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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之后,我穿越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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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氏又看向卫修慎,提议道:“慎儿在这稍等等?也好参拜参拜,听闻这里的送子娘娘灵验,要是……”
  她说着,又掩了下嘴,“瞧我,真是老了……糊涂了……慎儿你别忘心里去。”
  “母亲多虑了。”卫修慎疏淡地笑了笑,又拱了拱手,“谢过母亲,我出去找。”
  转身之际,却连那点笑也隐没无踪——透气?
  ……还是要见谁?


第30章 
  何凝也不喜欢庙里的缭绕的香气; 看着卫言卿只咳嗽几声,就被萧祁嘉领出去。
  她暗骂了两句娇气,眼珠子转了转; 也假咳了几声; 跟着跑出去。
  然后; 就见萧祁嘉领着人往后面走,那神思不属的模样; 就跟……就跟……
  ——要去见情郎似的。
  何凝原本恹恹的神色顿时褪了去; 兴致勃勃地跟了去。
  她在秦州的时候就听说; 像尼姑庵、和尚庙; 这些看着清净的地方; 其实最爱藏污纳垢,来这幽会的偷情的; 数不胜数。甚至有些个庵子,就是暗。娼馆子挂个名号罢了。
  她自觉要抓住那小贱人的把柄了,心里一下子兴奋起来,好像都能听见自己心脏嘣嘣直跳的声音。
  孰料这开心还没开心多久呢; 转个眼就发现人不见了。
  ——跟丢了?!
  何凝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大好的机会,竟然就被她给白白错过了?
  她不死心地拉着坠儿,在原地转了大半天; 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反倒把自个给折腾了一身臭汗,站定了风一吹; 又冷得人发抖,也或许是气的。
  她抬手就给了坠儿一个巴掌,骂道:“废物!连个人都能跟丢了!”
  ……可方才,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跟的。
  可对于这种把自己当做出气筒的对待,坠儿也不敢出言反驳,也不见平日对待小丫头们的盛气凌人,只唯唯诺诺地应着“是”,跪地磕着头求原谅。
  何凝冷哼一声,又声音冰凉道:“给我滚去找。找不着,你今儿就自己走回侯府罢。”
  坠儿连忙叩首应“是”,又膝行后退几步,选定了一个方向,匆匆忙忙地奔了去。
  何凝则是恨恨地环顾了下四周,心里也清楚,估计是找不到了。但这么鬼鬼祟祟,干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会被她抓住马脚!
  何凝一面赌咒发誓,一面臭着脸色往回走。
  只是快到庵堂时,却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
  冬日的衣衫厚重,却也掩不住那躯体流畅的线条,宽肩窄腰,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蕴含的力量。
  日光从侧面照来,柔化了那凌厉的线条,何凝这么看着,竟也看出几分温柔的意味来。
  颊侧生晕,她都等听见自己胸腔一声重过一声的鼓噪。
  脑中飞快的转过什么,长睫扇动两下,半阖的眼中,黑亮的眼珠来回转了几圈。
  然后,她脚下步伐骤然加急,好像是急匆匆要往庵堂跑去一般。
  人经过卫修慎时,却是脚步一个不稳,往侧边一摔,她低低地娇呼了一声,眼见着就要摔到卫修慎身上了。
  卫修慎心中有事,也没注意旁边的情况。只察觉到有个人和他距离接近,因为潜意识里判定没什么威胁,他也没浪费注意力在那人身上,只继续往前走。
  孰料到了近前,对方却一下子摔了过来。
  上过战场的人,对骤然接近的人或东西,总有个下意识的反应。
  卫修慎拇指和四指分开,做了个锁喉的手势,手臂向前、直取那人咽喉,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片破空的锐响。
  就再这时,老旧的古钟悠悠荡开,厚重的震颤声顺着空气传开,带来一股难言的安心之感。
  卫修慎被这声音提醒,总算想起自己身在何方。千钧一发之际,收回了手,往侧让了一步,也没心情计较这不知是哪家丫鬟的冒犯。
  何凝没想到,自己都这么直白的投怀送抱了,可卫修慎别说接了,连扶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她慌张伸手,要住抓卫修慎的袖子,孰料对方比她更快避开,竟叫她一下子抓了个空。转眼的功夫,人便结结实实地摔倒了地上。手肘擦过泥地,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何凝从来嫌弃冬日的棉衣厚重,衬不出她窈窕的身形,宁愿冷些,衣裳都要穿得薄。可这会儿,没了厚重衣裳缓冲,她那擦着地面的右肘,疼得几乎麻木。
  这会儿虽不便撸起衣袖来看,但也知道那里怕都是青紫一片,说不定已经擦破皮了。
  她眼中立刻就蓄上了泪,这次可不是装的,当真是疼得哭了。
  美人落泪,宛若枝头沾了露水的梨花,让人心头一颤。忍不住伸手擦去那芙蓉面上的泪珠,再将那人搂在怀中,好生娇哄。
  可何凝偏生就对上了一块木头,目之所及,那只黑底云纹的靴子却毫不留恋的远去,一丝注意力都没留下。
  何凝这辈子,当真是从来没被任何一个男人这么不留情面地对待过。
  想到那日,被践踏上污痕的雪白方帕,她伸手攥紧了拳,脸上露出些屈辱感来。她眼中阴沉一闪而过,咬了咬牙,突然扬声道:“侯爷是要去找祁姑娘罢?”
