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为了攻略病娇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穿书]-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车内,惜翠咬紧了牙关,连滚带爬地爬到了车前,挑开帘子,才瞧见了卫檀生的身影。
道旁树木飞快往后退去,汇集成一线绿意,马蹄扬起漫天的尘土,刮得惜翠几乎睁不开眼。
卫檀生身上已经全让那车夫的血给浸湿了,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唇侧全无笑意。
马受了惊吓,已经不听人的指挥。
他方才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带着马车撞出了重围,如今再没力气控制方向。
就在此时。
一道瘦弱纤细的身影爬了过来。
卫檀生侧头看去。
“我帮你。”惜翠喘着粗气,哆哆嗦嗦地摸上了缰绳。
她脑海里空白一片,根本来不及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只知道这个时候再不自救,她和卫檀生可能就死在这儿了。
她这辈子还没体验过这种刺激。
手心上被缰绳磨得火辣辣的痛。
这幅病体更是差点被颠散了架。
饶是如此,她和卫檀生一把扯住了缰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后拉。
天气刚刚回暖,前几天一场倒春寒,又硬生生地将温度拉了下来。
天空中飘着细雪,风卷着砂石拍打在脸上,像刀子割脸一样的疼。
这个时候多说不便,卫檀生只看了她一眼,就又收回了目光。
惜翠死死咬紧了牙齿,抿紧了唇,和卫檀生都没有多话,目光只倾注在马车上。
奈何她这具身体的力气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人力有限,行至一处下坡时,仅凭卫檀生一人,也拦不住几近疯狂的高头大马。
骏马挣脱了缰绳,车上两人毫无防备就被甩下了马车。
刹那间,卫檀生长臂一伸揽住了她,将她护在了怀里,带着她重重地摔落在地。
这山坡极陡,五脏六腑在这个时候都好像被拍了出来,两人顺着山坡一直往下滚,滚到坡底的黄土上才停了下来。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耳畔嗡鸣不止。
惜翠仰面躺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恢复了意识。
不止手心疼,她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火辣辣地疼。
她想要看看卫檀生动静,推了一把,却发现压在她身上的人毫无动静。
惜翠心中一跳,推开了他,翻身坐起来。
他的手刚刚一直护在她脑后,才没伤着她。
惜翠把他手拿开,他这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此刻被地上砂石草叶刮蹭得血肉模糊。双眸紧紧地闭着,鸦羽样的眼睫垂在眼皮上,遮去了眼中绀青色的浮光。
“卫檀生?”她嗓子就像两个卡紧了的齿轮,费了好半天力气,才勉强挤出破碎的字句。
“卫檀生?”
青年还是没任何动静,杏色的发带因为刚刚的冲撞,也不知道落在了哪儿,乌墨的发丝散开,凌乱地搭在脸上。
惜翠伸着手指,凑到他挺而直的鼻下,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
还有呼吸。
惜翠赶紧又查了一遍他身体状况,好在没发现什么多严重的伤势。应该是刚刚撞到了头,昏了过去。
没想到这小变态在坠车前竟然护住了她。
惜翠愣愣地看着他光洁的容颜,心中不知道作何感受。
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惜翠环顾了一圈四周。
车马都已经没了踪影,她和卫檀生不知道滚落在了哪里。
前方是一片山溪,溪水很浅,竦峙高低不一的碎石。
要是她和卫檀生在往前滚一点,惜翠不敢想象这后果。
目光往上,有一处短崖,周围森林环绕,也不知道是什么树,叶子还是绿的。
在这儿,她听不到什么其他的动静,探了一圈路,惜翠回到了原地,只能先等卫檀生醒过来。
然而,天空中的雪愈下愈大,小变态却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惜翠冻得面色发白,嘴唇发青,哆嗦个不停。
再等下去,她完全有理由怀疑她和卫檀生都会冻死在这儿。
刚刚她发现短崖下有一处石洞,那儿应该能避避寒。只是怎么将卫檀生挪过去,就成了她当前最为棘手的问题。
卫檀生他看着清瘦挺拔,但他毕竟还是个成年男人。
压在身上时,就像一座小山。
在心底默默地给自己打了个气,惜翠颤颤巍巍地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
卫檀生两条腿垂在地上,被她连背带拖地往前挪。
眼前一片发昏,冷风和着雪花钻进了领子里,冻得人直打寒颤。惜翠不敢松懈,她担心她这一口气要是松了,就再也提不起力气了。
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卫檀生既然护住了她,她总要做些什么回报。
短短一截路,却好像走了足足有十年。
走到一半的时候,身上似乎传来了些细微的动静。
男人轻轻地“唔”了一声。
惜翠大喜过望,“卫檀生,你醒了?”
