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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女千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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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户人家的小姐、太太都爱捧个角,这样的事时有发生,闹出来主家也没脸面,班主一般不敢声张只能追回来了事。
    童宛玉对小学徒道:“我这表妹这两天发烧烧糊涂,你先回去吧,代为跟班主陪个不是让他受惊了。”示意贴身丫环青环上前塞给他一两银子。
    封口费,小学徒不敢不接,道声谢一溜烟跑了回去。
    童宛玉冷声对谷表妹道:“回去把女戒好生抄抄,长长记性。”
    谷表妹本想偷偷拿个名角‘小玉秋’用过的东西在姐妹面显摆显摆,不想却被班主发现慌乱中拿了一件戏服,却被个小戏子追的到处跑,望风的小丫环也不知到哪去了,窝了一肚子火。现在一个到府上做客的亲戚也敢如些训斥自己,那火再也压不住了,回嘴道:“你不过是府上的客人凭什么管我的事?”
    童宛玉冷声道:“只要你姓谷,喊我一声表姐,我就管得你。”
    谷表妹哪受过这种闲气,小姐脾气上来了,跺着脚嚷道:“要你管、要管你、要你管?”
    童宛玉也不答理她,等她小姐脾气发够了才慢悠悠的来上一句:“你当我要管你?要不是看在你丢脸丢的是谷家的脸,我看都懒的看你一眼。”
    “你……”谷表妹被童宛玉呛的直跳脚,知道在这个表姐手上讨不到好,只得怏怏而去。
    童宛玉瞥见花千月盯着自己看,左右瞧了瞧没发现什么不妥就道:“难不成我脸上有花?”
    花千月笑道:“终于发现为什么取媳妇都争要取大家闺秀了,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
    童宛玉呸一回道:“小姑娘家家的,什么取啊嫁的羞不羞。”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又转换话题道:“只怕这事还得知会祖母才好。”
    这是谷府的家事,她们作为客人也不好管太多,知会了谷老夫人以后对这种事也好有个防范。
    花千月点头称是,跟着童宛玉回到水榭,童宛玉向谷老夫禀报了刚才的事情,谷老夫人沉呤了半晌派了个嬷嬷去二房叮嘱道:“毕竟这是二房的事,我们也不好多插手,只道是看着小姐们都大了,以前大姐儿的女先生看着人不错推荐给她们,旁的什么也不用多说。”
    毕竟没闹出什么事来,也没人看见大张其鼓的去说,还有败坏二房名声的嫌疑,以介绍女先生的名义委婉的告诉二房那些个闺女需要好好教导教导,至于做不做那就是二房的事了。
    傍晚二房老夫人派了嬷嬷过来,感谢谷老夫人推荐先生,又送了许多土仪程给大小谷氏。
    第二日晌午,大小谷氏登船而去,谷老夫人带着金氏等人来渡口送行。
    谷老夫人对两个女儿千叮万嘱依依不舍,大小谷氏满眼水光。
    冬日的渡口流淌着淡淡的离愁,花千月被这愁终绪感染正要掉下几滴泪来,谷文治挤过众人上来对花千月来上一句“我大哥让我给你带个话,‘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花千月听着差点笑死,这人奇葩之人的送别语怎么听着感觉自己上了威虎山了呢。
    点点头:“我知道了。”又狭促道:“你也帮我给你大哥带句话,就说我说的他交我这个朋友不吃亏。”

  ☆、第二十章 肺痈

两艘船同行了一日后一南一北背道而去;大谷氏因要赶回京城过腊八加快了行程;而谷氏这边却不着急;喝喝茶、打打牌、坐看云起云落;日子过的优闲舒适。
    打牌这种事现在谁也不愿意带上花千月;原因就是她打牌技术太好;一副牌出了几张;还有几张;大概在哪个人手上;算的清清楚楚。
    众人都道:“打牌不过图个乐子;打发打发日子;你道好搞的将军布阵、行军打仗一样;还有什么意思。”
    不打就不打吧;喝喝茶、给花千树讲讲故事;想想酒庄的事;不知不觉还有两天就要回到柳溪镇了。
    花千月站在甲板上望着岸边的芦苇荡发呆;忽然她发现芦苇荡的边上有一物随着河水起起落落上下起伏;仔细一看是一个人抱着一块木板浮在水面上;大冷天的泡在水里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气在。
    花千月赶忙叫上船工带上两个护院放下小舟向芦苇荡划去;片刻后小舟划了回来。
    花千月朝小舟上看去;除了船工就是护院没有别人。
    “没气了吗?”花千月问道。
    附近没有人家;不可能是从这里落的水;那么就是从上游漂下来的;至少也有一天了吧;这么冷的天气在河水里泡一天只怕早没气了。
    船工、护院相互看看迟疑道:“到是还有一口气在;看样子只怕是救不回来了……”
    不等说完花千月打断道:“还活着?那快去把人带过来啊。”接着又道:“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
    船工迟疑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不是我们心狠,实在是那小姑娘没救了;我看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护院也道:“小姐心善我们都知道;那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家的孩子;救不回来是小;若是为此惹上官司可就麻烦了。”
    是啊;是啊;其他几人都点头附和道。
    花千月有一丝丝的犹豫,就这样算了?忽然有种后世里老太太摔倒到底扶还是不扶的味道……最后还是一咬牙道:“既然碰上了没有放着不管的道理;吃个饭还不小心噎死人呢;是不是就都不吃饭了?你们不用想太多出了事由我担着。”
    花千月自从重生后对生命有了新的理解;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觉得都不应该放弃。
    众人听得脸上一红道:“既如此我等就去将人带回来,小姐您都不怕,我们怕啥?”
