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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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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霁雯点点头。
她每回回府,不管住是不住,芜姨娘必然都要亲自前来问候,聊上几句的。
“上房可有人来过吗?”
她本和祖父说好了等他睡醒之后,便过去陪他打叶子牌的——一项在后宅女眷之中十分盛行的娱乐活动。
她还带了自制的扑克过来,打算教老爷子斗地主来着。
“老太爷也派人来过,但听说太太睡下了,便道等太太醒了之后再过去陪他说话也不迟,并交待了不要吵醒太太。”小醒说道。
冯霁雯闻言就下了床,道:“更衣吧,我这便过去。”
小醒知她更衣梳发向来习惯由小仙来伺候,便唤了小仙进来。
冯霁雯简单地收拾了一番,便直接往上房去了。
不料来到上房之时,却见小茶也在。
这丫头正守在堂外打着哈欠,见冯霁雯过来,立马儿来了精神迎上来行礼。
冯霁雯不由问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老太爷想让人抱净雪过来解一解闷,奴婢放心不下,就跟着过来了。”小茶嘿嘿笑着说道。
冯霁雯哑然失笑地抬脚进了堂中。
折到室内,当真见穿着一身褐色右衽的冯英廉坐在太师椅中,双手托着净雪的咯吱窝儿将其高高举起,玩得不亦乐乎。
冯霁雯本有些想笑,但又忽然觉得十分可叹。
祖父这模样分明是老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都会有的症状——想抱孙子了。
这本也不算什么难事,可尴尬就尴尬在舒志还小,而她……也不具备这个条件。
老爷子就只能拿逗猫来宣泄宣泄了。
冯霁雯行罢礼刚坐下,就听冯英廉问:“你这猫儿多大了?也该下崽了。”
之前吃醉酒的时候就唠叨过等净雪下了小猫崽,一定要留一只给他。
而他承诺的那条所谓挑出来最好看的小狗崽早就送到和宅去了,冯霁雯本打算养在后门儿看家来着,但因和琳十分喜欢,就被他抱去院子里养了,因平素在官学中上课无暇顾及,便拜托了资深铲屎官小茶一并照看些。
原本跟个面团子似的小狗崽如今已长成小羊羔大小了。
付出与回报没有形成正比的老爷子有些心急。
“哪儿有这么快。”冯霁雯笑着说道:“您要真想养只猫儿,也好办——况太妃那儿的净槐又下崽了,这回白的灰的黄的都有,您想要什么样儿的等过些时日我给您抱来。”
冯英廉却笑着摇了头。
“小事一桩,闹到况太妃面前成何体统?”
该正经的时候还是要保持正经的。
“不过说到净槐,你可知道它是从何处来的?”
冯霁雯摇头。
“净槐是早年我与你祖母自郊外捡回来的。”冯英廉道:“只是你祖母故去之后,恐家中下人无人能够照料好它,便交给了况太妃——”说到这里,看着冯霁雯笑了笑道:“连带着你,也一并交给了太妃照应。”
只是相比于被留在身边照料的净槐,彼时的冯霁雯显得格外地不被况太妃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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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赶着点儿发的,先传了,大家晚安。(未完待续。)
257 出大事了
冯霁雯有些惊讶。
这点她倒是不知道,小仙也未对她说起过——想来应是冯家老太太过世之时,小仙还未能入府伺候。
“只是那时你还小,加上你幼时不喜欢猫狗之物,你祖母她便交待了院子里的下人看好净槐,不准它在府中四下乱窜,恐怕惊到了你。”冯英廉笑着说道:“故而你不记得它是何时被送走的,亦属正常。”
冯霁雯莫名松了口气。
如此还好。
“只是这些年过去,你长大了倒反而喜欢起猫儿来了。”
冯霁雯压下心底的异样感受,只笑着没说话。
冯英廉则好似因为方才提起了已故的发妻,而略有些伤感起来。
虽仍是笑吟吟的慈爱模样,但眼神格外幽远,也未开口再说其它。
冯霁雯见了不禁想起偶尔从秦嫫那里听来的有关她过世祖母的一些事情,以及祖父与祖母之间的过往——据说祖母在世之时,与祖父二人便堪称是京中夫妻楷模,祖母一辈子都没同祖父拌过嘴,闹过别扭。
而祖母在产下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她的阿玛之后,因身体调养不当而致使虚亏,此后无法再怀上孩子,可在祖父的坚持之下,府里养着的那些妾室们,也同样没有机会为冯家开枝散叶。
唯一的儿子便是正妻所出。
冯霁雯想到这里颇有些感慨,但也不愿见祖父独自一人多思,于是顺口岔开了话题问道:“祖母生前同太妃之间的关系很近吗?”