她一激动,手上不稳,差点带着卫檀生一起栽倒在了地上。
卫檀生睁开了眼,一眼看到的是少女乌浓浓的发顶,窄而瘦弱的肩膀。
他眼中隐隐有困惑闪过。
卫檀生嗓音低哑,沉沉地问,“翠娘?”
惜翠将他放了下来,“你没事吧?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紧?”
卫檀生绀青色的眼定定地看着她,少女脸上满是担忧与焦虑,过了好一会儿,他茫然的思绪这才找了回来。
“我没事。”他低声道。
惜翠没想那么多,简单地向他交代了一下情况。
“你还能走吗?我带你去那边那个石洞里歇歇。”
情况比她相像中的可能还要糟一些。
卫檀生他腿本来就有问题,刚刚从那么高的山坡上摔下来,左腿动也动不了了,只能依靠右腿勉强行走。
惜翠扶着他,两个人走走停停。
他只要往旁边一瞥,就能瞧见身旁的人。
刚才所见的那乌浓浓的发顶,和颤抖着的瘦弱的双肩,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好不容易进了石洞,石洞里面淤积了不少水,生满了青苔。
惜翠捡了个干燥的地方,让卫檀生靠着石壁坐下,自己再也没有力气动一根手指头了,她手和腿都在止不住地打颤。
洞外,寒风冷雪呼啸而过。
这个地方也只能挡挡风。惜翠往卫檀生身边挨紧了些,两个人窝一起全靠人体温度取暖。
惜翠以为她自己已经算坚强了,她之前明明已经死过了两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惊心动魄。或许是因为脱力的缘故,或许是因为劫后余生带来的心绪起伏,也或许是因为这幅身体太过感性化。
一直以来绷得紧紧的神经,和她的力气一样,猛然一松。
惜翠泪水不由自主地就掉了下来。
看见卫檀生一动不动的模样,她刚刚是真的慌了。
要是卫檀生他死在这儿了怎么办?
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她就再也没办法回家了。而且,她承担不起一个人为了护着她死在这儿。
担忧愧疚和恐惧,一并吞噬了她。
“翠娘。”卫檀生的声音蓦地响起,“你在哭?”
惜翠擦了把眼泪,眼泪虽然擦去了,但红通通的眼眶却无法掩饰。
“我没事。”惜翠调整好了情绪,看向卫檀生。
这个时候,她才有精力回想从出京到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终于想起了这段剧情。
书中曾经简略地提到过卫檀生离京后碰上了山匪。
这片地带本不该有山匪出没,之所以会让他们碰上,全是因为孙氏在暗中支使。
怀州那儿的生意,她一直未曾谈下来,之所以叫卫檀生去,一是给自己腾出些空隙处理账本,二是看准了他拿不下来,回头要在卫宗林面前跌脸。
但卫檀生离开后,孙氏就开始担心了。以她这个小叔子的才能,说不定还真能叫他拿下。
到时候,生意谈了下来,万一卫宗林一个高兴,将她暂管的其他几间铺子,全还给了卫檀生。她遮掩一间铺子的账也就罢了,想要再遮掩这么多肯定是来不及的。
叫卫檀生去怀州,就是在替他做筏子。
思及,她疏通人脉,找来了一个姓鲁的男人。
据说曾经当过山匪,死人堆里打滚摸爬出来的,行事狠辣干净,懂分寸。
孙氏叫他领着手下,拦下卫檀生的马车,再将这件事栽赃给卫家在京中的竞争对手头上,处理得干净些。
她本意并非害人,只想给卫檀生一个教训。
他受了伤,自是不能再打理生意。
而且,她听说过这小叔子幼时的遭遇。他养尊处优惯了,幼年的噩梦再一次重现,定然会心生畏惧,吓也要吓得在床上躺个几天。
到时候,再去卫杨氏那儿疏通疏通,说说这生意场上的凶险,一不小心就是买命的勾当,卫杨氏定舍不得将儿子立在靶下。
