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夜旅人-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说完也不松手,环紧盛清让的腰快步往前走,贴着他压低声音道:“时间来不及了,你得赶紧离开,七十多年前这里是什么地方?”
  盛清让只能低头迁就她的身高,快速答道:“也是一个饭店,但只有七层。”
  宗瑛抬头看电梯楼层指示灯,电梯在21层迟迟不肯下来,她陡皱眉,旋即推开应急楼梯间的门,拉着盛清让快步往下跑——
  直到迎面出现一个黑底金字的“7f”标志,她才倏地收住步子,纸袋被楼梯拐角刮到的声音乍然响起,衣服便从袋子里掉出来。
  盛清让正要弯腰去捡,宗瑛看一眼时间讲:“不要管它了盛先生。”她说着抬头看他:“还有五秒。”
  五秒钟能做什么?
  她呼吸急促,盛清让亦是气喘吁吁,一个心脏跳了10次,另一个跳了11次,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讲不成,松开手的刹那,就是告别。
  楼道里只剩宗瑛一个人的呼吸,一只破损的纸袋,一件换下来的衬衫。
  于瞬间消失的盛清让,则出现在1937年南京一间大饭店的天台上,视线里不再有宗瑛和昏暗楼道,替而代之的是南京灰蒙蒙的天际线,乌云嚣张地翻滚,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
  6点01分,不同的两个时代,几乎是同时响起几不可闻的叹息。
  一个想办法在骤雨到来前离开天台,一个弯腰捡起落在阶梯上的衬衫,整理好呼吸重新上了楼。
  宗瑛回去时,外婆就在站在门口等她,带着满脸笑问她:“怎么你一个人上来啦?那位小伙子呢?”
  宗瑛敷衍地讲:“他有点急事情,被朋友电话叫走了。”
  外婆一脸探究:“他看起来蛮好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宗瑛说:“有一阵子了。”
  外婆又问:“那为什么那天晚上装不认识呀?”
  宗瑛实在圆不下去,干巴巴地答了三个字:“他害羞。”
  宗瑛这样讲,却引得外婆兴趣更浓,但外婆也晓得再往下问不出什么了,打探到此为止,最后只补一句:“请他有空一起吃个饭呀。”
  宗瑛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回房将脏衬衣塞进洗衣袋,迅速勾好洗衣单,转头同外婆岔开话题,为调节气氛甚至刻意换了个称呼:“方女士,请问今天想去哪里?”
  外婆坐下来戴上老花镜,摸出旅游册子,突然指着大屠杀纪念馆讲:“你带我去这里吧,我长兄37年的时候才6岁,被大姑带着来南京走亲戚,没能回得去,最后也不晓得葬在了哪里。”
  皱巴巴的手缓慢地在照片上摩挲,是念及旧事时难免的伤感。
  气氛顿时更沉重,宗瑛一声不吭换了衣服,带她下楼吃了早饭,就出发去大屠杀纪念馆。
  奠字下的长明灯在晨风里燃烧,十字架上赫然印着1937。12。13…1938。1。
  12月13日,那一天对于盛清让来说,很近了。且在这一天到来之前,上海也已经沦陷——
  宗瑛望着墙上烙着的日期想,自己认识的那些人又将会何去何从呢?
  一种被历史封棺拍定的无力感骤然袭来,以至于宗瑛从馆内出来时仍是一副难振作的样子。外婆也意识到宗瑛的情绪太糟糕了,便提议去夫子庙逛一逛,最后在热闹人潮中,总算捕捉到一些属于人间的活力。
  南京之行至此该结束了。
  按原定计划,应是明天退了房再回上海,但宗瑛打算今天晚上先将盛清让送回去,明天再坐早晨的高铁来接外婆。
  同外婆一起吃过晚饭,她先去退了盛清让那间房,然后对外婆摊牌:“今晚我有事要先回一下上海,明天早上我坐高铁来接你好不好?”
  “要走为什么不一起走?”外婆抬头看她,“多跑一趟太麻烦了。”
  “但晚上你需要休息。”
  “车里也能休息,何况你晚上一个人上高速我也不放心。”
  外婆见招拆招,宗瑛只能答:“车里还会有另一个人,你不用担心。”
  她讲这个话,外婆更加不肯一个人待在南京等:“是不是早上那个小伙子?他要同你一起回上海吧?”
