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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居清贫乐-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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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刚一走出院子就晕倒在地。
薛氏吓得大叫,最后还是姚氏和方氏婆媳帮忙才将杨雪抱进了屋。杨雪醒过来后不死心还要走,薛氏按住孙女哑声道:“楠哥儿丢了祖母知道你难受,一心找回他。可你去了县衙又有什么用,天下那么大,你自己一个人上哪儿找?雪姐儿,你听话,咱们乖乖地在家里等,蔡捕头他们正在找着呢。”
“祖母,我一想到楠哥儿小小年纪,这会子不知道承受着怎么样残酷的折磨,我这心里就跟刀钻一般的难受。在家里这么干坐着等我做不到啊!”杨雪哽咽道。可怜她连着哭了几天,眼睛干涩已经流不出泪水了。
薛氏脸一板,指着杨哥儿和紫姐儿道:“楠哥儿丢了,可这两个孩子还在,你这么不管不顾地,他们怎么办?”
“是啊四郎媳妇,紫姐儿还这么小,你去了县城,她就得挨饿,你能忍心?好孩子,咱们再等等,三天了不管怎么样,四郎都该捎信回来了。”姚氏也温声劝慰着。
好不容易劝得杨雪平静下来,姚氏和方氏回到自己家里,见挑着水桶去菜园子浇水的孙氏回家了,神色却是一副愤然的模样。方氏觉着奇怪,问道:“子云媳妇,你这是怎么了,谁惹着你了?”
孙氏闷闷地道:“没谁惹我。”姚氏不高兴地道:“没谁惹你你绷着个脸做什么?”
“还不是那个孟氏,祖母您不知道那婆娘有多可恨……”孙氏终究忍不住,噼里啪啦说了好一通。
姚氏方氏这才知道村里两个眼红常子胜和杨雪日子过得红火,这回楠哥儿被拐深感高兴的婆娘在一道说起楠哥儿兴许会被卖去做小倌,然后怎么怎么被人玩弄这事的时候,孟氏明明也在场,却不但不生气,还积极加入讨论。
孙氏路过无意中听到,气得差点没气炸肺。可她性子绵软,不会骂架,自己一个人气得直哆嗦,最后却悄悄走了了事。
姚氏听完脸都气青了,指着孙氏就骂:“不中用的东西,你怎么不上去撕烂她们的嘴,看她们还满嘴拉蛆!是哪几个婆娘,我,我得告诉大嫂去!恶毒的婆娘,不能这么饶了她们!”
方氏叹了口气:“告诉伯母也没用,你又没有当场抓住人家。最可恶的是孟氏那贼婆娘,吃里扒外,楠哥儿可是她侄子!可这毕竟是伯父家的事,您若是将这事告诉伯母,孟氏和三郎一定会因此怨恨您。”
姚氏愤然一拍巴掌,斩钉截铁地道:“别的事也就罢了,这事不能忍,孟氏这婆娘这样子的做派还不管教的话,全村的人会怎么看待咱们这一大家子!”
☆、处置
满腔激愤的姚氏疾步赶往常家老宅子。今日罗老太太和赵氏的精神都恢复了些。赵氏白氏就带着常松常红上山了,家里就罗老太太和常蓝带孩子看家。哄睡了白氏的小儿子之后,罗老太太坐在廊下开始择四季豆,准备洗了泡酸豆夹,常蓝搬了张小凳子坐在老人身边帮着忙。抬头见姚氏来了,罗老太太赶紧招呼常蓝搬把椅子准备给姚氏坐。
姚氏摇头说不用,然后让常蓝守着堂屋门,有人来了就喊一声,自己拉着罗老太太走进里面灶屋说话。被弟媳这架势唬住了,两人一走进灶屋,罗老太太就迫不及待地问姚氏究竟是怎么回事。
姚氏将孙氏所说复述了一遍,“这个恶毒的婆娘,她……”罗老太太气得嘴唇青紫浑身哆嗦,摇摇晃晃地整个身子差点没倒下。“大嫂别急,当心气坏了身子!”姚氏赶紧扶着她慢慢坐下,又端了一碗水递过来。
罗老太太喝完水,情绪总算有所平静,详细地问起当时的细节,尤其是那几个婆娘具体都是怎么说的。听完后咬牙切齿地道:“孟氏这个贼婆娘留不得了!”
