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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寡妇种田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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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洗了舒服的热水澡,便上楼睡觉了,睡觉的时候特意把门从里头拴上了,窗户也上了锁,跳上竹榻裹上辈子放心的睡了,等她睡熟,门开了。
第58章 各有打算
陆景天撩起纱帐在竹榻边儿上坐了, 月光透窗而入照的一室银白,虽未燃灯却看的异常清晰。卐卐他定定望着榻上的女子, 她只穿了一件小衣, 小衣是细布蓝底碎花的, 式样有些奇怪,并不是寻常见式样,有些想肚兜儿, 但又不一样, 只肩上挂着两个细细的带儿, 大约热了,一条胳膊探到了外头, 那样的雪白莹润, 让他不禁记起那腻滑的触感。
陆景天从不觉得自己是重欲之人,甚至在山上遇到她之前,女人之于他的用处只有一个便是延续子嗣, 他并不多喜那榻上之事。
但碰上她之后却不一样了,只要看见她心里那股子躁火就不由自主的往上窜, 他几乎控制不住想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这种冲动让他血脉偾张令他根本不管她顶着自己弟媳妇的身份,他想要她想的浑身上下窜火,她却还那般勾引他, 于是他冲进屋要了她, 随了她的心更顺了自己的意。
但他也未想到自己上瘾了, 他也仔细想过她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若论姿色,她虽生的不差,但以自己的地位,美人见的太多,比她美比她妖不是没有,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像一个饥渴之人一头扎进了一泓清凉甘甜的水中,怎么喝也喝不够,甚至越喝越觉得饥渴。
陆安说她在府里两年了,因勾引自己才被发落到山上来守墓,他仔细回想过模糊是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但当时却连她长得什么样儿都瞧见。
直到在山上遇到她,她挽着裤腿站在山溪里,清凉的山溪里映出一双雪白的小脚,眉眼那般灵动鲜活,那一瞬间他觉得她是山里迷路的精怪,才能只站在那儿就勾起了他心底的躁火。
她不认得自己,陆景天一开始觉得她是装的,后来才知是真的,她病了一场前事不记,这些说起来都是小事,自己从不在意,她的小狡猾小聪明甚至耍的小心眼他都看在眼里,他不戳破因为他自己也乐在其中。
他一开始也只是想灭了自己心里的火,哪知却被她勾的火气更炽,在这张他亲手做的竹榻上,他一次一次的灭火,又一次一次的烧了起来,他上瘾了,放不开,他想把她时时留在身边,他戳破了两人的身份,她却费尽心思从自己手里哄骗休书,休书到手立刻翻脸要跟自己一刀两断。
所说之前已经想到她打了这个主意,到底存着希望,希望她跟自己一样不舍,然后乖顺的跟着自己,哪知她主意大,正要跟自己生分,恼怒之下禁锢了她,她性子又软了下来,当时自己极欢喜,不舍放她一个人在将军镇,带着她去了皇家猎场。
却不知,那些服软求和都是假的,她从未打算跟着自己,即便休书不管用,她也要逃,并且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了个无影无踪,自己几乎翻遍了大宋都没找着她。
那时候陆景天怎么想不明白,她为什么逃,自己对她不好吗怎么可能,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对谁这般好过,他总是想着她惦着她,直到五年后的今天陆景天也未想明白,她为什么跑,更何况她还怀了自己的孩子。
而且,即便自己找去了檀洲,她依然不想跟自己回来,想到此陆景天便有些咬牙切齿,他忽然发现,或许这五年里,只有自己念念不忘的想着她,而她却在檀洲安家乐不思蜀,还是个冷心冷情没心没肺的女子。
