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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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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又是叹了口气,转身去吹熄了灯烛,生怕她受凉,还好心掩住了窗户,又紧紧关住了房门,方才回去睡了。
  芸娘大大喘了口气,一个转身,立时撞进了一个健壮坚实的怀抱里。


第449章 各走半边(五更)
  房里漆黑一片。
  一人躺起来宽松的床榻,若躺上两个人,便显得局促。
  尤其是,当另一人,还是位强健高大的男子时。
  眼前有亮闪闪的东西,扑闪扑闪,带着些许暧昧神色。
  颈畔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是芸娘听不得的呼吸声。
  一息后,她立刻往后挪了挪。
  仓皇搬家而随意搁置的床榻,立时吱呀了一声。
  这声音她一点不陌生。
  她同他在船上时,耳旁曾夜以继日的,长久的充斥着这样的声音。
  她的脸轰的一声充了血。
  身子随后再往后一推,半个身子便悬了空。
  她低呼一声,立时有长臂将她从半空捞起。
  下一刻,她便再次撞进了他的怀里。
  她方才受她阿娘惊吓产生的情绪化为浓浓愤怒,她立时狠狠将他一推。
  待再要挥拳揍他时,床榻再吱呀一声,榻边人一跃而出,站到了地上。
  黑暗中,他一边觑着她的怒容,一边做出一本正经的神色,道:“你说过,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放心,我今后再不敢轻薄你。”
  她却有些愣神,半晌方道:“你……你……”
  她“你”了许久,都“你”不出个下文,终于被她想到句话,忙忙道:“那你方才,为何要抱我?”
  他的声音有些严肃。
  他道:“你我出生入死经历了那么一番,也算是战友,我看你要掉下床榻,出于战友的情分,也该拉你一把。
  方才那些生意经,也是出于帮你。你莫做她想。”
  怎么反而成了她多想了?
  他上前放下她床帐,透过薄纱,低声道:
  “汤药要坚持用,莫等腹痛时才用。
  遇事莫生气,你既然走是斗智的路子,便要用好你的智慧。
  我旁的买卖虽多,然你这胸衣大业前景广阔,我还得攀着你,同你一起赚银子。”
  她立时想起要让他退股之事。
  然他似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已抢先一步道:“你我合作是签了契书的。我此前虽口头上说过要退股,然并未白纸黑字写下来,自然不作数。你不是说要报恩吗?我也不狮子大开口,只要你照实分红给我,便够了。”
  话毕,他往床帐里深深看她一眼,向她抱拳道:“今后,殷某人无事便不再叨扰李姑娘,你我还同以前一样罢。”
  黑暗中,传来轻轻的一声“嗯”,她的声音似毫无情绪,又似有些错愕。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转身推开窗户,只一跃,便消失在了无穷无尽的深夜里。
  外间皓月洒下清晖,她望着那如薄雾一般的月光,一时分不清,方才他的出现,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现实。
  殷人离翻过墙头,回到书房。
  烛火燃起,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兵法。
  书册在“欲擒故纵”一页中夹了薄薄书签,书签只是一张普通白纸,纸上是他的字迹。
  “信徒殷人离,愿与吾妻李芸娘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纸条虽是他挥笔而就,却在她身上曾保留了许多天。
  后来,她生他的气,将他的所有都还了他。
  他望着纸条上的字,叹了口气。
  少不得,他得使出那“欲擒故纵”的法子,徐徐图之了。
  他方才想的明白。
  她一心扑在买卖上。他想同她谈情,她便对他冷若冰霜。他若对她提及买卖之事,她反而能同他好好说上两句话。
  他对她从未使过心机,然到了这关键时刻,也只能祭出兵法,同她打一场迂回战了。
  两情若是长久时,日后想朝朝暮暮,眼下只能先各走半边,忍上一忍。
  第二日,芸娘醒过来,身子虽还虚弱,已将对幼童园之事的处置办法交代给青竹
  “第一件,先将幼童园停半月。你带着柳香君去各帮工家通知。伙房厨娘部赶出去,一个不留。”
  “第二件……”她忖了忖,问道:“这几日,黄花在何处?”
  青竹不答反埋怨:“阿姐处置黄花,为何不提前告诉我?难道你连我也信不过?”
