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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重生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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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这店小二似乎才发现房内的人并未搭理他。
他又只好道,“那小的就先下去了,有事尽管吩咐。”

听房外的人脚步声远去,姜裳才站起了身子,她扭了扭脖子,看来只能明日再来了。
只是……她想了想,这窦怀启的画像都落入了太子妃等人的手中,再让他张扬着他那张俊朗的脸,岂不危险。

姜裳想了想走到屋中一旁的大木箱里,那是装杂物的箱子,她在里面一通翻找,终于找到了个能遮脸的皮面具。
这面具不知是用什么皮质做成的,虽然薄如蝉翼,但摸着却很有质感,正反面又很光滑。
她走到桌子旁,找了张纸,又取来毛笔,自己研了点墨,留了张纸条。
“帮你们付了房钱,取了一面具,两清。”

而后收拾好笔墨,姜裳右手拿着皮面具,从窗台处跃了出去。

……

第二日阳光都照进了屋子里,温暖的光芒打在姜裳的背脊上,她又翻了个身。
许是阳光太刺眼了,她才打着哈欠坐起身来。
看见西边的窗户正大开着,许是昨天回来太晚了,她忘了关窗了。
她翻身下了床,往西窗走去,却见窗台处正放着几根手指粗细的一束花。
花朵小小的,像是金色的铃铛。

姜裳拿起这束花,细细一看,是迎春花,也不知是谁采来放到自己窗台上的。
她随手将迎春花搁回原处,穿了件应景的嫩黄色百花长裙,招来司音进来替她洗漱。

“小姐,今个天气太好了。”
司音端着盆水进来时,脸上带着笑,见姜裳正坐在铜镜处,散着黑发。
“可是天气还是比不上小姐的笑容美。”司音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司音,不要以为你这么夸奖小姐我,我今天就会放你出去听说书。”
“小姐!奴婢都是说的真心话,没有半分虚假。”
二人打趣着,时间倒是过得快。

昨夜里孟青容提起江尚天今日将到姜府,果不其然,刚到未时,前院的婢女便来请姜裳了。
姜裳收起手上的闲书,带着司音往前院赶去,在南云院外,守了一上午的窦怀启也从后面默默跟上。

前厅处,姜宏朗上朝了,只孟青容一人陪着江尚天说着闲话。
姜裳从远处看去,见前厅里坐了三人,两男一女。
坐在正位的女人是孟青容,右侧边靠孟青容一点的是穿着蓝衣的江尚天。江尚天旁边还坐着个沉默不语的少年,十六岁的年纪。

“表哥!”姜裳远远的唤着江尚天的名字,许多年未见,姜裳激动的提起裙摆就往前厅跑去。
若把前尘之事加在一起,也已有□□年未见了。

“裳儿!怎么这么几年没见,还是毛毛躁躁的,没个淑女的模样?”江尚天看着姜裳朝他奔来的样子,哑然失笑道,可话虽这么说,他却早早的站了起来,待姜裳奔至自己面前时,方揉了揉她的头,指着一旁的少年道。
“这是你二表哥,很多年没见了,以前你们不是常在一起玩吗?”

姜裳其实已经有些记不得江尚天身侧的这个人了,但他提起是二表哥,她隐隐有点记忆。似乎姓江名辙。
江辙应也看出来了,站起身道。“表妹,许久未见,我们都已不是小时候的样子了。”
“呵呵是呢,二表哥越发俊朗了。”
倒是江尚天在一旁指了指姜裳,“你可是越爱吹捧人了,怎么不见你夸奖下表哥耀人的风采。”
“不敢,我怕表嫂听见了说我说假话。”

一时间前厅里欢笑声起,姜裳跟着坐到左侧的位子上,与众人闲聊起来。
“裳儿,前几年我托人送来一只像蚕蛹的东西,你可有将它好生养起。”
姜裳摇了摇头,那时她的确有细看信纸上的内容,但一看将这虫子弄出来后,要半月喂一次毒物,便放弃了。

“你这孩子,这东西可是我早年间去关外游历时寻到的,能辨万毒,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压箱子的物件了。”
江尚天提及此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表哥送我了,便是我的,休想再要回去!”姜裳笑着做了个鬼脸。

她也是此刻才想起这东西有什么用处。
窦怀启马上就要离她远去,前路漫漫,多一个能辨万毒的物件的确算件好事,看来晚些日子她还得将那东西给翻出来。
她是一心惦记着窦怀启。