她有些好奇,太妃那样冷清的性格,什么样的人才能真正地与之交好。
冯英廉点头。
“你祖母与况太妃乃是手帕之交。”
“太妃原本便是京城人士吗?”冯霁雯问。
虽说她与太妃相识已久,但太妃似乎从不愿提起过往之事,她见太妃未有与什么人来往过,一来想问一问她可有亲人在世,二来却又恐戳到她的伤心事,便一直迟迟未敢当面问她。
“嗯。”冯英廉道:“况太妃本是先皇年间大理寺卿况正道之女,只是况家人丁稀少,如今除了一些旁支之外,已无人在世了。”
冯霁雯听得既在意料之中,又有几分感叹。
“况太妃也是个可怜之人。”冯英廉也叹息道:“况太妃入宫之时,先皇已是垂暮之年,帝王盛宠之下,却也遭到了许多嫉恨,总而言之,是没过上过什么清静的好日子。”
帝王盛宠?
冯霁雯有些意外。
“太妃也是选秀女入的宫?”
“这倒不清楚。”冯英廉摇头道:“连你祖母似也不知她是何时入的宫,还是在一次偶然的宫宴之上遇见了,你祖母认出了况太妃来,才知她被封了贵人——”
他还记得那日夫人在宫中见到况太妃之时震惊的表情,二人不知私下说了些什么,夫人回到家中之后也一直魂不守舍,他问了许久,她才告知了他几句大概。
只道况太妃是她在闺中之时的手帕交,二人有些时日不曾见着了,没想到如今一见,好友竟忽然成了宫中嫔妃。
冯霁雯听得也是一怔。
什么叫不知是何时入的宫?
“皇家……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可言说之事。”冯英廉仍旧笑着说道,“宫中嫔妃众多,向来也不全是通过正规选秀入的宫,这并不奇怪。”
冯霁雯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
“祖父可知道太妃原名叫做什么吗?”她好奇地问道。
她到如今还不知太妃全名。
“似叫做况柔柔。”
况……柔柔?
冯霁雯听得一噎。
这名字与太妃的真实情况相比……可真是一个大写的截然不同啊。
况柔柔——取错名字系列。
“我听你祖母私下唤过况太妃‘青争’一名。”冯英廉郝然一笑道:“想是闺名。”
按理来说,他一个朝廷大臣不该说这些,因多多少少都有些冒犯之嫌。
但孙女想听,顺口说说也无妨。
可还是笑着交待道:“这些本不是我该说的话,你可莫要同他人学嘴,陷你祖父我于不敬之地啊——”
冯霁雯会意地点头,眼中却满是思索。
青争。
青争……
她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可奈何印象过于单薄模糊,她如何想也记不起在何时何地听何人说起过。
但潜意识里偏又觉得这是一个不可忽略的细节……还是记起来为好。
她凝神沉思了片刻,在记忆中搜寻着。
好像是……
冯霁雯刚想到一丝隐约的线索,刚要顺着这条线深想下去之际,却忽然听得有下人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屋内。
来人是管家庆伯。
“老太爷……出大事了!”庆伯一进来来不及行礼,便急急地说道。
冯英廉与冯霁雯一听这话顿时凝了脸色。
庆伯向来不是个喜欢夸大其词之人。
他既说是大事,那想必真是出了大事了……
“出了何事?”冯英廉忙问。
“团河行宫出事了……!”庆伯额头都是冷汗,语气一直紧绷着:“圣驾在行宫之中被刺客行刺,姑爷为护驾引开刺客如今下落不明,就连和家二爷也身受重伤!”
