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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居清贫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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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和白氏坐得离马氏比较近,自然是都听到了她的鄙夷。白氏看了一眼马氏,小声道:“算了,不过做一顿饭而已,咱们家那么多人,谁做都行,何必念叨叫祖母听到了又不高兴了。”马氏撇嘴:“做饭自然是不累人,可我就见不得她每回都寻借口偷奸耍滑,当大家是傻子就她一个人聪明。”
结合祖母对马氏孟氏的评价和自己嫁到常家之后对这两个女人的观察,杨雪才不想参与到这些破烂事情当中,她假装没听到马氏的话,侧身和小姑子常子秀说话去了。
不久孟氏提着装了衣裳的篮子从新房子那边过来,喊儿子檀哥儿和自己一道去溪边。不想檀哥儿却道:“不去,我要吃芝麻饼。”
孟氏一瞪眼:“猴儿崽子,做什么梦呢,张嘴就要吃那等好东西,你娘可没钱给你买。”罗老太太好笑地看着檀哥儿:“这孩子,好好地怎么想到吃这个了。咱们乡下人穷,不过年过节地,谁家有闲钱买那个。”
檀哥儿噘着嘴不高兴地道:“咱们家就是有,太婆你不给我吃。”罗老太太吓了一跳,沉声道:“胡说什么,咱们家哪里有那东西了!”檀哥儿嘴巴一扁哭了起来:“有,就是有。我看到二哥吃了,太婆就给他们吃不给我吃。”
这回赵氏也生气了,怒道:“小兔崽子尽瞎说,咱们家根本没芝麻饼,你太婆又怎么会只给你二哥吃。再胡说我揍你了!”檀哥儿却丝毫不惧,大声道:“起先那会儿我明明看到二哥在吃,不信问问他。”
罗老太太脸都气青了,气恼地对常橙道:“松哥儿呢,喊他过来!”常蓝和常橙正在翻绳,被罗老太太一声断喝,吓得手中的绳都滑脱了。常橙看了一眼马氏又看了一眼罗老太太,脸色苍白,半天不回话,最后还是小一点的常蓝道:“大哥和二哥去溪边洗澡去了还没回来。”
罗老太太厉声道:“檀哥儿说看到松哥儿吃芝麻饼了,你们看到没有?”常蓝神情怯怯地道:“看,看到了。”罗老太太盯着常橙,慢慢道: “橙姐儿,你看到了吗?”常橙哆嗦着:“我,我……”赵氏气恼道:“到底看到了没有,你倒是说呀,这丫头真是急死人!”
谁知道常橙居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罗老太太气得浑身哆嗦,拍着凉椅喝道:“哭什么哭,一个二个地就知道哭!”常橙越加哭得厉害。马氏猛然站起来,将闺女揽在怀里替她擦眼泪,然后道:“祖母不必问橙姐儿了。檀哥儿蓝姐儿没说谎,松哥儿应该是真吃了芝麻饼。”
“真吃了,他上哪儿得的?”罗老太太和赵氏齐声惊呼。“是啊,家里没有那东西啊?”孟氏也一副惊讶模样。
马氏道:“这不大哥和松哥儿他爹回家那天不是马家集赶集嘛,他碰到我娘家大哥大嫂了。大嫂的娘家给我侄儿侄女买了两斤芝麻饼,大嫂想着松哥儿橙姐儿平日里少有机会吃到这些东西,就分了几块给他们两个。那饼子拢共就几块,又是孩子们他舅母给的,我就不拿出来给大家分了。怕别的孩子们看了眼馋,再三叮嘱两个孩子别拿出来吃。松哥儿顽劣不受教,估计是拿出来吃然后叫檀哥儿看到闹出误会了。”
马氏一番话下来,大家都不做声。依照常家规矩,各房娘家买的东西各房自己享用,不用拿出来给大家分。那芝麻饼既然是马氏娘家嫂子送的,自然该常松常橙自己吃。
孟氏干笑道:“原来是这样。怪只怪檀哥儿年小又嘴馋才会闹出误会。不过二嫂娘家嫂子还真是仁厚,自己娘家人送的东西都不忘分给两个外甥。难得啊难得,我怎么就没碰到这么好的嫂子呢。”马氏被她一番话说得面容僵硬,正要回话,孟氏却大力拽着自己儿子,大步走出了院门。
马氏看了看罗老太太,嗫嚅道:“都是孙媳行事不周,我明知道松哥儿顽劣不受教,却忘记将那饼子锁进箱子,害他偷拿出来吃给他几个兄弟姐妹看到了。既然看到了就该给大家分一点,可他素来小气馋嘴,哪里肯分,结果平白惹得大家不高兴。”
赵氏哼了一声:“那还用说,想都想得到兔崽子,肯定是拿着饼子大喇喇地吃,任凭檀哥儿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也不分他一点,不然檀哥儿也不会那么气愤。”马氏羞愧道:“都是我的错。”
罗老太太却淡淡地道:“既然是你娘家嫂子给的,本就该你的孩子吃。至于松哥儿自私不分给檀哥儿,往后多加教导就是。行了,不过一场误会,不要再说了,你们三妯娌准备做晚饭了吧。”
晚上杨雪和常子胜照旧早早回房歇息,即便一时间睡不着,两个人相对说着悄悄话也好过在院子里和大家乘凉。杨雪少不得将原先有关芝麻饼之事原封不动地说给常子胜听,她观察仔细,学孟氏最后那番话学得惟妙惟肖。
常子胜不由噗嗤笑出声:“这个三嫂,还真是尖酸刻薄。不过二嫂再嘴巴利索自诩聪明,这一回也瞒不了人。”杨雪其实心里有所怀疑,听到常子胜这样一说越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不过她想让常子胜说出来,所以问道:“四哥怎么这样说呢?莫非你觉着四嫂在说谎?”