  宗瑛晓得避不开了,回说:“对。”
  外婆立刻站起来:“那我现在就收行李,你去把房间退了。”
  老太太态度坚决,宗瑛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讲:“先洗澡吧,还早,他要到十点才会来。”
  外婆虽觉得奇怪,但也未疑心太多,照宗瑛说的去洗了澡,不急不忙收了行李,和宗瑛一起下楼等。
  大堂里人来人往,夜愈深人愈少,外婆盯着酒店的挂钟看,甫见时钟指向十,便焦急地问:“怎么还没有来?你是同他约好了吧,要不要再打电话问问?”
  宗瑛摸出手机,却不知道要往哪里拨。或许该给他一只手机,这样就更方便联系,她想。
  等到将近十一点,外婆开始犯困,宗瑛垂首沉默,就在她沮丧起身,打算再去开房间睡觉时,盛清让姗姗来迟。
  他为赴此约似乎赶了很远的路,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
  即便他如此狼狈,宗瑛也暗松一口气,俯身唤醒打盹的外婆。外婆乏力地抬起眼皮,一看到盛清让转瞬来了精神:“你总算来了呀,宗瑛都等好几个钟头啦。”
  盛清让连声道歉,外婆对他的礼貌很满意,同宗瑛说:“那么快点出发吧,不要再耽搁时间了。”
  待坐进车里,她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开始盘问盛清让。
  将近三百公里的漫长路途,有的是工夫打探。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你怎么称呼?”、“盛清让。”
  “好像有点耳熟的,但记不太清爽了。你是哪里人?”、“上海。”
  “也是上海的呀,现在也住在上海?住哪个区?”
  盛清让还未及说,宗瑛就抢先答道:“静安区。”
  外婆讶道:“也在静安啊,那么两家靠得老近了。你做什么工作呢?”
  盛清让答:“法律方面的工作。”
  “律师?”
  “是。”
  “那很好啊。”外婆讲完犹豫片刻,终于提到他脸上伤口:“你脸上的伤同这个职业有关系伐?是不是遭人报复了呀?”
  “是的,外婆。”宗瑛再次抢答。
  外婆便说:“要当心啊,现辰光做哪一行都不容易的。”
  宗瑛回她:“外婆,你先休息会儿吧。”
  这是明确阻止她打探了,外婆瞧出她的意图,说:“那我眯一会。”接着又伸出手轻拍拍盛清让的左肩。
  盛清让倏地转过头,外婆压低声音说:“这一路要开四个钟头,宗瑛会很累的,你半路跟她换着开开,让她也歇一歇。”
  盛清让面上顿时涌起窘迫:“我不会开车。”
  这答案出乎外婆意料,她却还要打圆场来缓解对方的尴尬:“我也不会,没有关系。”
  外婆说完便蜷在后座睡了,盛清让转头确认了一下她身上盖了毯子,才重新坐正,看向宗瑛:“真是麻烦你了。”
  宗瑛没有理他,侧脸始终绷着,全神贯注地开车。
  盛清让看向车窗外,快速掠过的夜景单调乏味,只有各色路牌在黑暗中反光,平静得令人恋恋不舍。
  过了许久,车后座响起老人家的疲惫鼾声,宗瑛一直绷着的脸这时才稍稍松弛,小声与盛清让说:“大概三点多我们就能到上海,要送你去法租界还是公共租界?”
  “法租界。”
  “你要回公寓吗?”
  “是,我回去看看清蕙和孩子们。”
  宗瑛略诧异。
  盛清让解释道:“二姐不同意清蕙收养那两个孩子,清蕙就只能暂住在公寓,我这阵子不在上海,只能托叶先生关照他们,也不晓得情况如何了。”
  宗瑛问:“上海现在怎么样了?”
  盛清让短促闭了下眼,回忆起数日里发生的种种,勉强只答了两个字:“不好。”
  宗瑛这时偏头迅速瞥了他一眼,不知为什么,那种对方“有去无回”的感觉在瞬间变得更强烈了。
  时间一点点往前走,车在高速上安静飞驰,仿佛能开到天荒地老,就算互不交流,这静谧平和的相处也令人眷恋。
  霎时,宗瑛的手机拼命震动起来,屏幕随之亮起,来电人“宗庆霖”。
  宗瑛不接,电话却持续不断地进来,一个接一个,那架势似乎非打到她接通不可。
  宗瑛余光瞥见服务区指示牌,索性驶入服务区,停稳的瞬间接起电话,称呼还未来得及喊出口,那边便是劈头盖脸好一通责问:“你是不是缺钱着急套现?为什么突然要抛售股份?”
