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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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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白旗守卫见得此人,已是赫然变了脸色。
那行在最前头没有规制的马车他不认得,但这马上年过半百却仍难掩浑身煞气的男人他却偶然得见过一次。
这不是代忠勇公程渊程大将军驻守京中的‘管家’、人称‘秦罗刹’的秦庸吗!
这位跟着忠勇公出生入死了大半辈子,立下赫赫功劳却辞官留在京中程家替程将军打理京城事宜的‘秦罗刹’平日几乎不露面,但因厉名在外,向来无人敢惹。
他怎么往团河行宫来了!
守卫根本没有机会去细想,已冲着那件挂在紫檀架上被人抬出来的黄马褂“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叩头行礼。
自大清开国以来,黄马褂乃皇上御赐之物,见其至如见皇上亲临!
“放行……!”
数百名士兵收起长矛,齐齐让道。
闪电豁然划开天际,一阵惊雷声被送入耳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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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跟大家报告一下——今天去试了下婚礼当天要穿的婚纱,跟妆也定下来了,然后试妆还要等段时间。再就是拍婚纱照的日子定在了月底30号去拍,紧赶慢赶的,时间排的都是满满当当_(:зゝ∠)_
今天又有了点起烧的迹象,下午体温37。5,在舅姥爷及时的洪荒之力的压制下又退了下去,但可恶的是好像又感冒了,鼻涕一直流,感觉惨兮兮的,哭唧唧。
最近要入秋,早晚气温不稳定,大家要注意下空调不要开的太低了才好。
(能听我唠叨到现在的都是真爱哈哈)
晚安吧么么哒~(未完待续。)
262 寻人
金府大门前,亲自护送金溶月回府的福康安翻身下了马来。
“金二小姐。”
他隔着马车帘对车内之人一拱手,语气平和又温柔。
“有劳福三公子好心相送。”
听得这道清冷中却带着几分余惊未了之感的柔弱女声传入耳中,福康安心底一阵泛软,又有几分无法言说的满足感。
“金二小姐言重了……”他话罢还欲再说些什么,更确切来说是想问些什么,但如此情形之下,却又无法开口。
比如她在宫中过得可还顺心。
再比如她是会留在宫中,还是会有别的可能——这是他最关心,却又清楚绝不能问,或是说即便他真的问了出来,只怕连她自己也无法回答的问题。
“不知金大公子身体可有好转?”他这样问道。
只是想借机多跟她说说话而已。
如今哪怕只是隔着车帘听她说上一言半字,对他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
“家兄病情已略有起色,劳福三公子挂念了。”
“如此便好……”福康安一面点着头,一面内心有些着急地想,要再找些什么话题来说才算合适。
可他尚且来不及再度开口,便听金溶月在前面开口说道:“今日之事本就多有劳烦,然人多眼杂,还是望福三公子事后能够妥善安排——”
“金二小姐尽管放心!”福康安连忙保证道:“我与金二小姐担保,此事到此为止,绝不会有机会滋生扩大。”
这一点哪怕金溶月不说,他必然也是要为她做的。
但她此番话却间接提醒了他,人多眼杂,他已不可在此久留了。
在金溶月再次开口与他道谢之后,福康安未再耽搁地告了辞。
临驱马之际,他朝着马车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小主,福三爷带人走远了。”
马蹄声渐远,阿碧放下马车帘一角轻声说道。
金溶月却未急着下马车。
阿碧小心翼翼地瞧了她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说便是了,吞吞吐吐的令人瞧着便觉得不高兴。”金溶月冷冷扫了她一眼。
阿碧闻言脊背莫名一凉,忙垂下头来不语。
自从佳芙小姐被赐为十一福晋的旨意下达,姑娘于宫外别苑中见了十一爷一面之后,暗下情绪一直不算好,动辄便语气讽刺尖锐,所做之事也越发令她无法理解。
譬如今日无故假装被山贼所劫,拖延住了欲前往团河行宫而去的福三爷。
她不知金溶月此举何意,更不敢贸然发问。
金溶月却倒过来问她:“你猜福康安是去追剿山贼了,还是继续赶往了团河行宫?”
