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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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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嘉贵妃此番送东西过来不比从前的赏赐,乃是因她受伤故才差了人前来探望,若全部驳了回去,面子上多少会有些过不去。

    留下点无关紧要的东西,倒也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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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想,便就放心了下来。

    “吃罢。”她对垂涎了好一会儿也没好意思下手的紫云笑着说道。

    又向小仙问道:“小茶还没回来?”

    “回太太,还没呢。”

    自昨日宫里将郊外流匪为恶一案交由了刑部追查之后,小仙跟小茶便被传唤去了刑部描述遇险时的情形,以及对方的样貌特征、衣着、口音等。

    如此问了半日,小仙腿都软了,愣是被小茶给扶回来的。

    一来她对刑部这种地方本就存有畏惧之心,二来昨日之事太过惊险,她不仅答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还因忆起当时的情形,又受了一遭惊险。

    小茶则不同了。

    这丫头是典型的人傻胆大,对答如流。

    虽然总会时不时地因为愤怒而撩出一两句骂娘的话来,让刑部诸人汗颜,但总体来说,表现可嘉。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今早福康安去了刑部协理此案之时,又差人召小茶去了一趟。

    这一去便是大半日,眼下已是半下午了。

    这丫头胆大是真,可胆大也不全是好事,这么久不见人回来,冯霁雯不由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是在刑部闯了什么祸。

    但转念一想有刘全那个机灵鬼陪着,应当也出不了什么事。

    冯霁雯这厢正兀自作想之际,小茶恰巧回来了。

    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地愤怒。

    不及冯霁雯发问,她行罢礼便径直说道:“太太,今日京郊外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

    ====

    PS:又是出门忘带防晒衣的一天…好在没怎么晒着,大家千万别学着,仗着丑就不怕晒,这并不是个好现象。(未完待续。)

 235 借兵

    “出什么事了?”冯霁雯忙问。

    “城南十里外又有劫匪为恶,途经的一辆马车里以经商为生的一家五口人,连带着车夫都被杀了!”小茶道:“刑部推断应当还是昨日那伙人所为!”

    紫云瞪大了眼睛惊呼道:“这些人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竟然敢顶风作案!

    这不是公然挑衅刑部吗?

    冯霁雯听到有人被这些流匪杀害,一时亦是又惊又怒。

    到这些人不止猖狂,且还心狠手辣,丧心病狂!

    单单求财还且罢了,竟然连这些无辜的性命都不肯放过。

    可由此也否定了和胱娓傅牟虏狻�

    由于她在城外遇险之时,对方要取她们性命的态度过于坚决,故而和胱娓富骋烧庑┤吮揪筒皇瞧胀ǖ牧鞣耍切钜馕弊俺闪鞣说哪Q茨焙λ男悦�

    当时她听了固然害怕,但细想之下,确实不无可能。

    可和胱娓改潜吖兰苹姑焕吹眉叭ハ覆橛≈ふ庵植虏猓袢粘峭饩谷挥殖隽死嗨浦拢艺饣厥芎θ嗽恫槐人獍阈以耍挂虼硕诵悦�

    由此看来,这些流匪倒不像是刻意冲着她来的了。

    亦或者说,不单单是只针对她自己——

    可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在京城外杀人呢?

    说句难听的,在哪儿杀人都是杀,在哪儿劫财都是劫,既然有这个能力,何不寻一处风险最低的地方行事?

    即便是亡命之徒,却也该有最基本的判断利弊能力才是。

    他们不该不知晓其中的风险之大。

    可他们却一而再地铤而走险。

    冯霁雯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一时之间不由抿紧了唇。

    窗外雨雾层层。

    眼下最头痛的莫过于上个月刚升任了刑部尚书的袁守侗。

    雨幕中,袁家的马车停在了金府大门前。

    着仙鹤补子一品官服的袁守侗撩起前摆匆匆下了马车,随从撑伞疾步跟在其侧。

    饶是如此,待被请入前厅之时,袁守侗身上的官服仍旧湿了大半。

    一身茄紫色绣团福图圆领袍,腰间系着圆弧形汉白玉佩的金简自内院赶来见客。

    “金大人!”