即便如今两人都快成婚了,她却依然防备着自己,陆景天扫了眼门栓,她也真是可笑,以为一道门栓就能拦住他不成,只不过自己并不急,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成了亲她就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再想跟以前一般跑出去绝无可能。
想到此,倒不急着要把她如何。
正想着,榻上的人一翻身,脸朝里躺了,但一条腿却搭在了被子外,她下面穿的跟小衣一样的蓝底碎花裤,裤子是散腿的,因此她的腿搭在外头,裤腿便屯了上去,露出一截小腿儿来,在月光下越发有些白晃晃的,陆景天只觉口干舌燥,顿时觉得不妙,忙站起来转身就要从窗子跳出去。
走了两步却有折返回来,拉了锦被给她盖上,把屋里的门栓拴上,方才从窗子一跃而出。
杜若这一宿睡得很熟,而且还做梦了,她梦见陆景天一脸古怪的盯着自己,那神情似恼似喜又似怨,她从不知道陆景天有一天会露出这样神情,可见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杜若睁开眼,便看见两个婆子,端着洗漱用具进来,伺候她梳洗。
杜若从铜镜里看了给她梳头的婆子一眼,琢磨这两人还真是神出鬼没,估摸是得了陆景天的吩咐,那婆给她通开的头发,方问“主子今儿想梳什么发式”
杜若挥挥手“我自己来,你们去楼下伺候吧。”杜若知道陆景天昨儿并未下山,而是在楼下住的,所以才遣两个婆子下去。
那婆子忙道“大爷一早就去山上了,再过会儿估摸都回来了。”
杜若颇有些意外,心里琢磨着陆景天想做什么,五年前两人是心照不宣的演了好几月的戏,可如今早已曲终人散,陆景天还扮成猎户是怀念五年前的事儿还是演戏上瘾了,一时真不好判断。
两个婆子大约是得了吩咐,伺候杜若洗漱了便又下山了,估计是住在山下陆府的别院里,杜若觉得陆景天有些可笑,若是演戏上瘾怎么也得演个全套,还让两个婆子上来伺候自己洗漱做什么。
不过杜若可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下楼起火做饭,等饭熟了,那边儿山道上陆景天也回来了,肩上仍就扛了一捆竹子,进了院搁在一边儿,把竹篓里的蘑菇倒在竹篱边儿的架子上,洗了手便坐下吃饭,一连串动作自然非常,就像五年前一样。
第59章 杜若的疑惑
吃了饭陆景天便去收拾那两捆竹子原来是用来修篱笆的, 约莫气候合适,那竹篱笆上的蔷薇长的异常旺盛,重重叠叠的藤蔓压下来,竹篱笆不堪其重有些歪斜, 陆景天把竹子下面削了尖头楔进地里, 把那蔷薇的藤蔓捋了捋搭了过去。
他做的异常手熟, 这么瞧着他弯腰收拾篱笆,倒真像个庄稼汉子,杜若微有些出神, 忍不住冒出个念头若他不是威武大将军只是个寻常的庄稼汉子,这般过日子倒也不差。
想着忙摇头,自己胡乱琢磨什么, 他便做的样子再像也终归不是庄稼汉, 他是威武将军, 是陆家的大爷, 有权有势,妻妾成群,如今这般不过是新鲜劲儿没过去罢了, 只不过杜若也未想到他这新鲜劲儿能持续这么多年。
陆景天修完了篱笆又去收拾稻田跟菜园子,直忙到晌午, 吃了饭跟杜若说要去骑营一趟, 大约掌灯时候回来, 便下山去了。
杜若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是跟自己交代行踪呢, 虽说还未成礼到底这明媒正娶的老婆跟胡混在一起的弟媳妇不同,五年前他可从不跟自己交代这些,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虽是四月,山下已快入夏,但山里的时令比下面要晚上一个月,山下已是暮春将尽,山上却才是初春,篱笆边儿上的桃树迎着春日暖阳,开了一树艳美的桃花,清风一过飘了一地粉嫩的桃花瓣,沾了杜若满头满身还有几瓣落尽了她胳膊上的小竹篮儿里,花瓣映着篮子里新摘的茶叶芽儿,粉嫩碧绿像二八姑娘踏青穿的春衫,鲜亮又好看。
杜若把花瓣捡了出去,茶树新长的一层嫩叶茶芽已经都被她摘了下来,却也只一个篮子底儿,想想这些炒了怎么也够喝上几天的,横竖自己也只是想尝尝鲜罢了。
想着,便提了竹篮去灶房在架子上,把那锅刷了七八遍,方搁在灶上,待锅烧热了把茶叶嫩芽倒进去,慢慢的炒。
杜若虽没干过炒茶但去过那些种茶的人家,看人家炒过,故此这一上手倒也有模有样,炒了一会儿水份炒干就成了,寻了个白瓷碗接了山泉煮沸了略晾了晾,倒进碗里,方把炒好的茶丢进去,那茶芽在水中徐徐伸展婆娑起舞,不大会儿便沉到了下面,澄出一碗淡绿清澈的茶汤,杜若尝了一口,入口为有些微涩再品却有股子青沥沥的茶香,虽比不得那些极品好茶,却也别具风味,不禁点了点头,看起来以后可以多栽几棵,反正这里有的是地,与其荒着倒不如种些也有用的。