可那窦怀启正与其他仆人在大厅外候着。
他冷眼看着厅内的一切,又听见周围的婢女说着“瞧小姐与那二公子真是郎才女貌,又从小青梅竹马。此次大公子将他带来,莫不是想要亲上加亲。”
议论声虽小,却全落入窦怀启耳中。

他冷哼一声,突然忆起一事。
姜裳当年救他回来,是因为自己与她朋友相似……
那个朋友莫不是就是……
他突然觉得那前厅坐着的那人有些碍眼。
许是他的眼光太过凛冽,前厅的江辙偏头朝着窦怀启看去,只是眼神有些许不解。
这人为什么这般盯着自己。

他当然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
双十一,不知买的东西能不能快点发货。
爱你们~
捉虫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江辙的视线犹如触到了块冰冷的石头,他抖了抖身形,将视线重新转回到了前厅中。
姜裳见此,皱眉偏头看去,正好将窦怀启冷冰冰的模样收入眼内,在心里轻叹了声,这呆子,总是这样,在外人面前没个下人的模样。

江尚天此次前来汴丘并不全为玩乐,细聊之下原是来参加明年科举的,并且早早的就派人在城西处找了家宅子,江辙则是跟在他身后,多长些见识。

孟青容自然欢喜,拉着他二人说道,待姜宏朗回来后,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江尚天笑着点了点头,又伸手指了指天空,“那自然是好的,只是宅子里尚且空虚,时辰也尚早,待再过三日,外甥将一切安置妥当,再前来与舅舅相见。”

听他的意思,似乎是想早些离去,孟青容自然是不愿的,又拉着江尚天聊了些闲话,问起他家中的妻儿,“下次待你衣锦还乡,再进京时可得把孩子带来我瞧瞧。”

听舅妈说起自己那个两三岁的孩儿,江尚天神情柔和,又看了眼姜裳,打趣道“那是自然的,他表姑还未送他个满岁贺礼,自然是得将他抱来,好生讨要一番。”
“那是自然的,到时候表姑送他一份大礼。”姜裳也笑着回应道,“只是表哥可不能将送表侄的礼物给藏下了,哈哈哈。”

几人相谈甚欢,后时辰不早,江尚天才起身带着江辙离开。
将江尚天送出门后,姜裳转过身对着孟青容道。“娘亲,今日无事了,裳儿就先回院了?”
“嗯,去吧,为娘也有要事操持。”
孟青容伸手替姜裳整理了下衣领,而后带着人离开了。

“走吧。”姜裳见人走远了,方才微微偏头,对着身后的窦怀启与司音说道。

刚进南云院,司音便退下做事去了,姜裳大跨步的走进屋子里,她是想将昨日从狄李那处得来的面具赠予窦怀启,顺带着找一下那个被她扔进妆奁里的蚕蛹。

可人是已经走进了屋内,身后却感觉空空的。
姜裳回头一看,窦怀启正低着头站着门前,没有动作。
“你怎么不进来!”
“小姐,奴才年纪已长,不适合再入小姐的闺房。”

这火烧眉毛的时候,姜裳是没有时间与他争执。
她上前伸腿往窦怀启小腿上轻踹一下。“你在与我犯浑吗?前几日你给我送酱蹄子,可不见你这么在乎规矩礼法。我记得那日我并未允你进屋,你此刻又与我讲些礼法。”

姜裳小手一伸,扯着窦怀启的衣袖拉着他进了屋。
她将窦怀启拉到屋内正央,而后抛下一句“你等着。”匆匆的往内室里跑去。
姜裳从镜台前拿起那个皮面具,复得撩开帷裳,走回到窦怀启面前。“给你。从今以后,你只要在我汴丘一日,便得戴一日。”

窦怀启看着递来的皮面具,有些不解。“我为何要戴这个面具?”
姜裳心想,近日各路人马都在寻找你的身影,若不是狄李不在,我岂会将你留在身边,既然你得待在我身边,自然得戴着这面具。可这些话她如何能与窦怀启明说。
“我是你主子,唤你戴,你便戴,何须问这么多。”

窦怀启将面具握在手中,却迟迟没有动作,突然问道。“小姐,且记得前几年你将奴才救回来之事?”
“仍不敢忘。”
“今日二公子自远方而来,与小姐又是青梅竹马,前几年主子将奴才认错,而后带回府,此幸,主子当日言是为了他人,那人是不是他?”

