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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重生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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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怀启见周围的下人们如飞鸟般四散而去,偏偏只有他一人,不知道做些什么,呆愣在地。
“喂,你,说你呢,怎么不去干活!别以为你年纪小就不用做事了!”
李管家也不知这屁大的小孩是谁带进府的,上前一步借着灯光,打量了下窦怀启。

“我……”窦怀启想到姜裳,可又想这管事的既然不知道,想来这姜大小姐是没有给手下的人交代。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管家见他支支吾吾的,抬头一看时辰,老爷已经快要起了,他可没这功夫跟个小孩浪费时间。“行了,既然不知道,就跟着那边的下人去灶房里帮忙。”

窦怀启应了声,朝着右手边的方向跑去。
这一日早上,算是营营逐逐,不可开交。窦怀启连口热饭都没能吃上,只顾着在灶房里打着下手。
又偏因为他从未做过这种下人的活计,摔碎了几个瓷碗,被切菜的大娘一脸不耐烦的赶了出去。

窦怀启叹了声气,走到灶房外角落的一块石板上,石板上有些残雪,他双手一扫,便就地盘腿而坐。四周树丛比他坐起来的身子还要高,他见这屋子里似乎始终没有停歇,只得在外安静候着,也因此,他错过了早食,又错过了午膳。

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时,窦怀启心里一阵心酸,自己竟然沦落到如此的地步,而他除了努力适应以外,别无办法,因为他只有自己。

而那位姜家大小姐……
窦怀启觉得自己昨日肯定是被她逗弄了,可又想到自己换的那床新布衾,指不定也是大小姐吩咐的,一时有些糊涂了。

他哪里知道,这姜裳今日正准备和娘亲商议书童的事,倒不是故意冷着他。

……
晚些时候,终于有人来找他了。
窦怀启刚从角落里出来,就见司凉带着个裁缝在这灶房周围张望。
“喂!就是你小孩!快过来!”
司凉这一唤,就有下人往这边看着。

窦怀启不知发生了什么,往前走了几步。
“赵末,这就是主子吩咐要做衣裳的小孩,你先替他量量尺寸,至于成衣的布料与花色,你大可,以其他官家书童的服饰为基础。”司凉对着一旁的裁缝这般吩咐道,说完转头一看,见窦怀启身上满是泥屑,不免皱了皱眉。
“一会量好尺寸,将自己身上的污泥拍一拍,再到南云院里来。”

“南云院是?”
“哎呦,主子待你如此好,你竟不知南云院是哪里?”
窦怀启觉得自己应该知道了,许就是那个姜家大小姐的院子吧。

度量尺寸的时候,窦怀启觉得有人的视线在他身上注视,只是这视线太过凶狠,他背脊一冷,四处看去时,却又不见谁在看他。
难道是他的感觉出了错?
他歪着头思索了下,昨日还是不应该听姜大小姐的话,将那竹节给扔了。要不自己再去找一节来磨尖前端?

等赵裁缝量好尺寸离开后,窦怀启记起司凉的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泥巴,朝南云院走去。
期间不知道往哪里走,便与他人询问,倒也算走得顺利。

而姜裳……
用完了午膳,正躺在庭院的贵妃榻上消食,身上盖着厚重的小锦被,右手边的案几上放着些桂花糖蒸栗糕,还配了壶清茶。
可姜裳现在肚子撑得圆鼓鼓的,哪里有闲心品尝。

今日早先时候,她已经和娘亲商议了书童之事,娘亲自然不会有异议,又陪着她玩闹了一上午,才回了若庭院。

她估计姜父对她提议之事,也不会拒绝,索性唤了司凉找了平日里替家里做衣的赵裁缝。
只是不知自己会不会着急了些,姜裳眯着眼看着天空,浑浑的。
“姜……大小姐。”窦怀启从院前的拱门处转过来时,便看见姜裳盖着小寸的锦被,躺在贵妃榻里,像只小狐狸,尤其是她眯着眼的时候就更像了。

“啊,你来了啊。”姜裳偏头看去,见窦怀启穿的上衣单薄,裤子像是穿了两条。裤腿处还有些泥巴,她有些好奇,“你今天做什么了?”
“嗯……洗碗。”
“洗碗怎么会有泥沾到裤子上。”她伸出根手指指了指窦怀启的裤腿。

