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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生在古代-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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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都听您的。”秦和玉笑着安抚。
  虽然说的很可怜,其实大家早在军事学院中就演练过在不同地势面对各种兵种和兵力的应对方法。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震颤,侦察兵们已经返回:“是慎国骑兵,看不清楚领头的是谁,应该是奔着东抚去的,想来是夜袭。”
  “人数呢?”
  “六千到七千,都是骑兵,精锐,大鱼鳞阵排列,咱们要是能把这批战马拿下来就赚翻了。”
  “行了少发梦了,具体路线确定没?陷阱,绊马索,赶紧的。”
  “投手上树,准备好前方埋伏,等他们发现中埋伏就扔一轮手雷,不要求杀伤多少,让战马发狂乱了他们的阵型就行。”
  “二营三营的枪手们准备,两翼埋伏,一排二排三排,在手雷投手后头负责歼灭敌人。”
  “四营骑兵带着咱们的战马后撤,找地方躲好别被发现了,其他人隐蔽。”
  一条条指令飞快的下达,五千人兵分三路,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地面上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没有人在这里出现过。
  轰隆隆的铁骑踏着尚未长出嫩芽的枯黄草地,如同一道闪电般飞驰而来,即使在如此高速的情况下也没乱了阵型。突然,前锋骑兵的战马突然栽倒,悲戚的嘶鸣声划破了夜空。
  “有埋伏!”“小心!”“准备迎战!”一声声叫喊从骑兵队伍中传来,稳住了慌乱的士兵。虽然意外,但作为慎国的百战之师,他们只愣了片刻就开始调整队伍。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带着火光的物件儿被丢进了队伍里。雷声轰鸣,耀眼的光芒中,不少人只觉得热浪翻涌,身上一痛,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已经失去了意识。
  “是手雷,大鈅军队的手雷!”有人惊恐的叫道。
  马匹在剧烈的爆炸中受惊发狂,毫无准备的骑兵们被兜头甩下,马蹄子重重的落在了他们身上。他们分辨不清这些手雷到底从哪个方向发出——仿佛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原本严谨的阵型乱成一团糟。他们是骑兵,是最好的骑手,依托于战马的速度和力量,他们可以战无不胜。然而一旦他们的战马变得不听使唤,甚至成了敌人的帮凶,他们的处境就变得十分危险。
  无法向前冲,也无法往后撤,战马仍旧在疯狂的跳跃,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两翼出现了熟悉的火舌,随着哒哒哒的声音响起,战马和骑士在绝望中纷纷倒下。
  “撤退,快撤退。”喊声四起,然而新锐营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士兵们早就用炮火将包围圈慢慢收紧,保持着强弓射程的距离,慢悠悠的消磨着敌人的战意。
  战马再通人性,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哪里敢冒着火舌和爆炸声冲出去,反而不停的往中间挤。带足了枪支弹药的新锐营看到这个场景开心的不要不要的,一边保持着火力压制,一边小心前进。便是有些许战马在骑士的催动下突出重围,也有分散在四下的狙击手补枪打中,无一可以幸免于难。
  这场遭遇战,或者说是一面倒的屠杀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夜间移动靶是新锐营新手的必考项目,他们歼灭这六千多人也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待枪声停止,除了零星有战马的哀嚎,这里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温止则在心中庆幸自己安排了夜枭巡视,才能从容布局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否则即使是新锐营战力彪悍,被如此铁骑冲击一番恐怕也是死伤惨重。看看他们哪怕身中数枪还是勉励控制战马试图突围,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的疯狂劲儿就知道了,这绝对是慎国数一数二的一支部队。
  “一营,刺刀部队准备清点战场,小心躲在马下装死的。”秦和玉也从隐蔽的小山丘后现身,开始下达命令:“投掷手和枪手分批休整,侦察兵警戒。”