她的语气有几分奇怪的兴味。
“奴婢不知……”
金溶月莫名勾了勾嘴角。
她猜福康安定是追剿山贼去了。
因为她很清楚,他是有多么地厌恶冯霁雯——但凡找得到一个稍微像样点儿的借口,自是将冯霁雯所求之事能撇多远便撇多远了。
他只怕正愁着找不到借口推掉傅恒夫人交待下来的这份差事呢。
一想到冯霁雯如今孤立无援的处境,金溶月便觉得心情异常舒畅。
她不怕冯霁雯知道福康安是为了什么没能去得成团河行宫。
她甚至巴不得冯霁雯知道。
正好让她瞧瞧自己究竟是什么分量,又有谁会真的愿意去帮她——
金溶月嘴角噙着冷笑,微微抬了抬下巴,看了一眼身侧有些战战兢兢的阿碧。
“你若是怕的话,日后便留在金府,不必再随我入宫了。”
阿碧闻言一怔过后,连忙道:“只要小主信得过奴婢,奴婢誓死也要追随小主……!”
“那日后就学着聪明些,别总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金溶月未再去看她,而是起了身来。
阿碧神情复杂地应了声“是”,连忙搀扶其下了马车。
雨水虽小,却也早有丫鬟撑伞候在了马车旁。
金溶月在丫鬟的陪同下踏进了金府大门。
同一刻,却见府中有一名灰袍道士,身侧带着两名道童迎面行了出来。
见得金溶月,几人避身让至一侧。
金溶月目不斜视地带着丫鬟走过。
“哪里来的道士……”
待走的远了些,阿碧方才疑惑道。
一旁撑伞的丫鬟适时答道:“说是不知是自何方游历而来的高人呢,老爷专程托了人请来给大公子看病的……”
找道士给大公子看病?
阿碧闻言脸色一凝,并不敢接话。
金溶月则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阿碧将她的神情看在眼中,想到方才马车中金溶月与她所说的那句话,无需金溶月开口交待,便极有眼色地寻了借口退下,详细地打听了此事。
金溶月回房不过刚更衣罢,阿碧便回来了。
听罢她探听到的消息,金溶月露出嘲讽的神情来。
据阿碧说,这不知是什么来头的道士似乎还真有几分真本领,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竟让她那位虚弱至奄奄一息的长兄睁开了眼,还难得说了几句清醒话——这可让她最近夜不能寐的母亲高兴坏了。
这位道士还给她长兄算了一卦。
说是命中该有此一劫,若能破除此劫,日后必当顺遂平安——而破劫的关键竟是‘冲喜’。
“奴婢听夫人院子里的丫鬟说,夫人已经暗中差人去打听那汪家小姐的生辰八字是否与大公子相宜了……”阿碧小声说道:“老爷这会儿还在宫里,怕还不知道此事呢。”
金溶月听罢不以为意地垂下了眼睛。
父亲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如今团河行宫里的事已足够他忙得焦头烂额了,哪里还顾得上家中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还不是全凭母亲做主胡来吗?
见她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情,阿碧便也识趣地不再多言。
金溶月确实也并未在此事上多想。
对于身边之事,她可以不管不问,但一定要了解得一清二楚才可以。
金家也好,宫中也罢,甚至还有冯霁雯的一举一动——所有的事情,她都要知道。
“什么时辰了?”
“回小主,刚过未时。”
金溶月闻言动了动搭放在炕几上的手指。
没记错的话,昨儿个团河行宫出事的时辰,应当就是未时末前后。
一天一夜了。
荒郊野岭的,对那些平日里娇生惯养的贵人们而言,一天一夜怕是不好熬吧。
若身上再带点伤什么的,未能及时得到救治的话,那就更为可怜了。
多耽搁上片刻,说不定连保命都是难事。
该有不少人急坏了吧?
她竟忍不住想笑。
……
“三爷,还要继续往前追吗?”