  面对父亲的质问,宗瑛闭上眼,暗暗咬紧牙根,声音却风平浪静:“没有特别的原因,我就是想减持。”
  宗庆霖显然在气头上:“现在在哪里?立刻回家里见我。”
  宗瑛睁开眼:“可能办不到,我在高速上,和外婆一起。”
  她说着突然推开车门,夜风慷慨地迎面涌来,她走出去一些,继续打这个电话。
  车里的外婆这时醒了,睁开眼就看到驾驶位上没人,再朝外一看,发觉宗瑛就站在七八米开外抽烟,烟丝在指间忽明忽灭,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烟雾里是孤独的脸。
  外婆由衷生出一些怅然与心疼,但又不能外露太多情绪,遂同盛清让讲:“你以后也劝劝宗瑛,叫她少抽点烟。”
  盛清让想起那位章姓律师讲她要处理财产立遗嘱的事,又回忆起她刚才几近咬牙切齿的忍耐,眉心便跟着皱成一团。
  他刚打算下车,宗瑛却快步折返回了车内。
  她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卡进支架,系好安全带,打算重新上路——
  汽车突然发动不了了。
  
  第33章 699号公寓(1)
  
  毫无征兆的罢工都是变本加厉的添堵。
  宗瑛竭力维持的平静几乎要在刹那崩塌,但现实却不允许她有半点泄气。距早六点越来越近,将盛清让丢在这里无疑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外婆探头问怎么了,宗瑛讲“车好像坏了”,随即推门下车检查。
  车内两人面对这种突发情况束手无策,只能干看着她忙活,外婆有点担心地对盛清让说:“不晓得宗瑛一个人能不能应付,不然你去帮帮忙?”
  盛清让对现代汽车基本一无所知,他硬着头皮解开安全带,正打算下车,外婆却突然又从后面搭住了他的左肩膀。
  老人家力气蛮大,发话道:“你既然不会开车,那么大概也不会修车了……还是坐着吧。”
  盛清让只能重新坐好,外婆递过来一包瓜子:“饿了伐?瓜子要不要吃?”
  盛清让连忙摆摆手:“谢谢,我不饿。”
  外婆又从购物袋里翻出一袋薯片:“现在年轻人应该都喜欢吃这个吧,要不要?”
  盛清让略窘迫地摆摆手,余光瞥向车外,只见宗瑛快步折了回来。
  宗瑛拉开车门,手伸进来取走支架上的手机,然后迅速拨了个救援电话出去。
  她打电话时关上了车门,车内便听不到丁点声音,只能看到她低着头正与人联系,等待答复的过程中她有抿紧嘴唇,抬手将头发往后捋了一些。
  外婆看着她自言自语道:“真是同小曼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盛清让闻言突然想起宗瑛卧室里那本黑色硬皮册子。
  他猜外婆所说的小曼应该就是宗瑛的母亲。他对严曼的印象全都来自照片与新闻,但仅凭这些,他也能理解为什么外婆会这样讲,因为的确很像,不论是长相还是神态。
  外婆这时突然对他说:“宗瑛做事情蛮稳妥的,你讲是不是?”
  盛清让被拽回神,由衷答道:“是。”
  他言罢又看向车窗外,见她好像收了电话,转过身大步往服务区里面走去,只留了个背影给他们。
  盛清让望着那愈走愈远的背影,竟主动开口询问外婆:“宗瑛生日是不是9月14号?”
  外婆不晓得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点头,道:“对的对的,你怎么晓得?”
  得到确认,盛清让并没有显露出高兴,眸光反而倏地一黯。他敷衍答道:“偶然知道的。”
  9。14,是宗瑛来到这个世界的日期,也是她母亲离开这个世界的日期。
  一个起点,一个终点。
  和数字印在一起的那个莫比乌斯环,似乎也有了新的解释与意义。
  在外婆“你今年多大了?”、“同宗瑛是怎么认识的呀?”、“你这么晚着急回上海为的是什么事情?”等一系列探询中,盛清让始终关注着百米外那个身影。
  广袤夜色覆盖下,服务区的广场看起来格外空旷,好像天地间只剩她一个人,脚踏实地地顽强生长,独自解决着所有的麻烦,是一种顶天立地的顽强。
  她处理事情果断利落,好像不论做什么都很帅气,盛清让正想着,宗瑛突然朝这边走过来。
  快走到车跟前时,宗瑛又停住,接起电话——
  是薛选青打来的,她在那边打着哈欠说:“竟然真能打通,我以为你不打算接我电话了。”
  “找我什么事?”
