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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重生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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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一变,羞红荡然无存。
“大小姐,奴婢有一言,不知能不能说。”
“说。”
这另二人可没注意到窦怀启的变化,在一旁交谈着。
“大小姐,这孩子叫窦怀启,可在府上卖了身的下人,一般都要改过名字,但。。他至买来,小姐事忙,尚未取名,不知大小姐准备叫他什么呢。”
窦怀启是不愿自己改名的,可又觉得改名也许对自己利处更多,便没有说话。
倒是姜裳又偏头问他。“你觉得你想改个什么名字”
“回大小姐的话,随大小姐心意。”
一时间姜裳没有再追问,她深思了下。“他的名字就不改了,我给他取个外号,以后大家就唤他外号便是,若是旁人问起,就道他没有名字。”
“至于叫什么。。”她顿了顿。“既然他姓窦,那就叫他豆子。大豆的豆。”
说完也不待二人反应,姜裳便哈哈大笑起来,看着的确像是个不知事的孩子。
窦怀启只觉天雷滚滚,张嘴就欲拒绝。
却听司凉已经在身侧替自己应了下来。“谢大小姐赐名。”说完还偏头示意窦怀启如自己一般回答。
最后窦怀启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取了个叫豆子的外号。
此刻他觉得,这楚国的女子果然是狡猾如狼,表面上对自己好,可分明是为了顺她的喜好。
脸色本就严肃,此刻还笼了层阴深,更是让人心惊。
姜裳今日所经历之事纷纷扰扰,心情本是不顺,可偏头看去,窦怀启的那张脸已经黑成了夜里的天空,扑哧一声,闷闷笑着。
她当然知道这人不喜欢这样的外号,可她就是想要他亲口告诉自己。
窦怀启听着前面姜大小姐的闷笑,心里可真是堵得慌,虽不介意改名,可不论怎样,豆子这个名字实非他心里所愿。
……
等到司音带着奴仆将午食送至姜裳面前时,窦怀启仍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看着。
司音将碗筷摆好,斜眼看了眼一旁脸色僵硬的窦怀启,又偷偷看了眼正座上坐着的姜裳,姜裳面前多了盘不知是从哪里取来的瓜子,司凉在一边剥着壳,姜裳则吃着瓜子仁,脸上带着笑。
“大小姐,菜已上齐了。”
“嗯,她们都可以下去了。”
姜裳终于有动作了,她拍了拍手,从一旁取了个瓷碗来,拿起白勺,在每样菜肴上各舀了几勺,然后递到一旁。
“你再取一碗乘点饭,端着碗回房吃吧。这里司凉伺候着就行了。”
司音从来没想过还能遇到,这般体贴的主子。
姜裳带着标准的孩子笑,看着司音,心里却有自己的算计,她知自己这样做并不合乎规矩,但她自认合乎情理,今日司音与她同出同进,并未有空闲时间可以用食,一切皆以她而起,她做些这种小事,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她是她的贴身丫鬟,待她好些,收得她的忠心,也不算是个坏事。
司音哪里想到姜裳是这么想的,她眼睛里燃起亮光,盯着姜裳,“谢谢大小姐,奴婢以后一定会更加用心的做事,不负小姐期望。”
“嗯。”姜裳点了点头,拿起碗筷开始用食。
一旁的窦怀启将这一切收入眼里,他突然想到,姜家大小姐也许待人一直都是这般的好,不论是他,亦或是这个小小的奴婢,既是她本性,那想来并不是因知晓自己的身份。
他心里有些放松,紧绷了几天的心,终于缓和了。
饭饱后,姜裳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静静看着司凉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安静的只听得见碗筷相击时的声音。
“你在想些什么?”
窦怀启站在离大梁近的地方,低着头看着地面,他似乎没有什么要做的。姜裳的问话让他身形顿了顿。
“回大小姐的话,奴才没有想什么。”
姜裳见他依然严肃,脸色深冷。私以为他还在对那个外号耿耿于怀,轻笑了声。
“嗯…司凉,你说这府上的奴仆中,有名字是三个字的吗?”