不过孙氏到底还是看轻了卫檀生,卫檀生非但没事,反倒杀了回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这一段不是特别重要的情节,再加上当时她是熬夜看的,时间一长,都忘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一想起,惜翠心中愈发地沉。
剧情里,那群山匪受了孙氏的吩咐,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拼命。
是中间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这群山匪改变了主意,想要置他们于死地?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第66章 马甲要掉
是为了财?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惜翠旋即就掐了个干干净净。
孙氏应该支给了他们足够的银两。
他们这支车队是去做生意,又不是运货去怀州; 根本没带什么银钱。
他们犯不着铤而走险; 得罪了主顾。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
冷风招摇地往石洞里钻; 像一把尖刀; 往皮肉里钻。
惜翠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脑子里那点想法也被风吹得全散开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卫檀生,不自觉地开口问了句,“你冷不冷。”
从刚刚起; 他一直很安静; 靠着石壁,不多话,也不像在养神。
她之所以知道他没在养神是因为他的目光。
在她费劲思索的时候,他就这么望着她; 目光中好像夹杂了无数种看不懂的情绪。
就像一陂的春水; 透着亮亮的澄碧色。
“我不冷。”听到她问话,卫檀生唇角勾勒出了一抹笑意; 轻声道,“倒是你,看上去不太好。”
惜翠搓了搓已经僵硬的指节。
卫檀生的话没说错,她这具身体生理素质实在太差了; 刚刚把卫檀生拖进来就已经拼了她的老命; 生出了一层薄汗。
没干透的汗让风一吹; 更是钻进心窝子里一样的冷。
“过来。”卫檀生忽然道。
他这是让她坐过来点。
看她没懂; 他又笑道,“我们本为夫妻,早就同床共枕过了,你还在乎这个?”
这个当口,自然是挤在一起更暖和。
惜翠也没忸怩,往他身旁又凑近了点。
刚坐过去,卫檀生就拉住了她的手。
惜翠抬眼看去,他神情从容,手指紧紧地攥着她冰冷的指尖。
他毕竟是男人,手生得大,轻而易举就将她的手掌包裹在了其中。
惜翠动了动指尖,没有抗拒。
他们俩坐得本来就近,她一凑过去,就更近了。
他身上那股旃檀香气此刻也被洞外的冷风给打散了,若有若无地扭曲在半空中。
她没有想到,她和卫檀生第一次牵手是因为这个,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平淡又好像合情合理。
双手交握,确实生出了些许的暖意。
惜翠低下眼,去看他的手背。
他手上还在渗着血,血肉模糊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
好像是察觉出来了她想问什么,身旁的青年淡淡地道,“不疼。”
“倒是你,”卫檀生看向她,“有没有伤着哪里。”
惜翠摇头反问,“我没事,你身上怎么样?”
