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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有神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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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原本和林清婉并肩走在前面，忽然背后一凉，一团雪球砸在了他身上，破裂之后有雪进了脖子里，林清婉就在一旁也没能幸免。
他们两人齐齐回头，看见始作俑者景差和唐勒正抓着雪球准备二次攻击。
在他们身旁的韩非无辜的摊着手，一脸无辜的看向他们。
林清婉和宋玉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低下身子抓起了地上的雪捏成球向景差和唐勒丢去。
他们丢来丢去的雪球有不少殃及到了一旁的韩非，不久韩非也加入了雪球大战之中。
五人的雪球混战从驿馆的门前一直打到柯记小馆，当中有不少孩童和百姓也都加入了混战。
原本寒冷的天气，因为一场欢声笑语的雪球大战似乎变得温暖了不少。
玩累了的五人先去柯记小馆吃了个饭，饭后雪已经停了，街上人也多了起来。
晌午的时候，花灯已经布置完毕，整条主街遥遥望去满目都是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花灯。
在白色雪花的映衬之下，花灯的颜色更鲜艳了。
街上不少摊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还有摊位有猜字游戏、成语接龙，也有摊位是现场教授制作花灯。
“子渊，想不到这个映雪节竟然这么隆重。”韩非东看看西看看，禁不住感叹道。
宋玉听了韩非的话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着摊位道：“你看这是映雪节的特色点心雪花糕和冰雪糖。”
韩非和林清婉闻言都好奇的往前凑，景差和唐勒则是淡定的站在一旁。
毕竟他们原本就在楚国，映雪节已经过了好多次，而林清婉和韩非就不同了。
瞥见他们好奇的目光，宋玉淡淡一笑付了钱买了雪花糕和冰雪糖递给林清婉和韩非。
林清婉看着手中做成雪花一样的糕点和透明的有些像冰糖的方块糖，拿了一块放到嘴中。
雪花糕入口即化，口感绵绵的，有点儿像现代的绿豆糕，但它的味道是淡淡的甜味，还带着一股花香。
冰雪糖外表很像冰糖，但是口感却和冰糖完全不一样。它是酸甜的感觉，有点儿像话梅糖又不太一样。
“好吃吗？”宋玉帮林清婉拿着手炉，看着她塞了块雪花糕紧接着又吃了块冰雪糖，腮帮子鼓鼓的模样，不禁有些出了神。
“嗯，好吃。”林清婉应了声，看向宋玉的目光中带着笑意，正撞上宋玉笑意盈盈的目光。
心跳漏了一拍，她赶忙收回视线，稳定心神又塞了一块冰雪糖在嘴里。
“慢点儿吃，我这里还有。”宋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清婉脸上一红，她强自镇定的点了点头。
宋玉又看向一旁的韩非，韩非已经吃了雪花糕，正准备吃冰雪糖。
“怎么样？”听见宋玉的询问，韩非点头应道：“挺不错的，不过若是子渊有机会去韩国，我们都城的点心也是一绝。”
“若是日后有机会我定会去的。”宋玉这么说着，看了眼身旁的林清婉。
林清婉正低头看着手中的雪花糕，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
冬日的天总是黑的很早，天黑的时候空中又飘起了小雪。
刚刚吃过晚饭的五人又一同上了街，他们先去制作花灯的摊位学了会儿如何制作花灯。
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街道上的花灯都被尽数点亮，整条街道被五彩的灯光照耀。
林清婉手中拿着刚才宋玉在摊位上做的花灯，望着被花灯点亮的街道感叹：“哇！这也太美了吧。”
被她的夸张语气感染，众人纷纷笑出声来。
雪越下越大，但街道上的人却并不见少。
林清婉知道这些人和他们一样，都在等映雪节晚上的焰火。
亥时到了，鼓楼传来了钟声，雪好像也小了些。
宋玉和林清婉他们跟着人群往主街尽头走去。
在主街尽头的桥上，要燃放的焰火早便已经准备好了。
在人们的欢呼吵闹声中，焰火被点燃，升空的焰火照亮了街道上人们的笑脸。
林清婉看看身旁的宋玉，又看了看一旁的韩非、唐勒和景差，这一瞬间，她几乎就要忘记这是一个乱世。