窦怀启低头看了下,果然有泥。
“我把碗打碎了,就去外面坐着了。”
“这么冷的天?你坐着不冷吗?”姜裳怀疑的看了眼窦怀启。“你转过去我看看。”
依言,窦怀启转过身,刚转过去就听身后某人噗嗤的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窦怀启你是笨蛋吗?屁股上的裤子都被雪打湿了,这么冷的天,你没有感觉吗?”
身后人的哈哈大笑让窦怀启红了脸,他慌忙转过身,支支吾吾的道。“我……我穿得有点厚,没有什么感觉。”

他穿着套普通的下人服饰,脑后扎着个发髻,有些松,往下垮着。发髻扎得不是很好,应是他自己扎的。
红着脸低着眉,脸上却又严肃得不行,姜裳一下就想起临死时那人的模样,也是这般严肃,可那时眼里还藏着些温柔。

她叹了声气,招手将人唤到面前来。
窦怀启不解,但还是顺从的走到姜裳的面前停住了。
就见本是躺着的姜裳突然坐起身来,而后站了起来,那小巧的锦被就被她推到一边。
随后,人已走到窦怀启身旁。

姜裳伸手将窦怀启拉到贵妃榻的中间坐了下来,又将锦被取过来堆到他的大腿上。
“你等等,饿了就吃些糕点。”说完,便用她的小短腿往屋子里跑去。

“噫,大小姐怎么进来了。”说话的是正在洒扫地面的司音,司凉听声也抬头看了眼,还没说话,就见姜裳跑到梳妆台,抓了把木梳子,然后又往外面跑。
“啊,没,我梳梳头发。”姜裳嗯嗯应了声,就没影了。

司凉有些不解,自家小姐的发髻明明梳得极为整洁,哪里还需要再梳。

又说那姜裳哪里是要替自己梳。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窦怀启的身旁,将那把木梳拿出来晃了晃。“来!我教你梳发!”
窦怀启想要拒绝,可人已经把他头发散开,替他梳理起来。
“嗯……这点这样,左边要平……”
姜裳心里一喜,还好上辈子与三皇子定了婚约之后,娘亲有教过自己,虽说不曾替人梳过,但……应是……还是……可以的。

嗯……
姜裳的小手梳了快一柱香的时间,窦怀启的头发才勉强算是个发髻。哼!比他自己扎得好多了!至少……嗯……它很紧!
姜裳确定扎的很紧,因为窦怀启甚至有委婉的表示可以松点,她自然也满足了这个小小的要求!

见着那个如小山包一样大小的发髻,姜裳非常满意,嗯……扎的虽然不好……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窦怀启的话,出现的时间有些微妙。
姜裳心里一沉,看来这人始终是不信任自己的,眼珠一转,决定半假掺真的说道。

“因为我曾有一朋友,他与你年纪相仿,长相相似,每当我看见你,便似瞧见了他,所以我对你好,他可得算上功劳。”姜裳语气有些惆怅。

“所以你便在闹市里将我救了回来,又待我这般好?”
窦怀启接话接得很快。
“嗯。”姜裳只得应了句,只盼这人不再提这事了。

一时间窦怀启没有多言,只是谨慎心重,仍没有完全信任她,久久无话。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着学习,星期六七这两天不更新,我要出去吃好吃哒~(捉虫)





第8章 第八章
一时间空气胶着,明明是寒风凛冽的季冬,姜裳却觉得背心湿了一片,她嘴巴张了又合,面前的窦怀启竟突然转了过来,抿着唇看着她。

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却像蛇眼一般,将姜裳牢牢锁定在他的眼中。

姜裳只觉这孩子聪明得不像话,亦或是自己对他太过放松?太过信任?
大脑在飞速转动,她猛地将木梳往他身上一掷,而后坐倒在雪地里,大声哭嚎着。
“那你以为我待你好是何缘由?你一个小小奴仆,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姜裳的反问,虽说话不好听,可窦怀启也很清楚自己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心里那堵名叫谨慎的高墙似乎低了一指。

唉,自己和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计较什么。窦怀启眼眉微微柔和,蹲下身看着正在哭泣的姜裳。怎么办呢……他还没有哄人的经验。
他有些犯难的挠了挠头。

怎么还不说话!姜裳也有些急了,这好不容易震出来的眼泪,他再不相信,她可就得另想办法了。
“你……我……我知道了,我信你,你别哭了。”
窦怀启的话让她心里一松,本是假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久了反而真的有些喘不过气。
“你……嗝……你知道了!还不拉我起来……嗝……”

姜裳的话里还带着哭腔和打嗝的声音。
窦怀启冷面的脸上,嘴角一动,笑出声来。
“你!你还敢笑我!嗝。”姜裳又急又恼,伸出小手在窦怀启的胸口拍了两下。
“嗯,不笑。”