    一见着金简的身影,如坐针毡的袁守侗立马站起了身来,迎了上来冲金简正色拱手一礼。

    如今他与金简同为一品尚书大员,然而袁守侗之所以能在一年的时间里坐上这个位置,全靠得金简在背后一手谋划提携。加之金简在朝中势力极广,远非他所能够望项,故而在私下,袁守侗对金简仍然恭谨十分,甚至称得上是依附。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金简挥手屏退了厅中伺候着的下人,皱眉道:“我听闻郊外又出了事端,皇上只给了你三日的破案期限,如今你不在刑部好生呆着,想着如何尽早破案,还出来作何?”

    袁守侗闻言一脸急色,道:“大人有所不知,此案虽表面看来不过就是一桩极简单的劫匪案,可实则罪犯来路不明,狡诈多端,虽有人证,又在城中四下张贴了通缉画像……可一整日过去,仍然是一无所获啊!”

    见金简坐下,他一边跟了过去一边又道:“更何况今日又出了更大的乱子,竟闹出了人命来!我怕只怕要不了多大会儿圣上便要召见于我,到时必少不了一番质问训饬不谈,若三日之期一到,我再破不了此案,届时天威震怒,后果恐怕更是无法估算啊!”

    金简听得皱眉。

    袁守侗是他辛辛苦苦扶持上来的,若他真因此案跌了跟头,于他而言无疑也是一桩损失。

    尤其是上一任刑部尚书因被他蓄意误导给女婿钱沣其有受贿之弊,而官降两级之后,一直对他怀恨在心,多番影射他与袁守侗来往过密,若此时袁守侗再出什么差池,只怕他更要借题发挥,将他也牵扯进去——

    可令他想不通的是:“据证人供述,对方不过只是一群十余人的匪贼罢了,就算有些本领,可到底不过只是一帮乌合之众!加之从今日再度犯案来看,显然并未逃远,封锁京城内外,派人仔细搜寻便是了——我不信他们还能生了翅膀不成?”

    “大人您这是不办案不知我的为难之处啊!”袁守侗满脸困苦之色,“刑部又非兵部,哪里来的这么多人手可在城外四处大肆搜捕?若不急还好,紧赶慢赶着办便是了,可如今圣上给的三日期限只剩了两日……难处摆在眼前,纵是我生出十个脑袋来怕也没这个神通啊!”

    “你既知难处在哪里,开口同皇上要人便是了。”

    “要人?”袁守侗苦笑道:“金大人难道不比我了解皇上的脾性吗?如此旧案未破,又添了命案,我挨训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张口要人?纵然我开了这个口,皇上碍于朝廷的颜面会不会答应都是未知之数,退一万步讲,即便是答应了,倘若再有什么变故,我未能如期破案……到头来岂不是错上加错?连个办差不力的借口都找不着了吗?”

    当今圣上,事无大小,最为看重的向来都是颜面二字。

    区区十余匪患,若还需得他下令调兵支援,遭白眼的只能是刑部。

    经袁守侗这么一说,金简不免也觉得此案确有几分难办。

    倒不是案子如何复杂,而是匪患太过嚣张,加之时间过于紧迫。

    跳蚤虽小,可往往也不是一把就能够抓得住的。

    “可你不开口向皇上要人,找我又有何用?”

    袁守侗犹豫了一刻,方才说道:“不瞒大人,今日登门造访,为得便是请大人帮我一把——”

    “我能帮得上你什么?”金简看向他。

    “六日之后皇上不是要前往团河行宫避暑狩猎吗?”袁守侗声音放得低了一些,站于金简身侧说道:“此次出行诸多事宜乃是由金大人全权安排负责的,可除却团河行宫本有的守卫不说,八旗禁军与绿营中也各向金大人拨了近万兵力,如今距圣上团河狩猎还有六日余,不知金大人能否先将人借我一用?”

    金简听了大为皱眉。

    “这些乃是用以保证皇上出行安危,维持秩序的人,这主意你也敢打?”他的口气有几分严厉。

    “金大人稍安勿躁,不妨细致地设想一番其中轻重缓急……”袁守侗低声劝说道:“团河行宫距京城不过数十里而已,大人自上月起接下旨意便在准备此事,如今方方面面皆已安排妥当,这些兵力在皇上出行之前不过也是闲赋在此,借来一用又能有何妨碍呢?”

