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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宠妻大业-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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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捷飞上前,将有些瘫软的小道士拎到座位上,小道士有些紧张地挪了挪屁股,差点儿把自己摔回地上,幸好云捷飞尚未松手,扶了他一把。
  小道士颇为惶恐地做好,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陆慕游,小声问道:“尊师有何吩咐?”
  陆慕游将托腮的手放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小道士,道:“辰林观的香火不能绝,我已经上书官家,从今日起,你便是辰林观的住持。至于辰林观的牌匾,过几日便会有人送过来,你不必担心。”
  小道士眼睛越瞪越大,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道:“这,我年纪这么小,资质又差,我胜任不了住持。”
  陆慕游淡淡地笑了一下,道:“我说你可以。”
  小道士眨了眨眼睛,身子一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求尊师赐道号。”
  “近死之心,莫使复阳也。你就叫做复阳如何?”陆慕游沉吟道。
  “复阳,”小道士重复了一遍,又叩首道:“谢尊师赐名。”
  “百废待兴,若是有什么需要国师府的地方,你差人送信给我便是。”陆慕游手上捏着信件,起身进了屋中,没有再理睬复阳。
  复阳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良久,才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朝着陆慕游的里屋重重磕了一头,起身朝外走去,眼中不再是迷茫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希望。
  站在侧旁防止复阳想不开的云捷飞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复阳离去的身影,对自家郎主的钦佩更如滔滔江水。
  而此刻陆慕游却是一脸苦大仇深,原因无他,正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花重锦。
  “段凯……”花重锦紧闭着双眼,口中喃喃道。
  陆慕游伸手掩面,心中五味陈杂,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陆慕游听复阳哭之前,陆慕游亲自上手,将花重锦昏迷之前的记忆封在了深处,若是没有正确的引导方式,这段记忆是断然不会被想起来,这也是陆家不外传的绝技。
  但是关键问题就在这里,若是一段记忆消逝不见,人体出于自我保护,会自行加上去,加上去的这段记忆是经不起推敲的,若是有心之人还是可以发现端倪。
  话说回来,就在陆慕游手刀砍晕花重锦之前,于洛伸出一脚踢向了花重锦,花重锦自动自发地补上了一段段凯怂恿于洛踹人的桥段,幽怨之下,便有了咒骂段凯的喃声,只不过昏迷之中的咒骂与梦话差别着实不大,后面那句“你这个混球”却是没有咒骂出声,陆慕游自然也就无从知晓。
  “郎主,参汤。”云捷飞手上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参汤递到了陆慕游手中。
  陆慕游拿过参汤,小心地舀了一勺,吹了吹,喂到了花重锦口中。
  花重锦蹙了蹙眉头,还是咽了下去。花重锦虽然在昏迷中,自主吞咽还是没问题的。
  “郎主,这些参本来是给您准备的,您上次耗费精气过大,还没恢复呢。”云捷飞有些不乐意。
  “陆家这种东西多得是,无妨。”陆慕游继续喂花重锦,似是参汤药味过重,花重锦眉头越皱越紧。
  “可这是吉林红参,就算是陆家,也没有到俯拾皆是的地步。”云捷飞道。
  “郎主,京中传来消息,说是有要事,要您快些回去。”诸葛越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特制的小竹筒,正是官府所用的传书竹筒。
  “宅老,你进来的刚好,这参汤味道太重,你加一些山楂进去。”陆慕游将参汤递给诸葛越,顺手将诸葛越手上的竹筒拿了过来。
  “郎主,既然您有事要回去,花重锦让段凯和他表妹照顾不就行了,反正他们迟早是一家人。”云捷飞灵机一动,说道。
  “呵,这个段家郎君早就带着表妹走了。今晨他表妹不是扭伤了脚吗,人家直接驱车回去了。也是他命大,因此躲过了刺客的追杀,要不然花重锦没过门就得守寡。”诸葛越指了指放在陆慕游手边的那封“花重锦亲启”的信函。
  “准备一下,一个时辰之后启程回京。”陆慕游收起竹筒,吩咐道。


第35章 受伤之谜
  清晨,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花重锦扶着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外面的敲打声听得更加清晰,还夹杂着人声,似乎在悬挂什么东西。
  “哎呦,段凯这个混蛋!”花重锦终于完整地吐出了这句话。
  “花助教,您醒了?”诸葛越手上端着一碗参汤,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比预计醒得早,果然是参汤效果比较好。花助教,快把参汤喝了,我们今日便启程回京。”
  花重锦接过参汤,问道:“诸葛宅老,大人和段凯都回去了吗?”