姚氏过来告状的目的是提醒罗老太太好生管教一下孟氏,狠狠地敲打敲打罢了。可罗老太太的口气却是要休了孟氏,这很出乎姚氏的意料。孟氏所为固然可恨,可就此休了她,檀哥儿三兄妹不就没娘了。造成这样的局面又是因为自己,姚氏想着就心里不安,忙劝道:“大嫂你这是在气头上,怎么处理这事还是跟大哥兴家赵氏商量一下吧。”
罗老太太点头,这毕竟是一件大事,当然得全家商量。想着自己早上去看望杨雪的时候,杨雪憔悴不堪的样子,罗老太太又嘱咐姚氏这事儿千万不要说给杨雪和薛氏听,不然可真是雪上加霜了。姚氏点头说自己明白。妯娌两个又说了几句话后姚氏告辞回家,罗老太太则开始思考怎么询问孟氏,怎么说服常子樵休了这蛇蝎心肠的媳妇。
一天很快过去,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常子胜却还是没回来,也没捎信回来,也就是说楠哥儿仍旧一点消息也没有。薛氏愁肠百结地,实在是找不出话来安慰孙女了。薛氏做了饭,祖孙几个胡乱吃了点,早早地就都躺下了。
常家老宅子这边,罗老太太晚饭前就和常建礼常兴家说了孟氏的事情,结果话没说完,那对父子就嚷着休了孟氏。既然大家看法一致,那事不宜迟,罗老太太决定快刀斩乱麻,今晚就解决这件事。
当晚等三房的几个孩子都睡下了之后,罗老太太让常柏喊常子樵和孟氏过来老房子这边。常子樵一头雾水,不知道这都要躺下了长辈们为什么叫自己过去。
孟氏却撇嘴道:“哼,能有什么事,眼看着谷子就要熟了,一年当中最忙的时节到了,猜都猜得出来这是要咱们大家帮着四房割禾插秧。四弟也是,这人不见了得靠着官府的人找,他老呆在县城有什么用。自己不回来,杨氏又躺在床上,什么事都不管,到头来受累的还不是我们!”
常子樵怒目瞪着妻子,呵斥道:“闭嘴!你这婆娘怎么心性这般凉薄,四弟家遇上这么大的事咱们帮一下怎么了,胡说八道地叫长辈听到了有你受的!”
“知道,我这不是私下里和你说两句嘛。”孟氏小声嘀咕。虽然挨了丈夫一顿骂,这婆娘心情却很好,帮四房收割虽然受累,但总比杨氏婆娘儿子丢了每日里死人样的躺在床上好啊。总之,踏入老房子堂屋门槛的时候孟氏是脸上带笑神情轻松的。
尤其是看到常子梁白氏常子柱马氏也都在的时候,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没错。就说嘛,老家伙们这么偏心,四房日子过得红火的时候尚且一心只顾着他们,如今他们家倒了大霉,老家伙们不更得替他们打算了。
然而孟氏的笑脸很快就维持不下去了,罗老太太的质问唬得她差点跳了起来,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和别人在外头说的话罗老太太竟然会知道。懵了一下后她马上想到不对,当时明明只有三个人,那两个婆娘应该不会和祖母她们说的。只怕是那两个婆娘和别人又说了那些话,扯到自己,然后人多嘴杂地传到了祖母耳边。
该死的婆娘,那样的话私下里说说就算了,怎么能碰到人就说!自己就不该和她们说话,孟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料定罗老太太只是推测,并没有当面抓住自己,所以决定打死都不承认。
打定主意的孟氏立马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道:“祖母您冤枉我了,我确实碰到她们说楠哥儿被拐走了会如何如何。我,我当时很气愤,可您也知道我这人嘴笨说不过人家,就没敢骂她们。祖父祖母,我只是在场可我真的没和她们一道说楠哥儿啊。”
常子樵也觉得妻子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忍不住帮腔道:“祖母到底是什么人在您跟前说的这事啊,孟氏再怎么样都是楠哥儿的伯母,她怎么会那样说楠哥儿呢?”
罗老太太不搭理常子樵,只管将当时那两个婆娘怎么说,孟氏又怎么说复述出来。当时的对话经过几个人的转述,肯定变了些样。但罗老太太熟悉孟氏的性子,模拟孟氏的口气却是八九不离十。
孟氏听得浑身冒冷汗,自己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老家伙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不能承认,这事儿若是承认了自己兴许会被休掉,孟氏对问题的严重性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所以她死不承认,摇着头大声说自己没这样说过。
老太太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孟氏,你当真没说过是吗?好,你若是能做到这样,我就信你。你现在就去院子里去,举手向天发誓说自己若是说了假话,就让你说楠哥儿的那些话都报应到你自己身上,报应到你的孩子身上。”
罗老太太话一出口,孟氏如遭雷殛顿时面如土色,她心里有鬼,这样恶毒的誓言哪里说得出口。可她不敢这样发誓,岂不是证明了她的确那样咒了楠哥儿。
而罗老太太的话让屋里的人除了常建礼常兴家之外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常子樵更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稍后赵氏颤声道:“娘,您,您怎么能让孟氏那样发誓,檀哥儿他们可是您的亲曾孙啊!”