空中闪耀的焰火，街上五彩的花灯，地上人们的笑靥，汇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直到许久之后，林清婉依然会想到这一日的景象。
如果能够一直这么安定该有多好。
林清婉望着华丽的焰火，在心里默默许下心愿。
******
映雪节之后过了两日，韩非便同宋玉道了别启程去秦国去了。
临走前，宋玉去送他。
郢都城门外，韩非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宋玉，笑道：“子渊，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其实他来郢都见到宋玉的时候，便已经感觉到宋玉有话要同他说了。
只是之前因为有景差、唐勒和林清婉在，他才没有说。
“我的目标并没有变。”宋玉这么说着，坚定的看向韩非。
韩非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半晌笑道：“你是要我去秦国的时候游说秦王攻打楚国吗？”
宋玉知道韩非一向懂他，正如他也懂韩非一般。
“我听说荀子的另一个徒弟李斯就在秦国，他若是被秦王重用，定会建议秦王先灭韩国。”宋玉这么说着，韩非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不管是为了保全韩国或是为了搞垮楚国，这一次我都要去秦国一趟了。”
“一切小心，保护好自己。”
韩非知道宋玉是担心他，便应了声，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忽地笑了：“说起来这一次也算是师兄弟之间的较量了吧？”
宋玉：“……”
“只是不知道我那位从未见面的师兄会不会让一让我这位师弟呢。”韩非自嘲的撇了撇说道，李斯他虽然没见过，可无论是从荀子老师口中或是旁人口中听说的李斯，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但是，韩非并不担心。
毕竟，他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好好活着，可别死了。”宋玉见韩非有些愣神，便开口道。
他记得之前和韩非分别的时候，他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韩非闻言笑了笑：“你也一样。”
说完这句话，韩非便上了马车，马车不久便消失在了郢都城外的街道上。
宋玉望着远去的马车，良久才转过身去重新进了郢都城。
在宋玉去送韩非的时候，林清婉正在赵记小馆和吴寒聊天。
自从知道吴寒的女儿和夫人都去世了之后，林清婉一有时间便拉着宋玉来看他。
林清婉的年纪和吴寒死去的女儿年纪相仿，他本就有种亲切感，再加上林清婉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让他觉得她是真心对待宋玉的，自然对她的防备也就少了许多。
“吴伯伯，天冷了，你这个门就没必要总开着了。”林清婉刚坐在店里，便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哎，你姑娘家细皮嫩肉的，不禁冻，我老人家就不一样了。”吴寒虽然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将门关了上来，还挂上了挡风的帘子。
铺子里的炉子刚生起来，不一会儿热气便遍布了整个小店。
“你刚才说子渊去送韩非了？”吴寒自然是听说过韩非的，宋玉和韩非的交情他也多少知道一些。
“嗯。”林清婉点了点头，拨弄了下面前的茶，随即抬眼看向一旁忙碌的吴寒道：“吴伯伯，你快停下来歇会儿吧。我看见你这么忙，我都累了。”
被她的话逗得一笑，吴寒走到她面前坐了下来，又继续道：“你怎么不和他一起去送送韩非？”
“他有话想和韩非单独讲。”林清婉这么说着，声音有些闷闷的。
她本以为她和宋玉彼此已经表明了心迹，便不存在任何的秘密。可似乎宋玉并不这么想，他好像有些事情瞒着她。
吴寒看出了林清婉的心思，赶忙安慰道：“男人之间嘛，兴许又是治理国家出兵打仗那一套，子渊应该是怕你听了心烦吧。”
“嗯，应该吧。”林清婉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她这么说着看见吴寒关切的目光，心中一暖。
毕竟宋玉是楚国的大夫，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这么想着，林清婉反而有些自责起来。
