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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夫心好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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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就连这个“沐”字也是她偷看来的。那一次管事房遭了潮,管事太监郭林让人把家什搬出来晒,以为她不识字,就命她在院子里摆放浣衣司的册子,才得以趁机偷偷翻看。
  那都是最简单的花名册,只有每个人的姓名、年纪以及之前是从哪个宫里转来的。可待翻到她的,没有任何转入的记录,“沐芽”后头只跟了“杂役”两个字。沐芽有时候也纳闷儿,觉得自己仿佛是被空降了,也或者穿越过来就是凭空多出来的?
  她也曾私下问过王九,王九说大宫女们若是在娘娘们跟前儿犯错就由娘娘们处置,若是在后宫六局之中,小错在本局本司处置,大错会惊动敬事房;严重的会上报万岁爷,这就要牵扯她的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再怎样也不会羞辱地发配到浣衣司来,只有小宫女出身的人才会被踢到此处。
  可小宫女再卑微也是良善人家的清白女儿,进宫时都会登记得清清楚楚,就连王九这种逃荒被卖进宫里的都有清楚的记载。为什么她连个姓都没有,以前是从哪儿来的?
  这算是一小桩谜案。
  谜案与风花雪月一样是人们饱暖之后生出的消遣之用,沐芽此时尚处于温饱线上,人在饥饿和寒冷时,欲望纯粹得和小动物没有区别。除了想吃想穿,她没有任何深究自己身世的兴趣。好在这里的人也都活得很不耐烦,没人关心她的来历,和她一起浆洗的婆子们也只是顺手欺负她,寻些乐子而已。
  人小,力气也有限,一捧也抱不了多少柴禾,来回跑了好几趟,沐芽身上已经不觉得太冷了。
  宽大的灶房里封着火,依然比卧房暖和,一盏上夜的小油灯,照着不远处一大笸箩金银面馒头。叫的好听,其实就是玉米面搀和了一点白面做的窝头。即便如此落在沐芽眼中也是山珍海味,可那都是有数的,再饿也不敢偷吃。女人的打她挨过,针扎、手掐,看着轻便,疼得锥心。
  堆好柴禾,沐芽走到窗下木架子支起的大扁笸箩旁,米生了虫子,铺开在晒,两米见方,很平整的一板。手指一划,白米上清晰的印记。划下一串字母和数字,歪着头看那痕迹,沐芽撸起袖子,又划了几行。
  记得以前教数学分析的老师说他在排队或者等车无聊的时候就会演算公式,这样既打发了时间,又没有浪费,还可以灵活头脑。当时沐芽在底下悄悄笑,觉得这年轻的老学究是有多想推销他的数学,这么努力也是尴尬。可自从来到这里,沐芽觉得微积分推算真真堪比男神的情诗、烽火月的家书,如此亲切。
  只有这个时候,她瑟瑟的身体才会回忆起以前不愁吃穿、为青春无病□□的日子;才能记起自己是来自那个自由、平等的地方,而脑子嘛也不至于僵到只剩下冰冷的浆衣池和窝头。
  更何况,以前高中的时候就有句真理:背书费饭,算题扛饿。然也。
  一步步走下去,粗糙的米盘上渐渐露出端倪,小油灯照进眼睛里,一点点晶莹的亮光……
  吱嘎,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院子里忽地传来一声门响。沐芽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把米打散,一出溜从灶房后门跑了出去。
  零星的几颗星挂到了天边,朦朦地透出一道灰白。前院里听到已有值班的太监起来扫院子,时候不早了,沐芽赶紧往井台边去绞水。
  十一月初六是千秋节,满朝文武、诰命及后宫嫔妃都要为皇后娘娘贺寿。听说宫里上上下下早就开始张罗,好是喜庆。不过节日的隆重与这偏远的院落没有半分关系,传话来只说所有的帘布帷帐都要换新,更要趁着入冬天冷拆下门上的绵帘换皮帘。所谓换新并不是要都换成新的,除坤宁宫外,其他宫中都只是拆洗、浆新。
  平日各宫换着送洗已是足够她们每日手脚不闲地忙做,这一回一下子全部撤换着实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院子里挖着三个四方水池子,井水绞上来续满,上下是灌水和排污的水渠。最靠近井边的是浆洗池,里面是化了胰子的灰水,灰扑扑的帐帘拿来浸透,而后挂起来,摊在一旁的大青石桌上捶捣;中间是淘洗池,最后是浆染池。
