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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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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一整天,她早已饿坏了。
虽然吃相斯文,可小嘴吧嗒吧嗒的咀嚼,速度极快。
梁夫人看了一眼便转头望向梁霄,“吃过后,不带着你媳妇儿回院子?”
“不带。”梁霄的回答很干脆。
徐若瑾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吃。
“好歹是新婚,别让我一个病婆子给搅和了。”梁夫人冷叹一声,“就怕口是心非的,再心里头埋怨我这个当娘的心狠,我倒成了罪人了。”
梁霄看一眼徐若瑾,“她时机不对。”
“时机不对?”梁夫人疑惑。
徐若瑾脸“通”的一下子红了,怨怼的瞪了梁霄一眼。
方妈妈率先反应过来,凑在梁夫人耳边道:“四奶奶小日子。”
梁夫人整个人噎住,想要斥两句,却还开不了口。
“行了,我吃饱了,先回了。”梁霄用茶漱了口,站起身给梁夫人行了礼,便看向徐若瑾。
徐若瑾刚吃了一半儿,原本目光都在菜上,却发现梁芳茹正在给她使眼色。
顺着手势看去,才发现梁霄在看着自己,“有事?”
梁霄眉头微蹙,“你出来一下。”
芳茹连忙笑着圆场,“送一送四弟吧,心里舍不得你的。”
徐若瑾撂下碗筷,跟着梁霄走到了院子中。
天色已晚,尽管是簇簇的微风,却也有些冷。
徐若瑾紧了紧自己的衣领,想起这个狐领子还是他上次搭在自己肩上的。
“我要出门几天,你就在这里陪着母亲。”
“好。”
徐若瑾顿了下,又问道:“去哪儿?”
梁霄没有回答,沉半晌才道:“张家的事你听说了吧?”
“没有,但母亲那一日提到祭祀祭酒,想必是有人又恶心着母亲了。”
这件事始终是徐若瑾心底的一根刺。
若不是因为张家,她也不会与婆婆顶嘴。
“张夫人死在尼姑庵里了。”
梁霄的话让徐若瑾惊的张大了嘴,梁霄看到她的惊讶,继续道:“是自尽。”
徐若瑾沉默了。
想必是有人在婆婆面前提到张夫人的死讯,再添了几句挤兑恶心的话,让婆婆心中生了忌讳,才与自己发了那么一通火。
只不过,张夫人的死与自己有关吗?
毫无瓜葛。
是她忍受不了自己犯下的错,忍不了宠溺无边的儿子被判了流放,更忍不了张家对她的处置选择自尽。
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她虽能理解婆婆的气躁和不平,却不能接受自己成了替罪羊,出气筒。
梁霄又来告诉她这件事,有意义吗?
徐若瑾没意识到自己心底的那根敏感的神经被触动,只看着梁霄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谢我什么?”
“你把酒瓮酒料搬来福雅苑,已经表明了你的态度了。”徐若瑾抬头看着他,“难道不是么?”
“因为我喜欢喝。”
梁霄看她的狐领有些松,伸手为她紧了紧。
他突然的亲昵,让徐若瑾有些不适应,偷偷的往四处打量一下,没有丫鬟婆子们看到。
她连忙伸手想要自己弄,却被他把双手握在手心。
凑在她的耳边,嘘声道:“等我回来,时机就对了吧?”
一张大红脸滚烫滚烫,徐若瑾咬着嘴唇,“不正经。”
梁霄逗弄她,自己却有了反应。
虽然新婚没睡几晚,但昨晚床边空落无人,他还突然有些不习惯。
刚想借着夜色亲她一下,孰料徐若瑾突然皱着鼻子不停的嗅。
什么味道?
徐若瑾嗅几下,突然蹦起来,“药!我的药,我的药糊了!”