  卫修慎脚步一顿,皱眉回头看。
  眸色黑沉、五官俊美却又凌厉,冷脸看人时,直叫人连呼吸都滞住了。
  何凝觉得嗓子发紧,咽了口唾沫,才道,“我方才看见她、往西边去了。就是……就是有点奇怪。看祁姑娘那模样,像是十分着急,似乎还避着人,我叫她好几声,她都没……”
  何凝还不及说得更明显些,之后的话就在卫修慎骤转森凉的视线下消了音。
  山风凛冽,吹到她身上,激得她一个哆嗦,她甚至分不清这是冷得发抖、还是怕得发抖。
  镇北侯荡平北狄诸部的故事,早就从边境流传到中原。当事人除却英雄之名,亦被冠之以青面獠牙、啖肉饮血等恐吓孩童的形象,很快就取代了北狄蛮子,被乡人们用来喝止小儿夜啼。
  因见过卫修慎的面容,何凝当然对那些说法嗤之以鼻,但这会儿,对上那黑沉沉、好似一丝光也反不出来的眸子,她却莫名想起了那些无知之人恐吓幼童的话语。
  空气中的氧气也稀薄了起来,何凝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大口大口的喘气着,呼吸太急,以至于肺腔里都泛出一股血腥气。
  “兄长?……表姐?”
  稚嫩的女童声响起,何凝没有哪一次觉得卫言卿的说话声这么好听,一脸得救了的表情看了过去。
  卫言卿纳闷,“表姐,你在地上做什么?”
  何凝:……收回前言。
  死丫头,说话还是一样的不中听。
  ——也不知道过来扶她一把?!
  眼见着卫言卿躲得远远的,一点上前的意思都没有,何凝磨了磨牙,还是自己忍着疼、撑着地面站起来了。
  那边卫修慎扫了眼单独回来的卫言卿,沉着脸,快步往西边去了。
  被刻意停在荒凉处的马车……
  【祁姑娘带人透气去了……】
  ……最后,却独身回来的卫言卿。
  【……十分着急,似乎还避着什么人。】
  牙关紧咬,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牙龈甚至快渗出血来。
  *
  那边,萧祁嘉一歇息就是许久,要不是坐久了,身上有点发冷,她大约还想多歇一会儿。
  刚想要站起来时,却觉腿又僵又硬,几乎失去了直觉,于是她人刚刚离开石台一点,又一下子跌坐了回去。
  萧祁嘉抬头,尴尬地环顾四周,枯枝寥落,四下无人,她悄悄舒了口气,幸好没人看见那丢人的一幕。
  这想法刚刚落下,却听见脚踩在枯草上的闷响声——是有人过来了。
  萧祁嘉顺着那声音过去,就见一青衫文士缓缓走了来。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的大小都像是被精准测量过一般。
  山间的薄雾轻笼,那人好似从云端而来……
  这熟悉的画面,让萧祁嘉微微愣了一下。
  只这片刻,那人已经走到的近前,浅色的唇瓣微扬,勾起了一个不大不小、正正合适的弧度,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也弯起了一个温润的笑眼。
  萧祁嘉:……
  #冷漠。jpg#
  从愿意为之通宵氪金的热烈喜欢,到看见3D角色站在眼前也无动于衷,这中间隔了多远的距离?