  诸葛越笑了笑,道:“助教聪慧,郎主昨日下午收到官家的信函这才先行离开,至于段公子,大约是昨日早晨离去的,似乎是于娘子急需治疗。”
  花重锦撇了撇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喝了一口参汤,入口酸酸甜甜,竟然没有想象中浓烈的中药味,花重锦疑惑地“嗯?”了一声。
  “我家郎主担心助教不喜药味,特意让我放了梅子和山楂。”诸葛越开口回答道。
  花重锦挑了挑眉,喝掉了参汤,侧耳听了听外边的敲打声,问道:“这外边是怎么回事?”
  “辰林观的住持出去云游了,走之前交代将牌匾重新换一下。”诸葛越面不改色地回答。
  花重锦点了点头,忽然脸色一变,伸手扶住了脖子,抱怨道:“给陆大人和宅老添麻烦了,都怪段凯那个混蛋,脖子好疼。”
  诸葛越眼神一闪,没有多言。
  …………
  “娘,花容,我回来啦!”花重锦兴冲冲地推开小院门,朝着院中专心浇花的二人大喊一声。
  “锦儿,你总算是回来了,可担心死娘亲了。”花溪赶忙放下手上的喷壶,提着裙子快步朝着花重锦走了过来。
  花重锦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扶住了花溪,道:“娘亲,我不过是去道观中祈福而已,担心什么,而且段家郎君和洛娘也与我一处。”
  花溪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花重锦,推着花重锦转了一圈儿,确定花重锦什么事情也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你跟娘亲说,是不是段凯欺负了你?”
  花重锦笑了一声,问道:“哪儿有,娘亲你又听菜市口的人说了什么?”
  花溪抬手轻轻打了花重锦一下,才道:“你就瞒着我吧。昨日一早段凯就回来了,我差人去问,段凯说那道观不祥,你却执意要留在道观中,可担心死我了。”
  花容跟在花溪身后,也打量了一下花重锦,确定花重锦无事,才道:“夫人,别埋怨小娘子了,说什么道观不祥,我看是段郎冲撞了尊神,这才急吼吼地往回赶。小娘子快去洗漱一下,换件衣服,去段家探望一下。”
  “洛娘的脚还没好吗?”花重锦问道,“我昨日看着伤得不重,今日应当可以正常下地走路了。”
  “洛娘也受伤了?”花溪诧异地问道。
  “不是洛娘?难不成是段凯?”花重锦也是一头雾水。
  “今儿一早,段家传来消息,说是段凯昨天傍晚替段夫人修缮屋顶,一不留神脚下踩滑了,从屋顶上摔了下来,现在卧床不起。”花溪说道。
  花重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朝着花容道:“你扶我娘亲回去歇歇,我先去段家看看,毕竟不能失了礼数。”
  花容应了一声,花重锦已经跑了出去。
  “花、花……”花重锦刚跑到巷子口,就撞上了高志浩,高志浩一见花重锦,能说会道的纨绔子弟就变成了磕巴。
  “花什么花,我正想找你呢。”花重锦一把拽着高志浩的衣领,将高志浩拽进了隔壁的巷子。
  “你还活着?”高志浩瞥了一眼花重锦身后的影子,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
  “我当然还活着,这几天京城发生了什么事?”花重锦道,“我在辰林观竟然碰到了国师大人。”
  “殿主派人狠狠地惩罚了负责这件事的人,罪名是以巫毒殿内教徒做饵,导致其生死不明。”高志浩看着伸手指着她自己鼻子的花重锦,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你。本来不少人以为,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哪怕拿巫毒殿的人命填都没问题,看来这一点也是新殿主的禁忌。现在不少人还提心吊胆着呢。”
  花重锦拍了拍高志浩,“行了,我知道了,既然我出现在京城里,相信殿主立马就知道我还活着。我未婚夫昨天摔伤了,我得去看看。”
  高志浩愣愣地点了点头,眼瞅着花重锦哼着小曲儿拐出了巷子。
  …………
  “表哥,你快看谁来了!”于洛欢快地拉着花重锦,将花重锦拉进了段凯的房间。
  “吵吵什么,没看到凯儿还在休息吗?”段夫人不悦地站起身,见花重锦手上还提着林檎梨子等水果,脸上这才露了点笑意,伸手将水果接了过来,“还知道带东西,算当年段家没白接济你们花家一场。”
