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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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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带着药铲,顶着清早的湿寒之气,上了后山而去。

    主将营中,阿桂问程渊:“你可是自昨日起,便察觉到他的用意了?”

    程渊坐在竹凳上,一双英气的眉头紧紧皱着。

    “我了解致斋,他绝非是冲动莽撞之人。”所以当和岢鲆苯又乇ゴ蛱诠刂保鸵讶痪醪斓揭煅恕�

    尤其是他后来还取出了黄帝令牌来压制他与阿桂。

    这更加不是和淖鞣纭�

    “想来他必是早将军营中的细作底细全都查清楚了。”他说道:“故而昨晚那般同你起争执,不过是做戏罢了。”

    “这……”阿桂道:“他既早有此部署,何不提早与你我言明?如此一来,也好做好万全准备了。”若他能做好接应的准备,兴许也就不会是如今这般情形了。

    程渊叹气摇了摇头。

    “致斋行事向来谨慎非常,此事关乎甚大,他自是不会促成任何一丝走漏风声的可能。”程渊道:“再者,除了他之外,昨夜之事哪怕换作你我出面,也未必能将八阿哥平安带回。”

    那样的情形之下,需要太强的应变能力。

    稍有不慎,一旦判断错误,可能就会性命难保。

    “亏你我打了一辈子的仗,到头来竟然要孩子们代为冒险,咱们却毫发无损地坐在这儿坐享其成!”阿桂自认一辈子没干过这么‘憋屈’之事。

    “眼下咱们该考虑的是如何向皇上交待。”

    对上程渊的眼神,阿桂气道:“你拿我阿桂当什么人了?救出八阿哥,攻下腊城,这皆是和墓停∽匀皇歉萌缡底嗝骰噬喜攀牵皇亲约旱墓Γ训阑挂米庞泄χ嗣圆恍眩餐约荷砩侠坎怀桑俊�

    程渊摇头无奈笑道:“我指的自然不是这个。”

    活了大半辈子,走到他们这种位极人臣的地步,尤其是大半时光都献在了沙场之上,功名利禄早已不值得去追逐,所求不过只是问心无愧罢了。

    阿桂这才反应过来程渊的意思。

    八阿哥虽被平安带回营中,但被俘一事尚且须向皇上给出交待。

    ====

    PS:大家上午好,第一更~~~~~

    猜猜今天有几更?(未完待续。)

 426 请罪(月票×300

    八阿哥年轻没有分寸,更不曾打过仗,根本没有经验可谈。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未能加以劝阻,出了这样的差池,自是难辞其咎。

    “还有六爷病重之事,以及如今我军的损耗、缅甸的政局。”程渊望着营帐外,道:“表面虽是告捷,可此战决不能再打下去了……那日致斋私下便与我说起过,缅甸不同于蒙古,即使打下来了,也只是外藩属国,如琉球一样,不能设流官征服常驻管辖,难以法统归一。而眼下我军状况如此,速战速胜是绝无可能的,换而言之,眼下天时地利人和是不利。”

    阿桂听罢沉默良久。

    “可八阿哥先前被俘,依皇上的性子,只怕是要灭此朝食才能解气。咱们……总不能执意劝皇上撤兵吧?”

    “非劝不可。”程渊道:“皇上天子之骄,退让之事,只能是做臣子的来了。”

    “那你的意思是?”

    “待致斋的情况稳定下来,我便回京向皇上请罪,劝其退兵。”

    “你有什么过错?”阿桂忙道:“当初八阿哥被俘,你尚在云南府料理事务,对军营之事一概不知,即便是请罪,也该由我前去!”

    若皇上发怒降罪,还不知会有什么雷霆之怒。

    “不可。”程渊摇头道:“六爷如今行动不便,这些兵又是你一手带出来的,须得你留下来稳固军心才行。”

    “可也不能由你来背这个黑锅!”

    且不说八阿哥之事,单是私下劝皇上退兵,虽说是为大局着想,可皇上未必肯听,如此便是冒上了‘不忠不义’的罪责的,且此次出兵乃朝廷的决策,与他程渊有何干系?