仔细想想自从来了郢都见到宋玉，他无时无刻不在关心她，从来没有害过她。
而今，他不过是有政事和韩非商议，她本不该多想的。
就在林清婉思索间，赵记小馆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宋玉。
宋玉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桌前的林清婉，正欲开口便看见林清婉对着他露出灿烂的笑：“子渊，你来了。”
第35章
转眼间，嬴子楚已经回秦国有段时间了。这些日子以来，他在华阳夫人和吕不韦的帮助下，一直忙着和秦国的大臣们打好关系。
虽然他如今已经是秦王孙，未来的秦国的接班人，可若是没有群臣拥戴，王上的位子也无法坐的稳当。
毕竟他的父亲嬴柱也就是如今秦国的太子有二十几位儿子，他们都虎视眈眈，就盼着他一时松懈，好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这些日子以来，嬴子楚除了在华阳夫人面前要扮演孝顺有礼的儿子，在嬴柱和嬴稷面前扮演乖巧聪慧的儿子和孙子，还要在秦国的重臣面前扮演一位谦逊大肚的王孙，他的一天休息的时间很少。
比起在赵国为质的日子，回到秦国之后的每一天他都过得充实且疲惫。
他累了。他的身体这么告诉自己，可他不允许自己累。
这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翻身的机会，他一定要倍加珍惜，为了母亲夏姬和夫人赵姬能够过上更好的日子，他如今的辛苦根本算不得什么。
嬴柱之前带他去见赢稷的时候，赢稷虽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从他的眼神中，嬴子楚知道嬴稷还算喜欢他的。
至少嬴稷对待他的态度和对待他父亲嬴柱的态度完全不同，这几日嬴稷还将一些边关的奏章给到他，让他提出建议。
也因为这样，他一天中能够休息的时间又少了一些。
嬴子楚边想着边看了眼桌上的奏章，明日他便要带着这些奏章去面见王上，到时候还要当面说出自己的见解。
他知道，这是嬴稷对他的考验。
他是在间接告诉他，不要以为当上了秦王孙未来就一定可以做王上。
若是他不满意，随时便可以撤了他王孙的头衔。
这么想着，嬴子楚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了桌前又开始看起了奏章。
其实这些奏章只是边关偏远之地的一些小事，若非如此嬴稷也不会放心将奏章给他批阅。
“王孙，吕大人求见。”就在嬴子楚忙着看奏章的时候，门外宫人的声音响起，打算了他的思路。
“让他进来吧。”嬴子楚应了声，将手中的奏章放到了一边，一抬眼便看见吕不韦带着一位陌生的男子一同走进了殿中。
“拜见王孙。”吕不韦一进来便作揖道，瞥见嬴子楚疑惑的目光，他指了指身旁的男人道：“这位是李斯，荀子的学生。”
荀子原本便是赵国人，而嬴子楚又在赵国为质多年，自然是知道荀子的。
李斯恭敬的拜了拜：“参见王孙，在下李斯。”
“先生快快请起。”嬴子楚站起身来到了他面前扶他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觉得李斯身上有股凌人的气势，一看便知道是不甘于平庸之辈。
“听闻荀卿鲜少收徒，如今不过也只有先生和韩国公子韩非而已。”荀子的名声在诸侯国之间自是不必多说，各国君王见到他都是以礼相待以礼相称，尊称他为‘荀卿’，嬴子楚说着望向李斯的目光中更是多了一抹期待。
“说来惭愧，之前老师周游各国，我一路追随，到了齐国好不容易老师才答应收我为徒。”李斯想起之前拜师的日子，难免有些感叹。荀子的脾气最是难以捉摸，他软硬不吃，他也是磨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拜了师。
李斯曾经以为荀子这辈子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徒弟了，韩非确实挺让他意外的。如果韩非不来秦国便罢，他若是来了，到时候定然会是他最强的对手。
“先生过谦了，能被荀卿收为徒弟想必定然有过人之处。”嬴子楚刚坐上王孙之位，正需要壮大自己的势力。若是能将李斯纳入自己麾下，对于他而言百益无一害。
“王孙，我府上还有事务要处理，就先告退了。”吕不韦聪明之处就在于他知道什么时候改进什么时候该退，见嬴子楚对李斯满是欣赏，他便起身告辞，给李斯和嬴子楚一个互相了解的时间。
嬴子楚自然知道吕不韦的用心，他点头应允等吕不韦离开之后，又看向李斯指指一旁的位子道：“先生请坐。”