哼!你真的有不笑吗?
姜裳由着窦怀启拉着她的手臂,将她从有雪的地面上扯了起来。这么演一场已是背脊凉透,果然她还不够心思缜密,上辈子开窍太晚,竟连个十岁的小孩子都骗不过。
姜裳又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记了一笔。

她起身坐到贵妃榻上,右手一转,也将窦怀启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指了指案几上的糕点,等窦怀启将那盘子搁到她的大腿上时,她才边吃边说道。
“你不要想那么多,你一穷二白,无权无势,不过是个落难的小孩子,我对你能有什么企图。”

姜裳左手拿着自己的糕点往嘴里送,右手又取了一块糕点往窦怀启的嘴里送,咀嚼间又道。
“你以后就跟着我,做我的书童,但是既然是我姜家的人,也得守点规矩,你看你不懂礼数,不论是回话亦或是与我交谈,都没把自己当作个下人。成天的你我之称,若是被管事的知道,你可少不了挨鞭子。”

姜裳也不知自己竟有一天会说别人不懂礼数。若搁在上辈子,那可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
“还有,我已经听司凉说了,听说你午时没有去下人的屋子里用膳,饭还是得吃的。虽然我知道你娘不在人世,自会伤感,但你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多少也是得吃些东西的。”

“其他的,我已经告诉司凉了,她会带着你,教导你规矩。等晚些时候爹爹回来了,你做书童的事多半也就成了,到时候再让司凉带你住进院子里。”

窦怀启想要接话,却被姜裳一个一个糕点塞得嘴里满满的。
“你慢慢吃,别噎着了。”姜裳起身走到案几旁,倒了杯清茶递给窦怀启。
“但不论你以前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孩子,亦或是书香世家,那都已经是过去了,你现在是我姜府的人,是我姜裳的人,那么我一定会护着你。但是这世上有很多人和事,我是做不到的,所以你自己要低调,不要恃宠而骄。”

说到这话,又想起以前的自己。姜裳摇了摇头“狂妄自大的人,总是被人耍得团团转,那滋味可比盘里的糕点味道差多了。”

窦怀启喝了口清茶,嘴里已无残渣,肚子里起了饱腹感。“大小姐……我,嗯……奴才觉得你不像个八岁的孩子,懂得很多又聪明。”

姜裳身形顿了顿,复得歪头笑道。“是吧!我学娘亲说话很久了,终于有人夸我聪明了,耶!裳儿长大了!”

窦怀启见姜裳围着贵妃榻蹦蹦跳跳的踢着地面上的白雪,又抿了口茶,晃了晃头。
这分明是个小孩嘛。

……

晚些时候,姜父回来了,姜裳被司音牵着带去前院的大厅里用膳。司凉则被留下来教导窦怀启规矩。
前往前院的石板路并不算漫长,只是搁在姜裳的心里就似一条无终点的路。

算下来,这是重生后第一次见自家爹爹,姜裳只觉得世间之事多么奇妙。
明明前刻她身陷囹圄,生死已不在自己手中。
眨眼如黄粱一梦,大梦初醒,梦中之人事物,皆重构建而生,这现下,脚底所踩之石路,明明坚硬,却又怕一脚踏空,从云雾中摔落,方知原是梦中梦。

“大小姐?大小姐?”司音蹲下身,轻声唤道。
“啊?”
见大小姐一脸迷糊的样子,司音又小声说道,“大小姐,夫人在厅内等着呢。”
原来不知觉间已经到了大厅的外门处,孟青容正坐在中央的圆木大桌旁,含着笑看着姜裳。

姜裳将思绪收敛了,收回放在司音手里的右手,提起裙摆,跨过门槛往里面走去。
司音是小院里的奴婢,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在外面候着,内里大厅自有一等丫鬟收拾打点。

“我家裳儿今个来得可真早。”孟青容弯下身,将靠近的姜裳一把抱起,放到圆凳上。
“嗯嗯,裳儿想娘了。”
“呦,瞧你这张小嘴,可真甜。”孟青容伸手在姜裳的鼻尖处轻轻点了点。

大厅里丫鬟们正从容不迫的摆放着碗筷,正位处空无一人。
“娘亲,爹爹呢!不是说爹爹回来了吗?”
“他啊,快出来了吧,这几日他事务繁多,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先去沐浴了,一会儿就来用膳了。”
正说着,姜宏朗身后跟着几个奴才,从外院里走了进来。
“夫人又在说些什么?”