  每个池子上方横跨着半人多高的几套木架子,搭着简单的滑轮组合。左右两边各有两个人来回起压,厚重的帘帐就在水中起起伏伏。在没有任何机械动力的情况下,沐芽十分佩服发明这套洗衣机的人,即便是自己这个现代人,在现有的条件下也不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这样一来,最繁重之处不是淘洗而是将湿重的帘布挂到架子上。沾了水的厚帘子足有百十斤重又不好吃力,沐芽的两条细胳膊根本拎不动,只能湿漉漉地抱进怀中。经常是一举起来,浑身的力气就用尽,头晕目眩,力道把握不住,连人一道摔到架子上,刚洗的帐子摔了湿泥,月钱便被扣得七零八落。
  穿来一个多月,到手只剩了两吊铜钱。在宫里头别说托人换些东西,就是贿赂给人都没得要。这个月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争取月底能结些月钱好弄床厚棉被过冬。
  灶房上升起冉冉炊烟,不一会儿,粥味就飘了出来。沐芽深深吸了一口,好香甜!肚子越发咕咕地叫了起来,手下更加快了动作,把水从井里绞起来,半桶半桶地倒进清水渠中,灌入淘洗池。
  浆洗池和浆染池是提前一天换水,化入第二天要用的胰子和染料。这里的染色技术已是十分高超,只是洗多了难免褪色。淘洗后再过一遍染色的水,不但上色还有上浆的作用。不需要烘干,风一吹就凝固,干了自然挺括。这种简单上色的,下次洗还会掉,不过将将出水的帘子挂起来会像新的似的十分鲜亮。
  忽地一阵风过,卷起井口的寒气扑面过来,扑得沐芽一身寒。人一停下来才觉腰酸,小肚子也隐隐痛了起来。这熟悉的感觉惊得沐芽倒吸凉气:糟糕!又要月经了??
  每个月的生理期最是沐芽的痛处。记得那是初二的寒假,她正在哥哥家写作业,肚子忽然痛得不得了,眼泪憋不住流得可怜兮兮。急得哥哥拿着听诊器手忙脚乱怎么都判断不出病因何在,抱起她来就要送医院,才见毛绒绒的卡通睡裤上一片羞涩的红。
  那一天,沐芽经历了她人生的初潮,而哥哥就经历了他人生的第一次女性用品选购。
  红糖姜水,热水袋,暖暖和和地窝在被子里看哥哥忙里忙外。姥爷去世后,姥姥身体一直不好,沐芽早就像哥哥一样脖子上挂着钥匙开始做小当家。可只要他放假回家,她就一定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奴役他。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捧场!


☆、祸起水滴坠

    耳中传来沉闷的竹梆声,院门大开。沐芽长长吁了口气,直起身,朦胧的晨曦下看着不远处三个冰冷的水池。
  为了保留丝质,很多织物都只能用冷水漂洗,虽然也有污垢需要先用热水处理,可坐在灶坑边烧火取暖是绝轮不到她的。平常倒还忍得了,这个时候别说是碰冷水,就是看一眼,沐芽都觉得肚子痛。
  第一次在这个鬼地方来月经就像一场噩梦,夜里痛得她打滚,白天还得用冷水清洗自己。这才结束十几天竟然又来了。生理期紊乱?紊乱到再也不来该多好……
  又一阵冷风吹透,沐芽不觉咬咬牙。今儿轮她捶捣,不用多沾冷水,一会儿多喝点热粥,撑过今天就好了。
  她现在需要粥,滚烫的粥。放下续了一半的池子,沐芽往灶房去。
  今儿是太监何贵儿当差。此人细高个,瘦得竹竿子似的,脖子长,背难免佝偻,脑袋探在前面,晃晃悠悠活像走动的皮影。太监本就异于常人,脸色都不好看,可他的脸却是分外地白,阴惨惨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
  此人从来话不多,干活儿倒是利落。像他这把年纪也算是宫里的老人,却与人少有交情。连王九这等人精都于他没什么印象,沐芽偷偷地以为他是因为这张死人脸不讨主子欢心被发配来的。
  可就是这个死人脸,却莫名地让沐芽有种亲切感。自从她来到这里,一切突如其来,生硬的冲击根本就招架不住。每次吃饭都被挤在最后,人家吃了两碗都轮不到她盛一口,吓得连问一声都不敢。旁的宫人即便不欺负她也根本没兴趣注意她,可只要是何贵儿当值,虽说并不觉得怎样刻意,却总会轮到她有粥和窝窝,好歹能吃饱。
  有几次两个婆子丢给她一个人晾帘子,折腾到最后起了更才做完。筋疲力尽,沐芽原本只想饿着肚子去睡觉,却见灶房还拢着火。捧着那一碗煮烂了的菜,沐芽哭了出来。后来每次见到何贵儿,都会福身叫一声何公公,可这人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进到灶房,已经有几个宫人睡眼朦胧地在等着吃早饭。见何贵儿正掀开笼屉往下捡窝窝,沐芽忙走过去,两手接过大笸箩。冷天里蒸汽腾得白雾一般,熏得沐芽暖暖的,透过雾气冲他咧嘴笑笑,何贵儿依然是没抬眼皮。
  把一大笸箩热腾腾的窝窝放到架子上,沐芽又捧了大盘子把案板上切好的咸菜盛进去。转回身,刚才那几个人已经拥在粥锅边,沐芽也忙拿了碗跟在了后面。
  今天的粥很稠,里面好像放了红薯,闻起来甜滋滋的。沐芽垫脚看着,这么一碗下去,哪怕就是不吃窝窝,也能撑一上午了,很高兴。
  啊!!