姜裳只听得一头雾水,那么年久的事,她早已忘记,哪里知道曾经的一句戏言,被窦怀启记了这么多年。
面前的窦怀启又变得冷冰冰的,与他平日的寡言相比,姜裳一点也不喜他的这副面容,因为在她心里,窦怀启的冷是给旁人看的,可她不是旁人。

但若是让她认真说出自己是他何人,她又道不出个所以然。
“你……近日,怎么总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纠结,这不像你。”
窦怀启冷着张脸,嘴角却突然带了丝笑意,只是笑意如火星,眨眼便消失。
“自与你相识以来,从无鸡毛蒜皮之事,皆是大事。”

姜裳心神一停,而后飞快跳动。
她不知这种情感是为何物,纵是上辈子听说自己被指给三皇子,也从未如此喜悦与激动。
可此刻她仿佛身处于游船之上,身侧是流水旧曲,有人饮酒百杯,仍高谈阔论,豁达于天地。有人歌尽万千,托鸿雁锦书云中寄,山水一色长眠于春。

只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说。
“你……你且先将那面具戴上,没我命令不准取下。”
窦怀启见姜裳面红耳赤,低头戴上面具时,眼里也有笑意浮现。
“主子,不论那人是不是他,还望主子珍惜自身羽毛,应与男子拉远距离,以免谣言起,祸害名声。”

“知道了,你先出去,晚些时候,我再唤你进来。”
“诺。”
待窦怀启离开后,姜裳才轻哼一声,怎么这窦怀启戴上面具也遮不住他满身的风采,真是令人头疼。
她摇了摇头,便进内室里,认真翻找那个小小的蚕蛹了。

……

傍晚时分,春。色渐淡,橘红残霞染天际浮云万千。
姜裳用完膳,兴趣突起,招来窦怀启,硬要他陪自己下盘棋。
司音瞧不明白,便替姜裳端茶倒水,揉肩锤背。
棋局上星罗棋布,白子与黑子正下到关键,双方厮杀得起劲,院门口却有人唤着求见小姐的话,从院门处一路轻缓的走进屋内。

来人是孟青容身旁的婢女,她手上举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套做工精细的衣裙。
裙身是百花缠身,万色相融,针针体现出刺绣人手艺的精湛。
“小姐,大公子送来一套衣物,望小姐收下。”
姜裳下棋正是关键时刻,哪里有闲情管这事,左手往前摆了摆。“司音,你带她下去将衣物收好,莫来扰我。”
“诺。”

这棋盘上黑子犹如设下道屏障,令白子步步艰难,姜裳是看了又看,终于找定了位子,得意的将白子一落,正欲像窦怀启炫耀。
便见天降一颗黑子,而后满盘皆输。
姜裳傻眼,呆愣片刻后,气愤的抬起头来。“不是唤你让着我吗,你怎么一步就给我下死了,你知道我走到这一步,有多么艰难吗?”

可窦怀启的脸色比她的脸色更不好看,姜裳心里有些发毛,她伸手往窦怀启额头上摸了一把。“你怎么了?生病了?”
手刚触及到窦怀启额头上的皮面具,就被人精准的抓住。
“没有。”
窦怀启薄唇轻启,没有被面具遮住的嘴唇微动。

“那你好生看看这盘棋!你为什么不让我?我是你主子!”
姜裳又变成了只炸毛的猫,指着棋盘问道,可右手仍在对面人手中,也不知她的嚣张来自于何处。
“你是我主子我便要让你?”

“……”姜裳气势掩了一半,“可下棋之前,是你自己说会让我的!”
“是,可我没想到,那大公子还会送你衣物。”窦怀启从榻上走下,也不看姜裳一眼,径直往庭院内走去。

看样子他是准备去庭院里守着了。

“怎么回事?”姜裳仍然什么都不明白,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这窦怀启近日怎么总是这般刻薄,说话做事没有大家之风。
她往棋盘上晃眼一看,没了兴趣,将棋子一收,就懒懒的躺在木榻上。

司音将物件安置妥当后,刚进房门,便见自家主子正散着头发,慵懒的躺在床榻上,双眼停在房梁之上,不知道想着什么。
“主子,奴婢已经将那衣物收好,听来者道,那是大公子的夫人特地为小姐绣制的,只是不知小姐这是在烦恼何事。”

姜裳翻了个身,视线停留在光秃秃的棋盘上。
“近日这窦怀启怪怪的,前些日子也是,他从不会违背我的话,可他今日不知为何,跑来问我二表哥的事,这衣服一来,喏,我的棋盘输得可惨了,难道是我待他不够好,他才这般气愤。”