李斯刚坐下，便看见嬴子楚走到桌前拿起了奏章抬眼望向他：“先生对于秦国如今边关之势可有了解？”
“如今秦国势力日益强大，其他诸侯国表面服气，心中却多有不服，总想着群起而攻之。如今秦国边关分别临近韩国、魏国、赵国和楚国，楚国和秦国和亲算是友国，魏国之前信陵君窃符救赵，已经表明了立场站在赵国一边，韩国之前将上党献给赵国，本为拉拢赵国，赵魏韩若是三国合力，秦国边关怕是不能安稳。”
嬴子楚听了他的分析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你说的不错，所以秦国必须在他们三国甚至更多诸侯国合作之前各个击破。”
李斯：“……”
“只是说起来简单，如何各个击破呢？”
李斯来拜见嬴子楚之前便已经听说了秦王孙不同于如今的太子，是个贤德之人，如今见了才觉得比起传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孙无需焦急，赵魏韩虽然都不满秦国，可这三国之间也不见得和谐。”李斯这么说着，嬴子楚来了兴趣，他又继续道：“之前魏国虽然出兵救了赵国，但我听说是魏国信陵君窃符救赵，并非魏国王上本意。而韩国之前虽然有意将上党之地献给赵国，可最后却挑起了秦赵之争，赵国更是在长平之战之后一蹶不振，赵王对韩国一直心有芥蒂，想来也不会轻易合作。”
“先生所言甚是。”李斯所分析的，嬴子楚自然是知道的。他不过就是想看看荀子的学生究竟对如今各国局势了解的如何，借此来观察他是否能为自己日后所用。
******
映雪节之后，郢都的天气越发寒冷。
这日楚顷襄王熊横召见宋玉在后殿议事，闲妃便端着茶闯了进来。
“王上，今日天气寒冷，我特意给你送热茶来了。”
闲妃是秦国和亲的公主，她嫁到楚国之后，熊横宠幸了她几个月，便鲜少去见她了。
虽然她长相妩媚，但熊横作为王上，阅过无数美人，她也不算惊世绝艳之姿。
再怎么说她也是秦国人，熊横宠幸她几月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给秦王看看罢了。
宫人跟着闲妃进了后殿，跪拜在地：“王上，闲妃执意要来见您，实在拦不住。”
“无妨，你退下吧。”熊横摆摆手示意宫人退出去，随即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闲妃道：“爱妃有心了。”
闲妃早便知道熊横不会生她的气，她将茶放到了熊横面前，偷偷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宋玉。
“我不知道宋大人也在，若是知道定会也备一份大人的。”
宋玉闻言赶忙恭敬一拜：“多谢闲妃美意，臣心领了。”
“本王正与宋大人商议要事，若是无事你便退下吧。”熊横身为王上，向来都是别人讨好他，很少去讨好别人。更何况他知道闲妃虽然嫁到了楚国，一直都和秦国有联系，重要的事情自然也不能让她听了去。
闲妃知道熊横不信任她，她也懒得解释。毕竟原本她便是秦国派到楚国的卧底，秦王赢稷只是表面与楚国交好，实际上他们早晚都是要开战的。
只是如今诸侯国之间与秦国为敌的太多，需要楚国这样的友国来衬托一下罢了。
闲妃出了殿便一直在后花园闲逛，直到宋玉走出后殿，她便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
宋玉从踏出后殿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闲妃跟在他身后，只是懒得去揭穿。
“哎哟。”身后传来闲妃的叫声，宋玉有些惊讶的回身望去，瞥见她倒在了地上，赶忙上前将她扶起。“闲妃娘娘，您没事吧？”
闲妃一只手抓着宋玉的胳膊，身子朝他怀里倾斜：“宋大人，我脚好像崴了。”
“闲妃娘娘，请您自重。”宋玉一把将闲妃推开，她一个踉跄又半跪在了地下。
“宋大人，你干嘛推我？”闲妃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满是怒意，哪里还有半点儿楚楚可怜的模样。
“宋玉，若不是我看你长着一张俊脸，你以为我乐意靠近你。”闲妃边说着又瞥了他几眼，不得不说这个宋玉长得真的很好看。
她在来楚国之前便已经见过宋玉一次，那时宋玉是楚国派去秦国和谈的使臣。
说起来秦王会让她嫁到楚国来，也都是拜宋玉所赐呢。
“若不是你提议秦王和亲，我如今还是秦国的公主，也犯不着在这里看楚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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