赵氏的话于正苦苦思索对策的孟氏来说宛如救命稻草,她立马牢牢抓住,作势捂脸大哭道:“祖母,我知道我不会说话性子不讨喜,素来不得您的欢心,可檀哥儿他们却是常家的子孙,是您的亲曾孙。您就是再厌恶我,看在三哥的面上也不能这般作践他们三兄妹啊。”
罗老太太眼神森寒地盯着孟氏,讥诮道:“檀哥儿他们是我的亲曾孙,楠哥儿难道就不是了?你让我看在三郎的面上不要作践你的孩子,那你和别人一道用那样恶毒的话作践楠哥儿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看三郎的面子呢?楠哥儿可是三郎的亲侄子啊。”
“我,我没有说过那些话啊,祖母你为什么就不信我呢?”孟氏困兽犹斗,死不承认。
“你没说过那样恶毒的话,那就不会报应到你和檀哥儿几个的身上,你又怕什么呢?去,去院子里对天发誓,这样一家子人心里头的疙瘩都解除了,皆大欢喜不是。”这回说话的是常建礼。
“是啊弟妹,你既然没说过,那就去发一下誓吧,不过两句话的事,省得大家心里猜疑。”白氏觉得常建礼说得极在理,忙不迭地附和。马氏却知道孟氏绝对说了那些话所以打死都不敢去发誓,这蠢婆娘这回是在劫难逃了。
孟氏仿佛没听到常建礼和白氏的话一般,只管捂着脸哭,就是不起身去院子。这下常子樵沉不住气了,扑过去一边拽拉孟氏一边厉声道:“你不是说你没说过那些话吗?既然没说过,那就去发誓,走,我陪你去!”
“我不去,我不去……”孟氏尖声大叫,疯了一般死命挣扎。她这般做派,傻子都瞧得出来她是心虚怕报应不敢发毒誓。
常子樵浑身冰凉,扑通跪在常建礼和罗老太太跟前,羞愧地道:“想不到我娶了这么个阴毒蛇蝎的婆娘,究竟如何处置这婆娘,孙儿全凭长辈做主。”
常建礼淡淡地道:“起来吧,不是你犯错,跪什么跪。”常子樵垂泪道:“不,是孙儿的错,当初长辈们不看好这婆娘,是孙儿猪油蒙了心,非要定下她。将她娶进了家门,又一味地宠着她,谁知道这婆娘心地竟然这般龌蹉。”
“三哥,你,不,我不是,三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说过那些话!”孟氏在常家最大的倚仗就是丈夫的疼爱,如今常子樵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孟氏不觉浑身冰凉一下瘫软在地。
然后常建礼冷酷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边:“既然全凭我们处置,那我们长辈做主,替你休了这毒妇吧。”
☆、哀求
休了孟氏,祖父竟然说要休了孟氏,常建礼话音刚落,屋内顿时响起了抽气声。赵氏嘴巴大张,觉得公公这处置太过严厉,休了孟氏三房的几个孩子怎么办,三郎想再娶谈何容易,难不成叫他就此打光棍?
被休了的女子绝大多数没好下场,像孟氏这样不得娘家疼爱的女人离开婆家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白氏这样一想不觉对孟氏生出了同情之心,可转而一想到楠哥儿丢了这婆娘不但不难受,还落井下石用那样不堪的话来说那孩子,又觉得这婆娘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马氏眼神复杂地看着孟氏,心道知道你蠢,可没想到你蠢到这地步,有那样的想法你就放在心里好了,你竟然蠢得去跟外人说。你蠢听一下别人好心的告诫也行啊,偏不听,这下好了,谁也帮不了你了!
屋内众人心态各异,孟氏自己被这晴天霹雳击懵了,稀泥一般瘫在了地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匍匐着爬过去抱住罗老太太的腿哭道:“祖母我错了,求求你们别休了我,我不能离开常家。离开了常家我无处可去只有去死了!而且孩子们不能没有娘,祖母,您就当可怜几个孩子别休我吧,我给您磕头了!”