她身上只刮蹭了些伤口,都是轻伤,能忽略不计的那种。
但卫檀生不一样,跳车前他先是护住了她,又护着她一路往下滚。他腿上本来就有旧伤,伤上加伤,惜翠有点儿担心。
卫檀生的回答让她松了口气。
“我没事。”
惜翠沉默没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卫檀生他自从醒过来后,给她的感觉就有点儿奇怪。
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具体说是哪里不一样,也说不上来。
他话不多,甚至也没怎么笑了。
也难怪,在这种困境中还能端着个笑意不崩的,那是缺心眼。
往常他嘴角挂着个笑意,和他的人一样,捉摸不透。如今不笑了,澄碧色的眼眸好像蕴藏了沉甸甸的情绪,更让人想不明白。
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火在烧一样,火舌顺着发丝,从头至尾地吞噬着。
在这种目光下,惜翠低头是因为不自在。
少女的手很小,包裹在手心里,像一个微凉的小雪团,衬得他的手愈发的烫,像火一样,将那团雪烫化了,化作雪水。
丝丝缕缕的渗入了他心底,微凉,莫名的触动。
就连卫檀生自己也说不清这莫名其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止手烫,连带着他全身上下都跟着热了起来,随之涌上心头的是一阵烦躁。
这是他二十多间很少有过的感受。
青年垂下泛着冷光的眼眸。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中翻滚出了一阵暴虐嗜杀的欲望。
自从拜入禅师门下后,他就很少杀生了。一来是因为他不想被这欲望所驱使,二来是脏,处理起来太麻烦。
她的手很软。
只要他使点儿劲,她一定会喊疼。
不止疼,他还想一寸寸地掰断了。
可是再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的时候,在他胸中呼啸着的不安与狂躁,霎时间,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他闭上眼,就像昔日禅定一样,不去看她。
然而一闭上眼,就看到她在车上,努力稳住平衡,哆哆嗦嗦地爬过来,非要和他一起执缰。她力气太小,动作也笨拙,几乎拽不住绳子,手心被磨出了红痕,却还憋着一声不吭。
当马脱缰的那一刹那,他第一反应是先去看她。
她好歹还是他的妻子,是个病弱的女人,他和她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看着她死。
但是,这不像他。
这不该是他。
在他眼里,不论男女,不论老少,都是一具皮囊,那些老人、孩子和女人,对他而言,没什么差别。所谓的老吾老,幼吾幼,他根本不在乎。更不要提因为对方弱了点儿,就要多照顾一点儿。
他们都是人,都是在七情六欲的苦海中挣扎着的人。
他只要站在岸边冷冷地看着就够了。
看着他们沉沉浮浮,他们那些好的或是坏的感受,都与他无关。
有时候,这些水沫也会溅到他脸上,让他感觉出来一点儿喜怒哀乐。但他很快就能擦个干干净净,继续看着他们。
予乐为慈,拔苦为悲。
他们的痛苦让他觉得高兴,高兴了,他能趺坐下来,为他们讲经颂法,拯救他们脱离无边的苦海。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好像有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脚踝,想要把他往水里拖。
他就这么被拽进了水里。
那些未知的奇异的感受,如同一个个浪头,扑面而来。
想要摆脱心底的烦躁而不得,卫檀生再一次闭上眼。
可是一闭眼,那些画面就像扭曲的鬼影,纷纷往脑子里钻。
他眼前看到的。
是那窄窄的肩头,落满了雪花。
她咬着牙,颤抖着背着他。弱不禁风的身子好像马上就能被他压塌。
她不肯撒手,吃尽了一嘴的雪,仍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碰上的人,都这么自以为是。
那山匪是这样,她也是这样。
还以为他会感激不尽是吗?
卫檀生冰冷的右手掐紧了佛珠,一粒一粒,掐得紧紧的。
而一只手,却被传来的温度,渐渐地焐热了。
雪花自洞外吹过,打着旋被卷入了半空中,高高地飘起,一路飘到了道旁。
道上车架散乱,一地狼藉。
那里,有几十个沿途追来,如狼似虎的山匪。
为首的那个,正蹲在地上看车辙与马蹄印。
车辙叠着马蹄印,马蹄印叠着车辙,乱七八糟。再往前,车辙没了,马蹄印却还在。
男人看了眼道旁的山坡,直起身,吩咐一对人继续往前,另一队人则跟着自己往坡下走。
男人握紧了腰侧的佩刀,嘴角扯出抹冰冷的弧度,微露出的齿面就像森白的獠牙。
这么多年过去了,然而当年惨烈的景象仿佛还历历在目。
卫宗林带过去的兵,杀了他大部分的弟兄。
而他生的那小子,放了一把火,火势迅猛,将寨子烧了个干干净净。老六和其他人的尸体都没给他剩下。
他这六弟,人蠢没脑子,此前还替他求情,哪里知道自己同情的是个狼崽子,最后骨渣都没留。
他那么多兄弟全死在了山上,而他在所剩不多的两个兄弟的掩护下,这才如同丧家之犬一样仓惶地逃了出去。
这么多年,其他兄弟早就洗手不干。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