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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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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扮作女装的伊江阿因自身本就生的偏于白净,五官也不算过于硬朗的缘故,故而并不显得太过招眼,甚至不细看还真就像个身材过于高挑了些的丫鬟。
但由于知道眼前这货是个实打实的男儿,再见他一身丫鬟打扮,音容都十分卖力地朝着女儿家看齐,冯霁雯不免怎么瞧怎么觉得这画面颇为辣眼睛。
然而转念一想,伊江阿演的如此卖力,她也实在不好不争气地露出纰漏来,免得到时再拖了他的后腿。
冯霁雯调整了一番面部表情,搭着小仙递过来的手下了车。
她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尽量不去看伊江阿那张脸。
而此时,一阵渐缓的车轮滚动声传入耳中,一辆十分气派宽敞的油壁马车挨着国公府的墙根儿缓缓停了下来。
冯霁雯下意识地望去,只一眼,便认出了是哪个府上出来的马车。
马车中先后被扶下来了一名绿衣小姐与一位着姜黄色旗服、满头珠翠,贵气十足的太太。
“那不是阿桂府上的大太太吗……”小仙低声说道。
冯霁雯自也将人认了出来。
她与瓜尔佳氏不过也就见过两三面而已,而唯一一次说过话,便是去年年底咸安宫官学考核之时,瓜尔佳氏对她的一番敲打提醒,要她离韶九远些那一回了。
奉恩福晋是阿桂府上嫁过来的姑奶奶,瓜尔佳氏这个做嫂子的来走动走动无可厚非。
跟在瓜尔佳氏身侧的小姐是二姑娘章佳吉菱。
章佳吉毓被勒令禁足至选秀为止,如今自是没机会出门。
冯霁雯未有热络地迎上前去,却也未有失礼,先是让至了一侧让瓜尔佳氏前行,后又在瓜尔佳氏经过身侧之时,矮下身子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这是晚辈待长辈的基本礼貌。
作为长辈的瓜尔佳氏也将面子功夫做的十分到位。
“这不是和太太吗?怎这么巧,可是找紫云那丫头来了?”她在冯霁雯身前驻足,笑的一脸和气。
冯霁雯不由想到当日在咸安宫官学里她也是这样地慈和,只是自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委实令人不敢恭维。
她笑着答了句“是”。
二人随意地寒暄了两句,遂一同进了辅国公府的大门儿。
瓜尔佳氏带着几个丫鬟往前走,似有意同冯霁雯拉开距离似得,脚下不做停留,嘴上也不再有多余的一句话。
冯霁雯便也识相地放慢了脚步,未与之同行。
却见章佳吉菱也慢了下来,渐渐与她走到了一起。
“和太太,许久不见了。”小姑娘主动开口道。
她与章佳吉毓不同,早前接触下来已对冯霁雯放下了诸多偏见,虽平日里并无来往,但偶尔在外面遇到了,态度还是十分友善的。
冯霁雯向来是别人敬一尺,她便还一丈,当下回以一笑,客气地与之问候了一番。
“前几日,二哥来信了。”章佳吉菱说道。
“可是到云南了?”冯霁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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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章佳吉菱笑道:“二哥同我说了他一路上的见闻,很是新鲜有趣呢!”说到此处,便挑了几件好玩儿的讲给冯霁雯听。
冯霁雯听罢跟着笑了笑,点头道:“看来他倒是不虚此行。”
“是啊,看二哥信上说的,我都想去瞧瞧各地的风俗呢。不过人家都说这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我真怕二哥他……”章佳吉菱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郝然地低下了头,讪讪地道:“我又说胡话了。”
她性格率真,说话常常轻重不分,这些日子虽因接近选秀而在家里学着各项规矩,可到底性子不是那么好改的。
“他是你二哥,你担心他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冯霁雯笑着说道:“可有阿桂大人在,我想纵然你二哥他有心想要以身犯险,阿桂大人也必然不会由他胡闹逞英雄的。云南总归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要跟着打仗,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章佳吉菱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一时间目光却是定在了冯霁雯身上,迟迟没能挪开。
以前尚且不觉得如何,可如今跟着教习嬷嬷学规矩习礼仪,才深觉其中不易,再观冯霁雯的一举一动,行走间的仪态,竟令她不禁有瞠目结舌之感——似乎教她的嬷嬷都做不到走路走的这样好看。
嬷嬷教的主要是‘规矩’,可身侧的冯霁雯不光给人一种极守礼的端庄感,更令人觉得赏心悦目。
真正有涵养的女子,都该做到如此细节吧?
