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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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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往身后嘘了一声,提醒众人不要出声。
  一旁有个藤筐。
  她轻轻拿起藤筐套在头上,遮着身子,静静往前行了几步,通过藤筐的网眼瞧去,在另一边的屋子里,聚集着五六人,正光着膀子摇着筛子,神情认真而投入。
  藤筐移动,再移动,再移动,渐渐到了山洞洞口。
  她透过网眼一瞧便想骂娘。
  上了锁的。
  这洞口的门的是上了锁的。必须得人拿了钥匙开了锁,才能逃出去。
  她含恨套着藤筐溜回去,向众人摇头。
  没有旁的路可走。要出去,便得将钥匙偷过来,开了锁才能出去。
  众人重新回了牢房,恶汉的尸体还摆在牢房里。
  必须先藏起来,否则等匪徒们发现,只怕当先就要为他们的兄弟报仇。
  然而此处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地方能藏死人。
  前方又传来一波呼声,不知是有人赌输了,还是散了赌局。
  “快”,芸娘道:“扒了他的衣裳,把谁的好衣裳脱给他!”
  众人中有位富贵老头上了年龄阳气弱,早早便穿上了几层中衣抵寒,他抖抖索索将外袍脱下,立刻有人给尸体披上,将他抬到墙边做出个蹲坐在墙角的姿势。
  其他几人再顺着墙根坐一圈,便不容易发觉这里有个死人。
  然而此时静坐不是办法,如何将其他人引来,用同样的办法击杀才是重中之重。
  芸娘抬头往人堆中瞧去。
  这伙匪徒太不聪明。掳劫来的人,除了她之外,部都是中老年,没有一个青壮年。
  中老年对家族后续的贡献度低,家里人能同意赎人吗?能同意巨额赎人吗?
  在这些中老年的妇人中,唯有徐夫人徐娘半老,可眼瞅着也是四十出头了,不知对匪徒是否有吸引力。
  她的法子还未想出来,又有劫匪到了牢里。
  可惜不是一个,而是五六人。
  众人打着哈欠,直直指着芸娘:“就是你了!”
  芸娘一惊,只觉着死神站在了眼前。
  她手里还捏着别针,然而同时偷袭五六个大汉是半点可能都没有。
  她已经有两日未吃一粒米,只缓缓动一动,就出了满身的虚汗。
  她深吸一口气,状似镇定对众人道:“我家里没钱。银子就在我身上。我要见你们大哥!”
  汉子中有人一笑,踱步上前,一把扇在芸娘面上:“小丫头口气不小,我们老大可是你想见就见的?”
  芸娘抬手抹了抹唇角血迹,冷冷瞧着那汉子道:“我花六千两银子见一见你家大哥,身价够高了!”
  汉子啧啧几声,向其中一位瘦小的老头道:“老六,就是这丫头,倍儿有劲道。我们都没动,给你留着呢!”
  那干瘦老头上前,浑浊的眼珠子盯着芸娘瞧了半晌,一把往她肩上捏去,口中桀桀笑了两声:“够劲,够水嫩!老汉我不吃独食,等大哥取到了银子,我们一起来!”
  他一把将芸娘拽到前面,呵斥道:“莫耍花样,否则,当初便让你尝尝我老汉的厉害!”
  芸娘回头瞧瞧牢里众人,深吸一口气,往前去了。
  身后传来汉子调笑妇人和衣衫被撕开的声音。
  芸娘忍了又忍,蓦地转头,将袖袋里兑票取出,快速凑去火把边:“莫动她!”
  她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这是六千两兑票。你们敢动女人,我当下就烧了兑票。反正我进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那干瘦老头快步上前,停在她几丈之外。
  她立刻抽出一张兑票,道:“一张一千两。我已是将死之人自然不心疼,你们刀刃上舔血,为的就是这个,你们心疼吗?”
  ------题外话------
  初九早上有点事,三四更放在下午6点,多多包涵。


第199章 轻薄(三更)
  兑票靠近火把,毛边已被火焰燎到。再烧一点点,如若其上字迹被烧到,一千两就废了。
  老六往监牢处喊道:“四哥,先莫费力气。等我们拿了银子再来。”
  妇人的哭喊声弱下去,那劫匪绑了裤腰带,往妇人身上狠踢一脚,扫兴的锁上了牢门。
  芸娘被带去了方才赌钱的房里。
  进了那房里,她才看清楚,那房虽有房门,其内却是一座更大的山洞。里面火把熊熊,照的亮如白昼。
  有五六个匪徒在其间说说笑笑,情状得意。
  而最边上还有赤身裸体的两个人被悬空挂在岩壁上,不知死活。
  从地上剥落的衣裳看,该是此前被带离的两位富户。
  她的腹中泛上巨浪,然她几日未进食,扶着洞壁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洞里被众人簇拥着的刀疤脸道:“听说你想见我?小丫头,你知道见我意味着什么吗?”