出城三十里外,福康安勒马,眉心浮现出一抹不耐烦来。
不知是不是金家下人给的方向出了错,他先前带去的手下沿着贼匪逃去的方向兵分三路追了整整两个时辰竟都一无所获。
“三爷,事有轻重缓急,劫匪既已远离京郊,想必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为祸,不如先以——”
随同福康安一同出来的傅恒府亲信话还未能说完,便被福康安沉声打断道:“不必你来教我做事。”
对方一噎,唯有将劝诫之言咽了回去。
然而微带着凉意的雨丝随风吹打在福康安的脸庞之上,却使得他有着一瞬间的犹豫不决。
他攥着缰绳的手骨节微有些泛白。
“报京衙备案!”他忽然调转马头,狠狠皱了眉重声说道:“即刻随我赶往团河行宫——”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且就看在额娘的面子上,帮她这一次!
福康安重重扬下一鞭,策马在雨中疾驰着,企图藉此来压制住内心莫名而起的几分不愿承认的懊悔与愧疚。
然而纵是如此,待他带人赶至团河行宫之时,天色仍已大暗。
前前后后,竟耽搁了近乎一整日的功夫。
福康安想到今日冯霁雯上门时虽未有过分外露,却仍然能令人清楚觉察到的紧张之感,一时之间说不上为何格外烦躁,甚至感到着急,以至于连片刻都未曾歇息,便立即往后山赶了过去——
昨日便是皇上忽然来了狩猎的兴致,携了超勇亲王进了后山,才意外遭到来路不明的刺客大肆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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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团河行宫占地极广,为皇都第一大行宫,后山处暂时未行修建围墙,又临着永定河冲积扇,其可供搜找的范围实在广之又广,根本无从确定失踪之人的具体去向。
这也是为何昨日在混乱中除了侍卫下人们之外失踪的十余位臣子家眷们,在经过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终也才被寻回四人的原因所在。
其余尚未被寻回的七人中,有袁守侗之子袁池及其两位同行的表弟,当今礼部尚书李怀志,及刘家公子刘鐶之与奉恩辅国公弘融府上的紫云格格——再有便是和恕�
而七人中数和ё俚姆较蜃钅讶范ā�
加之当时他身后又有刺客紧追,谁也不知后来情形如何。
福康安靠近后山之时,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今日究竟犯了一个如何严重的错误。
团河行宫主要用途便是避暑狩猎,被誉为天然的狩猎场——而夜晚,正是野兽最易出没的时候。
或许他应当早一些赶过来……
他甚至忽然在想,倘若和嬉虼硕诵悦幕埃膂┤蘸蠡岵换岫运拇嬖购蓿�
如此一想,和么跻彩且蛭ぜ莶乓馔馐ё伲匆虿患芭匀怂缴矸莨笾兀谛悦刂时坏÷膂┣蟮礁岛愀希辉绫愠龇⒗戳耍匆舱厶诘搅巳缃癫鸥侠础找酝膂┠歉笔懿坏梦陌响栊愿窭纯矗饣夭恢崾鞘裁囱男木常�
想必是愤懑却又无助极了吧……
想到此处,福康安竟有些心虚起来。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沿途找仔细了,半点线索也不可放过!”他一边拍马,一边对手下之人大声吩咐道:“有功者必当厚赏!”
听得身后传来整齐一划的浑浑应合声,福康安心下得以稍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今晚必然要将和一乩矗�
可当他真的赶至后山之时,却见四下火把通亮,犹如蜿蜒而动的火舌一般,竟有延绵不绝之势……!
福康安大感意外。
如今团河行宫除了防守之外,更多的兵力还在追查刺客行踪之上,何来这么大的阵势寻人?
不……看衣着,根本不似禁军侍卫。
福康安心下惊惑至极,忽听得手下之人前来回禀——
“三爷,是和太太与忠勇公府上的管家秦庸出动了程府亲兵另又请旨借了一千绿营兵士前来寻人!”
竟然是忠勇公程渊府上的人?!