  “姨,锦娘平日忙,咱也得体谅一下锦娘是吧?”于洛小手拉着花重锦,嘟了嘟嘴,朝段夫人撒娇道,“您看,锦娘这不是一有空就赶紧过来了嘛,还带了您最喜欢吃的林檎,这份心在京城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就你会说!”段夫人捏了捏于洛的脸蛋,道;“我先去准备晚饭了,你在这里照顾一下凯儿。”
  于洛忙点了点头,上前两步替段夫人打开了帘子,目送着段夫人走了出去。
  “咳咳,洛儿,给我倒杯水!”段凯咳嗽了两声,喊道。
  花重锦一个箭步冲到桌子旁,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就要端给段凯。
  “锦娘,我来吧。”于洛快步上前,挡住了花重锦的道,伸手就要接过花重锦手上的茶杯。
  花重锦一躲,没有让于洛接过,“洛娘,你的脚伤还得多养养,伤筋动骨一百天,哪儿能两天就下地跑。我来吧。”
  于洛忙原地踏了两步,道:“你看,我的脚已经好了,我来吧。”
  花重锦绕过于洛,径直走向了段凯,道:“怎么说,段凯也是我的未婚夫婿,我不在的时候,麻烦表妹也就算了,现在我在这里,这么样也得表示表示啊。”
  段凯见花重锦走了过来,眉头紧蹙,手臂支撑着微微抬起上半身,道:“不劳锦娘,我自己来吧。”说着,便伸手接过了水杯。
  花重锦从善如流地将水杯递给段凯,顺势坐在段凯榻子旁边的凳子上。
  段凯身子僵了僵,见花重锦正盯着他看,忙尬笑一声,道:“锦娘,我不习惯有人坐在我旁边。”
  花重锦伸手替段凯掖了掖被角,体贴地道:“段郎要习惯,人都受伤了,怎么能不让人照顾。”
  段凯扯了扯嘴角,还是没笑出来。
  于洛笑着上前拉起了花重锦,道:“锦娘,你就别跟表哥拌嘴了,表哥怎么说现在也是个病号。方才我姨说话不中听,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回头再劝劝她。”
  花重锦伸手将于洛的手从手臂上拉了下来,道:“那就多谢洛娘了。多谢洛娘替我照顾段郎,也多谢洛娘替我美言。”
  于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眼神有些暗淡,却是很快调整过来,点了点头。
  花重锦回头看了一眼强撑着身子看着她的段凯,心中已经有了章程,“段郎,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
  漫天的晚霞随着太阳的落下渐渐褪去艳丽的色彩,最后与暗夜融为一体,从日落到长庚星亮起,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而已。
  花重锦从书桌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拨了拨蜡烛的烛心,而后将桌子上摊着的画本子收了起来。傍晚时分画画最是安全,不必担心会被娘亲看到,只是时间有些短,日落了之后她便不画了。这种耗费眼力的活计,若是近视眼了可就因小失大。
  花重锦扫了一眼在床上睡成一团的泡泡,扑上去挠了挠泡泡的脖子,泡泡半眯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花重锦笑了笑,一转身,只见窗边站着一个黑衣人,全身遮得只剩下眼睛,但是这双眼睛却是若深海底下的巨渊,看似平静却充满危险与诱惑。
  花重锦惊了一下,却是没有尖叫出声,并不是她吓得失声,而是吓着吓着就习惯了。
  花重锦淡淡一笑,依旧坐在床上,挠着泡泡的脖子,泡泡扭动了几下身子,灰脑袋讨好地在花重锦手上蹭了蹭。这个黑衣人进来得悄无声息,连猫咪都没有察觉,可见定是习武之人,不说体型,就是身量都微高,可见并不是之前给花重锦指令的黑衣人。
  黑衣人挑了挑眉,似乎对于花重锦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一时间,只能听到猫咪的咕噜声。
  “见过郎君。”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花重锦伺候好了猫大爷,这才站起身来,朝着黑衣人行了一礼。
  黑衣人眉眼微弯,似乎没有怪罪花重锦,将手上攥着的信件和瓷瓶放在窗边,闪身从窗口翻了出去。
  花重锦急走两步,到达窗前之时,窗外唯树边之清风与天边之星辰,方才的黑衣人如幻觉一般。
  花重锦哂笑一声,开口朝着窗外喊道:“郎君,您忘记撒烟幕弹了!”
