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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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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娘毫不掩饰的打了个哈欠,而面前一老一少两位妇人依然口若悬河的抱怨着日子的艰难。
  一寸光阴一寸金,芸娘内心悲哀的想着,如若她一大早就翻墙出去,说不定如今都已打通了青楼的买卖,或者谈成了两个帮工,何至于干坐在这处白白浪费时间。
  她转头瞧瞧左老太太。
  这位老太太虽面有乏色,却半点没有不耐烦要掏银子打发人的模样。
  日头转了一度,又转了一度,就在那年轻妇人叹息着家中儿子念书的束脩难付之时,芸娘心里的暴躁再也忍不住。
  她蓦地起身,往面前几上啪的抛出个银锭,满脸不耐道:“十两银子,现下就拿回去交学费。再耽搁,那先生立时要涨价。”
  她转头对左老太太道:“阿婆累了便去歇晌,没得多余精力听故事。我阿娘这两日身子有些不睦,孙女夜里便不过来上房了。”
  等她再转过身子,瞧见桌上的银锭已不见,便一摆手,做出个“请”的姿势,皮笑肉不笑道:“请吧,侄女顺便送两位出去,免得您两位不认道,走叉了被当贼打,反伤了和气。”
  转头又向左老太太行了个半礼,强行带着两个亲戚,在左老太太“前功尽弃”的遗憾眼神中,急急的出了房门。
  待出了院门,芸娘招手唤个小丫头,指使道:“将两位太太一路送出府门,一步都不能少。”
  这才急急去了李氏房里,将她给左老太太说出的借口又给李氏说上一回,又将叮嘱的话向韭菜和彩霞重复上一回,方去了左莹院里,顺着墙根的树翻出了墙头。
  进入腊月,各家各户为过年提前做着各色准备,京城各街巷买卖红火,其中又以吃食、成衣铺子买卖最好。
  晌午时分,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令人多了几分遁世的安逸。
  芸娘之前替青竹几人赁的宅子在未央街,她只去过一回,脑海中印象不深。
  她向路人打听未央街所在,紧赶慢赶行了半个时辰,也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路边好不容易遇上辆骡车,忙忙抬手招停,窜了上去,这才赶晌午饭前到了那宅子。
  她去的时候,宅子里处了看门老汉福伯,青竹几人并不在里面。
  好在福伯记性极好,此前芸娘来看宅子时瞧见过芸娘一回,后来又被苏陌白叮嘱过几回,自然将芸娘的模样记在心里,知道这小姑娘是这宅子新的租客。
  他放了芸娘进门,又忙忙生起了火盆,方弓着身子道:“住在里间的各位主子,白日里都出去忙活,每日到这个时间才回来。主子等上些许,便能瞧见她们。”
  芸娘应下,只让福伯自去歇着,她自踱进了二进内宅。
  但见每间房门上都挂着铜锁,只从开了缝的窗棂瞧去,四间屋子,黄花同黄伢占了一间,芸娘同柳香君各占了一间,还空着一间,暂且放着几人从江宁带来的杂物。
  柳香君那扇早先里被洪水泡去了字迹的圣上御赐匾额,此番依然被柳香君带来了京城,挂在她房中的一面墙上,其上用大红绸布遮挡的严实,只露出一点点边角。
  芸娘记得后来柳香君是寻人在匾额上“大胆”重描了皇上的字迹,虽说是有些不像,但在江宁依然是吃得开的,只是不知在京城是否有用。
  她回到前院,用火筷子拨弄着火盆里的炭火,见那炭火将将升起火焰,便听闻院门外传来熟悉的、久违的妖媚之声,柳香君拍着院门拉长声音道:“老福,快给姑奶奶开门,姑奶奶脚都走断了——”


第247章 出师不利(一更)
  “我的娘哎――”柳香君夸张的惊呼能从后宅传到街面上。
  她咧着嘴“啧啧”两声,对着芸娘额上的疤处叹息两声。
  按照青竹此前回来所提过的,又往芸娘颈后踱去,瞧见她耳后的黑皮,再次惊呼了声“我的娘哎――”
  她还想再啧啧两声,却再也啧不出来,拉长声音喊了句“我的小姑奶奶哦――”便用帕子捂了脸。
  黄花红着眼正要劝柳香君,柳香君已经狂奔到了前院,将大门一拉,站在街面上,开启了骂街模式:
  “左家哎――堂堂二品官的左家哎――狗娘养的左家哎――”
  “活该养了个短命鬼哎――自家嫡女不人不鬼哎――还要把旁人的娃儿欺负的不人不鬼哎――”
  “左屹你个管不住裤腰带的哎――活该你无后送终哎――”
  她骂到中途,自觉素材还不太够,又窜回去,将芸娘被罚抄写《女诫》磨伤了手皮长了新肉的地方瞧过,又强行脱了芸娘鞋袜,将她的脚腕检查一番,这才嚎啕道:“小姑奶奶哦,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奶奶哦……”
  一席话引得黄花眼泪扑簌而下,叹了句:“这才到京城两个月,就受了这么多磨搓,瘦了好几圈,作孽哦!”