常子胜道:“那还用说。且不说二嫂娘家嫂子的娘家是不是真的给她的儿女送了芝麻饼。就算真送了,你想她会将自己娘家送的东西送给小姑子的孩子吃吗?那饼子绝对是二哥用自己偷留的工钱买的。他两口子怕叫人发觉,肯定是百般叮嘱了一双儿女,橙姐儿倒是听话,无奈松哥儿不听话露出了马脚。”
杨雪道:“照你这样说,那大哥不也买了,他们两个可是一道的。”常子胜摇头:“大哥才不会干这蠢事。那天大哥比二哥先到家好久,二哥说是碰到了二嫂娘家的亲戚说话说得久,大哥急着回家帮忙就不等他了。”
杨雪道:“这下猜也猜得到大哥二哥偷偷留了工钱,如今家里就三哥没出去做过工,他两口子肯定气坏了。”
☆、混乱关系
杨雪道:“那还用说,三嫂原先那话说得意味深长地,你没看到二嫂那脸色多尴尬。”常子胜道:“祖母肯定也瞧出来了,所以才说不过是一场误会,让大家别说了。”
杨雪心想大哥二哥明知道要分家,自己在外头又有机会攒钱,谁能做到不藏私心。这事儿估摸着长辈们也觉着难办,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和着稀泥。可是话可以不说了,心里的疙瘩却消不了。孟氏两口子认定自己吃了亏,心里满是怨气,恐怕不会这么算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常子樵就禀告长辈: “檀哥儿她娘许是昨日晒得狠了,昨晚上就嚷着浑身乏力,瞧着是病了,祖父祖母,今日就让她歇息一下吧。”赵氏惊道:“昨日收工回家后她精神还很好,提着篮子去溪边洗了衣裳啊,怎么说病就病了。”
常兴家板着脸哼了一声:“明明眼下正是一年当中最忙的时候,你竟然想让你媳妇歇息一天。晒得狠了,浑身乏力,满村的人谁不是这样,可不都得强撑着,偏孟氏就这么娇气了。”常建礼却淡淡地道:“既如此,那就让她歇一天吧。”
孟氏这一病病得格外认真,竟然连起床帮老人翻晒一下谷子看看孩子都没力气一般,连饭都是常子樵送到床前去吃。第二天照旧如此,可送去的一大碗饭却吃得干干净净没有剩下的。赵氏可算瞧出来了,孟氏这分明是装病。
这懒婆娘,一家人累得死她好意思安心在床上挺尸,三郎那个趴耳朵竟然帮着她打圆场!差点没气炸肺的赵氏怒冲冲地和婆婆说了这事,罗老太太叹了口气,这儿媳妇还真是蠢笨,竟然没看出孟氏和常子樵这是在发泄心头不满,少不得耐着性子将那芝麻饼之事分析了一番。她不摊开说还好,摊开说了之后赵氏简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反了反了,大郎二郎居然敢偷偷藏私!当即嚷嚷着晚上要逼问常子梁和常子柱,让他们交出私留的钱。
罗老太太无奈地道:“千万不能,你这么做不是让一家子人彻底撕破脸!往后大家一个屋檐下过日子多尴尬。就是怕这个你公公才明知孟氏装病也不说破。”
赵氏愣了片刻,随即咬牙:“大郎二郎私藏钱固然不对,可那懒婆娘也不能这样!咱们这做长辈的翻晒谷子看孩子洗衣裳忙得脚不沾地,她竟然大喇喇地躺床上挺尸!”罗老太太道:“容她生气两天,明天她再这样,你公公就会连带三郎一道教训了。”
不知道是常子樵两口子气消了还是不敢再挑衅长辈权威了,第三天孟氏就病好了,生龙活虎地照旧做起了活计,这事也就这么揭过去了。
收割稻谷到了尾声阶段,黄豆成熟又该扯了。吃完早饭常建礼安排一天的分工:“最后那一片旱田,要不了这么多人去收割,四郎你和你媳妇索性今日先去扯黄豆。”
“好,雪姐儿咱们走。”常子胜高兴地拉了一下杨雪,转身就走。杨雪也很高兴,嫁过来这么久了,还没和丈夫单独干过活呢。两个人戴着斗笠拿着柴刀兴冲冲出发了。
