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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魔教教主与正道大侠二三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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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冷声道:
“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顾念澄微蹙了眉头,看向慕容燕,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慕容燕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顾念澄看,只见泛黄的纸张上写着:子时城郊荒野坡一见——顾念澄
顾念澄眼角一抽,这么拙劣的谎言慕容燕居然能中计,也算是个人才。
他看向刘一,缓缓道:
“慕容展谋逆犯上,慕容若水冷心冷情杀人如麻,即使他们都为慕容拓挚爱所出,也不是最佳的储君人选。你家主子费尽心思练出一批死士想着嫁祸慕容展,不想鸿门宴上慕容拓暴露了心思,眼下离太子之位最近的却是慕容燕。因此要假借我手除掉他,再嫁祸给慕容若水是吗。”
刘一只冷笑不答。
顾念澄解了他的穴道,冷声道:
“滚吧,杀你脏了我的手。”
刘一仔细打量他的神情,似乎是在想他有什么目的。
顾念澄不耐烦道:“不滚我送你一程!”
刘一连忙腹中提气,施出轻功飞身离开。
慕容燕疑惑道:
“怎么放了他?”
顾念澄抬手示意他噤声。
荒野坡安静得诡异。
如果仔细听,能听到悉悉索索的树叶声。
明明没有风,树叶为何会动。
忽的一声凄厉尖啸,直钻入脑中,震得头疼欲裂,慕容燕皱起了眉头,运功抵挡。
顾念澄冷着眼,暴喝一声:
“出来!”
这一声有如千钧之势,盖过了那道尖啸,“噗通”一声,从树上掉下一个人来。
那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缓缓走出树林,他细细打量着顾念澄,待看到他手上执着的白练,似是不可置信,
“袖里白浪…。顾念澄!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顾念澄冷声道:
“阎王不收我。”
那人皱起眉头,沉声道: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有人用千金买你身侧之人的命,今日我遇到阁下,这趟买卖看来是做不成了。”
顾念澄淡淡道:
“我不杀你们,滚吧。”
那人沉声道:
“顾教主仁义,但影门也不是会欠人恩情的。”
他说着抬掌自断了一臂,点了止血的穴道,使出轻功飘然而去。
“一臂换一命,两清!”
“为什么放过他们?”
慕容燕问道。
顾念澄不答,又等了一会,确认再没有人埋伏,上身一弯,呕出一口鲜血来。
慕容燕脸色一变,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握了他的手把脉,只觉得手下的脉象杂乱无章,沉声道:
“你内里一塌糊涂,方才不是要放虎归山,而是你无力再战…。”
顾念澄将手从他手中抽回,原地坐下运功调息。
待运行一个大周天后,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起身往来时的路走。
慕容燕跟上去,道:“你去哪?”
顾念澄道:“斩草除根。”
他原本只想探清江家的事,并不欲取慕容博性命,但是慕容博却想要借他手嫁祸慕容若水,凡是对慕容若水不利的,只有一个下场——死。
慕容燕道:“我和你一起去。”
顾念澄看了他一眼,听他继续道:
“他都不顾兄弟情义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及的。”
顾念澄淡淡道:
“慕容若水不想掺和到这趟浑水里,他也无心那个位子。但若有人要伤他,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慕容燕道:
“你刚才的脉,是快死之人的脉象。”
他在漠北长年征战,也知一些简单的医理。
“你既知我要死了,也该知道我现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将死之人,百无禁忌。
他们什么也不怕,也最可怕。
慕容燕道:
“我只想保家卫国,守护老祖宗们用鲜血留下来的太平盛世。我痴迷武学也因如此。我与你同样过的是刀尖舔血的生活,因此你不必激我。我不会姑息任何妄图扰乱社稷的人,也不会错杀一个无辜的人。”
顾念澄笑道:
“慕容燕,你这样倒挺和我性子的。怎么样,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慕容燕连连摇头,皱起眉道:
“要让我一天到晚坐在一张椅子上一动不动,我宁可回漠北种田!”