看着她一溜烟的跑了,梁霄被晾在原地僵了半晌,啧啧道:
“这妮子,真是没长心!”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定
徐若瑾没有举手欢送梁霄的离开。
把熬好药汁取出来,与砸好的米勾兑在一起,放在厨房炉灶旁封存。
想要发酵的快,热度便要足够。
厨房每日都做饭,炉火烧的是最旺的了。
与厨娘叮嘱了几句,徐若瑾才意识到天已晚了。
脑中豁然想起梁霄,她走到院中,早已没了他的踪影。
觉出自己似乎少说了两句“注意身体,注意安全”的话,可这两日太累,困意上来,什么事都抛到脑后了。
洗漱过后,她便继续窝在梁夫人外间的矮榻上。
屋内只燃了一根夜烛,静谧无音,梁夫人已经睡了。
徐若瑾悄悄的躺在外间的榻上,盖好被子,很快便睡了过去。
街路上三更锣响,尽管离得较远,但仍能听到微许声音。
梁夫人起了身,本想招手叫她,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披好了衣裳,她悄声的走到门口,听着她熟睡的喘息,梁夫人打量了她很久。
徐若瑾是真的睡沉了。
沉到被人盯着瞧都没有了反应。
可人有三急,最厌恶的便是大半夜熟睡时有这种感觉。
忍不住了,她便坐起身准备去净房。
睁开眼,豁然感觉好似旁边有人,徐若瑾迷迷瞪瞪的望过去,正看到梁夫人的一张脸。
“妈呀!”
一声震喊,徐若瑾感觉心快跳了出来。
可她喊这一声,把梁夫人也给吓到了,“喊什么?大半夜的,你想吓死谁么?”
“不是,母亲,没想到您起身了。”徐若瑾揉揉眼睛,快速的回到了清醒状态,“您要去净房么?我陪您。”
“不用。”
梁夫人转个身回了内间,徐若瑾愣了片刻,突然小腹一阵痛,急。
从净房回来,徐若瑾看到梁夫人的屋内烛光更亮。
几声轻咳,显然婆婆还没睡。
徐若瑾站在门口往里看上一眼,却见梁夫人也投目过来。
“母亲,需要喝水吗?”
“温的。”
梁夫人尽管刻意的压着,却又咳个不停。
徐若瑾兑好了温水送去,“媳妇儿这两天看您早晚都会气躁有虚汗,而且您一晚要醒个四五次,应是心火过旺,不妨往后喝的水中加上些莲子芯如何?虽然苦,却很有效的。”
梁夫人侧目看她,“好似你多懂似的。”
“媳妇儿也是看医书上这么写的。”
梁夫人撂下杯子,看着她,“看上几日医书就能行医诊病了?别觉得你曾以开方子出过风头,便可以为所欲为,颠颠自己的斤两。”
出风头?
徐若瑾眨了半天眼睛,才想起是在县令府时,袁蕙翎曾逼她给各位夫人开过方子。
这件事婆婆居然还记得?
“疑难杂症,媳妇儿自然不敢尝试,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可调养的方子,还是能行的,若是母亲不信媳妇儿,就请大夫来为您瞧瞧。”
梁夫人猛的看他,“霄儿的身体就是大事,所以你往后少给他喝什么你调兑的酒!”
徐若瑾心中恍然,原来是为了梁霄。
“是四爷自己要求我为他酿酒,媳妇儿说不动,若是母亲能让他答应,媳妇儿就再不酿酒。”
徐若瑾把责任推给了梁霄,因为她知道,梁霄是绝不肯在这件事上妥协的。
梁夫人怒气又上来了,“你倒是够狡诈的,拿他来搪塞我,封我的嘴是吧?”
“媳妇儿不敢,可事情就是如此,我也没办法。”徐若瑾摊手无策,摆明了不听话。
她还指望着这件事能给自己赚体己银子呢,哪能因为梁夫人一句话就算了?
何况,这位婆婆是看她何处都不顺眼,若是一味的妥协毫无底线,自己的日子就不用过了!
“你不听?那我就永远不认你这个媳妇儿。”
“母亲认不认,我都已经成了梁家的媳妇儿。”
梁夫人的目光很冷静,抬头看着她,随后转过身躺下,一句话都不再多说。
徐若瑾也转身出门,心里闷着一股气。
大半夜的,突然又与婆婆斗上了嘴?
这是犯了哪门子邪呢。
梁霄!
都是因为你!
徐若瑾怀着一肚子的腹诽睡着,梁霄此时却已不在家,正与姜必武在一个很偏僻的小酒馆儿里喝酒。
几个喷嚏打响,倒是让姜必武纳罕的看了他几眼,随后笑道:
“是不是娶了媳妇儿,太猛了,累着了?”