往前她崇拜金溶月的才气,甚至包括那仿佛时刻都透着股高贵与疏冷感的一言一行,可如今许是因为听闻了静央楼一事,她忽而觉得活得那般看似清傲实则十分张扬,兴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时刻被人盯着会不会犯错,怪累的。
她如今倒很想像现在这个‘改过自新’的冯霁雯学着一点,虽没有金二小姐高高在上的脱俗感,虽强硬起来还是那般地不肯吃亏,在外人眼中有几分刁蛮,但实则平日里却格外平易近人。
落落大方,毫不忸怩。
微笑时的气质,仿佛应了书中写着的那个叫做‘人淡如菊’的词儿。
不拘泥于一面,该怎么着时便怎么着,洒脱极了。
见冯霁雯若有所查地转头望来,章佳吉菱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她看了许久,委实有些失礼。
回过神来,这才道:“二哥在信中还问起和太太了呢——”
“是吗?”冯霁雯笑问道:“都说什么了?”
一旁扮作丫鬟的伊江阿连忙支起了耳朵。
他得替和兄好好留意留意这位‘韶九表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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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略晚了些,今天下午临时出门儿上街弄了个身份证复印件,码字的时间给耽搁了。
题外话系列:今天带着旺旺出的门,我妈买西瓜的时候,它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跳上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妈妈的电动车前面的踏板上,一只肥美的牧羊犬就这么乖乖地坐在上面!
我唤它时,它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好像自己也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看看电动车的主人,瞪圆眼睛的表情仿佛在说:我是谁?发生了什么?我特么怎么会蹲在这儿?
被它给蠢哭了,也不知这智商是不是随了它上一任主人两米哥哥的缘故…(未完待续。)
216 你有病吧!
嫂子固然信得过,可那彦成这小子往前在京城时,没少因为嫂子的事儿跟人急过眼,又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谁知道他对嫂子是不是真的就只有兄妹之情这么简单?
伊江阿很是警觉地想着。
“二哥问和太太近来过的如何,可有什么不顺之事。”章佳吉菱与冯霁雯一面走,一面说道:“还说倘若和太太遇着了什么麻烦,但凡是阿桂府能帮得上的,万莫要见外,只管同阿玛讲。”
话末又加了一句:“阿桂府与英廉府乃是世交,这点不必二哥说,和太太也不该同阿桂府见外才是。”
可她近来在想,当初大姐口中那些带有嫉恨之意的话,有没有可能有一部分是真实存在的……
譬如,二哥待和太太究竟是怎样的一番感情?
换作从前,二哥必然不会除了家书之外,再另行单独给她来信的。
她与二哥的关系,跟大姐没犯错之前是没有区别的。
或因不是一母所出的缘故,又或许是她与大姐幼时的性子便不大招二哥喜欢,总而言之,二哥待她们,向来只是做到兄长该担的责任,而与真正亲密无间的亲情扯不上干系。
至于这封所谓给她的信上,除了对家中众人的一番问候之后,余下的……几乎全部是在问和太太之事了。
那封信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看似一派平静的字里行间,仿佛隐藏着许许多多隐晦而又欲言又止的复杂心事。
她尚且不大懂男女之情,但她至少分得清,那绝不是普通的兄妹之情所能够衍生出来的情绪。
冯霁雯正笑着答道:“你回信与他说一声儿,我万事皆好,要他不必担心——他这有事没事儿地,总盼着我不如意算怎么回事?”