  时已三岁多的黄伢白白胖胖,原本两个月不见芸娘,神情已有些陌生感,此时被一呼一泣两个大人引得哇哇大哭,从黄花怀中挣扎落地,扑过去抱着芸娘再也不松手。
  其实将养了这些日子,芸娘额间的伤处虽瞧着老大一个疤,实则每日酥痒难耐,新肉已长好,待掉了痂,便没那般明显。
  而耳后的伤,虽然还是黑皮,然只在耳后,并不引人注目。
  眼前这几人,实则是关心则乱罢了。
  待感叹过,日已西斜,黄花忙忙去厨下摘菜做饭,芸娘向柳香君一边谈着买卖之事,一边等青竹回来。
  芸娘给柳香君的安排,是要她抓紧时间打通青楼渠道,不拘一等青楼还是二等青楼,先同其中一家建立起联系,日后往旁的青楼扩展买卖便不难。
  柳香君来了京城的几日,倒是把京城里有名的青楼都跑了个遍,那进出角门的打赏银子散出去不少,同守角门的龟公各个打的火热,可却同青楼里的妓子,没有结识到一个有用之人。
  柳香君把裸露的胸脯拍的啪啪响,叹道:“可怜我都到了这个年纪,还要出卖色相,同龟公们一一结识。”她擤一擤鼻涕,叹道:“京城里的冬日可不比我们江宁,这冷起来能将这二两肉冻掉到地上,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芸娘吃惊道:“你不是‘江宁义妓’?怎地进出青楼还要给打赏银子?”
  柳香君叹道:“我第一日便将圣上给的名头亮了出去,你猜那些龟公说的啥?”不等芸娘回复,她便咬牙切齿道:“他们说,江宁的义妓不老老实实呆在江宁,乡巴佬来京城作甚?你说气不气人?气不气人?”
  她骂人时,被胸衣的花边衬托的白花花的胸脯子一上一下、起伏不停,分外引人注目。
  芸娘奇道:“不应该啊,你这般风骚,龟公们都把持不住,难道妓子们都不羡慕嫉妒恨?”
  作为已从良两三年的江宁前妓子,因着多年的风尘生涯形成的固化思维,柳香君将将迈进京城的青楼,便不由自主代入到了妓子身份。
  因着这一份错误定位,她满心都想的是,在京城的青楼里,千万不能丢江宁青楼的脸,一定要争个高下。
  这些日子里,但凡出门,她的妆容衣着无不精致,她挑选的胸衣无不魅惑,她胸前的裸露无不夸张,她进入青楼走动时的腰肢无不轻软勾魂……
  故而,在青楼的妓子们眼中,她们对柳香君的恨是有的,羡慕却半分没有。
  非但没有,她们还认为,柳香君一定是哪个私窠子出来青楼里挖墙脚抢恩客之人。
  是以,没人给过她好脸色。
  更莫说要同她合作,组团算计恩客的钱袋。
  自然这些内情她自己还没醒悟过来,依然将怨气发散在青楼妓子身上:“瞧瞧,一点不识好货,眼界可比江宁妓子差多了。”
  快用饭时,青竹从外间回来。
  芸娘给她的任务是,打听京城里布匹、丝线、散碎珠宝、蚕丝、棉花等市场行情,并将有可能合作的商户记录下来。同时挑选合适的木匠铺子和铁匠铺子,为胸衣包装盒做准备。
  青竹跑了这几日,也略有收获。各商户分门别类的信息记了满满几页纸,其中包括商户规模、胸衣用到的主要布料的价格范围等消息均记录其上,十分有用。
  只有黄花这边打听生产女工之事,进展不顺。
  京城作为整个江宁最繁华之处,聚集了从国各地而来的各种手艺人,前来求生活。
  如此,家中每个人都划分了精确的作用。
  平日汉子外出赚钱,妇人便要在家中侍候老小、计算家中用度,再抽出时间做女红赚钱的精力极小。
  妇人们日常也不过是做做帕子、打打络子等不占精力之事,若想让女工像在江宁那般集中做活,只怕是极难成事。
  “京城本地平民呢?”芸娘问道。难道京城本地人都极为有钱,就没有缺钱却有手艺之人?