“哈哈哈哈——”
顾念澄闻言仰天大笑,清脆爽朗的笑声充斥夜空中。
慕容燕见他心情愉悦,又知他命不久矣,心下一阵遗憾,搓了搓手道:
“我看你年纪轻轻,想必也没有收什么徒弟。你不如收了我,你都要死了,绝世武功湮没于世岂不可惜。”
顾念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这样的魔功,没了更好。”
弑魂心法虽然是速成之法,但是太邪太毒,损人寿命不说,练成的人也寥寥无几。
常人要练十几二十年的心法,他因日夜借着千年寒潭与寒玉床才在五年内练到了第七层。
因着对控制心性要求太高,不少人练到第七层都走火入魔,他是得天独厚,练最后三层的时候有慕容若水在旁保护,后又平白多了苏曼文几十年的功力,不然早就是白骨一堆。
顾念澄停下脚步,不远处就是慕容博的府邸,他转身看向慕容燕道:
“慕容博毕竟是你兄长,你不能在慕容拓眼皮底下亲手弑兄。他既当众让我照顾慕容若水,想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从慕容拓隐在萧娉婷寝宫测试他,到鸿门宴上正式介绍他,都只是为了让他安心做慕容若水身边的那柄剑。
不得不叹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慕容燕像是想到什么,沉吟道:
“你先别轻举妄动,我现在就去见父皇。”
说着风风火火得离开了。
顾念澄笑着摇摇头,足下轻点,已飞身至屋檐上。
他隐了气息,在一间间屋顶上跳跃,终于在一间书房里找到慕容博。
他飘然落地,推门进去,慕容博显然已经猜到他会来,好整以暇得等着他。
慕容博阴测测得笑了,
“顾教主果然神功在世。明明已是强弩之末,还能撑那么久,刘一太蠢,也不想想你怎么会放他回来,若那时拼力与你斗上一斗,也不知死的会是谁。”
顾念澄负手看他,淡淡道:
“我当慕容冽与你水火不容,却没想到早就暗度陈仓。你们合力设计了一场戏,慕容展入狱,我中毒,假借我名让慕容燕单刀赴会,除掉他嫁祸慕容若水,一箭四雕。当真是妙计。我猜这条妙计,是智勇双全,神机妙算的洛大人想出来的罢?”
慕容博冷笑道:
“就算你全猜到又怎样,今夜你自投罗网,就是插翅也难飞。”
话音一落,他抬手按上一个物什,只听“咯噔”一声,顾念澄站着的地方突然裂开一个口子,他的脚下一空,笔直得坠落了下去。
约莫坠了十几丈,顾念澄往下丢出一颗石子,待听到回音,往下拂出白练,借势落了地。灯火一刹那间通明,站在他面前的是,几百个黑衣死士。
顾念澄轻嗤一声,看来是想要用车轮战消耗他的内力,让他力竭而死。
他的眼神下一秒凌厉起来,周身真气大放,飞身上前与他们缠斗起来。
已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他杀了多少人,他的衣衫已被汗湿透了,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细想要如何逃出生天,最后依靠着本能抬手、格挡、弯腰、出招。
数十只淬了毒的短箭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拂出白练格挡,
“噗嗤!”
“唔!”
一支短箭没入他的肩膀,瞬间麻痹了他的身体,他的膝盖一软,倒在了地上。
一双做工精巧的黑色靴子出现在他眼前。
慕容博冷笑道:
“你不是很狂吗?你看看,即使你死在这里,有谁知道?他慕容若水纵是搜遍全府,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顾念澄心想现在倒是可以休息一下,他方才匆匆打量,这条地道的空间很开阔,像是一个训练场。
顾念澄喘了喘气,开口道:
“反正我也是要死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十年前,杭州江氏灭门案,是不是你做的。”
“是又怎样?回来的死士汇报说跑了一个小孩子,不过那人被震碎全身经脉,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样。”
顾念澄低声说道,突然一跃暴起,在慕容博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白练如蛇嘶嘶得卷上了他的脖子,紧紧缠绕。
“你…”
慕容博的脸涨红的如猪肝色。
顾念澄喘了喘气,伸手将肩膀上的短箭拔出,带着一团肉泥,猩红的血汨汨流出,原本昏沉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他需要疼痛让他清醒。
“知道为什么要问你这件事吗?”