“呵。”司音在一旁捂着嘴笑。
“你笑些什么,有话就直说。”
“奴婢是笑主子太过仁慈,他敢对主子甩脸色,不正是因为主子待他太好了吗?而且奴婢可不认为他是生气,窦怀启这人平日里虽与奴婢交往甚少,可他这人对人对事总是不上心,唯小姐之事,方才能引他心绪动荡。”司音一顿,笑意更甚。“况且,奴婢认为,窦怀启是因为爱慕主子,见有男子与小姐靠近,所以心生不满,说来左右不过一个情字。”

情?姜裳已许久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上辈子她尚未尝情,便已入大牢,这辈子重生,只为活命二字奋斗,也未曾想过感情一事。
本依她而想,也从未想过窦怀启会爱慕自己。
“可不敢胡说,若是被娘亲知晓,他定活不过明日。”

“小姐,司音明白,此话绝不会再与他人言。可……他分明是嫉妒他人,因而心情郁结。”司音从圆桌上倒了热茶递到姜裳手上,“主子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姜裳轻抿了口,可心思早已经飞到远处了。

等到夜里起风了,天色暗了,司音伺候着姜裳上了床,也退下了,屋子里又是一片寂静了。
姜裳辗转难眠,她起身站在窗前,借着小缝打量着庭院里那个身材修长的男子。
她曾说过,他要什么她便予他什么,可若他当真爱慕自己,她又应怎么做呢。

姜裳转回身子,不再看他,往床榻的方向走去,脑海中却又忆起窦怀启低头看自己时的模样,与他笑着对自己假意求饶的模样,心生别感,此感无计可消。

她最后还是转身往门口走去,门大开的声音引来了窦怀启的视线。
“小姐为何不披件披风出来?这夜色已晚……”
“我是有话要与你说,你且……”姜裳走到窦怀启面前,打量了下比自己高出去一大截的窦怀启。“你且蹲下来一点。”

窦怀启听话的蹲下身子。“何事?”
姜裳看着他的眼睛,他这双眼睛似乎从前世到今生都不曾变过。
“二公子姓江,不姓窦,从一开始我就没将你认错。”姜裳靠近他的耳侧小声道。“衣物是表嫂替我做的,与大表哥无关。”

她清脆的声音顿了顿,而后支支吾吾的,拉长了声线道了句话。
随后飞快转身往屋子里跑去。
窦怀启保持这半蹲的姿态不曾改变,他觉得自己的耳朵里住进了一只爱挠人的小猫。
总是挠着他的心。
“不要嫉妒别人了,我身旁陪伴最久的只你一人。”

姜裳的话仍在耳边回响,窦怀启的嘴角都快拉到耳侧了,偌大的庭院里,只听得见他细细的笑声。

明月曾照她镜前,既不忘月,亦不忘她。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的凌晨更新,晚安~
(捉虫去掉马赛克)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春夜睡意绵绵,三皇子府邸处,已是夜深人静,无人行走。
宇沿邢端坐在书房的木椅上,身侧站着一人,这人的身形与长相细看之下有些熟悉。
“三皇子,我皇已经安排妥当,只待太子入瓮,届时朝廷之上唯二皇子可与三皇子对抗。”
来人将衣袖伸于面前,低头行礼道,待他抬头,借着烛光,方才认出这人不正是前几日拜访太子的说客吗。

宇沿邢将手指在这画像上点了点。“那皇榜之事?”
“请皇子放心,到时候皇榜上皆用我凉国文字书写,第一日张贴的是与他商议的内容,待他派来的人探查清楚后,再换新的皇榜,我凉国文字多弯曲,非本国人细看,少有人能一眼分出差异。但……”来人有些吞吞吐吐,最后一抱拳说道。“但这画上之人的确是罪臣之子,吾皇已为此烦恼许久,还望皇子可以做到先前之约,以太子换他。”

“齐来使自可放心,这画上之人我定是会将他捆好,送回到凉国,交凉皇处置。”宇沿邢轻笑一声,点着这画上的人,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可又记不清楚,正思索时,听屋外一阵吵闹。

“杨伯,你让我进去,我是来给公子送伙房里新做的羊肉汤。”说话的人声音熟悉,没规没矩的。
宇沿邢皱着眉,正欲让杨伯将人赶走,就听房门一响,有人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齐来使见此,递给宇沿邢一个眼神,低着头从侧边退了下去。

“公子再忙也得休息会,今日伙房里的羊肉汤烹制得极为鲜美。”
宇沿邢藏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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