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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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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人离一笑,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便同他提,他小时候过生辰掉进粪坑那件事……”
  这又是以逼迫的法子求人?
  芸娘恰恰是个中好手。
  可若这回再将安济宝惹急,今后就真的同他彻底撕破脸了。
  她夫君帮她壮势:“不妨事,已经惹过一回了,我们便再惹他一回。为夫捏了他数不尽的把柄,能用一辈子。”
  芸娘一咬牙,大刀阔斧的去了。
  水安堂的买卖日复一日的好。
  排在安济宝诊室前的病患有七八个。
  芸娘掏了八个银锭,同前面的病患一一调换了位置,方早早同安济宝打上招呼。
  然她将将探了个脑袋进去,安济宝手中便捏上了一根银针,冷冷道:“你胆敢往前进一步!”
  芸娘嘿嘿一笑,缩回了脑袋。等她再推开门时,彩霞便成了挡箭牌。
  她藏在彩霞身后,只歪着脑袋同他道:“你也知道,我这丫头武艺高强。你莫激动,我们好好坐下来说话。你一激动,我这丫头就激动。”
  安济宝虚空指了指她,终究未敢将银针掷出去,只咬牙切齿道:“殷夫人,你今日来若是有求于我,就请自觉滚出。今日我若被逼就范,我便不姓安!”
  芸娘有些为难,她讪讪道:“安公子话说的太满,于你于我都不好。我前来时,我夫君曾告诉我,他准备这几日将你那秘辛由信鸽传出去,让大晏皆知。”
  安济宝咬着后槽牙道:“本公子没有秘辛,但请殷大人动手无妨。”
  这样啊……芸娘便转头同彩霞道:“你先出去,自己数三个数后再进来。”
  彩霞将将迈步出去,芸娘便向他一咧嘴,压低了声音极快道:“第一件是你生辰时掉进粪坑之事,第二件……”
  安济宝如被惊雷劈中。
  他自己是个碎嘴,以前也曾欣赏着其他的碎嘴。
  此时他却想用手中银针,一针就将对面那可恶的母夜叉那不打算停下的两瓣嘴嘴串住,然而在火上烤熟,撒上佐料和香葱,丢在她夫君面前,让她两口子都认识到碎嘴的下场。
  他怒喝一声,正正要动手,门外的彩霞已数完三个数,极快的进来,再次护在芸娘身前。
  瞧见他将将扬起的手,彩霞眉头一簇,已捏响了手中关节。
  他面上抖动几番,终于瘫坐在椅上,垂着脑袋无力道:“寻我何事?在我想杀人前,尽快说。”
  芸娘忙将石伢的事讲过,央求道:“我那阿弟同我的亲弟弟一样亲。万一他被山贼抢了,我便是赎人,也要知道拜哪个山头哇!”
  安济宝冷哼一声,道:“姓李的,你命硬,你干的那些破事,自家亲人都领了报应。”
  彩霞立时站起身,横眉冷对道:“你再说一遍!”
  安济宝重重哼上一回,换上披风,当先出了门。
  芸娘忙忙向彩霞竖了个大拇指,急急跟了出去。
  安济宝带她寻的,先是刑部,紧接着又往京城府衙而去。
  现下能做的只能让这两处帮着留意石伢和哑婶,若有消息,直接报去殷府。
  余下的便只能等。
  从府衙出来,芸娘同安济宝许下了改过自新的誓言:“若此番你帮着能寻见我阿弟,今后我再也不欺负你。我同阿嫂交好,我调理她的身段,让你美滋滋。”
  安济宝冷哼一声,大步去了。
  须臾间又转过身来,狮子大张口道:“你那胸衣,我家夫人要穿,一辈子不能花钱!最新、最好的,通通供应着,将她侍候的舒舒服服。”
  芸娘一提眉,奇道:“你同阿嫂好了?”
  他乜斜她一眼:“我同她再不好,关起门来也是自家人。”
  芸娘忙忙点头:“说的对。阿嫂的身段本就好,日后只会更好,你就瞧好吧!”