    “谈什么黑锅不黑锅的,我比不得你与六爷,皆担着军机大臣的担子,家室又大,我孤家寡人一个,常年驻守云南,即便是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也是听不着的。”程渊无谓地笑着说道:“若真能撤兵,于云南百姓亦是幸事。”

    “话虽如此,却实在是太屈着你了……”

    “若说屈着,六爷染病在身,日日饱受煎熬,却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难以静心回京养治,本是国之栋梁般的人物,落到有病不得治的田地,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难道他不屈吗?你又何错之有,日日在这营中熬着日子,仗不得打,和字又讲不得,你不屈吗?”

    程渊又道:“还有致斋,以一品文官之躯犯险,破了你我皆无法破除的困局,冒死将八阿哥解救,可因关乎皇室尊严,明面上却连一句该有的恩赏也注定得不到,难道他不屈吗?”

    “……”

    阿桂听到最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却是道:“你回京请罪,奏折由我来写,八阿哥被俘,本就是我该担的罪责,不必任何人来替我受着!”

    程渊也知他性格执拗,闻言是也不再多劝。

    此时营帐被人撩起,随后传来一道男子声音,却是道:“这奏折,应由本王来写。”

    “参见八阿哥。”

    程渊与阿桂闻言忙向来人行礼。

    永璇走了进来。

    “方才二位将军的对话,本王皆听到了。二位将军忠肝义胆,以大局而重,而将个人荣辱置于其后,本王深感敬佩。”他看着程渊与阿桂,温文尔雅的眼中满含忏愧之色,“被缅人俘虏,皆因本王当初不肯听阿桂劝阻,方才酿成大祸。到头来,还害得和此老嗑龋翟阝憷⒅!�

    他不似永瑆那般兀自倨傲,与其说是一名皇子,倒更像是一位读书人。

    “所以这陈罪折子,理应由本王亲自来写,呈于皇阿玛才是。”

    ……

    “嘶——”

    冯霁雯手指被针尖刺破,疼得醒过神来。

    “太太怎么又扎到手了?”秦嫫忙地过来查看,见冯霁雯皱着眉心的模样,继而道:“太太今日瞧着心不在焉的,还是别再绣了。”

    冯霁雯任由她将自己手里的绣绷子放回了针线筐里,似自语般道:“近日来吃睡皆不得安心,总觉得出了什么坏事似得。”

    “太太可别乱说。”秦嫫道:“奴婢看您这应是没歇好的缘故,听小仙说,您这几日连连地做噩梦,八成是被魇住了。恰好这几日天气也暖和,不如奴婢陪着太太去寺里上柱香,拜一拜吧?”

    冯霁雯听罢点了点头。

    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可话到了嘴边,忽然又想到了其它。

    “明日再去上香吧,今日我想去傅恒府一趟。”

    她与傅恒夫人之间的走动本就密切,秦嫫听罢未有多想,当即让丫鬟们去准备了。

    却不知,今日冯霁雯提出要去傅恒府,却是抱了其它的心思在的。

    她这几夜屡屡发噩梦,除了最令人惊惶的第一晚不知是梦到了什么之外,这两日她梦里总会出现和纳碛啊�

    她想知道些云南那边的情形。

    傅恒夫人兴许有消息。

    待收拾完妥之后,来至傅恒府中,已要临近晌午。

    近来几日早晚虽是极冷,但因太阳出的好,午时前后的气温相对还是宜人的。

    冯霁雯被请入傅恒府内,同往常一般在前厅等候,可等了去传话的丫鬟回来之后,却未见傅恒夫人的身影。

    来的是一名傅恒夫人身边儿的大丫鬟,她笑盈盈地道:“夫人让奴婢领和太太去上房。”

    去上房?

    大户人家待客多是在前厅,能被请去内院的,多是亲眷。

    傅恒夫人怎么忽然让人带她去内院说话了?

    冯霁雯心下不解,跟着那大丫鬟出了厅门,不由关切了一句:“傅恒夫人可是身体不适?”

    “夫人一切安好,劳太太挂心了。”大丫鬟笑着答道。

    冯霁雯听罢放心下来,然而心中的不解却更浓了。

    这种不解一直持续到她被请进傅恒夫人所居的“敬堂院”中。

    她刚进得院内,还不及往正堂中去,便瞧见院中赫然跪了一个人。

    端看背影,非但不是下人丫鬟,且看有些眼熟。

    她如今眼神不大好使,可小仙小茶却是一眼就瞧见了跪着的人是哪个。

    小仙不言,小茶却没憋住,她压低了声音惊讶地道:“太太,您快瞧,那不是福三爷么?”(未完待续。)

 427 丢人(月票×330加

    福康安?