  彩霞端了汤药进来,侍候芸娘喝过,芸娘方道:“我越大,是越懦弱了,越豁不出去了……”
  两人默默坐了半晌,青竹方道:“黄阿姐如今被关在好春光里,要不要报官,等候阿姐发落。”
  芸娘摇摇头,道:“第二件,便遣散她离开吧。”
  青竹并无异议,只道:“那缝纫上的管事和幼童园的管事,又该让谁担着呢?”
  芸娘闭眼,将她勉强能信的过、手艺又不差的帮工翻来覆去数了一回,问道:“罗大嫂为人如何?”
  罗大嫂和罗大娘如今都住在好春光,同青竹同院而居了一年多,为人是不是靠的住,也该能看出一二。
  青竹道:“罗大嫂诸事都好,只是为人有些太过泼辣,不知道能不能同帮工们交好。”
  芸娘回想着她同罗大嫂有限的数回碰面,思忖道:“她男人失了踪,她同罗大娘又住在胡家庄子,外姓人,若不泼辣些,更活不下去。暂且将缝纫管事交由罗大嫂。”
  “第三件,幼童园日后便由我管着。小小孩童何其无辜,成人的贪婪怎好殃及弱小?园里再不能出事,否则,怎么向他们的爹娘交代?”
  她将几件要事说罢,叮嘱青竹:“该做的几件事,都交由你去办。带着晚霞和彩霞,若有刺头,该打就打,千万莫手软。”
  至于黄花……
  “我走不动道,你将黄花带来,我同她告个别,也算是此生缘分已尽。”
  未时时分,芸娘歇晌醒来不多时,喝了今日的第二碗汤药后,青竹带着黄花、黄伢和罗大嫂进了内宅。
  灼灼烈日下,几人头上都冒了油汗,然面上神情各不相同。
  罗大嫂是新官上任的忐忑。
  黄花是大势已去的麻木。
  只有黄伢一脸天真,满院里跑着追蝴蝶。
  芸娘看着黄花。
  这位她曾经的阿姐,需要芸娘护着的阿姐,翅膀已经长硬了。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行动。不管那些对不对,她都不再是那个一切以芸娘马首是瞻的人。
  成年人的友谊和感情实则极为脆弱,一旦有了嫌隙,便极难和好如初。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说什么抱歉都是虚假。
  芸娘淡淡道:
  “我同你,只有一件事要说。
  你我在一起,时间虽久,然关系上向来都是你为帮工,我为雇主。
  我同柳香君、惜红羽等人,在分红时,才是合作伙伴。平日经营,她们依然是帮工,领着一份工钱。
  我的买卖,你没有入股。那日你说,我分红时未想到你,是你想多了。我的银子,发给你当工钱的,才属于你的。旁的,你不该肖想。”
  黄花的目光立刻愤愤起来。
  ------题外话------
  今天更完,明天再见。


第450章 掳郎中(一更)
  芸娘失望的摇摇头,续道:“我说这些,不是要同你解释什么。我只想说,此生,我李芸娘,没有对不起你黄花。”
  她向青竹看过去,青竹便从袖袋中掏出两张银票递给了黄花。
  芸娘道:“我同黄伢姐弟一场,这是给他日后的成亲银子。好了,你走吧。希望你我日后,再不相见。”
  黄花盯着眼前银票看了半晌,面无表情塞进袖袋,出了院子,唤了黄伢,默默离去了。
  芸娘说给黄花听的这番话,没有背着罗大嫂。
  她不能在同一件事情上吃两回亏。
  她直截了当同罗大嫂道:“升任大嫂做管事,一是看中大嫂手艺好,二是看中大嫂人品好。我再看好大嫂,也请你记清楚,你是帮工,我是雇主。你的功劳再大,我能做的只是涨工钱和发赏钱。分红是股东才能得的,与帮工无关。”
  罗大嫂神情有些怔忪。
  她数回瞧见芸娘,皆是一副玩心不减的小姑娘模样。怎地时隔两三个月未见,她周身威严已现,竟让她心头起了无限压力。
  她只觉着这差事不好当,然想着还要靠芸娘和那位殷大人打听自家汉子的下落,便口中诺诺,将差事应了下来。
  芸娘见她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模样,微微笑道:“大嫂性子泼辣,上任一月,定已会适应。莫怕,这个月,一应诸事皆有青竹陪你,你放心大胆的去做。”
  罗大嫂听了这番话,便略略放下心来,说了一番保证之语,随着青竹回了铺子里。
  芸娘在家再歇息了两日,身子已大好,方趁早出了门。
  在家门前,她便与同样要出门的殷人离打了个照面。
  牵着马的青年原已踩在了马镫上,闻声回头瞧见她,便放下腿脚,向她抱拳,极为客气道:“李姑娘。”
  芸娘被他的客气搅的一愣,忙忙行了半礼,回了一声:“殷大人。”
  殷人离微微颔首,极快的将她打量一番,问道:“李姑娘身子可大好了?”