冯霁雯竟请了秦庸来!
请人还且罢了,可她一个弱女子,也跟着来这等地方作何!
福康安顾不上震惊,朝着火把移动的方向策马追了过去。
头顶夜幕之上阴云密布,天际低得令人觉得呼吸都变得颇为压抑艰难。
偏生雨水轻细如丝,总也痛快不起来,犹如一张张被风拂动的蜘蛛网一般,无足轻重,却又让笼罩在其中的人难以挣脱,不禁心生焦躁。
冯霁雯带着小茶在几名手持火把的绿营兵的陪同下在越往前便越是崎岖的山路上前行着。
夜色中,伞早已不知被丢去了何处的冯霁雯脸色紧绷着,沾着雨水的菱唇微有些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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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章是四千字章,两章合一起的,因为嫌麻烦就没有分开发,大家一次看个痛快吧~~~
其实今天身体依然没有太舒服,一直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来,一直支撑着我的就是写完后舅姥爷带我出去吃夜宵这个强大的信念…
另外今天很感性,因为看了些关于网文作者方面的帖子,一时觉得压力挺大的,但一想到有你们,就觉得很感动很满足了,我不是个勤快的人,支撑我在网文这条路上走到现在的除了热爱之外,就是可爱的你们了,真的真的感谢你们,只要你们还愿意看,我就会一直写,直到再也写不动为止的那一天。
再次谢谢你们。(未完待续。)
263 他也会怕
福康安远远便瞧见了细细的雨幕中那道天青色的纤细身影。
他撇下一众手下拍马赶在最前头。
“太太,脚下路滑,您慢些走!”小茶跟在冯霁雯身侧,高高举起右手拿袖子替冯霁雯挡着雨,仰面看了一眼雨势似有增大迹象的夜空,一双平日里最是简单积极的眼睛里此时不禁也盛满了担忧之色。
她跟着太太与忠勇公程将军府上的人来到团河行宫已有两三个时辰了。
按着太太的吩咐,她们一进了团河行宫就直奔了后山而来。
太太这么做自然有太太的道理,可令人无望的是她们片刻都没敢歇息地找了这么久,别说是大爷的具体去向了,甚至就连半分蛛丝马迹都未有发现——且这么大的地方,全然不比城中,甚至没有可以圈定的范围,要找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小茶性子急,但更多的情绪还是担心——因为她清楚地感受到了冯霁雯身上无声无息却已掩饰不住的紧张之意。
太太都怕,她焉能不怕?
“再往前便要出行宫范围了——”一名绿营兵与冯霁雯提醒道。
冯霁雯抬手擦了擦沾染了雨水的睫毛,借着士兵手中的火把望去。
前方是一大片黑压压的树林,枝干密叶随夜风摆动,远远望去像极了一头伏在黑夜中的巨兽在缓慢地翕张呼吸着。
她又转头看向四下——无数个星星点点的火把在朝外蔓延扩散着,都是在后山处寻人或是赶在前面探看线索的士兵。
忠勇公府上的管家秦庸告诉她,团河行宫到底是皇家行宫,虽有皇上亲允,但他们能带进来的只有这么多人了。
人手确实不少,但在后山猎场占地如此之广的情形之下,竟还是显得远远不够用——尤其是为了效率起见,有一半的兵力都被分到了永定河附近寻人。
冯霁雯凝了凝神,再度看向前方树林之时,已是开了口说道:“带上一百士兵,我要进林。”
那名绿营兵闻言被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劝阻之时,却忽然听得身后有勒马的声音传来。
本以为是派去在四周扩展范围之内打探的骑兵回来禀报消息,却不料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少年人的呵斥声——
“进林?你当行宫外无人管辖的密林里的东西都还如这行宫后山之中的黄羊麋鹿一般温顺吗!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冯霁雯闻声看去。
兵甲上沾满了雨水,正坐于马上居高临下地怒瞪着她的人竟是福康安。
冯霁雯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多备些火把,即刻进林。”她再次向士兵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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