听她开玩笑,章佳吉菱也接了一句:“……阿玛看了二哥写的家书,也皱着眉头说他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页,啰啰嗦嗦地跟个姑娘家一样,半点没有学到他的爽快劲儿呢。”
冯霁雯不禁跟着笑了几声,道了句:“章佳大伯父这话说的不无道理。”
二人带着丫鬟一路往前厅行去,一路上倒也相谈甚欢。
冯霁雯与章佳吉菱来至前厅之时,瓜尔佳氏已然落座,奉恩福晋章佳氏约是提前得知今日娘家嫂子要过来,故而也已在厅里坐着,旁边没有外人,她正同瓜尔佳氏说着家常。
听得脚步声,瓜尔佳氏只低头品着花茶,章佳氏则下意识地转头朝着厅门处望来。
“阿菱来了。”章佳氏亲切地道:“快过来坐着,尝尝这刚从广西运来的桂圆。”
章佳吉菱笑着上前行礼,喊了声姑母。
章佳氏好似完全没瞧见冯霁雯似得,与章佳吉菱说道:“这桂圆是今个儿一早宫里刚赏下来的,是专程从广西马不停蹄地运到京城来贡给宫里头的主子们尝鲜的,平素可轻易吃不着,你这丫头今日来得巧,算是有口福了。”
说话间,挑了两粒笑着递到了章佳吉菱手里头:“尝尝。”
仿佛章佳吉菱旁边儿的冯霁雯不存在一般。
冯霁雯岂能看不出她这是刻意给自己难看,却也并不觉得如何气恼,只是微微躬膝行了一礼,与之说明了来意。
听她说是来看紫云的,奉恩福晋答也没答她一句,只直接吩咐了丫鬟带冯霁雯过去。
冯霁雯行了退礼,带着丫鬟离了客厅。
辅国公府的丫鬟倒是极懂得看主子眼色,约是瞧着奉恩福晋不待见冯霁雯,路也不肯好好带,刚出客厅没多大会儿,已将冯霁雯等人甩出了一段不近的距离。
冯霁雯也懒得疾步跟上她,到底这辅国公府不算太大,去紫云的院子该怎么走,她隐约还是记得住的。
小仙却不如她这般好忍耐,见状忍不住道了一句:“堂堂一个辅国公府,怎么调|教出来的下人竟会是这幅做派?”
“这奉恩福晋的眼皮子也真是浅的可以了。”伊江阿似笑非笑地讲道:“还不比那个阿桂府上出来的太太呢——说是不愿给别人面子,可实际上显得丢脸的不还是自个儿吗?”
小家子气。
他这话小仙十分赞同,但到底丫鬟的身份摆在这儿,故并不敢出言附和,只是在心里一个劲儿地点头。
冯霁雯却只笑道:“好歹是在人家的地盘儿上,咱们又是不请自来,哪里还有倒过来议论主人家的道理?”
伊江阿听得忍不住笑了一声。
后拿那读戏折子时一般刻意捏起来的细嗓音说道:“嫂子这话说得可真是像极了和兄。”
冯霁雯睃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伊江阿却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好生走路,莫再笑了,仔细被人给瞧出端倪来。”冯霁雯提醒道。
“是是是。”伊江阿顺从地垂下脑袋。
片刻,却又忽然冒出一句:“方才那奉恩福晋一个劲儿地在嫂子跟前显摆的那碟子桂圆,我瞅了一眼,还没小枣儿大呢,皮儿上那颜色浑也都不新鲜了……宫里赏下来的那是体面话,说白了无非就是那些主子娘娘们挑挑拣拣剩下来没人吃的呗。”
冯霁雯听罢不由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这番话若是叫奉恩福晋听着了,那还不得被气得生生吐出血来?
“得亏紫云格格自幼没被这奉恩福晋养在左右,若不然……”伊江阿摇头“啧啧”了两声。
“你若再合不上这张嘴,我看咱们还是趁早回去吧,总好过到时给人给扫地出门来得有面子些,你觉得呢?”冯霁雯扭头问道。
伊江阿当即将嘴巴抿紧,自此一路清静。
紫云的院子与之前一样,大门儿小门儿地上了好几道锁。
冯霁雯的经历也与上次大致相同,她这厢刚进得紫云的房间,后脚就有丫鬟从门外将门合上。
只是上回她是一个人进来的,两个丫鬟都被阻之门外,而这回却有伊江阿眼疾手快地赶在那名丫鬟将门彻底关上之前,挡在了两扇门之间,笑得满脸谄媚:“这位姐姐急什么?我还得进去伺候我家太太呢!”
