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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香:皇叔请自重-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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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想起来,水缸边的滕匡里还有老孙头留下的地瓜。
白棠翻出地瓜,刨皮切成小块,放锅中煮开,再用小火捂住。
这边的面饼,一个一个出锅,在瓷盆中叠成小小的山。
白棠又去尝了尝甜汤,地瓜已经煮开,入口绵甜粉糯,很容易下咽。
有这两样,应该能够先对付了。
白棠端进屋去的时候,见阿澈坐在桌边,看她抄录的其中一页绢纸。
“我教你写的字,你一直在练着。”
白棠放下手中的吃食。
“你不是走了一阵,我闲着也是闲着,每天都练练字。”
“大有进步,这几个字已经很有些风骨了。”
苏子澈的眼力极佳,手指在绢纸上一一点过,白棠追随着看过去,的确也是她自己写的颇为得意的几个字了。
他有时候细心的厉害。
白棠走到他身边,她明白他的用意,在白府的时候,但凡心浮气躁的时候,她就把医书翻出来,把那些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句子,一遍一遍的看。
想到以前去见他,每次都在书房,每次手边都有厚厚一叠的卷章。
“只做了最简单的。”白棠想要打水给他。
苏子澈按住她的手背:“不用你麻烦,蹭饭已经难得。”
他大步往后院的井台边去,白棠站在窗边看他。
苏子澈打了井水,倒在盆中,男人没那么讲究,更灰头土脸的时候都多的是。
等他进来的时候,浓丽眼睫上还坠着小水珠,一抬眼仆仆往下掉。
人是神清气爽了,就看到白棠盯着他看。
怎么能怪当初白芍见着他,直接就倾了心,后来被鲍婆子骗了银子,耍的头头转。
要怪只能怪阿澈长得太好看,便是没有那样显赫的身家背景,也是一等一的人品。
不过,他在外人面前一派生人勿进的模样,可以说冷若冰霜。
所以,把热情都撒欢在她跟前了,她昨晚,昨晚,差点被他烧死。
白棠取出罗帕给他擦脸,他很自然地接过,帕子上也是她独有的香气。
“你这屋子里都没有铜镜。”
否则的话,抱着她在这样的晨光中,照一照头并头,肩并肩的人影,想必也十分旖旎。
“这才刚搬进来,要收拾的地方不少。”
白棠没说的是,要不是当天动用了四个壮劳力,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
她将面饼和地瓜汤分给他手中。
苏子澈撕开面饼正在吃,突然听到她悠悠的来一句。
“粗茶淡饭委屈陵王了。”
一口地瓜汤差点没喷出来,这样复杂矫情的句式也亏她说的出口。
对着白棠狡黠俏皮的笑脸,他笑着抬手摸摸她的脸:“美人在侧,没觉得委屈。”
这句是真心话,只要是她亲手做的,味道都是极好的。
每次都习惯他匆匆来,又匆匆去。
难得能够相处这么久,白棠只感觉无限温馨。
特别是在他昨晚说了那一番话,以前她不往那里想,没料得,其实他都想齐全了。
“阿澈,我会尽力医治好腻的。”
“这些毒已经陪了我许多年,其实未必很快致命。”
“难道换我来陪你不好吗?”
“当然好。”
“所以,我要把余毒统统都赶走。”
苏子澈没有说,到底是谁在宫中给他下了毒,白棠不问,他不会开口,就算白棠问了,他还是一样缄口不谈。
有些真相,说出来,只会伤了她的心。
白棠跟着吃了几口,倒是有些担心她的竹简了。
阿陆牢靠,不会挖了一整晚,还没找出来吧。
“是谁找来人证,讲你驱逐?“
“白旗山。“
“你三叔。“
“已经不是了。“
都把她从族谱给划去了,反正她本来就是个多余的存在,所以以后没有什么祖父祖母,叔叔婶婶了。
想一想,以后最如愿的怕是只有白芍了。
大姑娘一走,她可以不用担着二姑娘的头衔。
白府的那些丫环婆子也是够折腾,同一个人,名头换来换去,要是哪一天喊错了,少不得要吃白芍的责骂。
“嗯,暂时不是了。”
白棠听了他的话,猛地一抬头:“暂时?”