  她将将要回复,哪里知他此句话只是寒暄,并不真想问她身子如何。他淡淡道:“李姑娘慢行,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踩马镫、上马、甩马鞭、抖缰绳,一气呵成。
  她还未从团团飞尘中回过神来,他的身影已到了路口,一转马头,便不见了人影。
  芸娘同彩霞面面相觑。
  待坐进骡车车厢里,马儿往幼童园而去时,芸娘方想起上一回夜里瞧见殷人离的事。
  当时他仿似说要同她各走半边。
  没成想,他说到做到。
  她叹了口气。
  也好,回归到以前的状态,比什么都好。
  然而以前的状态,他每回瞧见她,是像今日这般客气而疏离吗?
  她心里纠结了一路,等到了幼童园,方将这一颗无知相思心放在一旁,转去关心新厨娘等人的录用问题。
  而只操心厨娘、护工的操守还不够。
  此事,不管娃儿们的父母是否知晓,芸娘都要给旁人一个说法。
  她近来有些在乎脸面,在去负荆请罪的事情上,便如她历来的做法,走了迂回的路子。
  她去水安堂,请了安济宝。
  请个郎中陪她去见娃儿们的家人,希望他们看在她给娃儿请了长期的郎中的面上,能饶她一马,少往她脸上啐两口口水。
  然而请安郎中的路子极其艰难。
  她自己前后两回吐血昏迷,家中丫头将安济宝折腾的不是一星半点。
  芸娘一露面,他便顺着水安堂的墙头遁去,爬墙头的技能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好在芸娘也是位爬墙头的高手,足足守了两日,与彩霞两个终于将安济宝堵在水安堂墙头上,将他绑成一只螃蟹,提进了骡车。
  安济宝到底是刑部尚书家的子嗣,芸娘给他留着体面,且又有求与他,便未用臭袜子将他的碎嘴塞住。
  于是,整个途中,芸娘被他的碎嘴逼得心里起了三回杀心。
  此时路段离六部衙门渐近,安济宝哭的像个二十来岁的娃儿:“左二,我是个男人……你怎能如此折辱我……将我提腿掳了来……我爹可是刑部尚书……”
  芸娘扶额闭目,一只手在髻上玉簪抚了半晌,放下了要拔下的心,叹气道:“我只是绑了你,又没揍你,你哭什么?”
  安济宝闻言,不敢相信道:“什么?你还想揍我?我是个男人,我爹是刑部尚书,你还想揍我?”
  此时骡车已经过了户部衙门,芸娘的便宜阿爹左屹便在此坐堂。
  再往前行上几息,便是刑部。
  安济宝那刑部尚书的阿爹,便在那处坐堂。
  安济宝抓紧机会哭爹喊娘,指望有人能将他救上一救。
  上苍果然垂怜他。
  他的呼救引了人来。
  一身玄衣青年骑在马上,并行在骡车旁,透过车窗瞧向车厢里,蹙着眉道:“安公子,你是个男人,还是刑部尚书之子,怎能哭成这副模样?”
  安济宝如见救星,立刻求助道:“快,殷老哥,拔出你的宝剑,将我身上绳子挑断,我立刻带你去向我那妻妹下定!”
  芸娘眉头一蹙。说什么?什么妻妹?
  殷人离眉头一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向我求助?我如今不是官身,你爹就在马路对面的刑部衙门,你怎的舍近求远?”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安济宝如杀猪般的哭嚎起来。
  他自忙着哭嚎,他边上的两人,又开始了客套的寒暄。
  “李小姐。”殷人离抱拳问好。
  “殷大人。”芸娘颔首。
  “李小姐今日是要去……”
  “我欲带着安郎中,去同帮工们致歉。”
  “不才眼拙,李小姐所说的安郎中,是不是这位哭的像妇人一般的男子?”
  “殷大人明鉴,便是他。殷大人可是认识他?”