常家种黄豆的地方是一个很宽的山弯,常家沟有十几户人家都在这里有地,而且大家种的都是黄豆。只是绝大多数人家这时候都还没收割完稻子,今日来扯黄豆的也就只有常子胜和杨雪两个。
虽然两个人出发时间不算迟,可那种植黄豆的地方比较远,等小夫妻两个翻山越岭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常子胜见妻子满头大汗脸蛋通红的模样,不由有些心疼,道:“妹妹你去江边大树下坐着歇凉,我来扯黄豆,等我扯好捆好你只管挑就是。”
杨雪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嗔道:“不好,叫人看到了又会说我娇气,笑你粑耳朵宠媳妇宠得没边了。”常子胜不以为然地道:“哪里有别人,这整个山弯就只有咱们两个。再说我又不怕别人笑话,我宠自己的媳妇碍着别人什么事了?好不容易咱们两个单独在一块干活,我就想让你松快松快。”
杨雪还是摇头:“四哥,我就喜欢和你一道做事,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常子胜心头一暖,一把握住杨雪的手道:“那好,来,咱们一道扯。”
两个人一整天自然不会只扯一担,可也不能多扯,因为路远,扯多了挑不回去。两个人各自扯了两担,一路上来回往家挑。从黄豆地往家走最开始一段路是一道坡,挑着东西爬起来很吃力。常子胜舍不得杨雪受累,要她走空手路上去,黄豆自己一个人挑。
两个人各自两担,常子胜一个人就得跑四趟,就算他体力再好杨雪也不忍心,愣是自己挑了一担慢慢走。两个人这么一担子挑到前头放下再跑回来挑另一担,时间就耗得比较久。好不容易两担黄豆都挑到了山顶几棵大柏树下,两个人坐下歇气。刚坐下不久,却见一个矮壮青年也挑着一担黄豆从山下爬了上来。
“咦,黄牯哥,你也在扯黄豆吗,怎么原先没看到你?”常子胜带着些疑虑和那人打招呼。那人看到常子胜和杨雪也有些吃惊,道:“啊,那个,是啊,你们两个也扯黄豆啊。”常子胜道:“来,坐下歇歇。挑着黄豆爬这坡,累人得很。”
那人却道:“不,还好,我,我不太累,我不歇气,你们后头来啊。”说完挑着黄豆大步走了。等那人走远了,杨雪才道:“这人也是你们村的吗?他家住在哪边,我似乎从来没见过他。”
常子胜道:“你才来多久,再说你要认识他做什么。”觉察到常子胜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厌憎,杨雪不由有些奇怪:“四哥,这人莫非和咱们家不和,或者是得罪过你?”
常子胜摇头:“那倒没有。这人家里穷,如今都快三十岁了还没成亲。像个骚牛牯样的一心勾搭女人,和本村两个寡妇黏黏糊糊地,连桐木冲的一个女人也跟他有瓜葛。听说那女人的男人身子弱,那活儿不行,弄得那婆娘跟个饿鬼一般。你说寡妇也就算了,和有男人的婆娘勾搭未免太过分。”
杨雪咋舌,心道这是古代吗?这乡间的男女竟然作风怎么这般大胆,关系这般混乱。常子胜沉吟了一会,跟着起身走到山坡边上往下看,然后喊杨雪过去,指着对面山腰上一个人影道:“看见没,那分明是个女人,对面山是桐木冲人的,那条路通往桐木冲。哼,我就说黄牯这家伙为什么一个人来扯黄豆,方才又不肯歇气一副心虚的模样,原来是和桐木冲那相好的约好今日偷情。”
杨雪满头黑线,囧然道:“呃,四哥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今日在山下某个地方打了草结。”常子胜怪笑:“妹妹终于知道新鲜草结的意思了,谁教你的?”杨雪想到两个人最初相识时候的糗事,狠狠地一拳捶过去:“不要脸的东西,不和你说了!”