“以后你也不想回去了?”
苏子澈像是不愿意往下说太多,挥挥手道:“这些以后再说,你别去想那么多。”
“我出来的那一晚,刘公公又来过。”
“他属意你进宫?”
“当时统共就两个人选,不是我就是白芍。”
白芍刻意抹黑自己,压根就不想要进宫的意思,总不能还在一心等着阿澈回去找她吧。
不过白棠口风紧,到底没有把白芍做的那些蠢事告诉阿澈。
要是真告诉他,不过是换他一声冷笑,说句荒唐。
☆、456。第456章 :如添一宝
想一想,白芍还没嫁人,算了,虽然是个胡搅蛮缠,拉低智商的,白棠没想和她计较。
要是较真,岂非显得自己智商都低了几个数。
白棠还有点奇怪,刘公公的权利有多大,要是真选了她,阿澈能让她进宫?
本来她还要犹疑一下,摇摆一下。
昨晚上,都差点海誓山盟了,还有什么顾虑。
白棠小小得意的瞅着苏子澈的侧脸,唔,侧脸真好看,以后都归我了!
本来,她想提一小句,阿陆平日也算个办事牢靠的,怎么一去就不回来。
按着平日里阿陆的能力,这点时间别说是讲明准确地点的,就是将她住的那个小院子,翻个遍都够了。
碍于昨晚阿澈说的那番话,白棠没好意思多问。
有些事情,装装傻没有错,何必较真儿。
反正,这个人早晚都会出现的。
这不才刚吃了一顿早饭,时间还有的是。
“刘公公不会带走你的,白家的人都计算错误了。”
苏子澈毫不在意的喝着白棠用胡枝子根熬的甜水,别说什么猴魁,碧螺春的,她这儿连最简单的茶叶都没有准备。
不过,白棠有的是法子,熬汤水的时候,还特意加了两把野绿豆。
说来很巧,集市上正好看到有人在卖这个,好些人都不太认得,连那个卖家都说好像是豆子,反正没毒。
白棠看一眼就乐了,这是很少见的野绿豆,用来清热下火,很是管用。
经历过昨晚的某些场景,白棠认为阿澈很有要下下火的必要。
“你这个茶熬得不错,喝下去通身舒泰。”
还真是误打误撞,苏子澈从最干燥的地方回来,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其实很需要调养一下。
白棠这里别的没有,又能养人又好吃的,委实不少。
“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大集市,我想过去看看。”
白棠指着自己的灶房那边,用惯了样样都给准备好的,如今一伸手要什么缺什么,还真是不舒服。
“我明天陪你去。”
白棠惊喜的睁大眼:“可以劳驾陵王大人陪同吗?”
又来了,又来了,苏子澈看着她一脸的天真,还真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个坏丫头。
他摸摸下巴道:“当然可以,不过车马费,还是要收的。”
“要多少?”
“十文钱,不能再少了。”
白棠忍着笑道:“最多给八文。”
“八文就八文,先给钱。”
苏子澈的手掌在她的面前摊开来,白棠凑过脸去看看,人长得好,手指修长同样好看。
她还真的从荷包里摸出一把零散,一文一文数给他。
两人正闹得有趣,外头传来拍门声。
白棠还以为是阿陆来了,想想不对劲,阿陆这人有个坏毛病,从来不喜欢走正门,翻墙爬床,那真是一把好手。
那么,还会是谁?
这个档口,千万别是那几个来蹭吃蹭喝的,就算是石头哥,好像也不太好。
白棠不想让人见到阿澈,她等于答应了阿澈在他大事未完之前,两人不会对外头透露彼此的关系,不是她对几个人不够信任。
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人少些,才保险。
特别是胡虎和阿屠两个人,他们还错以为,她和石头哥是青梅竹马什么的,要是一开门见到阿澈,别是当成是野男人给轰了出去。
那么,可就真是热闹了。
“去开门。”苏子澈气定神闲的开了口。
“那你在屋里等我。”
“我不会不声不响走掉的。”
他就是故意的,阿澈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她总不能说,是担心别人见到他出现在自己身边吧。
他一副光明正大的样子,谁见了谁都不信,他其实也喜欢从窗子往她屋子里爬进来。
呸呸呸,爬这个字用的不妥当,应该用跃身而入,多斯文,多好听。
白棠有他在身边,那胆子大的,直接连问都不问,就把院门两边打开了。
外头站着那人,人高马大,一大片黑压压的影子,将她眼前的日光都给遮挡的一干二净。
白棠差点没认出来,这人穿的干干净净,一脸憨厚的笑容。
好吧,就是这个笑容,才不会让她认错的。
“江大海!”