“回小姐的话,自然是有的。像李管家就是三字姓名。”
“唔,既然这样,那就不换了,我的书童若是被人唤作小豆子,可是会被笑话的。”姜裳似乎是思考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
可窦怀启从她带笑的眼睛里,一眼就猜到了,姜裳前面替自己取名,只是在逗弄自己,她分明就不会用这‘小豆子’三字,来称呼他。
窦怀启眯着眼,眼睛里姜裳的身影也快变成一条细缝,但她就在他眼里,怎么也消失不了。
司凉不知小姐是怎么回事,但她自来就是以守规矩,听主子话而受主子喜欢的。此刻大小姐这般说道,她自然是应下了。
果然是小孩心思,变得极快。司凉背对着姜裳笑了笑。
司凉推门出去时,庭外已积了厚厚一层白雪,天色昏暗,姜裳的视线从司凉的头顶上穿过,不知这季冬何时才会过去。
“司凉!”
司凉的右手端着食案,左手正欲拉过门,就听主子在里面唤了她的名字。关门的动作一顿。
“司凉,你说开年还有多久。”
姜裳说话时的语气有些冷淡,司凉垂眼细细一算。“估摸着还有个月左右吧,管事们都已经开始采办货物了。”
“开年好啊。只是初春万物复苏,可有得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13章 第十三章
那日之后,窦怀启便在南云院安顿了下来,因为还没到开春,他尚且算不上书童,只得和司凉司音一起做着杂活。
早先他对姜裳是抱着怀疑,可相处的近了,他越发觉得这姜家大小姐有些懒顿。
平日里早食总是得等她睡到天已大亮,方才伺候着用膳。也不爱出门,就爱窝在自己的屋子里发神,但她待人,尤其是对司凉这些下人,却极好。
大夫人也时常来南云院里陪着大小姐玩耍,每到那个时候,他总是得离得远远的,比起司音和司凉,他似乎不怎么得大夫人的喜爱,偶尔在廊下听见大夫人询问着自己的年纪。
在得知自己的确只有十岁年纪,大夫人笑了笑,临走时又特地告诫司凉,等过个一两年,自己就该送到外院打杂了。
他躲在树后面,看着前面的白墙发呆。
一两年?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寻自己了,这大夫人何须担忧。
他思绪时,眼神从白墙的上沿穿过,外面的天空雾蒙蒙的,似在下坠。
那厢却有人在呼道。“浮月姐姐这边请。”
来人正是皇太子妃身侧最为得宠的婢女。
穿的料子也是由上好的丝绸编织而成,头上戴了支银簪,眼尾微微上挑,神色平静。
她是被桃春给引进来的。
桃春刚一踏进这南云院,便看见树后站着的窦怀启。“你在这傻站着做什么?大小姐起了吗?为何不去做活。”
窦怀启站直身子,收回之前有些飘忽的视线,恭声道。“大小姐此刻正在梳洗。”
桃春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浮月姐请往这边走。”
桃春的地位比起浮月,可看不上眼了。
招呼浮月时,桃春也有自知之明,嘴上称呼‘姐’,面上却是一副奴婢的模样。
脚上七分力,不过眨眼,便将人引到厢房门前。
抬手时,衣袖从她手腕处滑过,手指却已微弯的敲响了房门。
“大小姐,宫里派人来教导小姐武术了。”
开门的是司音,她探出头在房门外瞧了一圈,见站立在门外的浮月,神色平静的盯着她。
连忙让出身来,将房门打开。
桃春之前的嗓门极大,姜裳正吃着饭,一听是宫里来人了,猛地就想起了皇太子妃的面容,眉头一紧,活像是两条细细的柳条打了结。
她嘴唇向下抿了抿,复的又往嘴里塞了一勺肉粥。
“姜大小姐早安。”浮月进来时带着一身冬天的冷气,上前行了礼。
“嗯。”姜裳应了声,晃眼看过去时见门外的窦怀启,正站在石阶下,像是没有知觉的冰雕,眼睛里藏着的光芒却让人背上灼热。
她不明白他为何不进来,皱着眉又多瞧了几眼,末了还是被浮月的话给吸引了过去。
“姜大小姐,皇太子妃遣我来教你鞭法,说是你指不定会喜欢的。”
姜裳对浮月的话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自从她心里隐约觉得这太子妃不简单时,她便已不会再失态了。
只是她现下只是个八岁顽童,面上还是得装作欣喜的问道。
“鞭法?很厉害吗?”