  萧祁嘉:谢邀。
  不远,也就一个白月光的距离。
  短暂的走神后,萧祁嘉又陡然意识到:这可不是冷不冷漠的问题,她还要从他那拿任务物品呢。
  说起来,前几日冬宴上,还看见他和何凝相谈甚欢的模样……
  这是又找到新的替身了?
  这么一想想,更气了好不好?!
  说起来,这是该出现在恋爱游戏里的设定吗?那个游戏策划有毒吧?!
  脑子里杂七杂八地转着这些念头,萧祁嘉过了好一阵儿才回过神来,却见周瑕还是一开始那副温和笑着的表情,清隽又文雅。
  ……这标志性的笑脸,他应该是没认出来自己吧?
  萧祁嘉不大确定地想着,思及那垃圾系统的尿性,她对此又生出些怀疑。
  周瑕当然认出她来了,不过是薄薄的一层妆容罢了,便是她骨肉皆改,他也能认出她来。
  只是……
  无论在脑海中描绘多少次再遇的情形,当她真正的、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时,他还是脑中空白了一瞬……
  他想问她,是如何逃出来的?太子有没有对她如何?是不是受了许多苦?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她心里可还怨他?
  这些杂乱无章的问题只在脑中涌现了片刻,便全都沉了下去。
  ……不重要,这些事情全都不重要。
  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柔和,手臂抬起,掌心向上——
  祁嘉,同我回去罢。
  浅色的嘴唇上下碰了碰,那话尚未出口,耳边却骤然炸开一声金石交接的之音。
  隐在一旁的甲巳显露了身形,半挡在周瑕的身前,浑身戒备地绷了紧,手中的匕首已经出了鞘。
  而不远处,方才袭来的那石子已经裂成几块。便是碎石,也在地上砸出深深的凹痕。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23 21:21:04~2019…12…25 13:25: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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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周瑕循着那石子袭来的方向看去; 正对上一双漆黑似有火光跃动的眸子。
  两人对视良久,周瑕先一步别开视线,又命甲巳退下。
  面上笑意温和; 好似方才充当暗器的石子; 并非直直对着他的脑袋去的。
  卫修慎见状; 也唇角抽动、扯开一抹僵硬的假笑。动作却毫不含糊,快步上前; 挡在了萧祁嘉前面; 拱了拱手; 语气冰凉道:“真巧;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丞相。”
  周瑕笑得要比卫修慎要真诚得多; 起码看起来是如此,“见过侯爷。”
  萧祁嘉的身形在女孩中偏向高挑; 但却无论如何都没法和卫修慎比。此刻,卫修慎在前面一站,她的身影便被挡得严严实实。
  而另一边,冷静下来后; 周瑕也察觉到方才萧祁嘉疏淡的态度。
  她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温和。
  ……是不想同他一起回去吗?这可不太好。
  小指无名指微微蜷缩,手垂向地,然后才缓缓收回。
  确认卫修慎瞥见了他的手势,周瑕眸中带上些真实的笑意。
  地支第三乃为寅虎。
  ……虎符。
  ——信任是这世上最难建立; 却又最易摧毁的东西。
  就算卫修慎一时没有想到,他也会……慢慢地帮他想到的。
  周瑕冲着卫修慎点头致过意,就好似真的只是郊野偶遇一般; 没有丝毫留恋地离了去——
  ……她早晚会明白,这世上,只有他可以依靠,只有周府,才会是她的家。
  至于这明白过程中所受的委屈……
  周瑕唇瓣又轻扬了半分,笑意越发温和清雅。
  ——没关系,他会陪着她慢慢淡忘、去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就像是忘记当年那个细雨朦胧的春日一般。
  周瑕走得轻易,卫修慎的脸色却越发难看——
  那个手势,还有……
  【不能说。】
  那道绵软犹带几分刻意咬字的话语,不受控制地在耳边盘旋了一遍。
  卫修慎的呼吸粗重了一分,握拳的手甚至发出指节被掰响的“咔擦”声。
  但转身之际,却将黑眸中的戾气全都隐没了下去。
  “祁嘉,咱们回去罢。”
  ……
  晚间,卫府书房。
  卫修慎垂着眼皮,看着手里的虎符,黄铜铸成的虎身,一剖为二,中间的金错文也被分开。
  他手中的这是半块,另一块自在圣上手中。两者合二为一,便可调令洛京东郊不过一日路程的东营。
  若是正常情形下,这虎符不在主将手中,自然没什么用处。但若是不正常的情况呢?