“大姐儿!”
对面分明也在辨认她,听她一喊,立马就认准了。
“江大海,你怎么会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没道理啊,她不是才搬来两天,江大海是什么个神通,居然能够找到这里。
“不是你喊我来的吗?”
“我,我喊你来的。”
白棠指着自己鼻尖,忽然想到点什么事情,小跑着回屋子里。
“阿澈,你让江大海来的?”
苏子澈笑着点点头:“你上次不是把老家的院子弄得有模有样,这里我看有些陈旧,也确实要动动土。”
江大海是老熟人,人品好,话少,手艺佳。
她怎么就没想的这么远,还是阿澈好,家有阿澈,如添一宝。
白棠喜滋滋的又跑出来,江大海还晾在外头呢。
“快,快点进来坐。”
江大海四下看看:“大姐儿,你这个院子,时日可够长的。”
“你还在白圩村落脚吗?”
“没,如今在平梁镇了,那边生意更好,忙不过来。”
“那让你这么老远的跑过来……”
江大海瞪着牛眼:“这怎么一样,大姐儿让我过来帮忙,就是手头的活再多,我也要推了过来的。”
白棠知道他就是一根筋到底的性子,直话直说:“那好,那好,我正愁个帮忙的。”
“就是我来得及,没和你爹娘捎上话,不然还能帮你带点东西。”
江大海知道白棠离开白圩村,他还特意去问过一次,白岩说回本家去了。
他不懂这些,抓抓头,没往别处想,反正就是去更好的地方过日子了。
如今,见着白棠出现在一个老旧的院子,前后都没有人更不明白了。
他还特意看看白棠,见她神色之间没有凄苦,应该不是受了委屈。
可是,可是,他长得高大,视线宽阔,忽然指着里屋大喊了一声:“大姐儿,你,你嫁人了!”
☆、457。第457章 :我放心了
白棠被他的喊声一震,哭笑不得起来。
“江大海,不是我屋子里坐个男人,我就是嫁人了。”
“他衣冠不整!”
好吧,这也算是个合情合理的说法。
白棠又不能说,他昨天借宿在我这里。
孤男寡女的,一张嘴以后还能说得清吗。
她倒不是怕江大海误会什么,而是这人以后没准要在白岩和徐氏两口子面前走动,漏了口风,说她不声不响嫁了人。
那还不知道闹出多大的动静。
“他喜欢这样。”
要不是江大海强调,白棠也没觉得阿澈衣冠不整,不过睡了一晚上,衣服发皱是肯定的,还有头发也随便梳了一下。
她是看着没什么,别人一脚跨进来,见着他们两个。
好吧,也就是江大海实心眼,喊了那一句,换做是别人,还不知道要往哪里歪着想。
“哦,他喜欢这样,那我们在这里说话,他不介意吧?”
白棠被他逗乐了:“没关系,没关系。你帮我先看看这个院子怎么收拾才好。”
江大海是个行家,前后院一走动,就知道大概了。
“大姐儿,你这个院子要是想翻新,是要费点功夫,而且要花不少银子。”
“花多少都没关系,她喜欢什么样子的,你就给她做成什么样子的。”
江大海一听,屋子里的男人开口了。
他居然有点警惕的看看苏子澈,然后咧开大嘴巴:“大姐儿,他长得比姑子还好看,我放心了。”
白棠噗的一声:“你放心什么?”
“长这么好看的,应该不会使坏。”
那你的意思是,我长得丑,所以比我好看的,就不会使坏咯?