  第一次作战总是让人兴奋的,即使是将纪律刻在了骨子里,新锐营的士兵还是忍不住面色激动,相互之间传递着得意的眼色,直到听到秦将军的话才收敛了一些。刺刀营抽出他们擦拭的雪亮的刺刀,点起火把,慢慢的靠近了躺倒一片的敌人。
  寒光闪过,“噗嗤”一声直入心脏。带着血的刺刀被拔出,跟在后方的士兵用特质的铁钩子一身一拉,一具尸体便被抛了出去。
  这种配合却不是温止发明,而是战场老将、兵部尚书闫大人的建议。他在跟随先帝征战时就曾多次见到过敌军躲在尸体堆中骤然发难的景象,在温止提出“补刀”之后灵机一动,想到和长钩手配合的方法。经过多次试验和改进,荣王殿下的武器研究所很快拿出了成品,成为大鈅军队的战场标配。
  令人胆寒的“噗嗤”声在耳边连绵不绝,偶尔还有尚未死透的敌人发出的闷哼声。温止是从未打算留下俘虏的,毕竟枪伤大多难以治愈,救治这些侥幸未死的敌军成本太高不说,救活了也没多大做用,失去战斗力的慎军可换不来慎国的牛羊和土地,也没法当做苦力顶替百姓徭役。
  当然,如果是慎国的高层,比如皇子王爷大将军之类,还是可以考虑留下一条命的。这不,运气好的新锐营士兵眼尖的发现了一个铠甲和普通士兵完全不一样的家伙,小心的用刺刀戳了戳他的胳膊,听到一声模糊的痛呼。
  “这人似乎是个领头的,绑了吧。”招呼一旁配合的长钩手,勾着他的衣甲将人拖到一边,立刻有急救营的军医过来抢救:“没生命危险,只被打断了肩胛骨,腿上被战马踩了一脚,痛晕过去的。”
  而另一个相似穿着的领头人就没这个好运了,虽然周围也是重重保卫,却还是被打中了四枪,其中一发子弹刺穿了大动脉,就算当场没死,现在也已经凉透了。
  “可要立京观?”秦将军跃跃欲试。
  “算了吧。”温止对此敬谢不敏:“将那死了的领头人割下头颅,带上这个活的,其他等东抚军来处理,最好是清点战功后就地焚烧。”虽然现在气温不高,大约是不会滋生瘟疫的,不过万事小心为妙。
  “好吧。”秦将军耸了耸肩,派了两个通讯兵快马加鞭前往东抚,其他人收拾妥当后安营扎寨准备休息。
  经历了一场大战,虽然没什么伤亡,但无论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十分疲惫,新锐营的将士们留下值夜的守卫,其他人都沉沉的睡去。温止虽然并没有亲手杀人,但看着那血气冲天的景象还是有些不适,在空间里泡了许久的温水澡才缓过来。
  新锐营带着步兵和辎重需要走一整日的近百里路程,通讯兵一人双骑两个时辰就到了。已经歇下的李荣老将军和指挥使同知袁将军在大半夜的被吵醒,睡眼朦胧的问了缘由,差点被吓了一跳。
  “你是新锐营的通讯兵?你们遇上了慎军的骑兵队伍?还全歼了他们?”李老将军老当益壮,差点把并不受弱的通讯兵拎起来:“你给老夫说清楚些!”
  “您且缓缓,让他慢慢说。”晚一步过来的袁将军赶紧将人从他手里解救出来:“文将军已经到了吗?”
  被勒的差点窒息的通讯兵摸着脖子咳了几句,敬畏的看李老将军:“我们文将军在百里外安营扎寨休整,特派我等前来报信,请将军派人处理战场清点战功。”说着奉上了一颗硕大的人头:“这是慎军领头人的首级。”
  李老将军定睛一看,倒抽一口凉气:“这是罗巴吧?”
  罗巴,慎国王子,怒炎第七子,曾经跟随费英东和东抚军发生过好几次冲突,李老将军对他的印象可是很深刻的。
  袁将军也赶紧看了两眼:“就是他。”
  “我记得咱们的线报说他在图拉城守着慎国老窝来着?”
  “确实没有他带兵出征的消息。”
  两位大佬一时沉默,要不是新锐营误打误撞将这群人歼灭,只怕这支骑兵队伍正好会在天亮前士兵换防、城中警惕性最弱的时候打东抚城一个措手不及。
  “军中有叛徒。”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这句话,心里狠狠的一凛。时间掐的如此精准,又瞒天过海悄无声息,肯定不是心血来潮的一时冲动,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行动。
  “能够在今夜换防和看守城门中做手脚的人有哪些?”李老将军的大脑飞速运转。
  “管不了这么多,干脆来个将计就计吧。”袁将军咬牙道:“反正没了慎军,他们翻不出大天来。”
  “你说的没错。”李老将军点头:“就这么办,一定要把内鬼抓出来。”
  半个时辰后,城外传来马蹄声,城墙上正在换防的战士不免有了片刻的惊慌,好在他们也都是在战场上打磨出来了,一边传递讯号,一边向城中发出警示。
  城墙上,弓箭手和枪手迅速就位做好准备,只等他们兵临城下便是一通扫射。只是夜间瞄准比白天要困难的多,而慎国的铁骑冲击的速度实在太快,虽然将一部分敌人射落马下,但还是有许多人迅速冲到了护城河边。
  东抚城内,咚咚咚的战鼓声起,待三通鼓毕,所有军官们已经齐聚一堂,看到李荣和袁明山走进来,纷纷拱手行礼。
  “众位免礼请坐。”李老将军环顾四下,将一封翻译好的情报书丢在桌案上:“刚刚得到的消息,慎军骑兵夜袭东抚城,带兵的是慎国王子罗巴,现在已经兵临城下,你们立刻做好守城安排。”
  将军们早已听到了城外的喊杀声,沉默了一秒钟,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才悚然惊道:“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提前得到?”