  她在求人之时已使了银票将各处打点好,然等了近一月都无消息传来。石伢和哑婶便如掉进了大海里的银针,没有一丝儿踪迹。
  她急的无法,只能临时抱佛脚,在青竹和彩霞的陪同下,往周边寺庙里去求几回神佛。
  过了二月二龙抬头,阴冷了整个冬日和初春的天气陡然转阳,街面上多了些乞丐,多是冬日里被大雪压垮屋子的穷苦人家。
  李氏虽已还了俗,却含着一腔的慈悲心肠,每回都准备了干粮,令芸娘和青竹外出时带去四散。
  这日,芸娘同青竹照例从城外寺庙回来,在城门口被众乞丐围着讨食。
  两人正正将马车上梢带的两口袋馒头散出去,一旁忽的来了一只瘦皮花狗,直直便要扑向芸娘。
  芸娘惊的尖叫一声,彩霞正护住芸娘,那花狗已转了方向扑向了青竹。
  晚霞还在不远处处理最后的一些馒头,想要来护着青竹已是来不及。
  青竹惊惧的一声尖叫,只想着一条腿要不保。
  谁知那花狗扑上去并不咬人,只死死拖着青竹裙裾,使力将她往边上拽。
  青竹见状,一边拉着自家裙裳,一边同芸娘道:“阿姐,怎地我瞧着这花狗,似是意有所指哇?”


第528章 亲人乞丐(二十四更)
  骨瘦如柴的花狗在前方引路。
  芸娘和青竹,被彩霞和晚霞各自护着,跟随花狗而去。
  若是这花狗是吃过李家馒头的,说不定便是报恩,带两人去挖财宝哇!
  前方小巷曲折,左拐右拐出了巷子,到了一片废墟前。
  废墟周遭坐着、躺着若干衣衫褴褛的乞丐,绵延了一条街巷。
  花狗到了此处依旧前行,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转回头看着几人,谨防几人未跟上。
  再往前,快到一处檐下时,花狗倏地加速,直直窜去一个扁头小乞丐身边叽叽叽叫着转了两圈,方一跃退回芸娘身畔。
  那小乞丐的目光跟随着他家的花狗,自然而然落到了芸娘的脸上。
  瘦成人干的小乞丐蓬头垢面,绿豆小眼直直望着芸娘和青竹。
  随着他的注视,他双眼忽的瞪大,瘪了瘪嘴,撕心裂肺的长嚎了一声“阿姐——”便扑去了他身侧的一位躺着的老乞丐身畔,哭嚎道:“干娘,我们有救啦,有饭吃啦——”
  好春光后院,阳光照的刺眼。
  郎中为哑婶诊完病、开了方子、按方抓来的药熬在红泥小炉上时,小乞丐石伢已吃过了三个馒头,两只鸡腿。
  在他罪恶的手伸向下一个馒头和鸡腿时,青竹啪的一巴掌打在他手上,将免于荼毒的馒头和鸡腿端开,唤着丫头舀来一碗粥,宽慰道:“饿急了怎敢这般吃,喝些粥。”
  石伢便如儿时那般瘪了嘴。
  青竹便提醒他:“再这般,阿姐要打你!”
  她的脚下,还丢着芸娘寻来的笤帚,若不是被众人劝下,石伢刚见芸娘,便要受一回她的管教。
  四年多未见,石伢除了长高了之外,依然是那个扁头绿豆眼的石伢,瞧见鸡腿,仍然走不动道。
  石伢转头看了看芸娘,壮着胆子道:“姐夫不让阿姐吃饱,你瘦成这般模样,该回去打他,怎地能打我?我可就……可就……”
  他说的心酸,不由的又哭了出来:“我除了干娘,可就只有阿姐你了……”
  芸娘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姓石的,你十六的大小伙了,若再敢轻举妄动、自作主张,我便让你当一辈子叫花子!”
  石伢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同她斗嘴,只吸溜着将浓粥喝尽,被丫头带下去洗干净身子,换上一身先买的成衣,方同芸娘道:
  “我带着干娘和阿花,赶着小骡上了路,只走了一半,便被人抢了小骡和银子。余下的路,是我们一家三口一边问人一边到了城外。
  可我们这副模样,进不了城门,阿娘又病重,已在城门口讨了半月的饭食……”
  青竹摇摇头叹道:“你也就罢了,你瞧瞧阿花,被饿成了什么模样。”
  趴在石伢脚下的阿花正在吃肉,听闻有人唤它,只极亲昵的向青竹唧唧两声,便继续去顾着它口中的肉。
  芸娘此时方道:“这些日子,你们便先在铺子里住着。你是大小伙,白日里照顾干娘,干个跑腿的活,夜里去前面铺子里睡。这处唤郎中方便,等哑婶病愈,再替你们寻旁的住处。”
  石伢便点了头,又试探着问芸娘:“我还能再有一头小骡子吗?我好好的小骡,只怕现下已被……已被山贼扒了皮……”
  十六岁的大小伙,流起眼泪来丝毫不逊小娃儿,多愁善感的十分惹人烦。
  芸娘冷冷道:“这便是你的经验教训,你自己多为旁人想一想。骡子暂且没有,看你表现再说。”
  这个夜里,芸娘回去缩在殷人离怀中,便感叹道:“真想回江宁。不知何时,在江宁的亲友便要不见。”
  他抚摸着她的背,轻声道:“会有机会的……”
  因着哑婶和石伢的到来,芸娘每日在好春光的时间便极多。
  每日殷人离上完早朝回来,送她去了铺子,再去兵部。
  傍晚下了衙,方来接她回家。
  如此她日日过问着哑婶的病情,不停歇的根据病情换着方子,过了约莫半月,哑婶方渐渐好起来。
  哑婶是个闲不下来的人,稍稍能坐起身子,便开始做胸衣刺绣。
  芸娘坐在炕沿上,向她表达着迟来的埋怨:“阿婶是石伢的干娘,理应管着他,怎地反而顺着他。若他今后胡作非为,抢男霸女,你也由着他胡来?”