  薛选青讲:“我这两天休息,在我奶奶这里无聊得崩溃,想问问你回上海了没有,回来了我就去找你玩。”
  宗瑛不答反问:“你奶奶家是不是在昆山?”
  薛选青又打了哈欠:“对啊。”
  宗瑛抬眸看了一眼服务区指示牌:“所以你打算现在来找我?”
  薛选青应道:“有这个打算,你在哪?”
  宗瑛爽快应道:“沪宁高速阳澄湖服务区,我车坏了,你来吧。”
  电话那端的薛选青倏地坐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反问,宗瑛已经挂了。
  宗瑛如此的不客气,简直一反常态。不过就是高速上坏个车,就把她逼成这个样子了?
  朋友有难,不能不帮。
  薛选青尽管有些无法理解,但还是起身拿了外套出门取车。
  九月天,昼夜温差逐渐拉大,晚风里也有了惬意的凉。
  昆山到阳澄湖服务区,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再从阳澄湖服务区到上海静安区,晚上不拥堵的情况下,一个半小时也足够了。
  宗瑛仔细算过时间——来得及。
  薛选青是她的planb,在薛选青打电话来之前,她本打算等救援车来了再将盛清让送回上海,现在就看哪个来得早了。
  她想松口气,但怎样也做不到,最后拉开车门坐进去,看一眼盛清让说:“天亮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你先睡一会儿,等车来了我叫你。”
  外婆见她这样关心盛清让,也帮腔道:“宗瑛讲的对,我们两个白天好歹能补觉,你要忙工作的话,还是不要跟我们熬通宵的好。”说着甚至将身上的毯子也递过去:“你盖腿上,不要着凉。”
  受宠若惊的盛清让有一瞬的不知所措,他忙同外婆道:“您盖着就好了,我还不困。”
  “哪里像不困的样子?你眼睛下面都发青的,一看就晓得许多天没好好睡觉了。年轻人身体好也不是这么个拼命法,工作是做不完的,健康才最值价。”
  外婆驳得有理有据,又讲:“你不要犟了,拿去盖着,快点睡觉。”
  盛清让没接,她便使出激将法:“你不肯睡,是不是想叫我把后座让给你睡?”
  “不不不。”盛清让连否三次,最后只能从老人家手里接过毛毯,盖好了闭眼睡。
  宗瑛见状无奈抿起了唇,外婆却得逞似的同她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说:“你看,这不就睡了嘛。”
  车内顿时变得极安静,外婆蹑手蹑脚重新躺下,宗瑛也挨着椅背阖上眼。
  人在等待的时候,再困也睡不沉。因此手机一有了动静,宗瑛立刻就睁开眼接起来,她声音极低地“喂”了一声,紧接着小心翼翼推门下车,问:“你到了吗?”
  薛选青声音大咧咧的:“当然到了才给你打电话,你那辆破车停哪儿了,我怎么看不到?”
  宗瑛抬头四下寻了一遍,说:“我看到你了,你往北边开。”
  “黑黢黢的谁分得清东南西北,你告诉我左右行不行?”
  “右手边。”
  薛选青终于看到她,毫不留情摁了摁车喇叭,几声响之后,外婆和盛清让也醒了。
  宗瑛偏头瞥一眼,拉开门同车内道:“先等一等。”
  她刚说完,薛选青却已经快步朝她走过来。
  薛选青说:“你不是一个人吧?”她知道宗瑛带了外婆去南京寻亲,那么回来必定要带外婆一起,所以宗瑛的着急也有了解释,毕竟让老人家待在高速上也不好,可是——
  薛选青又问:“你半夜带老人家上什么高速?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你是不是傻了?”
  宗瑛答:“我等会跟你解释,你先……”
  薛选青还不待她说完,一弯腰,敏锐发觉了坐在副驾上的盛清让。她狠狠盯他一眼,直起身道:“原来不止外婆啊,难道我过会还要带他一起上路吗?我连他什么来历都不晓得。”
  她讲话声音不算高,但宗瑛还是将她拉到一旁,正色拜托道:“他有点急事需要天亮前赶回上海,我希望你能带他先回去。”
  “那你和外婆呢?”
  “我们等救援车来了再走。”
  薛选青愈发难理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