    花千月坐在舟尾,船工稳定船身,两个护院够着小姑娘抱着的木板连人带板的拖上了船,人已经冻得晕迷了过去毫无意识,两只手臂却还牢牢的抱着木板,两只用力的抠着木板边缘指节骨发白。定是怕自己失去意识滑进河里才如此的用力抠着木板,护院一根根的掰着她的手指把木板撤掉那手还保持着弯曲的姿势,见得此景小舟上的人无声的落下泪来,花千月很庆幸自己最后还是决定救她。
    小舟很快又划了回来;护院架着个浑身冻僵的小女孩登上了甲板;兰香荷露不等花千月吩咐把人接了过去架到她俩屋里去了。
    在花千月坐着小船过去时她们已经准备好了泡澡的热水。
    整整泡掉三大缸热水小姑娘的身体才回了暖;灌了两碗药下去把她安置在了兰香的床上。
    直到现在花千月才有空仔细打量起这个小姑娘来;只见她八、九岁的样子;瘦瘦的小脸下巴尖尖;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刚刚泡热水时发现她身上新新旧旧好些伤痕市应该受了不少虐待。
    小姑娘这样一躺就是一天直到傍晚画舫停靠渡口还一直未醒。
    花千月急了起来;体温、心跳、呼吸都很正常为什么不醒呢?潜意识里不想醒来吗?头部又没受伤泡个水不会泡成植物人吧?
    弄得花千月晚膳都没吃好;想着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她醒过来。
    谷氏也很着急;月儿这孩子有的时候像个大人;不仅不用你为她操心还能帮你把事情安排妥当;有时候又比小孩子还任性做事不管不顾的。好好的救个人回来做什么,到不是说救人不好,只是救人之前总得考虑考虑这人到底救不救得活,万一没救活死了呢?就这样丢进河里?……做好事之前总得先考虑自身的安全吧?……
    想着又埋怨起那些船工护院来,月儿是个孩子不清楚这里头的道道,难道他们这些大人也不知道?也劝着点……真是……。一时又想到月儿是主,他们是仆,主人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违抗。一时又责怪起自己来,好好的打什么牌啊,不然……唉!月儿那牛脾气只怕自己也未必能说的动她,唯今之计只有求菩萨保佑了。想到这里进耳房给菩萨烧了几柱香。
    花千月一夜都没睡好,梦里都在想着怎么醒过来,第二天起来头就有点昏沉沉的,过去一看还是没有醒来,留了兰香在那守着去了谷氏屋里早膳,吃到一半听得兰香差人来报小姑娘醒过来了,丢下饭冲了过去。
    喜的谷氏又给菩萨烧了几柱香感谢菩萨保佑。
    花千月发现自己高兴和太早了点,那小姑娘只不过睁眼看了看,还没来得及问话又睡了过去,而且还发起烧来,兰香荷露衣不解带不断的用烧酒给她擦试身体降温效果不是很大。
    花千月想看样了怕是肺炎跑不掉了,只得把驻船老大夫又找了过来。
    老大夫捋着长须把着脉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半晌对花千月斟酌道:“实话跟您说吧,这姑娘瞧着像是肺痈,老朽才疏学浅怕是无能为力……”
    话音未落花千月脱口而出道:“怎么会无能为力呢,多开些消炎吃个三五天不就好了。”
    消炎药?吃上三五天肺痈就能好?