  黄花叹气道:“本地人中缺银子的自然也有。可京城本地人,因着世代活在皇城根下,再穷都有些傲气,不愿给外地富户卖命。几遍有人愿意,那工钱也数倍高于外地寻活计之人。”
  这倒是大事。生产跟不上,旁的事都是虚说。
  几人先用饭,用过饭后,又就着生产之事商议过掌灯时分,决定将寻帮工的范围再扩大,往城郊和乡下而去。
  芸娘这一出来,不知不觉便过了好几个时辰,她瞧着外间的天色,心中多少有些着急。
  左家夜里各院和小门要落匙,她回去晚了,便要不停翻墙,还要防着巡夜下人,诸般麻烦。
  她起身留下两百两银子道:“这些日子,我要出来不太容易,过年怕是不能出来看你们。你们拿着银子,该买什么便买什么。莫想着省银子。我们来京城便是要赚大钱的。”
  几人应下,青竹回屋将从江宁带出来的账簿交给芸娘:“上回没敢带去,生怕被左府发现阿姐做买卖,万一买卖被左府侵吞可就完了。这是十月的账簿,我先算了一遍,江宁买卖十月赚了六千两多一些。详细结果都写在账簿上了,阿姐装好,回去偷着再过一遍。”
  芸娘接过账簿,用布条缠在身上,用衣服遮好,方被青竹送到房门口。
  将将拉开门栓,门扇便被蓦地推开,一个身影随之重重的摔了进来。
  两人被惊得齐声一叫,瞧见地上那人竟是昏迷了过去。
  天上皓月洒下一片清晖,眼前这人一身黑衣,面颊被黑布包裹。
  门房处的福伯听见动静,举着蜡烛弓着背出来,探问道:“主子,可是有何意外?”
  此时青竹已蹲身下去,一把扯开那人面上罩布。
  “是他?”两人暗惊。
  芸娘忙回头福伯道:“无事,无事,你进去吧,我同青竹在门口说会话……”
  福伯听见,方放下心,举着灯烛慢慢折返而回。


第248章 救龙(二更)
  昏黄灯烛暗影瞳瞳。
  青竹的小炕原本她自己睡着将将好,如今上面躺着的,是个一身黑衣的的长身青年。
  而青竹绣了几根翠碧竹枝的棉被,如今也好好的盖在了青年身上。
  芸娘坐在炕下椅上,活动着方才因搬动这青年而费了大力的手臂,悄声道:“这‘王公子’怎地也来了京城?莫非是他演戏诓骗人,露了馅后,被人打昏了?”
  她自说自话许久,却得不到答复,转头看往坐在她身侧的青竹。
  青竹此时虽坐在椅上,却身子前倾,将手臂搁在腿上,捧着一张脸,正神贯注的瞧着炕上昏睡的“王公子”。
  青竹面上的神色芸娘十分熟悉,如若她记得不错,御驾亲临江宁那日,青竹第一回 瞧见这王公子,面上长久露出来的就是这般神情。
  花痴。
  然而之前那回,青竹只是远观,而未想着要亵玩焉。
  此时,青竹只看着炕上的假王公子真皇帝还不过瘾,立时从椅上跳下,在芸娘还未反应过来前窜上了炕沿,一只纤纤玉手毫不矜持的摸了一把皇帝的龙颜。
  芸娘立时吃惊的上前,一把拉下青竹手臂,怔怔道:“你怎地……学了那高俊的臭毛病?”
  怎能随意轻薄人,还是轻薄汉子?
  她看青竹面上神情不以为意,又急急在她回忆中搜寻了一番这“王公子”的信息,恨铁不成钢道:“他可是娶妻、生子、有孙儿的人!你瞧瞧我,想想阿娘,给人当妾室,是自寻死路哇!”
  青竹将手挣扎出来,做出要回去椅上的样子。趁芸娘不注意,又扑上去在皇帝脸上摸了一把,这才转身左在椅上,嬉皮笑脸道:
  “阿姐放心,我又不是想嫁他。可美男在前,不占点便宜怎能说的过去?阿姐,你爱银子,如若你面前摆放着一大堆银子,你几遍不敢占为己有,难道不会手痒痒的上前摸上几把?”