白棠明知道江大海是个老实头,牙齿根为什么还是痒痒的,想要咬人。
苏子澈似笑非笑看着她,表示很欣然接受这位大个子的评语。
要是没别人在场,白棠铁定毫不犹豫,直接上去抓着他的手就是一大口。
“我们先看看后院去。”
白棠对阿澈甩了个白眼,领着江大海继续往后院去。
呃……阿陆几时来的,她明明记得,刚才已经来过一次,没见着有人啊。
就这么背贴着后院院墙,双手捧着个酒坛子,这是哪门子的姿势!
“大姐儿,这里还有个男人。”
江大海又多嘴了,再仔细看看:“大姐儿,这个人我认识的,就是他说你找我来,给了我这里的住址,原来没骗我。”
原来是阿陆,不过白棠也清楚,跑腿的是阿陆,想到找江大海的却是阿澈。
那时候,阿澈就很欣赏她给老宅改建的图纸,很是夸赞了几句。
“阿陆,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这小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做了亏心事。
白棠往前走一步,明显看到阿陆盯着她的脚,这是怕她咬人还是挠人啊。
“东西拿到了吗?”
苏子澈不知几时站在那里,沉声问道。
“拿到了,在这里。”
“交给棠棠,让她看看对不对。”
“主人,那边院子被翻得一塌糊涂,两个丫环还关在柴房里。”
阿陆边说边看着白棠:“我就在那里多留了会儿,瞅着机会好问问怎么回事。”
白棠一听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阿陆说柴房被关了两个丫环,而她的院子里头有三个丫环,一个薛婆婆。
“关着的两个是谁?”
必须要问清楚,白棠虽然不想计较太多,至少要做个明白人。
那双留在她身边无时无刻都存着的眼睛,到底是谁。
她身边的人,是任何一个,她都不会开心。
“一个我见过,叫菖蒲对不对?”
“嗯,是叫菖蒲,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年纪小小,个子也小小的,是你院子里新来的。”
香菜,如果关着的是菖蒲和香菜,那么麦冬呢,麦冬去了哪里@
经历这一连串的事情以后,白棠最信任的人,肯定变成了麦冬。
能够在被白旗山带走之前,硬是挤出机会,让鲍婆子带信,请杜仲在外面候着她。
如果不是这一步一步的,恰当好处的安排,兴许她这会儿睡大街上头。
要是这样还说麦冬是眼线,她绝对绝对不会相信的。
“不可能。”白棠低声喃喃道,“不可能的。”
苏子澈从身后搭住她的肩膀:“棠棠,先看看他带回来的东西,不用着急。”
白棠嗯了一声将亲手封好的酒坛启封,里面正是阿澈送给她的竹简。
“你仔细看,有没有别人经手的痕迹?”
白棠将酒坛转了一圈:“没有,坛口的封泥是我自己抹的,我做了指印。”
“阿陆,你说柴房的两个丫环,和你说什么了?”
柴房门口还有两个人看着,本来要打倒那么两个看家护院的,再容易不过。
阿陆却小心行事,等着两人换岗,才偷偷溜进去。
那个菖蒲见过他两次,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大概还以为他来找白棠,没见着人,才摸到柴房,赶紧让他走。
阿陆跟在苏子澈身边多年,那是宫中进出的,知道有些大户人家,做起事来,手段狠辣,根本不把丫环下人当人。
世上少了那么几个人,谁又会来追究。
他倒是不担心小白糖,主人已经陪在那边,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这种被关在柴房里头的丫环就不好说,谁知道,一个咔嚓,就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好歹,他和菖蒲还见过两次,不能眼睁睁是吧。
这丫头心肠不错,没说要自己跑,反而喊他先逃。
“大姑娘已经不在府里头了,你快走,等一下那些人回来,你要是再被抓住了……”
“我不会被抓住的。”阿陆很耐心的答道。
开玩笑,就那几只,塞牙缝都不够吃的。
“我刚去了你们院子,里面翻得底朝天一样,谁做的?”
旁边的香菜东看看,西看看,确定他们是旧识,放心了些:“是三爷!”
“香菜,别乱说话,你又没亲眼见着。”
“是三爷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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