“什么!”向来沉稳的冯英廉闻言色变,赫然瞪大了眼睛。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胆敢行刺皇上!
“什么时候的事情!?”冯霁雯豁然站起了身来,紧紧盯着庆伯问道。
许是觉察到气氛的忽然改变,原本卧在冯英廉膝上的净雪倏地跳了下来,窜到了冯霁雯裙角边,“喵——”了一声,仰着脑袋看着满脸紧张之色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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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更的尽量在十二点前码出来,但也不确定会不会在十二点后,所以建议大家可以明早看~(未完待续。)
258 危急
乾隆在团河行宫遭刺,乃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事情。
只是事关重大,加之又发生在郊外行宫之中,故而消息传回京中的时间相对晚了一些。
冯霁雯听罢和侣洳幻骷昂土丈酥氐南⒅螅⒓淳鸵龀歉贤藕有泄�
却被冯英廉拦下了。
“去不得。”冯英廉郑重说道:“出了此等大事,此刻京城内外必然已经被全面封锁,更遑论是团河行宫了。纵然动用关系出了城去,你一个弱女子却也帮不上忙,反倒还有可能引起麻烦——莫慌,我这便派人前去打探情况。”
冯霁雯虽有些紧张地过了头,但经冯英廉这么一说,却也分得清其中利弊。
如今诸多情况未定,她贸然赶去,确实只有添乱的份儿。
她攥了攥满是汗水的手掌心,在冯英廉的示意之下,动作迟缓地坐下。
冯英廉下去安排,她则一直坐在原处等着。
冯英廉这一去便去了足足一个时辰还未回来。
直到有丫鬟前来请冯霁雯去饭厅用饭,并道老太爷出门去了,交待了要她与小公子先用,不必等他回来。
冯霁雯来到饭厅之时,冯舒志已等在了那里。
见她连句招呼也没跟自己打,冯舒志主动开了口。
“长姐不必担心,姐夫他吉人自有天相,必然能够平安回来的。”他望着冯霁雯说道:“长姐不是常常跟我说姐夫处事谨慎,向来不会有差池的吗?我想这回必然也不例外。”
这还是他第一回拿这种认可的口气谈起和�
如此境况之下,冯霁雯虽顾不得去欣慰这臭小子总算承认了他姐夫的优点,但心下多多少少也安定了那么一些。
舒志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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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那么多抱负才能未去施展,人生绝不会在此止步。
“定会平安无事的……”
冯霁雯点着头,不知是在回冯舒志的话,还是在安抚自己格外紧张的情绪。
然而所起到的效果甚微。
味同嚼蜡地用罢晚饭之后,她回到棠院睡下迟迟无法合眼。
她想了许多。
从最初在诸般设想和锌赡苡龅降那榭觯窒氲浇袢账雒徘暗那樾巍�
今早她是趁和葱阎氨闫鹆松怼�
他醒来之后,她矢口否认昨晚之事,他似醉得太厉害,并未记起什么,但又一直追问。
她则因昨晚上吃了亏,又没能睡好觉而心存怨念,对他的盘问很有些不耐烦。
总而言之,态度不算好。
她白日里还不觉得有什么,俨然就是‘昨晚出了这么糟心的事情,我没说什么但还不许生生闷气了吗’的心态——
但如今却莫名觉得后悔起来。
虽然团河行宫出事跟她生不生闷气压根儿没有半点干系。
虽然他也一副半点也没搁在心上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乐乐呵呵出的门儿。
但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忽然变得如此毫无逻辑的心软且没有原则起来。
冯霁雯翻来覆去,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漫无边际地想着。
黑暗中,她睁着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眉心一直紧蹙着。