想着,看向周围,除了这个小院变得规整舒适了许多,其他地方毫无变化,杜若忽然想起,貌似五年前自己给苏铭出了个主意,在这山上种药材,他说已经跟陆景天说好了,因自己帮他出了这么个好主意,还谢了自己一百两银子。
说起这银子,还在山下将军镇的钱庄里存着呢,当初自己跑的时候别的都没惦记,只这一百两银子当真有些肉痛。
如今自己既然回来了,银子自然要取出来,只是那存票当时没戴在身上,跟自己存的那些银子还有几样首饰都留在山下的别院里了,如今这都五年了,也不知那些东西还在不在,或许回头问问两个婆子。
不过,苏铭既然谢了自己银子,这种药的事自然成了,可怎么这山上还荒着,不见有辟出的药田。
正想着就见下面山道上一辆马车行了上来,远远瞧着那赶车的,杜若不禁皱了皱眉,竟是杜成,不用想也知道他来做什么
以杜家的德行,当初既能把闺女妹子卖给陆家冲喜,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若自己在陆家混的不成,估摸杜家人一辈子都不会露头,而如今陆景天要娶自己当填房,杜家肯定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成了陆家正经儿的大奶奶,将军夫人,所以忙着往前凑,自己在陆府门前那几句冷言冷语对无耻的杜家人来说根本没用,这不就追到山上来了。
杜若猜着那马车里肯定是杜成的娘跟老婆,看见杜成杜若品茶的好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想着怎么对付这无耻的一家子。
这人若是要脸顾及体面,总归好对付,可以杜家人价钱眼开的无耻嘴脸,只怕不会轻易打退堂鼓。
正想着,马车已停在外头,刚一停柳氏便从车里跳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皱了皱眉“我说去看小姑子,怎么跑荒郊野地来了。”
杜成“我跟人扫听过了,妹子就在这山上住着呢。”说着指了指前边的院子里的杜若“你瞧那院子里的不是妹子吗。”
柳氏顺着看过去,见前头不远的小院亭子里坐着个姑娘,当初把杜若弄到陆府冲喜的时候才十五,后来听说陆家二爷没活过来,小姑子成了寡妇,也曾想过上门打打秋风,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不济小姑子也占了一个陆府二奶奶的名头,是主子,怎么不能捞点儿好处,便去了一趟,谁知连大门都进不去,后来更听说得罪了大爷被送到了山上守坟,生怕牵连了自家,那上门打秋风的念头便歇了,毕竟她很清楚陆府可不是她们这样人家能得罪的。
这从前到后一晃眼七年不见小姑子了,这乍一见,竟有些不敢认了,不免眯着眼打量那亭子里的小姑,记忆中自己这个小姑子性子软还不爱说话,成天低着个脑袋,问十句不一定应一句的主儿,因此也不招公婆喜欢,要不然也不能听了自己的把她送到陆家冲喜。
可如今亭子里的姑娘,却连站起来意思都没有,仍安安稳稳的坐在那儿,仿佛没看见她们似的,柳氏那憋了一天一宿的火气顿时窜了上来,几步过去推开竹门就走了进去,一进去就嚷嚷开了“昨儿你哥巴巴的套了车去陆府接你家去备嫁,谁知倒让你一顿难听的冲了回来,我倒要问问妹子,这是哪家的道理”
第60章 怎么出气
杜若看了柳氏一眼, 这个尖酸刻薄的妇人想来就是她嫂子了, 当初主张着把自己卖给陆家冲喜的就是她,这些年也不见杜家人露一头, 如今听说自己要嫁陆景天了倒跑来跟自己讲道理,实在的有够不要脸了。
等她嚷嚷完了,杜若放下手里的白瓷碗指了指后边的杜成“你是他老婆”
柳氏一愣立马恼了起来“妹子这是攀上高枝儿连亲哥亲嫂子都不认了。”
杜若“你们当日收了银子把我卖到陆家冲喜的时候,可想过我是你们嫡亲的妹子。”