    世上还有此等良药?
    “此药哪里有,可否告知小老儿?”。老大夫激动道着眼睛亮亮的盯着花千月。
    要知道肺炎在古代不能说不治之症吧,那也是十分棘手的病症,不一当心分分钟就会要了人命,忽而听说有一种药吃个三五天就能把肺痈治好,怎不令人激动,况且这人还是个医者。
    花千月这才想起古代跟本没有炎症一说,也没抗生素之类的消炎药,烦躁的挠挠头,刚刚才说有这种药,立马又说其实是没有的,真不知该如何向这个一脸欣喜的老人家解释。
    不好说也得说啊,谁让自己前世上大学没学过制药呢。
    只得硬着头皮对老大夫道:“我不懂医理,只是上次我发烧大夫给我开了蒲公英、板蓝根、苦地丁、黄芩这几味药说是能消炎,只个三五日就好了,顾此就记在心里了,今日一着急未加细想就脱口而出了。
    果然老大夫闻言不由失望道:“您说的消炎药就这些普通的清热去火的草药啊?”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真听得此话花千月不由还是有些讪讪然。
    老大夫见花千月有些不好意思主动道:“我看还是照着先前的方子再煎一剂吧,您再吩咐船开快一些争取下午早些赶到柳溪镇,镇上的顾大夫对肺痈之症有些许心得,如果这位姑娘有造化的兴许还有救。”
    若是在现代吃药不行的话,几瓶盐水下去也就没事了;古代没有头孢、青霉素之类的抗生素;肺炎死亡率还是挺高的;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边画舫按排人手加快行程,兰香荷露继续擦身降温自是不提。
    出发那天谷氏就送出信去,说今晚能到。是以午膳过后闽老夫人按排了马车早早的去渡口等着,这会正坐在罗汉床上跟王嬷嬷说话。就听得外面有小丫头报道:“太太、少爷回来了。”
    闽老夫人奇道:“怎么这么早?亏得把马车早早派了去,不然这会子还站在码头吹风呢”
    王嬷嬷笑道:“要不老话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闻言屋里的人都笑了。
    闽老夫人坐不住了,对王嬷嬷道:“也不知我那乖孙胖了瘦了……走看看去。”说着就要从罗汉床上下来,王嬷嬷忙上前和小丫环一左一右扶了把。
    上房里丫环婆子来来往往收拾着箱笼器具,谷氏见闽老夫人过来忙施礼问好。
    闽老夫人在穿梭的人群中看来看去没有看到花千月和花千树问道:“怎的不见月儿和小树?”
    谷氏道:“小树在明州得了几个海螺,这不脚刚沾地就去找子明去了。”
    想到儿子猴急的样子谷氏忍不位眼睛弯弯。
    “至于月儿吗……”谷氏戚眉道:“上顾家医馆去了……”

  ☆、第二十一章 医馆

顾家医馆;柜台后面两个伙计正在有序的抓药;只见他们拉开后面药柜一个个的抽屉;熟练的从中拿出药材平均的倒在柜台上三张油包纸上;然后快速的打包再用麻绳把三包药重叠在起系好递给柜台外面的顾主;又拿起下一张药方看看上面的药名转身打开药柜抽屉……
    一身深蓝色道袍的顾大夫提笔在给怀里抱着二、三岁孩子的妇人开药方;写好之后拿起药方吹了吹上面的墨迹道:“先照着这方子吃几五剂;吃完之后再来。”
    妇人点头称是;抱起孩”子拿上药方去柜台抓药。
    顾大夫就咸道:“下一个”
    话音未落就有一个十二、三岁穿着白色衣服的姑娘冲道他面前;后面还有两个丫环打扮们姑娘架着一个更小一点的姑娘。
    来人正是花千月;画舫到渡口后花千月带上兰香、荷露架着小姑娘坐上渡口等着的马车对谷氏交代了去;处吩咐车夫直奔顾家医馆而来。
    瞧见医馆里病人颇的花千月心安定下来;生意好的地方技术肯定差不到那去。
    前世有一次和朋友去吃夜宵;有两家烧烤馆常去的那家生意太好已经没位置了;朋友提议不如去另外一家;花千月觉得两家相隔不远;一家宾客盈门而另一家却门庭冷落肯定味道不好;可朋友不愿意等,结果那家的烤茄子吃得花千月差点吐出来;嘴里的大蒜味几天都感觉散不去。
    花千月稳稳神对顾大夫道:“劳烦大夫给这位姑娘看看。”
    先不说有什么病;怕说出还没看就被人拒诊。
    顾大夫看看晕迷的小姑娘道“:她这样坐着也没法看诊;隔壁有间耳房平时伙计在里边歇息;如果不嫌弃的话去那里可好。”
    再好不过;这躺下了可就别想往外赶了;花千月腹议道。
    花千月点点头示意顾大夫带路,顾大夫让其他坐堂大夫继续看诊,自己带着四人去了耳房。
    小小的耳房里打扫的很干净,靠墙放着一张罗汉床,兰香荷露把小姑娘平躺到床上。
    顾大夫把着脉脸色难看起来;忽尔起身对花千月道:“姑娘你们把人拉走吧。”
    拉走?不肯治?