  耳朵突然被拧起来,铁钳子似的大手提着她直往上去,冻得发红的耳朵立刻要撕裂了一般,身子不由得就斜上去,痛得沐芽一声没叫出来,手中的碗“啪”一声摔在地上。
  “小娼妇!你娘横生盗养养出你这么个眼皮子浅的贱种子,偷到老娘头上来了!!”
  耳朵撕裂了一般,疼得沐芽眼冒金星也不敢回头看一眼,毫无尊严地垫着脚上斜着身子,像一只小鸡子一样被提着尽力贴近那只手。
  身后叫嚷的人正是每日睡在身边的冬婆,说是婆子只是因为她人胖、粗喉大嗓,其实年纪远不足够,原名像是叫什么香冬,被贬入浣衣司已近十年。这么多年不出宫的人,都是曾经签了文书、自愿留下的,心里指望的是熬成宫里的嬷嬷,要么主子跟前儿得势,要么做训教嬷嬷,都是好营生,谁知落魄如此。
  冬婆嗓门大,人也不知收敛,沐芽来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知道她的前后来历。她来自翊坤宫,原是尹妃娘娘跟前儿的宫女。从王九口中得知,当今的隆德帝十分勤政,后宫并没有什么三千粉黛,只有一后四妃,而尹妃是唯一的皇贵妃,据说是皇上面前最得宠的妃子。
  皇恩厚宠,却不妨碍也有人一样被打入最底层。王九笑说,这么个蠢人能犯什么大不了的错?许是娘娘瞧着不顺眼给踢出来的。可即便如此,这么多年过去,冬婆依旧常夸耀娘娘当初于她的恩情。其实这里哪个人不曾有旧主的故事,也有口无遮拦的没事就念叨过去,可冬婆却有一样旁人都没有的资本,那是尹妃亲手赐给她的一对耳坠。
  浣衣司的人都见过那耳坠,是一对镶金绿松石水滴坠,十分精致。被贬罚还能许她留着这恩赐实在是罕见,因此人们也不得不想想是不是真如她所说,尹妃娘娘曾十分赏识她。
  “冬,冬婆,有话好说,究,究竟出了何事?”沐芽疼得咬牙,直吸凉气。
  “何事?!你娘的坟让人刨了!!”冬婆疯了一样,手下越狠,扯着沐芽满地转。
  这么大的动静,早起的宫人们都围了来,刚睁开睡眼就欣欣然地讨着趣儿。
  啪,沉闷的一声,大马勺磕在锅沿上。
  “有事说事,瞎嚷嚷什么?”
  阴沉沉的一句,是掌勺何贵儿。
  “扯你娘的臊!都爬到老娘脖子上拉屎了,还不许老娘问一句?!”
  “哟!”冬婆正是咆哮,王九从人群里挤了进来,一瞧这阵势,瞪大了眼,“这大清早起我当为着皇后娘娘的千秋节有什么喜庆,原是您老在这儿当娘动了刑了。我这就找郭公公去!”
  一提千秋节,冬婆到底一愣,眼看王九当真转身就要走,狠狠跺脚,“你去!找郭公公来,丢了娘娘的恩赐,我今儿横竖也是活不得了!”
  言语罢,冬婆扯着嗓子哭了起来,手下却松开了。
  沐芽落了脚,咧嘴捂着耳朵,疼出的泪花不敢落凉凉地蓄在眼睛里。听众人们七嘴八舌,刚才疼得懵懂的脑子这才转过来,看来是那对水滴坠子丢了,难怪冬婆这么大的气势。
  “冬婆,我,我没见你的耳坠子。”
  “你没见??”冬婆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一个屋子统共就这么两个人,旁人都搜遍了,不是你还能是哪个??”
  旁人?除了冬婆,另一个同屋是与她相好的莲姑,平日两人就一起折腾沐芽,这一回连她都搜了,沐芽此刻才知争辩无意,扭头就走。冬婆一把扯住,“小娼妇,你往哪儿去!”