  他往悬挂着的那两人处一指:“他们舍不得钱财,我只能送他们回西天。”
  他大笑两声,道:“你怕还是不怕?”
  芸娘拭尽唇边酸水,再无一点力气往前走,只得扶着洞壁,将兑票举上前:“我怕。这是我能调动的所有银子,都给你……”
  有人取过兑票,向刀疤脸呈过去。
  刀疤脸看过,向一个中等个的青年招手,道:“看看,是不是你们钱庄的兑票?”
  芸娘抬头看那青年,冷笑一声:“果然是你。”
  果然是钱庄里那位面生的新伙计。
  伙计上前一瞧,点头:“没错,就是这些兑票。大哥看这日期,新鲜鲜的红戳,是掳她来那日新换的兑票呢。”
  刀疤脸满意的一笑,道:“小姑娘就这点银子?”
  芸娘喘了两口气,不答这话,反问小伙计:“你既是那钱庄的新伙计,你不知道这兑票是在谁名下吧?”
  小伙计道:“怎会不知,兑票上写的清清楚楚呢。”
  芸娘淡淡一笑:“那你好生看看,睁大眼看看,那兑票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刀疤脸立刻低头去看,念出声:“唐……”
  芸娘一笑,再问小伙计:“你既然专门向我下手,自然该知道我姓李,而非唐;你如果在钱庄多几个月,便该知道,我李芸娘在外被人称为‘李掌柜’,实则只是唐掌柜的帮工,拿着每个月十两银子的工钱;你如果在钱庄再久一点,便该知道,天下兑票的兑换方式极多,其中有一种,是要同钱庄掌柜商议好后,由存钱之人亲自去兑换……”
  她一口气说了那许多,只觉着眼前诸物模糊,又大喘了几口气,方对着刀疤脸道:“这位阿叔,如今你兑票在手,如若想取银子,便要押着我亲自去取,否则一文银子取不回来。如若不想取银子,便请就地杀了我……我忖着,只怕您从我家中是得不到什么银子了。”
  立刻有汉子附在刀疤脸耳畔道:“一连两日,这丫头家中都未向指定地点送去银子,只怕她说的是真的……”
  刀疤脸思忖半晌,狐疑的问道:“你说你是帮工,可为真?”
  芸娘淡淡一笑:“承蒙阿叔看的起。可是这天底下,能十三四岁就打下一份家业的,莫说女子,便是男子也不能够。您瞧我这副模样,像是干大事的人吗?”
  刀疤脸的目光从她娇憨的面上转到她圆滚滚的身子,神色阴晴不定,静坐几息,骂了一声“废物”,重重甩了那小伙计一巴掌,直将他打的就地滚了几滚,面上立刻显出了五根指印。
  刀疤脸将兑票递给一位手下,道:“先去兑着试试。”
  又对旁的人道:“将这丫头押下去。如若兑票兑出了银子,回来立刻杀了她,不用禀报我!”
  便有人拿着兑票匆匆去了。
  那干瘦的老六捏着芸娘手臂,上前对刀疤脸道:“大哥,等兑了银子,将这丫头给我,行不?只三天,三天后老六我亲自要了她的命!”
  刀疤脸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道:“拿到银子再说。”
  老六嘿嘿一声,转身拽着芸娘往监牢里去了。
  通道深深,两旁火把昏暗。
  老六一只手拽着芸娘手臂,另一只手扭着她下巴,往她面上多瞧两眼,啧啧两声:“瞧瞧你不听话,竟被打成这样。等会老夫我如何下的去嘴。”
  他作势要为芸娘抹去面上渗血,口中怜惜道:“到时候好好伺候六爷,六爷不让你死那么惨,给你留个尸……”
  嘴上正说着,手上一开始不老实,一把便将她搂在怀里,干枯的爪子已经搂上了芸娘腰间。
  芸娘几乎要将手上捏着的别针向他扎去,却知这里不是行事的地方。
  若这老六发出惨叫,将旁的人引来,她的下场会更惨。
  飘忽火光里,前方似有人影,还有几声低笑。芸娘连忙道:“谁?谁在那里?”