柳氏哪想到那个闷着头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的软蛋小姑子竟然便的如此厉害, 话说的跟刀子似的, 一时怔了怔, 到底过去欺负惯了小姑子, 虽则怔了怔但也并未惧怕, 反而堆起个笑来“妹子这是听了什么闲话不成,当年家里的日子虽勉强过得去,到底不富裕, 自打我进门咱们姑嫂处的好,我只当你是我亲妹子一般疼爱,眼瞅妹子到了成亲的年纪,嫂子我可是费尽心思的想给妹子寻一门好人家,这陆府可是大户人家,那府里金银成山,绫罗绸缎, 只妹子嫁进去, 这一辈子吃香喝辣的享用不尽, 你说咱女人家这一辈子不就图个好日子吗, 嫂子不知舍了多少脸面才帮着妹子求得了这门好姻缘,什么冲喜不冲喜的,别人家想巴都巴不上,要没有嫂子我使力舍脸,妹子哪有如今的造化,妹子便不谢嫂子也便罢了,怎么听话头倒像怨上嫂子了,这可不把嫂子活活冤枉死吗。”说着捶胸顿足的装起像来。
杜若却不理会她,只是继续喝茶,这茶初时喝的时候有些微微的涩,却喝着喝着便从这涩中得出一股子清甘的味来,竟似有种苦尽甘来的妙处。
因以前惯常欺负小姑子,哪怕知道小姑子攀上高枝要嫁给威武将军,也没再怕的,只当还是过往那个任由她欺凌的丫头,故此听了男人的话,柳氏一股子恼气上来哪肯干休,跑到山上是为了寻小姑子出气的。
却未想到,这小姑子跟过去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不止话说的跟刀子似的,这气韵也大不一样,如今只坐在那儿瞥自己一眼,柳氏竟忍不住从心底冒出一丝惧意来。
惧意一上来便露了怯色却仍记着过去的小姑子,强撑着往前走了两步指着杜若“以前家里的日子横竖过得去,虽说你嫁了大户人家,家里也不寻你贴补,可如今公公没了,你哥又没本事,家里的药铺子赚不得几个钱,这一家子的日子过不下去了,不得已寻了你来,不指望跟着你享富贵,横是不能眼见着自己的亲娘哥嫂侄子侄女活活饿死吧。”
杜若挑了挑眉“闹半天不是来送嫁妆的,是来打秋风要银子的。”
柳氏一瞧如今这意思再装也没什么意思了,干脆道“陆家家大业大,听说这将军山跟周围的地都是皇上封赏下的,我在家算了算,光靠这些地的租子,都能堆成金山啊,过去我们不指望你,如今陆家大爷既然要娶你,你就是将军夫人,你落了体面,娘家总不能太寒酸,若给银子总不得长久,倒不如给个一两百亩地,往后吃租子是个长远的进项,也免得总来寻你周济娘家,传出去不好听。”
杜若给柳氏一番话气乐了,真没想到竟有这样无耻的人。
柳氏却不知她的心思,见她笑了以为答应了,顿时欢喜起来,再怎么着也还是那个让自己拿捏在手里的小丫头罢了,凭她真不信这几年的功夫就能飞到天上去,这不自己几句话过来就应了,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多要些了,陆家这么大的家业,一二百母地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啊,作为将军夫人的娘家,要个一两倾也不多。
正想着,却见杜若站了起来,目光略过柳氏看向后面唯唯诺诺的老婆子,开口道“你是杜若的娘”
柳氏忙把婆婆扯了过来,使了眼色让婆婆要好处。
这婆子就是个没主意的,又自来把女儿当成赔钱货,自打杜若落生那天就不喜欢,加之这丫头成日闷着头不吭声,活脱脱竟是个丧门星,后来儿媳妇说卖了冲喜,便应了,图个眼不见为净,哪想这么个丫竟成了将军夫人,自然要捞些好处。
想到此便道“你如今有造化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总不能眼见着老娘哥嫂受穷饿死,旁的先不说,家里的房子这些年风吹日晒破的住不得了,你快些让人在京都城里,置个宅子,让娘跟你哥嫂侄子侄女过几天好日子,才是你的孝道。”
杜若站了起来,走出亭子,走到老婆子跟前儿站住“有道是虎毒不食子,就是畜生都知道护着自己生的崽儿,你这婆子怎的连畜生都不如,你儿子就是亲生的当宝贝一样养着,闺女连那路边的野草都不如,当初既然卖了冲喜也就根本没有什么母女之情,这几年大约是知道杜若在陆府混的不好,你们怕受连累,连头都不露,这一听说要嫁给威武将军当填房了,你们才跑来要田地要宅子要银子,亏得你们怎么张得开这个嘴,今儿你们既然都来了,那就把话说清楚,杜家跟我毫无干系,莫说田地房子,一个大子儿也甭想拿走。”
杜若的语气冷如寒冰,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这般气势倒把那婆子唬的倒退了几步方站住,愣愣看着杜若,忽觉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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