“呸,你的孩子可怜,楠哥儿就不可怜?如今想起来,端午节那日咱们回家,三郎告诉你楠哥儿丢了之后,红姐儿没说错,你分明是真的在笑。楠哥儿丢了一家子难过,独独你这毒妇开心得笑起来。你这样恶毒的婆娘留在家里,想起来都叫人害怕。与其叫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婆娘教坏檀哥儿几个,倒不如他们没有娘!”罗老太太一口啐在孟氏脸上,抬脚将她踢开。
孟氏又扑过去抱住罗老太太的腿苦苦哀求:“祖母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没有同情心,我心地歹毒,我往后一定改,我去给四弟妹赔礼道歉。您饶了我吧,我这就去那边给四弟妹道歉,我求她原谅我好不好,我这就去!”
孟氏作势起身,却被罗老太太一巴掌给打倒在地,老太太愤怒地道:“毒婆娘你去给四郎媳妇道歉,你怎么说?你说你用那样肮脏下作的话说了人家的儿子,你还嫌她心里不够难受再往她心口戳几刀?你要真去了,不说四郎媳妇会活吃了你,就是杨家祖母都会撕烂你这张臭嘴!”
“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求求你们原谅我这一回,别休掉我,我往后再也不敢了!我是绝对不能离开常家的,离开了常家我根本没有去处,只有死路一条。我求求你们不要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只要你们不休了我,随便你们怎么处置都行,要不祖母您狠狠地打我一顿,只要您能消气,哪怕将我打个半死都行!”孟氏痛哭流涕,边说边不要命地磕头。
磕了半天见罗老太太不为所动,孟氏又爬到赵氏跟前央求:“娘,我错了,您替我向祖父祖母求求情,檀哥儿三兄妹不能没有我这个亲娘啊,娘我求您了。”
赵氏忍不住,哭着对常建礼和罗老太太道:“爹,娘,三郎媳妇既然知道错了,你们就饶了她这一回,毕竟她给常家生了两个男丁啊。”
赵氏一说完,常建礼和罗老太太还没反应,紧挨着赵氏坐着的常兴家就伸手就给了赵氏一巴掌,怒斥道:“蠢婆娘,好大的脸皮,爹娘处置这恶婆娘有你插嘴的份儿?若不是你这蠢婆娘弄丢了楠哥儿,这所有的祸事都不会发生!闯了这么大的祸不知道羞愧,倒好意思在这多嘴!”
常兴家暴怒之下出手,赵氏的脸登时红肿,耳朵嗡嗡嗡响个不停。她下意识地捂着脸,半句话也不敢再说。常兴家还嫌不够,手指着她,瞪着眼珠子道:“还不赶紧给老子滚下去,老子看到你这蠢猪就想打人!”
常子梁和常子柱见自家老子勃然大怒,生恐老娘再挨打,赶紧一个拉住常兴家,一个去扶赵氏温声将她劝回了房。
赵氏被常兴家赶走,孟氏失去了求助对象,又将目光转向了白氏和马氏,不惜向她们两个磕头:“大嫂二嫂,你们也是有孩子的,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檀哥儿兄妹三个,替我说说话吧!”
孟氏连番大力磕头,此刻额头已然肿了起来,眼睛也因为一直哭泣而红肿,披头散发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同为常家媳妇,孟氏落到这般田地,白氏马氏不由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如果没有赵氏被常兴家打骂且撵走这事,兴许两个女人会向罗老太太替孟氏求情,然而现在她们却不敢了。
不敢帮孟氏说话,白氏脸色僵硬将头扭向一边不敢看孟氏,马氏则干脆木着一张脸盯着地上发呆。两个嫂子都没反应,孟氏只能将目光投向常子樵,如今她只能求丈夫了。
“三哥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后悔得想死。我往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一定改!你替我向祖父祖母求求情吧。”孟氏抱住常子樵的胳臂不住摇晃,常子樵却只是流泪,不推开孟氏,但也不搭理她。
孟氏浑身冰凉,绝望地大哭:“三哥你好狠的心,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如今我都要被休了,你竟然一句话都不肯帮我说!我不离开常家,我死也不离开常家!”
常兴家脸一黑,厉声道:“三郎你是死人不成,还不赶紧将这毒妇拖下去。明日天一亮就写好休书,然后送她回娘家!”
常兴家发威,常子樵哪敢拖延,立马拽住孟氏就往外走。“不,我不走,祖父祖母,你们饶了我,求求你们别休我!”孟氏死死扒着门框哀求,却架不住男人力大,终究被拉回了自己家。
常家老宅子这边闹得沸反盈天地,杨雪家却异常安静。杨雪昏昏沉沉地睡了一阵,又悄悄爬起来摸黑收拾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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