    冯霁雯着实吃了一惊。

    他怎么跪在这儿?

    待再走的近了些,方才瞧得清楚,得见面朝堂屋方向跪在院中的人,确是福康安无疑。

    本就觉得奇怪的冯霁雯在瞧见他膝盖下方垫着的那厚厚的跪垫之时,脸上的神色不由越发怪异起来。

    “……”

    小茶没忍住低声吃吃笑了两声。

    这叫什么罚跪啊,膝盖底下还垫着软垫呢?

    她这一笑,引得福康安脸色发沉地转头看来。

    方才听脚步声,只当是几个没眼色的丫鬟。

    可这一眼看过去,却不由地愣住了……

    与冯霁雯四目相对的一瞬,福康安的脸“噌”地一下全红了。

    他仿佛从自己的脑海里听出了轰轰作响的声音……

    冯霁雯虽未有露出嘲笑的神情,但单单只是这么看着他,就令他觉得实在是太丢人了!

    怎么冯霁雯会来这儿?

    他本想质问,可奈何自己眼下是跪着的,她却是站着的,这种对比而来不能再‘卑微’的姿态,让他根本无法开口。

    他唯有压下诸多羞恼与尴尬,豁然将头转了回去。

    “……”冯霁雯自然也不会主动与他开口说话。

    她带着两个丫鬟从福康安面前经过,走进了堂中。

    福康安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难堪之极。

    他的自尊心向来比常人来的更强烈些,但除了冯霁雯之外,他确实也想不到还有谁能让他体会到如此难堪的心境了。

    “冯丫头来了。”

    傅恒夫人笑着自內间行出,福康安便见冯霁雯于堂中向他额娘落落大方地施了一礼。

    他冷哼一声,暗道了句:装模作样。

    傅恒夫人未有带着冯霁雯往內间去,二人就此在堂中落座了下来。

    直直地跪在堂外的福康安,就这么看着两个人在他眼前说了好一会儿家常话。

    说句实话,这还是这些年他头一回见着自家额娘同哪个晚辈能相处的这般投机。

    他就奇了怪了,冯霁雯要什么没什么,还生了一副极招人厌的性子,比金二小姐不知差了得有几百倍远,怎么额娘偏生就青眼于她了?

    又十分不甘地想,倘若今日坐在这里与额娘相谈甚欢的人是金二小姐,那该有多好。

    若真如此,他也就不必苦巴巴地跪在这里,还要任由冯霁雯无声无息的取笑了。

    福康安觉得难熬之极。

    膝盖疼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来自额娘与冯霁雯的羞辱。

    他总觉得额娘是在跟冯霁雯指责他的不是,尤其是额娘还会时不时地看上他一眼,额娘一看,冯霁雯便也跟着看。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甚至开始怀疑额娘特意将冯霁雯请到此处来,便是让人看他的笑话来了。

    是企图让他知耻而退吗?

    可若他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还谈什么娶金二小姐。

    但是……她们又看过来了!

    福康安倍觉受辱地将脸偏到了一侧去。

    他听不到的是,堂中傅恒夫人正与冯霁雯说道:“还有旁边那一棵椿树,也有二三十个年头了。说起来,还是我初嫁过来之时,六爷栽上的……”她的目光有几分幽远的叹息,“眨眼间,我跟六爷都老了。”

    冯霁雯知她必然是又想到傅恒大人的病情了,便问了一句:“说起来半夏他们到云南已有段时日了,不知傅恒大人的病情可有些好转吗?”

    “昨日里才刚又来了信,信上只说还是老样子,一直都拿药温补着的。听那小大夫说,养病的关键是在能否静下心来调养,六爷那一贯爱操心的性子,怕是难了……”傅恒夫人略有些伤感。

    她固然想让傅恒回京养病,可也知大势所在,根本非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故而哪怕有再多的不安焦急,也只能圈在心底,不敢泄露出来。

    冯霁雯知她心里必然苦得厉害,夫君重病在身,却仍要要江山社稷为重,如此不得已的苦衷,换作常人哪里能咽得下。

    她唯有细声宽慰一番。

    傅恒夫人到底不是寻常的妇人能比,无需冯霁雯说太多,已是平静了下来。

    冯霁雯见状,适才问道:“那夫人可知云南现下是什么景况吗?”