  哑婶便笑一笑,摇摇头,打了个手势。
  一旁的石伢帮着翻译:“干娘说,我没那个胆。”
  芸娘冷哼一声:“我瞧着你还挺得意。”
  石伢笑嘻嘻道:“胆小也不是坏事。”
  哑婶在一旁绣了会刺绣,绣出朵花样来,比划着给芸娘瞧。
  石伢道:“干娘说,这花样护着胸口子,好看。”
  芸娘接过来瞧,绣的却是一朵五瓣桃花,将将在红点的部位。
  从五个花瓣边沿分别延伸出五条浅色丝线,能将整个胸脯包含住。
  端的风骚艳丽。
  芸娘一眼瞧上,赞叹道:“这若是绣在夏日的样式上,内院妇人穿在身,哪里还有青楼姐儿的勾汉子的机会啊。”
  她拿着花样去另一间屋子同罗大嫂商议,一旁的绣工罗大娘听着听着,探过脑袋来瞧,忽的咦了一声,一伸手便将花样从芸娘手中夺了过去。
  她将花样凑近窗棂,双手不停歇的颤抖,口中喃喃道:“没错,是双绞针法……”
  她双眼通红,蓦地抬头看着芸娘,确然道:“这绣样,便是东家救回来的那哑妇绣的?”
  芸娘点头的当口,罗大娘已夺门而出,往哑妇的房中跑去。
  芸娘同罗大嫂面面相觑,慌忙跟过去,只听得石伢的央求的声音:“你莫逼我干娘,你莫逼她……”
  但见房中哑妇侧躺在炕上,将身子死死的埋进被褥里瑟瑟发抖。
  罗大娘哭嚎道:“姬妹子,我知道你是姬妹子,你怎地成这番模样哇……”
  日头渐渐西移,天色已近晌午。
  好春光后院檐下,罗大娘叹道:
  “东家,我确定她便是姬妹子,就是当初你在胡家庄来寻我时,殷大人口中所问的姬姑姑。
  当年,她是我们所有绣女中绣技最好、长的也最好的姑娘,后来出宫后,被侯府夫人请了去。
  不知这些年她遭遇了什么,竟然被折磨成这番模样。”
  芸娘急道:“大娘可能确定?哑婶现下无论如何是不承认的。”
  罗大娘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第529章 当年真相(二十五更)
  芸娘想着哑婶的身世。
  此前在江宁,她同阿娘要上京时,曾打算带着哑婶一处走。
  然而那时哑婶一听闻“京城”这二字便瑟瑟发抖,可见确然在京城里有过伤心事。
  如今罗大娘说哑婶便是殷郎这些年所寻之人……
  她起身,进了房中,坐在炕沿上,看着依然将脑袋埋在棉被中发抖的人,轻声道:“婶子可知,我嫁的殷人离,实则不姓殷?他原本姓方……”
  一个“方”字说出口,哑婶的身子抖的更激烈。
  芸娘续道:“方家,便是那候府方家。殷郎,便是那自小失了母亲的方家嫡子……”
  哑婶听到此处,忽的便发了疯,喉中呜呜呜咽,整个人都要往墙缝里钻进去。
  石伢慌忙上前稳着哑婶,大声求道:“阿姐,你莫再说……”
  芸娘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她的殷郎这些年上刀山下火海,其初衷是什么,他曾提过一两句。
  然而她知道,他心里埋下的伤痛,不是那一两句能说的清楚。
  便是他为了寻找经历了当年之事的旧人,才去了江宁,才同她遇见。
  母亲屈辱的死去,是他心里的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痕。
  芸娘叹了口气,等哑婶慢慢止息了狂躁,她方道:“婶子要明白,如今的方家嫡子,已不是当年那个幼弱孩童。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能保住他想要保的人。婶子歇息吧,我明日再来。”
  等她在院外等到来接她的殷人离,她立刻紧紧的抱住他。
  她不知道当年的事是多么的惨烈,然而时隔多年,哑婶便只听一听,都已有那样疯癫的动静。
  她无法想象,她的殷郎当年还是个四五岁的孩童时,是怎样经受的这一切。
  他拥着她,笑道:“怎地了?突然想到夫君的好了?”