  芸娘咽了口口水,被青竹这理由劝慰的心服口服。
  待青竹忍不住再上手时,芸娘几遍觉着如此不好,却也说不出阻拦的理由。
  如若她面前放着一堆样子,她不过是想摸几把就有人来阻拦,那她绝对要和那人拼命。
  不就是摸一摸嘛,这王公子也昏睡着,心理受不着伤害。如此也算是双赢,双赢。
  待新鲜劲儿一过,芸娘将替这王公子担忧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自己身上。
  她可以是要抓紧回左府的人啊。
  待天色再黑上一些,莫说不被巡夜之人发觉,便是她爬树翻墙,谁知道会不会脚底一滑,从墙头上摔下去,直接将小命玩完?
  可有个汉子躺在青竹炕上,她怎能放心离去?
  虽然青竹此时对这人上下其手,可那是他昏迷未醒。
  如若他醒过来,说不得,被动之人便成了主动之人呢。
  青竹的姿色,哪个男人瞧了,能拍着胸脯说他不动心?
  芸娘思忖着是不是要将柳香君唤过来帮她。
  柳香君同汉子打交道多,有经验,说不得便能想个靠谱的法子,如此芸娘离开也放心一些。
  然想到柳香君那张口风不严的嘴,芸娘便打了退堂鼓。
  如果日后有人知道她救了来历不明之人,那她岂不是自找死路?
  此时她开始后悔。
  怎能因她认识这人便冲动之下救了他呢?他明明穿的夜行服,就是个偷鸡摸狗的装扮啊。如若他是逃犯,那可如何是好?
  她同青竹商量道:“我们将他拖出去放在门口,可好?”
  青竹将目光从皇帝面上移开,侧首瞧着芸娘,笑眯眯道:“拖出去做什么?”
  芸娘轻咳一声,想起个有伤智商的借口:“拖出去,就着月光,你欣赏他,亵玩他,岂不是更有情调?”
  等拖出去,将此人远远的扔掉,她随意找个借口让青竹回房中取东西,趁着青竹受骗之际,她哐当一声紧掩了门。
  她就不信,凭她同福伯两人抵着门,青竹能耐她如何?
  然而青竹果然没那般愚笨。
  她立时占据了道德制高点,难以置信的瞧着芸娘,痛心疾首道:“阿姐,你变了,你再不是古道热肠的你了!”
  芸娘颓败。她从来都不是古道热肠好吗?
  然而既然她一个人无法将这王公子拖出去,她只得退而求其次,先将这人绑起来。如此他醒过来,也不可能第一时间便向弱质女子发难。
  同扔出去相比,被绑起来显然显得要“古道热肠”一些,青竹欢快的寻了麻绳,只央求道:“阿姐,轻一些,免得勒出了伤,回去他娘子要心疼……”
  这话一出,芸娘手上的力道立时加了五分。
  她将对“妾室”、“庶女”身份的深恶痛绝都投射到这有妻有子的青年身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便将他五花大绑。
  “疼……”王公子口中呢喃。
  青竹忙忙跳上炕沿,摇动着皇帝:“王公子,王公子,醒醒,醒醒……”
  那王公子闭眼半晌,方悠悠睁开了眼。
  青竹立时惊喜的邀功:“你晕了,是阿姐,同我,同我,将你救了的!”
  她不停强调着“同我”二字,果然成功让皇帝的视线定格在她面上。
  皇帝借着昏暗灯烛瞧了半晌,方低声道:“原来是李小姐……”
  青竹伸手点了点他鼻头,喜笑颜开道:“你竟然还记得我呢!我也记得你呢!”
  芸娘一横眼,青竹立刻摆着手认真道:“我只是记得你。你有妻有子有孙儿,我可不愿肖想你!”
  皇帝心想:这姓李的两姐妹,都颇有意思。
  他对着青竹微微露出个浅笑,痛苦的咳嗽两声,方转头看向芸娘:“你们既然救了我,怎地又将我绑了起来?”
  芸娘随手将青竹的帕子捏在手里,上前捏着皇帝脸颊,一使力,便将帕子塞进了皇帝嘴里。又对着青竹一努下巴:“你,去,寻个笤帚给我!”
  青竹大惊,立刻侧着身子挡在皇帝身前,央求道:“阿姐,你莫打他!”
  皇帝睡在炕上,芸娘半跪在皇帝身前,青竹那么一拦,自然便压在了皇帝身上。
  少女馨香的气息立时钻进了他的鼻中。
  芸娘不耐烦道:“让你去拿,你便去拿。怎地,你为了一个汉子,如今竟不听阿姐招呼?”
  青竹只得下了炕,从门后取出扫地笤帚,企图做最后一把努力:“阿姐,你……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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