    又道:“再者这些匪患出没于城外,若不及早清除的话,到时倘若再惊扰了圣驾,只怕连金大人也……”

    金简听到此处,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你用不着拿这个来威胁我,个中轻重,我自然比你分得清。”他向来最不喜的便是别人在他面前耍弄心机。

    可袁守侗之言虽是为了与他借兵,而有些危言耸听的成分在其中,但也不是半点道理都没有的。

    袁守侗见状很有眼色地连声称“是”,又道:“大人高瞻远瞩,自非是在下能比的。”

    金简沉吟了片刻。

    半晌方才说道:“我可暂借一半兵力与你。”

    袁守侗脸色一喜,连忙抬手作揖道谢。

    金简冷哼了一声,道:“你到时若再交不了差,可就别怪我没帮你了。”

    “多谢大人!”

    ……

    大雨如此下了一个时辰有余,也未见休止。

    和宅这边,紫云也没急着回去,便借着这难得的凉爽陪着冯霁雯说话。

    “对了——”紫云忽然说道:“六日后皇上要去团河行宫狩猎,一来说是避暑,二来似乎是为了接见那位蒙古来的超勇亲王,此次大臣们大半都要随行,还可以带亲眷一同前往,我阿玛也是要去的,和扇ヂ穑俊�

    “似乎听他说过此事。”冯霁雯答道:“如今他还兼任着御前侍卫,必然是要随行的。”

    御前侍卫自是个空衔。

    “可惜你受了伤,若不然咱们一起去那团河行宫见识见识多好啊。”紫云有些遗憾地叹气道。

    “这有什么?永蕃永萼不去的吗?有他们在,你还怕无聊不成?”

    “他们自然也要去。可这两个小崽子只知道玩儿,哪里愿意陪我啊?”紫云兴致缺缺地道:“罢了,到时再看要不要去吧,若是天气太热,我还不如待在家里呢。”

    冯霁雯笑了笑点头。

    “时辰也不早了,我若再不回去的话,回头额娘又该数落我了。”紫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又接过了阿欢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早些回去也好,下雨天天黑的早,免得到时不好看路。”冯霁雯说道。

    “那你在家好好养伤,我一得空便来看你。”

    冯霁雯点头,笑着道“好”,又让小仙取了伞来,送紫云出去。

    不料紫云刚走,后脚便又有人上门来了。

    来的是傅恒夫人。

    傅恒夫人到底与紫云不同,纵然待冯霁雯也十分亲近,可身份摆在那里,又是长辈,冯霁雯便不好过于随意,听得丫鬟通禀之后,立即让小仙扶着自榻上坐起了身,又整理了一番衣着仪容。

    但由于大夫交代了暂时不好随意走动,只好请了傅恒夫人直接来了椿院。

    傅恒夫人一进堂屋,见坐在椅上的冯霁雯要起身同她行礼,忙地让丫鬟上前制止了。

    “身上还带着伤呢,快些坐好,此处又不是在外头,固执于这些虚礼做什么?”傅恒夫人满脸关切地问道:“都伤在何处了?”

    “只背上受了些轻伤而已,没什么太大妨碍。”冯霁雯笑着道:“夫人请坐吧。”

    傅恒夫人在她邻座的位置坐下之后,轻轻叹了口气,道:“天可怜见的,受了这么一遭惊险,哪怕是一丁点儿皮也没破,那也足够让人提心吊胆的了。但所幸没出什么大事,也是上天庇护……”

    话罢轻轻拍了拍冯霁雯放在膝上的右手。

    冯霁雯轻一点头,笑着道:“说起来,此次还要多谢福三公子出手相救。”

    这回她是真的感激福康安及时出现。

    一码归一码,不管他待她态度如何,但此番他确实是救了她一命。

    虽然她并不是很确定如果他在救人之前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是她的话,还会不会出手相救……

    可这个恩情,她记下来了。

    傅恒夫人听到此处不由笑了笑。

    “谢什么,且不说他当时正在城外巡逻,这本就是他分内之事。单说往前他做下的那些糊涂事,帮你一把也皆是他该做的,甭放在心上,你全当是他自个儿替自个儿赎罪了吧。”