他贴在慕容博耳边低语,
“因为,我就是那个孩子。”
☆、局【4】
他贴在慕容博耳边低语,
“因为,我就是那个孩子。”
慕容博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
挡在顾念澄面前的,还有数十个死士。
“是吗。”
顾念澄轻轻道。
轰隆——轰隆——轰隆——
突然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破声,地底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住,大量的碎石粉尘从头顶坠落。
慕容博的脸色刷的白了,顾念澄低低笑了起来,随即神色一凛,对着面前挡住的死士厉声喝道:
“你们主子在我手上,今日我要他血债血偿。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伤你们,现下外面火药爆破,这地道马上就要塌了,你们还不自离去逃命吗!”
他点了慕容博哑穴,手上白练使劲,慕容博已经泛起了白眼。
死士面面相觑。
轰隆——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地道开始坍塌,一个死士率先逃了出去。
一人动,千人动。
几十个死士都鱼贯而出,顾念澄一个手刀打晕了慕容博。扛起他的身体跟在后面逃出地道。
感受到光亮的那刻,顾念澄如释重负,不出所料,逃出去的死士都被外面等着的慕容燕的士兵抓住,将慕容博扔在地上,他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就要跪倒在地。
下一刻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慕容若水迅速点了顾念澄身上的穴道替他止血,顾念澄喘了喘气,看向慕容燕低声道:
“把死士上半身衣服脱了。”
慕容燕走到就近的一个死士前,撕了他上半身的衣服,果不其然,肩胛骨上都刻着展字。
慕容博悠悠转醒。
他见到公然带兵炸府的慕容燕知大势已去,却依旧阴测测得笑了,
“你们动不了我。”
他的外祖父拼死也会保他一命。
只听“叮”得一声,一道寒光闪过。
“啪嗒”
一只手从肩胛骨处被齐整的斩断。
“啊——”
慕容博后知后觉得喊叫起来,疼痛扭曲了他的五官。
慕容若水冷声道: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杀了你。”
他用薄刃剑指着慕容博另一只胳膊,冷冷道:
“向顾念澄道歉。”
慕容博嘶嘶得吸着凉气,冷笑出声:
“他就要死了…。哈哈哈…。”
慕容若水皱起眉头,手上使劲。
“啪嗒”
慕容博另一只手臂也被斩了下来。
鲜血狂涌。
顾念澄被慕容博凄厉的嚎叫声震醒,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又是眼角一抽,扯了慕容若水的袖子,轻声道:
“杀他脏手,带我回去。让小莲给我施针。”
“嗯。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他温声道,将薄刃剑收回剑鞘,打横抱起顾念澄,对身旁的慕容燕冷声道:
“交给你了。”
说着足下一点,飞身而去。
慕容燕气的跳脚,冲着他的背影喊:
“王府是你炸的,人也是你废的,你一走了之,回头父皇怪罪下来我可不管!”
慕容若水将浑身是血的顾念澄带回了王府,小莲见到煞白了脸,冲上去搭他的脉。
“他怎么了?”
小莲不答他的话,卷了顾念澄手臂的袖子,倒抽一口冷气,红线已经到了掌心处!
东方白瞪圆了眼,倒退了一步。
慕容若水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小莲低声道:
“他没事…。力竭而已,我替他施针。你将他抱进卧室。”
顾念澄醒来时,肩上已经上了药包扎,手臂上密密麻麻得扎满了银针,血液有些运行不通畅,五脏六腑隐隐作痛尚且能忍受。
小莲端了药进来,将身后的房门掩上。
“我睡了几日?”