  老六抬起头往四处瞧去,并未发现异常,忖着芸娘是戏耍她,扬起手便要向芸娘打去。
  芸娘立刻使力闪开,再往昏暗的火光望了一圈,幽幽盯着老六,低声道:“你杀过人,一定见过死人。你见过腐烂的妇人吗?”
  她面上浮上诡异的一撇笑,越加压低了声音,道:“熙熙攘攘的蛆虫在从她嘴里钻进去,又从鼻孔里钻出来。她的头发长长的垂下来,你仔细去闻,仿佛还有她死前洗过头的胰子香味,混合着尸体腐烂的臭味……”
  老六打了个寒战。
  芸娘继续道:“你知道人死后头发不腐吗?非但不腐,还会继续生长。我家神婆说,那是人的魂魄附在头发上,一日不去投胎,那头发就会继续长一日。,你用脸去触摸,仿佛一匹华丽的缎子,比人活着时长的还好……”
  “你听……”她蓦地往昏暗中望去,紧走几步,仿似看见了什么,对着虚空说道:“他奸杀了你,你就去寻她。你都成鬼了,你还怕什么!”
  火把啪的一声爆出火星,老六上前捂着芸娘的嘴,气急败坏道:“你再说,老子杀了你!”
  芸娘一把推开他,冷笑一声,再不做声,只静静往前走。
  那老六被她如此吓了一番,果然没有兴致再轻薄她,只盼着将她送回牢里锁起来便离开这鬼地方。
  牢房近在眼前,她一只脚踏进去,老六急急要锁上牢房门,芸娘对众人轻咳一声,转头肿着一张脸对老六一笑,蓦地跳起来扑上去,绕过栏杆抱住他颈子,低唤一声:“快,动手!”
  蹲坐在墙边的众人刹那间窜起,各个伸出手,向老六扑了过去。
  ------题外话------
  三更送上。今天还有一更,马上到。


第200章 上路饭(四更)
  牢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如若不仔细瞧,没人发现牢里多出来的已有两人,两个坐在墙角“熟睡”的人。
  掐死干瘦的老六比掐死恶汉所用的时间更久。所有人都被饥饿拖了后腿。
  再这样下去,不知能不能熬到逃出去的时候。
  芸娘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有气无力道:“快睡,保存体力,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不知过了多时,外间传来脚步声,有劫匪到了牢房前,瞧见铜锁上插着的钥匙,骂了一声:“哪个不长脑子的将钥匙插在这上面,把人放跑……”
  有人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
  芸娘起身缓缓向他走来,面上带了一些笑意,一双杏眼睁的圆溜溜,十分天真的模样。
  她面上的肿胀已消下去一些,如此看去,并没有之前吓人。
  她软糯着道:“阿叔,你给我们送吃食来了吗?”
  那汉子哈哈一笑:“小丫头想多了。出来,兑银子去!”
  “什么?”芸娘侧着耳朵道:“你走近一些,早先我耳朵被打聋了,听不清楚……”
  那汉子叹道:“这帮人,啥时候不能打,银子还没到手,就想着将人折腾死……”
  他一把拉开牢房门,跨进去,将将要开口,便见芸娘一笑,再轻咳一声,轻飘飘往他身上靠了过来。
  美人计?他哈哈一笑:“老子可对小娃儿没……”
  “兴趣”二字还未说出口,那“小娃儿”已经捂上了他的嘴,随之忽然有无数双手掐住了他的颈子,箍住了他的手臂和双腿。
  他意识到情况不妙,奋力的挣扎着,挥动着膝盖一下又一下顶在眼前那丫头的胸腹间,直到那女娃口中喷出了鲜血,他再也挣扎不得,就此咽了气。
  芸娘抱着身子跪地长久的咳着,直到稍稍能喘过气来,便挥挥手,示意众人快快为他穿上衣裳,再推去墙角排排坐。
  这人前来寻她而没了动静,必定会有人后面还来寻她。
  如若来者只有一人便好办。
  不多久,果不其然,外间传来来脚步声,听那声音果然只有一人。然而她再也起不了身,只悄声道:“等会换个人去捂嘴……”
  来人如前次那般对锁上的钥匙产生了惊讶,打开牢房门唤芸娘出去,问道:“之前没有人来寻你?”