    “瑾林信上称大军一直按兵不动,云南又一连下了好些时日的雨,又潮又寒的,还有瘴气毒虫伤人,故而军营里连每日的操练都改成了两日一次。”傅恒夫人并不知八阿哥被俘之事,故而只客观地道:“看样子是要休养适应一阵子。”

    冯霁雯听罢虽知不可能如同傅恒夫人所言这般平静,但既然是没有交战……那便说明还在商谈亦或是僵持阶段吧?

    她心下稍安。

    “你这是在担心和怀桑俊备岛惴蛉怂埔谎郾阋呀男乃伎雌疲菩Ψ切Φ厮档馈�

    “……”冯霁雯不大自然地笑了笑,不知该怎么接这话。

    又听傅恒夫人说道:“如此你倒是多虑了的,和朔欠蠲核土覆菥茫址鞘橇毂蛘蹋又质俏墓伲獍愕没噬掀髦兀侨绾我膊豢赡苋盟陨矸赶盏摹T颇峡嗍强嗔艘恍炔坏镁┏牵腥艘沧芤缘憧嗖判小!�

    冯霁雯点点头。

    却又听傅恒夫人话头一转,看向福康安道:“日子倘若过得太安逸了,总会生出些骄嚣之气来,一旦理教不好,还极有可能铸成大错。”

    冯霁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福康安。

    日光正炽之下,福康安跪在那里,一张脸被太阳晒得通红,脸上的神情却是一派执拗之色,脊背也挺得笔直,一副决不让步的姿态。

    碍于是傅恒府的家事,她对福康安这种被猪油糊了心的狂躁系少年也无意多理,故而并未问及缘由。

    只是道:“人的脾性各不相同,左右听不进劝,也是常有的。”

    “哪里是不听劝这般简单。”傅恒夫人摇了摇头,望着院中跪着的儿子,语气若有所思地道:“我也无意多劝了,他执意要吃苦头,便让他吃一遭试试,全当成是长记性了也好。”

    ……

    ====

    PS:第三更~

    祝大家假期愉快^_^(未完待续。)

 428 伤风败俗

    (月票×360加)

    ~

    只是有冯霁雯来看完这一趟“笑话”之后,福康安决意要吃苦头的念头非但没有被扑灭,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饭食茶水了。

    一大早傅恒夫人听罢下人来禀明此事,再望着跪在院中如何也不肯离去的儿子,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她倒不怕福康安如何闹。

    不吃便不吃吧,待饿昏了过去,一碗汤药灌下去,年轻人底子好,又能生龙活虎了。

    她愁得是这么闹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夫人,十一福晋回来了。”

    这时候,有丫鬟匆匆从外面垂首进来禀道。

    “佳芙?”傅恒夫人有些意外,忙地道:“快请过来罢。”

    女儿出嫁不过五六日的光景,回门更是只在三日前,今个儿家里又没什么事情,怎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回来了?

    因幼时的一些变故,造就了女儿怯懦的性子,行事又胆小,今次如此唐突,却不知是所为何事。

    傅恒夫人心下存疑,早早地便屏退了房中的丫鬟。

    十一福晋在侍女的陪同下来到了敬堂院。

    院内的丫鬟们纷纷行礼。

    而十一福晋远远瞧见跪在堂前的三弟,却未有开口询问原由,只一路低着头来到了堂中,并也吩咐侍女们在堂外等候,不必跟进去伺候。

    见女儿进来,傅恒夫人搁下茶盏自椅上起了身。

    “额娘……”

    十一福晋张口却是声音沙哑,抬起头来的一瞬那一双眼睛更是泫然欲泣。

    傅恒夫人一看便知不妙,却也未有如何大惊小怪,只拉过女儿的手,带着她进了內间说话。

    “怎么了这是?同额娘说说吧。”

    傅恒夫人攥着女儿冰凉的手,温声询问道。

    自家女儿的性格,绝不是多事之人,想必真是受了委屈才会如此。

    “额娘!”十一福晋声音陡然哽咽起来,一头便扎进了傅恒夫人怀中,低低地抽泣了起来。

    “傻孩子。”傅恒夫人无奈笑道:“哭有什么用?倒不如将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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