“已有三日。”
慕容燕将断了手的慕容博带到慕容拓面前,慕容拓只看了一眼就将他收押天牢,慕容展无罪释放,慕容博却死在了狱中。
顾念澄已经不想去猜是谁杀了慕容博,他现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别乱动!我用金针封住了你血脉运行的穴道。蛊虫受阻会绕另一条经脉到达心室,可以拖延几天。”
顾念澄笑吟吟道:
“我小莲妹子就是厉害。”
小莲沉了脸,杏目微瞪,斥道:
“哪有你这般作践自己的身子。你快跟我们回鬼谷,只要不再运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顾念澄道:
“等我将这里的事做完。”
小莲眉间带上哀戚,低声道:
“我也无法知道这个法子能拖多久。或许是三天,或许是一个月,或许就算我们现在赶去鬼谷,也回天乏术…。”
“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若是让慕容公子知道了,你要他怎么办。”
顾念澄淡淡道:
“你既看了完整记载相思蛊的古籍,应是知道怎么下蛊的罢。”
小莲闻言煞白了脸。
顾念澄低声道:
“他那些豺狼似的哥哥我实在放心不下,晚上我将他们都宰了,只剩下他和慕容展,儿子都没了,想必只能让慕容展做太子了。你帮我在他身上再下一重相思蛊,我解了他的蛊后,他就可以忘记我了。之后无论我是死是活…。估计是死了吧,只要我不出现在他面前,想必他也永远不会想起我…”
“哐啷!”
一声巨响骤起,房门被人一脚踢开,在空中横飞数丈,堪堪砸在顾念澄面前。
顾念澄心下一跳,抬眼看去。
慕容若水站在门口,冷若冰霜。
小莲立马站了起来逃出屋内。
东方白、蹑景、小莲三人偷偷扒着窗缝往里面偷看。
“滚!”
慕容若水朝窗边怒吼一声,三人皆被他的真气震得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血迹。
顾念澄揉了揉太阳穴,对窗外喊道:
“你们先离开。”
他坐起身,将手臂上的金针一根根拔下来,拍了拍床边的位置,对慕容若水道:
“坐。”
慕容若水冷着脸坐到他身边,还不忘拿起被子将他团团裹住,再顺手搂入怀里。
沉默了半晌,慕容若水冷声道:
“我们现在就去鬼谷。”
顾念澄只道:
“慕容,你的父母很爱你。”
他见慕容若水要反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听我说。”
“我在世上已经没有了血亲。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冷心冷情,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你父皇中了毒,我们带着小莲进宫,解了他的毒,之后我们再去鬼谷,好吗。”
慕容若水轻轻吻了他的额头,低声道:
“你不用去杀他们。若是你出事了,他们都得给你陪葬。”
顾念澄心下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慕容若水这个正道大侠杀起人来比他这个魔教教主还不手软。怪不得天枢长老总是避他如蛇蝎。
事不宜迟,顾念澄匆匆穿上了衣服,带着小莲与慕容若水进了皇城。
凭着慕容若水的腰牌,几人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御书房。
“若儿,这么晚了,有何事?”
慕容拓放下毛笔,坐在金椅上看着他们。
顾念澄开门见山道:
“听闻您生病了,我这个妹妹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解毒,想让她看看。”
却在这时听到门外传来宫人的吵闹声。
“快放我进去,我家殿下不行了!”
慕容拓皱起眉头,高声道:
“进来!”
宫人跌跌撞撞得小跑进来,双膝一曲跪地磕头,嘴里不住哽咽道:
“皇上,大殿下不行了,不住得咳血,您快去看看吧!”
众人闻言皆是心下一惊,匆匆往慕容初的寝宫赶去。
一踏进慕容初的寝宫,扑鼻而来一阵药味与血腥味。
顾念澄皱起眉头,慕容初披散着发,上身靠在床边,不住得呕血,呕出最后一口血后,力竭晕了过去。
他的脸色惨白如鬼魅,骨瘦如柴,容貌比起之前更加憔悴。
“初儿!”
慕容拓坐到慕容初身边,地下跪着一群御医。
“怎么回事!”
御医哆哆嗦嗦颤着声说:
“殿下喝了补药突然口吐鲜血,许是虚不受补。”
小莲走到一旁端起喝剩的药碗,拔下头上的银簪浸入,银簪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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