  芸娘摇摇头,弓着身子,哑着嗓子道:“没有。麻烦阿叔过来拉我一把,我肚子痛的厉害。”
  那汉子颇无耐心,一脚迈进牢房,远远拽着芸娘手臂便要将她拉出去。她脚下被茅草一滑,整个人扑在了地上。
  那匪徒眉头一皱,弓着身子想要将她拎起来,便见她极为灵巧的往边上一滚,瞬间就有数人扑在了他背上……
  墙边的“人”排排坐的有些拥挤。
  一、二、三、四。
  四个死人。
  按一命换一命来说,她们已经赚了两个。
  然而牢房里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外间还有十个人要被一一瓦解。
  再有脚步声传来时,众人只振奋了一瞬间,情绪便被恐惧代替。
  来者有两人。
  这些饥肠辘辘之人,浑身无力,没有办法搞定两个吃饱喝足的强壮劫匪。
  芸娘扶着栏杆爬起来,她回头努力向众人一笑,低声道:“说不定我能活着出去呢,诸位阿叔阿婶等我好消息。”
  然而没人知道她这一去是生是死。
  牢门被打开,两个匪徒进来,往其间打量了一圈,指指芸娘:“你真是座大佛,三请四请请不来。走吧,去提银子。”
  芸娘不再多说,捂着肚子出了牢房,又转头对众人一笑,跟着两人去了。
  大门推开,阳光如瀑布一般泄了进来。芸娘紧紧眯了眼睛,等略略适应这光亮,才睁开了眼。
  几丈之外停着辆骡车,她知道这是为自己准备的,不待人催,便径自上了车厢。
  车厢里有一位妇人,还有一个汉子。
  妇人不知从何处取出一身绸缎秋衣,冷冷道:“穿上。”
  这是伪装的衣裳,将她伪装成富贵之相,去钱庄兑银子时好不被发觉。
  她并不多问,从善如流将衣裳套进脏衣裳外面,接过妇人递过来的湿帕子将面上血迹擦去。
  面上青紫处,是那妇人取出妆盒,将她的脸搽的惨白进行遮盖。再配上胭脂等物,虽画的如庙会里的红脸娃娃,可多少比一脸伤痕能看的过眼。
  骡车摇晃的厉害,偶尔飘起的帘子将窗外山峦透了过来。
  行了一会,空气中渐渐传来什么气味,芸娘心里一惊,再细闻,没错,是香烛味,是佛寺道观的香烛味。
  隐隐有钟声传来,咚……咚……咚……将佛音送往人间大地。
  是华业寺!
  这是西山!她曾同阿娘、阿婆数次来过这庙里,还同柳香君来此处推广过胸衣!
  她心间立时汹涌澎湃,只得闭上眼睛,以防歹人瞧出她的异常。
  她平复了情绪,略略缓过来一丝力气,方睁眼柔柔向对面那劫匪道:“我此前说,我不亲自去,便兑不出来银子罢!”
  那劫匪打了个哈欠,不理会她。
  她便继续缠着他说话,惹得那汉子不耐道:“既然带你出来,自然是我们兑不出来银子,哪来那么多废话!”
  芸娘听过,放下了心。
  不知有人上门乱兑银子,钱庄那伙计会不会按此前承诺的那般,去永芳楼寻她核实。
  只要那伙计上了李家门,她猜着她阿娘铁定报了官,官府一定会揪着这条线索暗中布局……
  骡车在城门前耽搁了一会,芸娘原本以为会有官兵巡查,然而那守城门的兵士只掀开帘子探头进来随意一瞥,便闪了出去。
  车厢一晃,缓缓进了城门,顺着城郊一路往前。
  窗外渐渐传来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芸娘对这把字嗓音相熟。
  她此前常常为黄伢和如水来此处为两个娃儿买冰糖葫芦,那摊主十分大方,看她是老主顾,常常她买两串,摊主还送一串给她。
  再往前走,又传来鸭血粉丝汤的叫卖声。
  芸娘此前常同罗玉来此解馋。汤里放了浓浓的胡椒面,每次她同罗玉都能喝两大碗。
  她哎哟叫了一声,唬的对面那汉子一咕噜爬起来,捂着她嘴叱道:“乱喊什么?老子砍了你!”
  芸娘挣扎着摆脱开他的钳制,有气无力的央求道:“阿叔,我知道此次取了银子,我只怕有去无回,再无活路。我已有三日未吃一口饭。求求您,让我吃一口饱饭,再送我上路,可好……”
  她原本就饿的没有力气,说这番话时,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万般不舍,眼泪咕噜噜顺着脸颊滚了下来,将她面上厚厚的妆粉冲出两道湿痕。
  那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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