  殷人离淡淡一笑,道:“虽认识,并不相熟。”
  安济宝听见两人一唱一和,哭嚎声更甚。
  殷人离眉头一蹙,转头瞟了瞟安济宝:“李小姐可觉着,此人叫喊的十分烦人?”
  芸娘点一点头:“确然有些烦人。”
  殷人离提议:“不才昨日忙碌到现下,还未换洗过,正好有一双汗脚罗袜。李小姐觉着,用罗袜将他嘴堵了,可会好一些?”
  芸娘不由笑道:“果然是好主意,我竟未想到。”
  安济宝倏地停了哭嚎,看着眼前一来一往的二人,生无可恋道:“你二人,助纣为虐,我……我做鬼也不会放了你们!”
  ------题外话------
  这一章是昨天晚上预传的。今天三更打底。究竟几更,中午十二点2更时再说明。


第451章 无孕(二更)
  安济宝被从骡车上放下来之时,已放弃了要逃跑的决心。
  芸娘从怀里取出一只荷包,递了过去:“你虽成了亲,然我要事相求你,不得不使出些卑鄙手段。这是戴姐姐活着时,亲手绣的一只荷包。”
  荷包绣工平平,配色倒还不错,最下角用银线绣着一片雪花,确然是出自戴冰卿之手。
  安济宝将将要骂人的嘴便合了起来。
  他神情肃然,捏着那荷包道:“怎地一开始未拿出来?”
  芸娘耸肩道:“你已成了亲,我原本不好打扰你同阿嫂的感情。”
  安济宝立刻愤愤然:“那你现下又将荷包拿出来,就不是打扰我们夫妇的感情?”
  芸娘讪讪道:“非常之时,行非常手段。”
  她转头看了一旁的殷人离一眼,诚心请教道:“殷大人,不知我今日使的这手段,火候可过了些?”
  骑在马上没打算下来的殷人离看着安济宝一副被人抽筋拔骨的模样,淡淡一笑,道:“本公子觉着,火候刚刚好。”
  他居高临下拍了拍安济宝的肩膀,道:“人生在世,该认怂时便要认。可见你还太年轻。”
  安济宝倏地回头,目光在她二人面上来回梭巡一番,没头没脑道:“很好,很好。”
  这仇本公子记到了心里,让你二人也有难受的一天。
  他将荷包塞进袖袋,同芸娘道:“将我掳来,究竟有何事?”
  芸娘便将幼童园之事告诉他,末了,道:“我想着,我得寻个放心的人,长久的当园里的郎中,定期来给娃儿们诊脉。我定下你,你随我去见娃儿们的爹娘,她们也能轻易放过我……”
  安济宝立时瞪大了眼睛,问道:“所以,你是有求于我?”
  芸娘点头,面上忙忙做出一副诚恳之色。
  然安济宝却跳脚道:“你求我?你将我五花大绑,还同殷人离一唱一和嘲笑我,原来你是有于求我?你就是这般求我的态度?”
  芸娘想了想,讪笑道:“方式方法……确然有些……独特……”
  “独特?独特!”安济宝哭嚎道:“你觉着独特,那我也来独特你一回?!”
  芸娘无奈,要寻殷人离出一回主意,然此时殷人离却一抱拳,道:“我还有些旁的事,李小姐请自便。”麻溜的一打马,潇洒而去。
  时已至辰时,天上铅云密布,不知何时便要洒下雨点来。
  芸娘指使彩霞在一旁称了三个梨子,就手洗了,她一个,彩霞一个,双双咔嚓咔嚓吃起来。
  等安济宝耍完脾气,她方蹭了过去,赔笑道:“下次不敢了。今日事了,我送你夫人一件胸衣。”
  殷人离从她手中夺过剩下的一只梨子吃尽,方恨恨道:“要你店里最贵的!”
  芸娘一想,店里最贵的胸衣可是要卖上百两银子,不禁一阵肉疼。
  然安济宝好不容易开了尊口,芸娘只得应下,方安抚的大公子随她往各帮工家中去。
  待傍晚时分,芸娘、彩霞同安济宝告别了最后一位帮工,走上繁华街面,去了酒楼里,吃上今日的第一口饭菜,方觉着回到了人间。
  给人道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安济宝此时同情的看着芸娘,道:“你那买卖,不容易啊!”
  又要管大人,还有管娃儿。
  娃儿没给人管好,还要一家一家鞠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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