那名丫鬟望着眼前这张分明五官都不算丑,可搁在一起却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违和感,甚至令她通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打了个冷战道:“……你进去吧。”
伊江阿冲她一笑,这才转身扭腰走了进去。
丫鬟顶着一身恶寒将门紧紧关上,再观未跟进去的小仙的长相样貌,方才觉得似被针扎过的一双眼睛稍微好受了些。
看来和家当真是穷出境界来了。
为了图便宜,这么丑的丫鬟竟也能买得回来。
光线昏暗的屋内,紫云并未像上次一般飞也似地扑向冯霁雯。
而是托腮坐在桌边出神,神情落寂。
直到冯霁雯与伊江阿走至內间之中,伊江阿捏着嗓子轻咳了一声,她适才回过神,转头朝着冯霁雯看来。
“月牙儿你来了。”她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意来,并未起身,只是让冯霁雯坐。
冯霁雯在挨着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望着她一副半点不复往日明朗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心疼,拉过她的手道:“怎么瘦了这么多?可是这些时日都没有好好吃东西?”
“吃了的。”紫云倒过来安慰她,“我好着呢,你不用担心我。”
只是忽然断了仅有的念想,一时觉得缓不过气儿来。
外头四处都在传着和卸闲渲樱固枚手叵蛄跫夜恿蹊G之递情诗。
可却没几个人知道,那首诗是她所写。
这知道的几个人里,有冯霁雯,有和儆斜闶橇蹊G之了。
他如今已彻底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哪怕他有半点与自己相似的心思,也都不会丝毫回应都没有吧。
不方便直接告知她,也大可以通过和敕膂├创铩�
最令人心酸的是,他甚至连个直接的拒绝都没有。
就像是……从来不曾知晓过她的心意一般。
冯霁雯见她神色,有意出言安慰两句,然而思及不知其中真相的伊江阿也在场,唯有道:“无论如何,保重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紧要的。”
紫云“嗯”了一声,“我知道……”
末了又叹息一般道了一句:“命我都认了,还有什么好拿自己的身子来赌气的呢。”
话音刚落,却见原本立在冯霁雯身后的粉衫丫鬟忽然也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动作大剌剌地。
紫云不由皱眉看过来。
这一看,便觉得被丑到了。
“……”当着冯霁雯这个主人的面,她也不好立即加以指责这个行为不检的丫鬟,唯有一脸吃了苍蝇般的表情看向冯霁雯。
却见冯霁雯笑了笑。
“没认出来这是谁吗?”
紫云听得一头雾水。
这丫鬟她从没在和宅里见过。
伊江阿双手拄在桌子上,身体往紫云的方向倾了倾,一双眼睛定在她脸上。
紫云一脸嫌弃地往后避去。
这到底哪里来的怪丫鬟!
“哈哈哈……”伊江阿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音。
紫云闻声顿时瞪大了眼睛。
“……伊江阿?!”
她不可置信地低呼出声。
“我还当紫云格格这些日子没见我,都把我给忘了呢。”伊江阿收回了动作坐好,抬手自行倒了杯茶水,一面笑着讲道。
“你怎么穿成这样?”紫云面部神情扭曲地道:“你恶心不恶心啊……”
“不好看吗?”伊江阿扶了扶头顶的珠花,一脸认真地问道:“还是说这颜色不衬我?”
紫云的眼睛越瞪越大,胃里也跟着一阵翻涌,强忍着没拎起手边的茶壶朝着他那张脸砸过去,语气难掩嫌弃之意地质问道:“你来我家做什么!”
“听闻紫云格格被禁足在家,怕格格一人无聊,这不陪着说话儿来了么?”
紫云隐隐又有了砸人的冲动。
“别卖关子了。”冯霁雯怕拖久了会有变故,无奈在一旁出言提醒始终没个正形儿的伊江阿,“你不是说紫云托你给她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伊江阿还没开口,紫云先皱了眉道:“我托你给我查什么了?”
“紫云格格忘了么?”伊江阿一面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一面正色与之讲道:“上回在束竹楼里听戏,偶遇着了海大人家的五小姐,紫云格格跟我嘀咕着问海大人五大三粗彪悍的不得了,府上其它四位小姐也是个个壮得不行,怎么独独这个五小姐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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