  似乎听到不远处的树上有脚步踩滑的声音,花重锦笑着关上了窗子。
  “咦?”花重锦拿起桌子上的瓷瓶,不禁有些疑惑。


第36章 天降机遇
  “咦?”花重锦拿起桌子上的瓷瓶,不禁有些疑惑。原因无他,这瓶子里的解药不是一个月的量,而是三个月的。
  花重锦打开瓷瓶,细细地嗅了嗅味道,的确是惯常闻到的闻到没错,那么就说明这的确是三个月的解药。难道这是对自己九死一生的补偿?花重锦不禁有些疑惑,虽然高志浩说得惊险无比,实际上她并没有受到一丝危及生命的威胁啊。
  花重锦看向了信件,心中一凉,莫不是给了三个月完成任务,完不成就等死?
  花重锦赶忙放下解药,打开了信件,也不是之前不辨笔迹的潦草信件,信件上的字颜筋柳骨,甚至赏心悦目。花重锦顾不上赞叹字体,眼睛死死地盯着信上的字,恨不得看穿。
  “时机已到,开始接近国师。”
  她不是早就已经开始接近国师了吗?这个信件是什么意思?难道需要更加亲密?怎么亲密法?秉烛夜谈?
  花重锦歪头想了想,伸手从一旁拿过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水,“噗”地一声吐到了纸上。
  纸上的字渐渐晕开,晕成了一团墨,没有任何隐藏字迹出现。
  花重锦嘴角抽了抽,实验失败。罢了,反正信件也是要销毁的,随意团了团,花重锦将晕成一团的废纸扔进了纸篓里。
  …………
  暮春的清晨,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意,远处的杈子里边的桃花开得正艳,应了那句,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花重锦用力咬了一口手上的枣箍荷叶饼,说起这枣箍荷叶饼,也是炊饼西施姚二娘的拿手绝活之一,蒸饼制成的荷叶栩栩如生,还别出心裁地在面里加上了蔬菜汁,绿色的蒸饼更是让人食指大动。荷叶饼内夹着的枣泥,乃是上好的干枣除掉枣核,细细磨制而成,咬上一口,唇齿留香。
  姚二娘笑着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心满意足地看了一眼一大早溜出来帮她卖饼的旺儿,坐到花重锦旁边。
  花重锦眼神呆滞地看着杈子里的桃花,口中还机械地嚼着饼,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姚二娘顺着花重锦的目光看了一眼桃花,面色微红地将目光收了回来,清了清嗓子,道:“花助教,今儿的饼可还合口味?”
  花重锦恍若没有听到一般,缓缓地咽下去口中的饼,又缓缓地咬了一口,继续嚼着。
  姚二娘轻笑了一声,伸手在花重锦眼前晃了晃。
  花重锦如梦初醒一般,差点儿被口中的饼呛到,忙喝了一口粥,这才看向了姚二娘,“二娘,有何事?”
  姚二娘露齿一笑,道:“是今天的饼不合口味,还是花助教您心中有牵挂?”
  花重锦嗔了一眼姚二娘,道:“二娘自己抱得郎君归,就来消遣打趣我们这些孤家寡人。”
  话一出口,不仅坐在一侧的姚二娘脸红成了桃子,就连一旁卖炊饼的旺儿也跟着红到了脖子根。
  “店家,来俩白肉胡饼,再来一碗七宝素粥。”一位身上穿着打了几个乱七八糟补子官服的官人吸了吸口水,大步走到花重锦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花重锦抬头看了一眼这位官人,眉眼一笑,道:“这不是户部侍郎吴大人吗?”
  吴端方赶忙抬起头,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花重锦,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鸿胪寺下的小媒人,花、花、花真金?”
  一旁的姚二娘“噗嗤”一笑,道:“吴大人,今天额外多送您一个糖饼,尝尝我新研究的样式儿。”
  吴端方连忙擦了擦口水,抬袖间,袖子上一个洞里“咔啦”一声掉出来一个铜板。吴端方刚忙弯腰捡了起来,又扔回了袖子。
  花重锦也跟着笑了起来,道:“吴大人,我叫花重锦。”
  吴端方连连点头,道:“实在对不住,下次一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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