  当今天子年岁已长,入冬病了一场之后,朝会已停了半月,这已经是今年第五次停朝会了。
  宫里的消息虽说不好探听,但诸位大臣都心中有数。想来改个年号,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那该继任的又是何人呢?
  一个暴戾刚愎的成年太子,和一个天生残缺的四岁稚儿。周瑕想推哪一个上位,再明显不过了。
  这些年,周瑕和太子之间的矛盾毫不掩饰,就连原本的文武之争,对上此事也要退居次要。
  两者在朝堂上各有势力,而作为关键的皇帝的态度……
  人老了,对于虎视眈眈想要抢夺自己位子的“儿子”,总是不太乐见。
  况且,依照太子的性子,又绝不可能做出什么毕恭毕敬、孝顺侍奉的事来。
  陛下心中有了偏倚,这几年,□□自然连连受挫。
  前段时日,堂堂东宫太子,竟被安排了离京的差事,想来陛下和周瑕也快要动手了。
  卫修慎懒得掺和洛京这一滩浑水,虽然和周瑕是对头,但也不见得和太子关系好。对此只是作壁上观,并不掺和。
  北狄从来都是不记打的,他在京中呆不了几年,等那群蛮子缓过来,他便要再去北疆。如此,又何必陷入京城这滩泥淖里呢?
  可就他冷眼旁观都知道,太子绝非束手待毙之人,到时闹个鱼死网破,也未可知?
  而周瑕党羽,多是当年萧老故生,确实是遍布朝堂,但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闹不好,就要是一个“秀才碰见兵,有理说不清”的局面。
  卫修慎扯了扯唇:……所以他要兵。
  烛火摇曳,照亮了他半边的脸,而另一边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他抓着那虎符的手使力,小臂上的肌肉绷起,手背上也显露出道道青筋。
  ——大有生生把那虎符捏碎的架势。
  门外传来窸窣的声响,卫修慎骤然回神,又深深地看了眼手中的虎符,抬手将它放在书柜上的暗格之中。
  想要拨动机关之时,视线却在虎符下面、雕纹粗糙的木盒上落了一瞬。
  原本阴郁的神色柔和了些许,他抬起手指,带着些温柔的意味、摩挲了下那凹凸不平的边缘。
  少年笨拙着拿着刻刀的场景恍若昨日,卫修慎眸中略过一丝极淡的笑,抬手一推,那暗格就重新隐没到书柜之中。
  *
  书房门外,一个小卒快步而来,到了门口,却被聂封仁一抬手拦住了。
  聂封仁朝书房方向努了努嘴,又冲那小卒摇了摇头。
  那小卒手放在胸前,五指并拢又打开,意思是问:侯爷心情不好?
  聂封仁顿了顿,抬手在脖子上横划一下。
  ——那何止是心情不好……要是在北疆,他下一刻提刀去砍人,他都不奇怪。
  那小卒被聂封仁的动作吓得一缩脖,小心地看了一眼书房,听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他登时缩得更厉害来。冲着聂封仁连鞠了几躬,小心地往后退去。
  只是刚出去没几步,就听见里面极淡的一声,“进来。”
  那小卒顿时浑身僵住了,求救似地看向聂封仁。
  聂封仁也是一顿,片刻后扔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果断移开视线,拒绝和他眼神接触。
  ……
  其实,那小卒来禀报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北疆如今驻守的熊将军,曾经是卫修慎麾下,如今临近年关,送了些年礼过来。
  这些琐事,府里当然有专人管理,不过是聂老看着这礼单里有几坛边关之地常饮的烈酒,卫修慎前段十日又曾提起过,这才差人来问问。
  本是个在主子跟前露脸的美差……要不是撞到卫修慎的气头上的话……
  进去没一多会儿,那小卒就匆匆出来了,小心阖上了门,又脚底抹油地往外跑了,连门口守着的聂封仁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半刻钟中后,他又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里还抱了一个酒坛,身后几步,还跟着数个同拎着酒坛的仆从。好不容易才在门口喘匀了气儿,这才上前一步,轻叩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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