    对不住;我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故作听不懂道:“这是为何?不是说医者父母心么;为何大夫你既接了诊又赶我们走?”
    顾大夫看着睁着无辜大眼睛的花千月道:“不是要赶你们走;而是治不了。”
    像这种只有十分之一二希望的病症;几乎所有的大夫都不会接诊;不接说明这病没治了;死了就死了本就是该之人;任谁也无话可说;如果接了主家心里觉得还是可治的;结果洠е魏茫凰懒耍「巳讼M致砩吓腥怂佬倘嗡艿昧耍挥谑歉髦忠侥帧�
    而且这个大夫基本上也就毁了;任你多有名的大夫只要治死了在众人眼中就成了庸医。
    花千月双手在袖子里捏了捏,也不再装糊涂:“这姑娘的病我们清楚,事实上就是别的大夫治不了,指点我们过来的……”
    话未说完,顾大夫的脸都绿了,这是谁啊?谁这么跟老夫过不去,你治不了,推给老夫,老夫很像冤大头吗。还是老夫上辈是你杀父仇人,这辈子要这么害老夫?
    花千月递上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姑娘是我的婢女,长途跋涉染了风寒,船上缺医少药的给耽搁了。”真真假假的说起来,担心说从河里捡到的顾大夫更不肯治。
    “看她还有口气在,不忍心看着她就这样等死,您权当拿她做试验……”
    给个定心丸。丫环的命不值钱,死了没人怪你,只不过让世人看看我是一个多么仁慈的主子。
    顾大夫有些心动,自己在肺痈方面的确有些研究,也很希望有这样的病例让自己研究,如果能成功能多救多少人?如今有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怎会不心动。
    “好,我试试”顾大夫终于下定决心道。
    招了伙计进来道:“苇茎36克、薏苡仁9克、桃仁50枚……以水10碗水,先煮苇茎,得5碗,去渣,纳诸药,煮取2碗……”
    伙计得了帮着抓药煎药去了。
    顾大夫对花千月三人道:“各位先请自便,我去查查医书,我记得《金匮要略》、《经验丹方》都有关于肺痈的记载……
    服药之后,花千月等人留在医馆也帮不上忙,而且姑娘家也不能留宿在外,把小姑娘留在医馆叮嘱伙计好好看护,如若有事就去镇南花家找荷露姑娘。
    翌日花千月本打算先去酒庄再折到医馆,带着兰香荷露刚从侧门出来就见医馆伙计在大门口探头探脑。
    伙计见花千月等人出来道:“你们家那姑娘醒了,不过……”伙计看看花千月的脸色还是忍不住道:“她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
    “啊……”花千月没明白。
    “她一醒来就问这里是不是水晶宫,河伯大人在哪里……放她回去。”
    “估计……可能……发烧……烧坏脑子了”花千月打着哈哈学着方才伙计的样子指自己的脑袋。
    小伙计哦一声,没有在问。
    花千月吩咐兰香去西府告知姐妹们不要去酒庄,自己带着荷露随伙计去了医馆。
    医馆耳房里,小姑娘抓着被子缩在床角,花千月示意荷露守在门口不要让外人进去,自己撩了帘子进去了,小姑娘见有人进来,缩在角落里死死的抓住被子,因为缺少营养而显得特别大的眼睛惊恐的盯着花千月。
    花千月看她的表情怕自己过去会引起她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站在原地温声道:“不要害怕,你没有死,我也不是坏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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