常子胜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你是我媳妇,这事你不和我说和谁说。哎,媳妇啊,不如哪天咱们两个也在山上打个草结试一试?”杨雪羞愤道:“疯了你,怎么会生出那样不要脸的念头来。咱们是正正经经的夫妻,犯得着在外头做这不要脸的事情吗?”
常子胜正色道:“正因为咱们是正经夫妻,在外头做这事才不是不要脸。”杨雪踢了他一脚:“滚,再说我生气了!”
两个人一趟一趟地来回,眼看着穿过一道小山梁再往下到溪边,就马上到家了,前头却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孙氏弟妹,你来给我扛锄头,我来给你挑谷子吧,我看你似乎挑不动了。可怜见的,你说你家祖父怎么就给你盛了这么满满一担子,你一个妇道人家的,路又远,哪里挑得动。”
“不用,不麻烦你了黄牯哥,我自己挑得动。”“跟我客气什么,来嘛,我给你挑。”
杨雪一怔,从声音听起来,那女人分明是常子云的妻子孙氏,而男的声音听着却跟之前那叫黄牯的光棍声音有些相似。常子胜的脸一下变得很难看,咚咚咚地往前冲了过去。杨雪见他神色不善,担心他冲动之下惹出事来,赶紧大步跟了过去。
转过弯一看,那两人果然是孙氏和那个黄牯。常子胜扬声道:“嫂子怎么你一个人在这,我叔祖父还有婶婶呢?”
孙氏回头看到杨雪和常子胜,一副长出了一口气的样子道:“哈,四弟四弟妹,你们两个今日去扯黄豆了啊。祖父祖母和婆婆他们挑的谷子不重,走得快些,到前头去了。我这担子重,走得慢,就落在后头了。”
常子胜点了点头:“是这样啊。”随即又盯着黄牯道:“黄牯哥,你还真是走得快啊,原先还挑着黄豆,这我们都还没到家,你这又扛上锄头了,不知道你这时候扛着锄头是要做什么啊。”
黄牯神色有些不自然:“呃,那个,不做什么。我这锄头是昨日落在了地里,今日需要用才记起来拿的。”
☆、提防
常子胜笑了笑:“ 你们家忘性还真大,竟然能将锄头都忘记拿回家。”“啊,是啊。我拿到了锄头,也该回了。”黄牯说完急匆匆走了。常子胜盯着他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孙氏肩上挑的是男子才用的大箩筐,而且还装满了谷子。杨雪皱眉道:“嫂子,你怎么挑这么重一担,当心压坏了腰啊。宁可多跑一趟也不能挑这么多,子云哥身体不好,你们家你可是顶梁柱。你要是垮了,一家子老小靠谁。”
肩上压力太大,孙氏索性将箩筐放下,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解释:“不是,今日打下的谷子,大家装完还剩四五十斤的样子,祖父说大家一人多挑一点省得再跑一趟。可他和祖母年纪大了,我和婆婆担心他们闪了腰,哪敢让他们多挑。最后就是我和婆婆两人的箩筐里一人加了两撮箕。”
孙氏说得轻描淡写,但经常挑担子的人都知道,多加二三十斤意味着什么,更何况孙氏平日里挑的担子相对于她的力气来说本来就有些偏重。常子胜放下自己的黄豆担子,走过去拿起孙氏的扁担,道:“嫂子,你帮杨雪挑另一担黄豆,你这担谷子我给你先挑回家吧。”
“别,你自己要挑黄豆的呀。”孙氏不同意。杨雪道:“他力气大,就随他吧。”常子胜坚持,孙氏只好妥协,问杨雪另一担黄豆放在后头多远的地方。杨雪告诉了她,孙氏立马回去挑。
此后直到吃晚饭时分常子胜的情绪都有些低落,杨雪猜到了原因,可这事儿不好和家里人说。直到晚上两口子躺在床上,才悄声谈论起来。常子胜不嫌热,一手抱着杨雪一手大力挥动蒲扇。杨雪和他手指交缠,低声道:“四哥,你是担心子云哥的身子若是一直这么不好下去,那个叫黄牯的家伙兴许会对孙氏生出邪念。”
“那狗东西已经对嫂子生出邪念了。”常子胜气咻咻地道,“你还真相信他的鬼话,什么锄头落在地里。我猜他一定是原先挑黄豆的时候就看到嫂子一个人挑着谷子落在后头,所以飞快地将黄豆送回家然后折身来堵嫂子。”
杨雪厌恶地道:“呃,似乎还真是这样。这人真恶心,照你的推测,他不是才和桐木冲那女人打了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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