  她抬头看他,没头没尾的道:“你信我,我今后一定能护着你。”
  他一笑,却又有些感动,在人来人往的晚霞中,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背,低声道:“你勇敢又机灵,你想护着为夫,自然能护好的。”
  芸娘便重重点了头。
  她一心要说动哑婶说明当年的真相,便拉着阿蛮,将家中后院里,殷人离积攒的那些库存都翻腾了一回。
  从中寻出古旧的娃儿肚兜一个,小木马一个,还有旧木梳几把。
  芸娘将这些都带去好春光,也不同她多说,只摆放在哑婶房中,让她日日夜夜都看着。
  只在房外的院里,她会同罗大娘说一说她同方家女儿的恩怨,说她当年跟着太后去打猎怎么受的伤,说她泡温泉时如何被人偷走了衣裳,说她在宫中被人打了巴掌时方姑娘是怎样的推波助澜。
  石伢渐渐被她所说之事吸引到院中,红着眼圈道:“那方家庶女真真可恶,阿姐那般凶狠之人,竟都被她欺到了头上。”
  芸娘忙忙点头道:“阿姐这不算什么,你姐夫更可怜……”
  石伢便因着多愁善感的品质,转头去做了哑婶的工作。
  在新的一日来临时,石伢代替哑婶转告:“干娘想见姐夫。”
  芸娘忙松了一口气。
  她亲自去了兵部,寻了她的殷郎。
  他初初见她时,面上是如沐春风的笑容。
  芸娘拉着他上马,牵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柔声而坚定道:“夫君,你一直想寻的人,找到了!”
  当今侯府方家有一桩秘辛,如今完整知道的人已不太多。
  事情是十多年前的一桩丑闻,事关方家主母。
  京城老辈中,有人隐约听过,方家主母因神智错乱而上吊,早早的便离世。
  连方家主母的娘家,殷家,纵是怀疑其死因有假,然而寻不出知情人,也无证据,故而伸冤无门。
  渐渐的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若说真有知情人,除了当年方家的一位妾室,便只有殷人离母亲身边的下人。
  然随着方家主母离世,那些下人当时主动撞墙“殉葬”,连同事情的真相都一同埋葬。
  只有一人,当时留了个心眼,买通了方家的管家,逃得一命。
  那管家收了银子,却又担心那人出去乱说,便割了她的舌头,放了她一马。
  这人,便是哑婶。
  哑婶生怕她再被认出来,连夜毁了容,含着只剩的半截舌头,连夜离了京,半生飘零。
  哑婶因失了半截舌头,果然将当年之事埋在了心底,
  如今她要揭出的真相,依然让她心悸。
  这含了真相的故事,说的是当年方家的妾室嫉恨主母,想除去主母,她自己往上爬。
  在一日方家侯爷回正院歇息时,中途被下人喊了出去,是另外一位妾室腹痛。
  侯爷自来是个无心且风流的人,那妾室他将将抬进家来,才恩宠了半月,正值兴头上,自然宠爱的紧。被下人一喊,便出了正院。
  方家主母正闭目养神,却有下人端来一碗燕窝羹,说侯爷体恤她为家操劳,特意叮嘱伙房炖治。
  单纯的夫人信以为真,饮下这碗加了料的汤,再躺下后,身子便有了异样。
  她全身发热,心中空虚。
  侯府的同一时刻,有下人去为那腹痛的小妾唤了郎中。等进了后宅,不知怎地,却被带来了正院。
  下人说,夫人有洁癖,便是郎中为她诊病,也要先沐浴更衣。
  郎中是位生面孔,此生第一回 来侯府诊病,心中胆怯,自然得依照侯府的规矩。
  然而他将将脱了衣裳,便被人趁黑遮了眼,赤条条送到一间黑魆魆屋子里的床榻上。
  当是时,便有一个滚烫的身子缠了上来。
  之后,背后黑手,当年的一位资深妾室、如今侯府嫡妻,专程去那受宠妾室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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