梁霄抿了抿嘴,“不是,憋的。”
姜必武一口酒差点儿噎着,梁霄摆手,“说正题。”
“张夫人的事并非是严弘文动的手,而是张家人逼的,而严弘文自从回了京都之后,暂时还没有动静儿。”
“你当初跟他也没圈个范围,那个家伙现在风生水起,京中的热门人物,真容易干出点儿不着边际的事来。”
梁霄扯了下嘴角,“他不敢。”
“他为何不敢?”姜必武满心疑问。
梁霄静了片刻,道:“因为我有媳妇儿。”
“噗!”
一口酒彻底的喷了出去,姜必武连咳半晌,指了他好半天才说出话,“果真是有了媳妇儿人就变,连你这种人居然也会逗闷子了。”
“我说的是实话。”梁霄仍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大哥已经有了小侄子,我也可以放开手了。”
姜必武眉头紧蹙,“你真的要孤注一掷?”
梁霄微微点头,“开始筹备。”
顿了下,梁霄的脑中冒出徐若瑾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筹备的时间不会短,我倒是也可以琢磨先为梁家留个后。”
姜必武彻底无语,实在没法与这个人对话了。
“你明儿要去哪?是否需要派人陪着你?”想到明日梁霄要偷偷离开中林县,姜必武很是担忧。
尽管与梁霄交往不久,但却好似多年的朋友。
他话少,却句句真言,毫无虚假;
他冷漠,却不容身边人受任何屈辱,有仇必报;
若不是梁家遭了难,他在京中便是众人称赞的少年英雄。
只可惜事事难料,都要归在一个“命”字?
梁霄没有理会姜必武复杂的眼神,更不知他内心的想法。
对姜必武,他不需有任何的隐瞒,喝了杯中的酒,他只觉毫不够劲儿,比家中婆娘酿的差了百倍。
“我要去见父亲。”
梁霄这一句话,让姜必武下巴惊的险些落下。
“我这次一定要见到他!”
“啪啦”,陶制的酒盅,被梁霄一把捏碎……
第一百七十九章 急信
徐若瑾晚间与梁夫人又一次的谈掰,第二天起,梁夫人便不再理睬她,一句话不说。
二人莫名其妙的状态,让梁芳茹和担心。
方妈妈却觉得这样更好,不说话总比吵架斗嘴要强,起码清净了耳朵,也不再惹人伤心了。
徐若瑾却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和状态。
即便梁夫人一句话都不说,她也照例伺候她夜间去净房,伺候着她洗漱、早饭,然后去厨房里为她熬药。
药依旧是精心的熬着,让梁夫人再也说不出个苦字来。
白天梁夫人坐在屋中小歇看书,她便定时送上茶点水果,看着茶杯里的茶浅了,她便添上,看到果子哪个吃用的更多,她就让丫鬟们洗了再拿来。
梁夫人下晌小寐,徐若瑾就拿着药书在一旁的小杌子上认真的看。
若是要去看一下酿的酒,她就让方妈妈来替换一小会儿,忙完之后马上回来。
一天,两天。
五天,十天……
一连半个月,徐若瑾都是这么伺候着梁夫人,那股子韧劲儿不仅是让梁芳茹看不下去,连带着梁夫人都有些忍不住了。
她虽不说话,可徐若瑾却絮絮叨叨的在她耳边问着,说着,一刻也不停歇。
好似自己是个聋子哑巴似的。
看着她正调兑着花暖茶,梁夫人沉叹口气。
徐若瑾用甘草和花蜜勾兑起来,既是能调理婆婆早晚咳嗽,又能让她不怕味道怪。
“母亲,这个已经兑好了,明儿为您再添上一根大叶冬青?那个清火,而且是高山上采摘的,非常有效,前日岑大夫来时,我也特意的向他询问过了,他也点头答应了。”
梁夫人不搭理她。
“您不说,我就这么办了。”徐若瑾笑眯眯的又思忖下,“不过花蜜可以换成槐树白蜜,那个味道更甜,会消掉大叶冬青的苦。”
“我这就去问问,府里是否有槐树白蜜,若是没有,便让他们出去找一找。”
自言自语的说着,徐若瑾就出了门。
走到门口,正看到梁芳茹从院子外进来,她又笑着上前行了礼,“……给母亲的暖茶勾兑好了,若是我回来晚了,劳烦三姐姐为母亲添一杯,我已经都准备齐了,就在茶海上放着。”
“四弟妹有心了。”
梁芳茹看着她去找管库的婆子,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
摇了摇头,便进了屋子。
梁夫人正在与方妈妈抱怨,“都这么久了,老四也不回来,瞧瞧她们家的这个,整天在我耳边叨叨来,叨叨去,我都已经烦死了。”
“她身上的那股子拗劲儿……唉。”
梁夫人对徐若瑾也已无可奈何。
忍了半个月了,连带着二月初二的吉日都没好好的过。
这是犯了哪门子癔症?