进来的男子三十岁上下的模样,皮肤黝黑,眉毛粗厚,像极了田间做活的农夫。身形宽厚,上膀子有些粗,说话的声音也非常完美的诠释了,一个粗犷男人该有的声线。

“爹!”姜裳眼睛一亮,甜甜的唤道。
“嗯,乖。”姜宏朗走到孟青容的身旁坐了下来,“上菜吧。”
“诺。”有奴才应了声,低头下去催促了。
“裳儿在关心你怎么还没来。”孟青容伸手在姜宏朗的领口抚平,待皱褶变成直面,方才将手收了回来。

“哦,最近北部大寒,百姓们无粮可用,朝廷上忙着。”姜宏朗解释道,又偏头问道。“听你娘说,你要去书院读书?”
“嗯嗯,裳儿喜欢读书。”
姜宏朗被这话引得低头笑了笑,这小祖宗前半月还缠着自己要习武,这个又变成了读书了。
“怎么,不习武当大剑客了吗?”

“噫!可以都学吗!”姜裳眼前一亮,对呀!自己可以学文又学武。
姜宏朗一梗:“名门闺秀学什么武!”。
瞧吧,分明不同意,还故意提起来让自己心痒。
上辈子姜裳学武都是在书院里偷偷学的,可书院里的武师不过是会点拳脚功夫。
最后是文不成文,武不算武。

“对了,老爷,二小姐最近跌落冰水里,得了风寒,账上支了些名贵药材。”
“哦,这些事管家之前告诉我了。听说已经醒过来了。”姜宏朗回头与孟青容交谈,姜裳屏住耳朵,认真听着。
“嗯,似乎是的,只是人还虚弱着,听说有些爱说胡话,苏侧室正衣不解带的照顾着。”
“夫人,既如此,要不再派一个奴婢过去照顾?”

孟青容脸色为难,“这府里我这大夫人尚才四个贴身奴婢,她那里自然只能有两个,若是再派一个过去,指不定外面的人传成什么样。更何况这府邸里每个奴婢有每个奴婢该做的事,人走了,她的活计又由谁来代替?”

姜宏朗知道她是不愿,既然不愿那就算了吧,这府上内里的事务本就是她在经管,他也就不再多说了。
只是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一会儿用完膳你陪我去看看她。”
“是,老爷。”

从外门里端着菜品的下人们,鱼贯而入。本是没几物的圆木桌上,不消一会便已摆满了菜品。
姜宏朗动了筷子,才算开始用膳了。

姜裳坐在一旁,也不需要伸手,桃春已经候在身旁,替她布菜。
正用着膳,就听姜宏朗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奇怪,出声道。“今天太子说皇太子妃想要让裳儿进宫陪她坐坐,似乎是要感谢她蓉庭之事。”
见姜宏朗的脸色,孟青容连忙将蓉庭里发生的事,粗略说了一遍。
“那也不需要在下朝之后,太子亲自来与我说这事。”

姜宏朗与孟青容交换了下眼神,这后院之事,明明由太子妃向孟青容邀请,更是情理之中,可却偏要拿在下朝之后,百官退朝的宫道上说。
而裳儿似乎也没有做什么。
这蓉庭之事,朝廷上已经有消息出来,说是抓到敌手了,这也不过两三日的时间,分明是早已知晓。

难道是想要将自己拉进太子的阵营?
姜宏朗心里没数,若搁在别的朝代,这太子的阵营自然是好的,可这楚国的君王……独宠二皇子的母妃,到底最后谁是王谁是寇,尚不可知。

这急得他嘴里咬动的有些急,偏头一看,自家裳儿正摇头晃脑的吃着鸡腿,小手小嘴上满是油。
唉……真是年少不知愁。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忘了设定时了,尴尬。(深夜捉捉虫!)





第9章 第九章
回到南云院的时候,天已经大黑,院子里的积雪也已消融,只是因到了夜间,又起了绵绵小雪。
姜裳是被司音抱着回到院子里的。

现在估摸着是酉时,窦怀启也早已不在院内,只剩了司凉一人正搬着贵妃榻。
司凉人小力气不足,姜裳便拍了拍司音的肩膀,让她将自己放下来。“你去帮司凉吧。”

“诺。”司音将姜裳放到地下,等她站直了身子,才走到司凉的另一边,伸出双手搬动着。
“下次若遇到需要力气的事,就去唤手上有力的奴才过来做活。”
司音二人将贵妃榻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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