浮月低头应道,“奴婢学艺不精,在鞭法这块,虽不能让小姐天下无敌,但强身健体尚且是可以的。若是小姐想学些其他的,奴婢也是没问题的,太子妃说了,只要是小姐想学的,她都会派人来教授。”
“哦?”姜裳笑着应声时,又看见窦怀启仍站在石阶下,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屋外冷风又重,他本就穿得算不上厚实,却在风里候着。
她心里陡然生了气,猛地将瓷碗往桌面上一搁,碗底磕着木桌,放出巨大的响声。“糟糕,我太高兴了,都差点将这桌子给毁了,你们可不要告诉娘亲,不然我可就又会被骂了。”
姜裳一脸拜托,笑脸盈盈,但心里的情绪是喜亦或是烦闷,却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小姐不用着急,今日浮月只是前来告诉小姐一声,习武从明日开始,小姐也不用担忧,太子妃已经询问过姜老的想法,姜大人似乎对于小姐练些强身健体的功夫,没什么意见。”
这话让姜裳诧异,这些小事,竟让太子妃惦记,难道当真是想要将姜家与她绑在一起?
上辈子的格局似乎从一开始就起了变化,既如此,那她们各自的结局还会不会和上辈子一样呢。
“小姐?小姐?”
桃春见姜裳半天没有反应,而是自顾自的发着神,不免出声唤道。
“哦,无妨,既然我要习武,那我的书童也不能闲着,明日便跟我一起学习,浮月你看可好?”姜裳指了指门外石阶下的窦怀启。
“倒也无妨。”浮月偏头看了看那孩子,这孩子就是姜家大小姐的书童?见他身上气度非凡,不像是下等人。
“另外,太子妃托奴婢带话给小姐,宫里的梅林已经盛开,若小姐有心,可经常进宫陪陪太子妃。”
浮月话音刚落,伸手往怀中一掏,掏出个锦囊来,锦囊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有些份量。
搁到木桌上时,轻声一响。
“那奴婢就先行退下了。”
“嗯。”
桃春在一旁等这浮月事情了结后,便引她出了门。
窦怀启仍然站在石阶下,未曾离开。
浮月从他身旁经过时,轻声道。“还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窦怀启没有搭理,待身旁的香味消散,那前面屋内坐着的女孩,正伸出右手将那锦囊打开,锦囊里装的不是别物,而是块手掌大小的圆弧令牌,暗紫色牌面上刻着的纹饰突起,如飞鹰展翅。
姜裳指腹在令牌上点了点。
这东西算是太子妃的物件。持着这令牌进宫,宫门前的守卫是不敢拦的
且凡是东宫出的令牌,皆有独特的飞鹰标记。
照目前的状况看来,这太子妃似是想要将她们姜家攥进自己手中。
姜裳站起身子,手心里握着的这令牌似重如千斤,她往前踱步,眉头紧锁。
现如今朝廷政局,她虽不能明了。可也知道,皇上一向偏爱二皇子,而三皇子宇沿邢则是在上辈子登临高位,这太子却是没有丝毫利处,甚至于早早的逝世了。
若是她与太子妃交好,则将会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算是彻底的将自己与她牵到一条线上。
可……
姜裳知道,不论三皇子如何,她这辈子都是不想再和他扯上一点关系。
至于二皇子宇沿易,纵然母妃位高,深得宠爱,上辈子不也落了个谋害新皇的罪名。
算来算去,竟只有太子处,似有些机会。
其实姜裳心底是偏向太。子。党派的。
尤其是在见到皇太子妃,她的心里隐隐存了感觉,这女子与她是同道中人。
她踱步越来越快。
晃得身旁的司音头晕目眩。“小姐……慢些……越是转晕了头,可就难受了。”
姜裳停了步子,将令牌放到怀中,展颜一笑。“说得有些道理。”
回身时见窦怀启仍在那处,不曾动过,她眼睛一眯。“司音,这人怎么总站在门外,也不进来?”
司音绕到空了的地方,往外面一瞧,“小姐,奴婢不知。”
其实这话问时,姜裳便知司音不知,所以也没想从司音这里讨得什么答案。
她微微摇了摇头,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最后停到了窦怀启的身前。
“你已在此处站了有些时间了,既不进又不走,你是何意?”
窦怀启将视线一敛,“回大小姐的话,夫人似有些担忧,奴才的身份和性别。奴才在外面候着伺候着便好。”
姜裳也不知他从哪里听来的,长叹声气。
“我之前便与你说了,在楚国,你这年纪无妨,娘亲只是担心,你没有女子伺候的好,更何况你既是我的书童,离我如此遥远,莫不是差你磨墨时,还得请人来外面唤你?”