  “我去拿我的包袱给你看!”
  “你当谁是傻子不成?!”肥厚的手掌死攥着她的腕子,“拿了脏你还敢放在屋里??定是藏在了身上!”
  “那就搜身吧。”
  人群里不知是谁接着话茬嚷了一句,原本平日就都对冬婆炫耀衬脸看不上,又不敢对着娘娘赐下来的东西说三道四,这个时候丢了大家正合心思,有人便挑头幸灾乐祸地拱事。
  “好,搜身!”冬婆立刻应下。
  王九闻言蹙了蹙眉,心道不好,这婆子虽说平日蠢得连走路撞了南墙都不会拐弯,可胆子却不大,这宫里龌龊行径不少、打死人也有,可明面上严禁滥用私刑,更不许宫人们私下彼此侵犯。当着这么多人搜身一旦无果,极易被人倒打一耙,这么多年冬婆怎会不知?忽地这么笃定必有蹊跷!王九赶忙要拦,可沐芽却已被逼入死角,屈辱之下咬牙硬道,“搜就搜!”
  话音未落,冬婆过来一把扯开了她的腰带,沐芽急得去捂。周围这么多人,就算搜身也得找个僻静的地方吧?可她还来不及理论,那只手已经伸到衣襟里直奔腰间。宫女们的罩衣靠近腰间掖襟边有一个小暗兜,此刻那粗圆的手指探进去憋得存不住,抠了几下才翻出来。
  “这是什么?!”
  厚厚的手心上躺着一只金丝翠玉的坠子,晶莹剔透。
  这么快就见了脏,众人一片哗然,沐芽呆呆地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暗兜是平日宫女们缀帕子、或是搁一两片香片熏身之用,沐芽没有这些东西所有从未用过,更况昨天才洗干净罩衣收进来,怎么会凭空冒出这么个东西?
  沐芽的惊怔仿佛捉贼见赃似的哑口无言,惹得冬婆更扯开了嗓门,“那一只呢??”
  “我……我没见!这,这不是我拿的!”
  惊慌之中沐芽才明白自己是遭人陷害,更糟糕的是,眼前愤怒的冬婆并不是陷害她的人,这让她连反驳的突破口都找不到,而众人在真实的失主面前,深信不疑。
  啪!肥厚的大手一巴掌扇了过来。沐芽顿觉口中腥咸,“冬婆,我,真的不是我……”
  冬婆足足高过沐芽半个头,粗壮的身体立在面前小山一般,看沐芽有了脏还不认,更只剩下一只坠子,气急下两手握了她的肩膀狠狠地摇晃,丢了命似地哭喊,“你还我来,还我来!那是娘娘赐给我的,娘娘给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小魔鬼们,普遍MUA!
  来吧,留言,撒花花,咱们一起飞上榜去耍耍。


☆、有天没日头

    丢了这对坠子,冬婆像是又一次被踢出了翊坤宫,完全失了把握,力道大得吓人。王九急得忙去撕扯,再这么晃下去,非把沐芽这把小骨头给晃散了不可!
  “住手!”
  冷冷地一声喝,喝得满灶房的人声熄静,冬婆却依旧死抓着没撒手,何贵儿走过来道,“冬婆,你先莫嚷,天要亮了,惊动了管事的郭公公,大家伙儿都不好过。”
  “我怕甚!”泪水唾沫横飞,冬婆伤心欲绝,“正是要请郭公公来!娘娘亲赐的宝贝今儿就这么没了,老娘要亲眼看着打烂这个小蹄子!!”
  何贵儿道,“郭公公来了也得把人送到尚服局去,牵扯娘娘的东西,还得上报敬事房才能发落,哪能在此打人?”
  “去就去!正是要有人做主才是!”
  “你倒有理,可正是千秋节,闹出这事来,你不怕尹妃娘娘的脸面不好看?”
  这一句说出来,冬婆哭哑了的粗嗓子到底安静了些。毕竟,自己不怕死却怕牵扯主子,皇后娘娘的寿辰闹出尹妃娘娘丢东西的事,在后宫伺候过主子的人都知道这是个什么罪过。闹大了,对谁都不体面。
  “这么着吧,”看冬婆不吭声,何贵儿道,“看我的老脸,这孩子也是没见过世面,一时手痒。不如就让她作价赔,如何?”
  “赔??”冬婆瞪圆了眼睛,满眼浑浊的红丝,“卖了她这条贱命都不值,赔得起么?!”
  “三百两,如何?”
  一句出,灶房里又是窃窃人声。都是后宫里的人,珍珠玛瑙哪个没见过?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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