“老奴倒觉得四奶奶伺候的不错,起码比老奴更周到。”方妈妈半带着笑,也有顾忌调侃之意。
她是最了解夫人的。
刀子嘴,豆腐心,四奶奶这么些日子精心的伺候,她怎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即便是石头都滴穿了。
唯独就是心中那点子气还落不下来。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四爷无声无息的就拒绝了忠勇侯府的亲事,更是让姜老太爷出面做媒定亲,完全把夫人给无视了。
这倒也怪不得四爷。
因为若是跟夫人说起娶徐若瑾,夫人死活都不会答应。
梁夫人叹了口气,“我还是更喜欢嫣儿……”
方妈妈顿了下,劝道:“四爷与四奶奶已经成了亲,众人皆知,京都想必也早已经得了消息,您还要为此事纠结一辈子不成?”
“她比嫣儿差远了!”
梁夫人仍旧不能顺心,梁芳茹从外面走了进来,“母亲。”
“坐吧。”
梁夫人看着她,“老四还没回来?”
“没有。”梁芳茹摇了摇头,“谁都不知音讯,连姜家的少爷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娶了媳妇儿顺了他的意,他居然还这样不声不响的就走,那还娶媳妇儿干什么?”
梁夫人压抑的火又窜了上来,“我不让酿酒,他便让那丫头酿酒,我认了忍了把媳妇儿给他娶回来,他还这么肆意的离开,往后这个家,就是他梁霄说的算,我这个当娘的,只管吃饱吃好然后等死的?”
梁芳茹脸色尴尬,“母亲,四弟也有他的难处。”
梁夫人僵了下,眼圈立即红了,用帕子沾了眼角流下的泪,哽咽道:
“若不是知道他为了老爷受了伤,不能再习武,我怎会如此纵容他,宠他,护着他……”
话题又说到伤感处,屋中瞬间静谧下来。
徐若瑾找到了槐树白蜜,正捧着蜜罐子进屋。
气氛不对?
“母亲,我找到槐树白蜜了,明儿就用这个为您泡茶。”
徐若瑾依旧的叨叨着,梁夫人别过头去没理睬她。
早已习惯婆婆的态度,徐若瑾便把蜜罐子拿去茶海处,准备先泡出一壶品一品,若是不对味儿也能当即调换。
梁芳茹心中对徐若瑾有愧,立即过去道:“昨儿也尝了一杯,挺好喝的,怎么泡的?我也跟你学学?”
“行啊,不过三姐姐并不咳嗽,便不必加甘草了……”
两个人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起来,梁夫人觉得很无趣。
想到了过往的伤心事,她只觉得头痛的很,想要去睡一小会儿。
方妈妈要喊徐若瑾,梁夫人却立即拦住她抬起的手,“你来陪我。”
“是。”
方妈妈扶着梁夫人的手往内间走,门外却是梁府的老管家忠叔跑了进来,“夫人在吗?有急事。”
忠叔已有六旬的年岁,在梁家干了一辈子,原本已经因身体不佳,回家养老,却因梁府突然被贬到中林县,他立即拖着老身板儿,也要跟到中林县来伺候。
所有人都知道忠叔的身体不好,可此时他却小跑着来,满脸涨红,气喘吁吁,显然事情真的很急。
梁夫人连忙转身迎上几步,“慢点儿,有多大的急事,您也不能累着。”
“急,真的急。”忠叔顾不得先喘上几口气,马上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塞在梁夫人的手上。
梁夫人看到信封上的笔迹便整个人呆滞住了!
第一百八十章 转机
“我已知梁霄婚事,妥。”
一共八个字,却如同八个巨大沉重的铁石,狠狠砸在梁夫人的心坎儿。
这个笔迹,正是梁大将军的笔迹。
而这种说话的语气,也是梁大将军的语气。
他在哪里?
他从何处知道梁霄成亲的事?
他如今怎么样了?
梁夫人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尽管她不想哭,却已无法抹个干净。
忠叔急的跺了脚,“哎呀,夫人啊,您别光顾着哭,这……这是老爷的字吧?我的老眼已经花了,一个人不敢确定。”
梁夫人不住的点头,“是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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