窦怀启头埋的很低,他知楚国的风俗,只是在他们凉国,若是进了未出阁的女子闺房,便是要被人责骂的。
更何况……他有些不喜离姜裳太近,反正他是要走的,与人相处融洽,不如一个人生活。
这样走的时候也不会有所牵挂。
可姜裳是不知他心里所想,只见他寡言的模样,心里就连连摇头。
难怪自己上辈子与他并无多言,这么一个闷葫芦,自己上辈子是犯了病,才会找他闲聊。
“行了,跟我进去。”
姜裳站在石阶上,提起右脚轻轻踢了踢窦怀启的小腿处。“这外面天冷,你若是还是想不透彻,等开春了,随便你在这外面站多久。但现下跟我进去。”
……
浮月在回廊中穿行,她脚步轻盈,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
廊中偶有梅枝探头,她压低袖口,走动时却仍似有风带过。
等到了东宫,从门前入,屋子里是一片通亮,和着梅花的香气。
张溪敏正站在窗前的方几旁,手指在梅花枝上抚弄。
“太子妃。”
“嗯,其他人都退下吧。”
身侧的奴婢低头小步退出,最后退出的奴婢抬手将大门拉过。
“回来了?可将令牌给了姜裳。”
“回太子妃的话,奴婢听从太子妃的意思,已将令牌送给了姜家大小姐。可……”
浮月的话说到一半却顿住。
“说。”
“可奴婢有事不解,姜裳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孩童,太子妃若是要拉拢姜尚书,不应该是请姜夫人吗?”
张溪敏轻轻笑了笑,玉手将梅花碾断。“前世我也是这般想的,最后不也是叫那三弟得了空隙。”
“二弟得父皇喜爱,现下北部大寒,他已亲自前往,回来定又少不了一番奖赏。呵,这世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怎么骑到我的头上发难。”
她停了话语,手上的梅花汁沾湿了手心。
“而且这姜裳你以为是等闲的主?呵,静下心慢慢看吧,就算她是只没爪的白猫,我也能将她训成爪子锋利,牙口尖锐的雄狮。至于那姜烟烟,可真是让我好生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14章 第十四章
姜裳这些天里韬光养晦,本是想的安静些,理清现在的时局,但昨日太子妃的手下浮月,只身一人前来,又搅得她心意难平。
她本就是一顽童,又不能明里询问太多现下的时局,花费这几日光景,她大抵是知道了一些明面上的事。
现下楚国正逢十年大寒,北部缺粮,滇;京二州无粮可用,于是二皇子宇沿易请旨携带救灾物资,前往二州。
待他回来时,应会更得皇上宠爱。
这地界本就是楚凉夏三国鼎立,现如今楚国内部受此天灾,又闻凉国发生内斗,自顾不暇。唯夏国既无天灾,又无人祸。
皇上恐夏国趁此时机,举兵入侵,派少将军携兵前往边境。
说起那少将军,当真是风流绝代。
这话自然不是姜裳亲眼所见,而是司音做着说书人的模样,手拿一把木梳,往案桌上一叩,接着道。
“说起这少将军,当日携兵于城门处拜别皇上,身着常服,面上沉着,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潇洒剑客的模样,但这少将军生来忠义,做事只寻规矩法度二字,他用兵如神……”
“司音,这少将军可被你夸得像个神仙,你接着说其他的事。”姜裳将瓜子仁往嘴里一扔。
姜裳正慵懒的靠在卧榻上,身旁用来摆放棋具的小方桌上,是隆起的瓜子仁小山。
方桌的另一边,窦怀启正盘腿坐着,手上动作不停的剥着瓜子。
“小姐,你还想听什么?”司音见姜裳伸出右手,抓了几颗瓜子仁,塞进对面窦怀启的嘴里。不免砸巴了嘴。
她费尽心思的说了这么多,怎么不见小姐给自己一颗。
“嗯,就说说这最近有什么新奇的事吧。”姜裳见司音的动作和视线,就猜到她心中所想,“讲得好听,我就让厨子做些糕点赏给你。”
诶?司音脸上一喜,手上袖子一挥,接着说道。
“若小姐问起新奇之事,这正值深冬,长街上摊贩行人皆少,就连茶楼里说书的地方,也没有往日热闹了。但是最近说书的地方却有人说起了些闲话。”
司音话音一顿,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小姐可知是什么?”
姜裳也学着司音的模样,探出头,小声道。“不知,莫不是鬼神?”
司音没有回话,猛地将身子一收,袖子往案桌上抚过,拿起那木梳又是重重一叩。“只道是,此次楚国大寒是有人施法作乱,此人妖法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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