    冯霁雯听得失笑。

    傅恒夫人教子的方式向来特别,从来不护短,这点她早见识到了。

    而正因为傅恒夫人如此待她,她才不能真的“不见外”。

    该记的恩,还是要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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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说笑了。”她一言将此事带过,转而有些郝然道:“今日天气不佳,夫人还特地赶来看我,倒是令我有些过意不去。”

    “你这丫头说得什么见外的傻话?别说是我了,若是王夫人还在京中的话,必然也是要过来瞧瞧的。”

    王杰夫妻二人回了韩城探亲,如今都不在京城。

    说到此处,冯霁雯便问了一句:“王夫人此去也有近两月之久了,应当快回来了罢?”

    “快了,就这四五日的事情了。说是六日后万岁爷团河行宫狩猎,王大人还要一并随行的呢。”

    傅恒夫人话罢,目光却是定在了冯霁雯左手中攥着的一方白底儿手帕之上。

    她轻轻“咦”了一声,问道:“这上头绣着的可是双面绣吗?”

    冯霁雯闻言下意识地抬起了左手来,点头道:“正是双面绣。”

    “这种绣技可不常见。”

    见傅恒夫人似感兴趣,冯霁雯便将帕子递了过去。

    傅恒妇人着意细看了那上头绣着的雏荷图案,眼底却倏忽流露出一种异样的神情来。

    “你这帕子是打哪儿家铺子买回来的?”她轻声问冯霁雯,目光却不离手里的帕子。

    ====

    PS:谢谢大家谅解~(未完待续。)

 236 “搬回来住”

    京城中出售双面绣的铺子少之又少。

    虽然有,但绣技却也绝没有到如此精湛的地步。

    这样炉火纯青的双面绣绣技,她平生只在一人手中看到过。

    但那已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冯霁雯只当她是觉得双面绣不常见,十分喜欢这顶手帕,故才发问。

    只是——“这帕子并非是外面买来的,而是一位长辈所赠。”她向傅恒夫人解释道。

    “长辈……”傅恒夫人有些好奇地问道:“可是英廉府上送来的?”

    她倒没听说官宦人家还有谁会使双面绣的。

    莫不是英廉府上的那些妾室们所绣?

    冯霁雯摇头。

    “是静云庵里的况太妃。”她笑着说道。

    傅恒夫人闻言略有些意外。

    冯霁雯同静云庵里的况太妃有交集她自也听说过,据闻冯霁雯浑身上下的仪态礼数便是她调|教出来的。

    但这位三十三年前自先皇驾崩之后,便出了宫清修的太妃娘娘,傅恒夫人是只闻其名,而从未亲眼见过其人。

    只听说仪态礼数堪称大清女子楷模。

    更重要的是,隐约听宫里的几位老人儿说过,这位况太妃不仅礼数周全,还生得一副倾城倾国的容貌。

    其实相比于冯霁雯,她才是京城当之无愧的第一颜控患者——

    这一点,从她第一眼见到冯霁雯之时没忍住掐了冯霁雯的脸蛋儿这一行为上来看,便是确凿无疑的。

    “这顶帕子是况太妃亲手所绣?”傅恒夫人忍不住问道。

    冯霁雯点了点头。

    太妃不常绣东西,说是绣花针会磨粗了她的手……

    但绣出来的东西却是京城绣技再如何顶尖的绣娘也无法媲美的。

    傅恒夫人越听越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

    真想瞧瞧这位闻名已久的况太妃究竟是何模样。

    她说话做事向来利落干脆,如此想着,便与冯霁雯道:“早便听说过这位太妃娘娘了,心下仰慕已久,可惜往前从无来往,没有理由贸然上门拜访,恐失了礼——冯丫头下回若再见着况太妃,不知可否替我传句话儿?她若点头同意,我便择日前去静云庵拜访。”

    如此也不算失礼。

    冯霁雯一愣之后,旋即欣然点头。

    她能说刚认识傅恒夫人之时,便莫名觉得她会同太妃很能合得来吗?

    从她的角度来看,总觉得二人有许多相似之处。

    譬如都对养颜玉容这方面很有心得,譬如都是识礼又不做作的性子,再譬如……都长得这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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