不管日后如何,此时此刻,她当真不愿见他出半分差池。
无论如何,一定要平安回来才好……
……
冯霁雯一夜未睡。
一直都在等着冯英廉或是外面可有消息传回。
每回听得外间有丫鬟的脚步走动声响,她都会以为是和幸粜帕恕�
可一直未有等到任何消息。
直到东方天色开始发蓝,似亮未亮之际,一直守在前院的小仙匆匆回来禀告,说是老太爷从外头回来了。
冯霁雯几乎是听罢便掀被坐了起来穿衣。
草草收拾罢,便直接往上房去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冯英廉刚换了身常服,却掩不住一夜未睡的疲惫之色。
他先示意了孙女坐下说话。
“致斋还未找到。”冯英廉未瞒着孙女,只是尽量往好的可能说道:“但圣驾连夜被护送回宫,用以寻人方面的兵力未免有些后继无力,如今圣驾平安回宫,已加大了搜找的范围,相信一日之内便会有结果。”
只是此次在混乱中失踪之人不在少数,其中不乏贵人,而每个人走失的地点也各不相同,他担心这些负责找人的侍卫头目们收了各府的好处,在其中会有轻重先后之分,而自己的人根本没办法大量地送进去。
他为文官,手中不握有兵力,加上不喜欢结党,故而在这方面便弱了许多。
他与冯霁雯大概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冯霁雯神情复杂地点头。
搜救是有黄金时段的,倘若和偈芰松耍敲词笔笨炭潭际亲钗粢摹�
“据祖父所知,如今团河行宫这种情况,谁能名正言顺地介入?”她问道。
暗的不好使,那不妨想想明的。
“除了此次负责圣驾出行的金简之外,阿桂府算一个。”冯英廉道:“只是阿桂如今不在京中,你章佳大伯父纵然愿意帮忙,可手中没有兵符根本无法调动兵力。”
“还有吗?”
“傅恒府为一等公府,福康安如今兼任正蓝旗驻京都统,此次又在随扈之中,若傅恒府肯从中帮忙,倒不失为一计良策——”经孙女提醒,冯英廉忽然想到了这处关键。
只是他主动找过去,不管结果如何,都算是欠了傅恒府一个人情。
可两府之间关系向来一般,春和公虽通情达理,但奈何如今人也不在京中。
福康安那崽子最爱干的事就是为难月牙儿,他会乐意帮这个忙吗?
但愿意不愿意,他都得走一趟。
孙婿的安危才是最紧要之事。
冯英廉心下拿定了主意,却见孙女抢在前头站了起来。
“我这便登门求见傅恒夫人——”
她不能让祖父代她与和枵獗嗜饲檎�
冯英廉一愣之后,旋即点头:“傅恒府若肯帮忙自是最好。”却在示意了冯霁雯先不要着急之后,转而说道:“可如今处境危急的还有希斋。”
——“他为护驾中了一箭,伤在右胸处,本不是什么要命的伤势,可不料经御医诊断过后,却发现箭上淬了毒,如今尚且昏迷不醒着。”
冯霁雯不由一惊。
“是极难解的毒?”她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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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好歹赶在了十二点前,困得已经不行了,现在就滚去睡觉,各位小主晚安了。(未完待续。)
259 剧毒
冯英廉未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御医院如今还在共同商讨解毒之法——”
既需要商讨……想来必然不是那么好解的。
冯霁雯皱眉片刻,忽而问道:“祖父可探听到是什么毒了吗?”
冯英廉细想了想,道:“似叫做‘三虫三草毒’。”
三虫三草毒……
冯霁雯对这些毒药的名字并无了解,只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将其记下,继而片刻未再多做耽搁,直接动身往傅恒府了。
冯英廉见她态度坚决,加之事态危急,又考虑到如今傅恒府中只有傅恒夫人可以做主,他若前去必然不比冯霁雯来得方便,于是也就未有陪同前往,只交待了几名随卫暗中保护孙女的安危。
冯霁雯乘坐马车赶至傅恒府之时,朝阳不过刚升过头顶。
只是令冯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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