  “没错。”李老将军双眉紧锁:“我手里的消息还是特种营的人发现了不对劲才查出来的,只是时间到底晚了些。”他扬了扬手里的纸条:“不过也无妨,咱们东抚城墙坚炮利,可不是慎军想冲击就能冲进来的。”
  这倒是事实,守城战的套路他们早就熟悉了,很快制定好作战计划,各自领命而去。待人走光,李老将军目视一旁的袁将军,却见他摇了摇头:“没谁不对劲,再看看。”
  军营里很快热闹起来,鼓声、口令声和奔跑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却不知另一队人马正死死的盯着他们,不放过一丝细节。
  趁着夜色,靠着速度,慎军的骑兵居然突破了火力压制来到了护城河前,将士们在城墙头上奋勇杀敌,却不料城门口一阵骚乱,只听“咚”的一声,接着便是铁链滑动的声响,原本紧闭的城门竟然落了下来。
  几乎只是一瞬间,城外的骑兵们已经冲了进来,用字正腔圆的汉语大喊:“演习结束,红军胜利!”


第64章 清算
  “不算不算,里应外合的太夸张了,居然让陈将军帮你们开城门,这该算作弊了吧。”城墙上的士兵不服气的喊道。
  “你管我们用什么方法呢,反正我们胜利了。”领头冲进来的中年将领得意洋洋,正是袁明山麾下的千户张勇,这位可是从西山营就追随文将军的老人了,对演习之事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毕竟大鈅朝的第一场演习就是从他们对阵西山营精锐开始。
  他大步上前,亲昵的搂过仍立在城门下震惊惶恐无法自拔的陈将军,勾着他的脖子大笑着往里走:“真是好兄弟,和我去见袁将军,我给你请功!”
  城门外,躺倒在地的士兵拉起了同样倒地的战马,跟着战友们鱼贯而入,还不忘笑嘻嘻和守城的蓝军将士打招呼做鬼脸。蓝军统帅孙将军摸了摸被陈将军揍了一拳的脸,“嘶”了一声,十分无奈的看自己的副千户:“你说我是不是的罪过陈千户?下手这么狠,演的跟真的一样。”
  “末将也是吓了一跳,陈将军手上拿的可是真家伙。”差点被砍了一刀的副千户更是后怕:“幸好老子躲得快,那鳖孙是公报私仇吧。”
  “咦?咱们和他真有仇?”孙千户好奇的问。
  “您忘了年前军中大比,咱们所把他带的那帮软脚虾打的屁滚尿流,一个积分都没拿到,在全军垫底的事儿么?”副千户得意的挑眉。
  “都多久前的事情了!有仇当场报啊!当时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结果现在玩阴的。”孙千户愤愤不平:“难怪会被老张说服当内应,果然是公报私仇。”
  城墙上的守城蓝军还在愤怒,一路得意的拉着陈千户和人打招呼的张勇在将人领进大帐后就熄了脸上的笑容,将他重重一推,正对上面沉如水的李老将军。
  终于从茫然中回神的陈将军环顾四周,就看到东抚军中千户以上的将军们已经齐聚一堂,还有不少指挥使的亲信千户也都齐齐的看着他。
  李老将军将手中提着的包袱往地上一扔:“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一颗首级咕噜噜的滚了出来,很快有人认出了那独特的发型:“是慎军的将领。”
  “看着眼熟,跟咱们交过手。”
  “叫什么来着?”
  陈千户却再也站不住,腿一软“噗通”跪下,颤声道:“这是罗巴。”
  “你可认罪?”袁将军厉声喝道。
  “末将……认罪。”
  而尚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将军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是叛徒?是慎军的人?”
  之前收到演习命令的时候,他们都已经集合好队伍准备迎战了,临时才换上演习用的武器。虽然说平时临时演练没少进行,但时间如此紧迫,自由度如此高的对抗演习还是第一次,何况红军也装的特别像,连发型和衣甲都换了慎军的样式,刚刚在城墙上,他们是真把对方当敌人打的。
  结束后他们还在纳闷,暗地里吐槽大佬们闲的无聊把演习做这么逼真,却不知道原来是为了查找军中的叛徒。
  第二营指挥使算是反应极快的,脑子一转就理清了思路:“罗巴是真的带着骑兵准备夜袭,只是被我们的人提前发现和拦截了,然后用袁将军的兵偷梁换柱。咱们都是总兵大人信得过的人,所以安排咱们守城,名义上是演习,其实是看哪些人会跳出来和敌军里应外合。”
  而这个里应外合的人正是陈千户和他手下一名百户并三十多名士兵。守城的将士们只当他们是张勇的红军布置的后手,看到他们一个个真刀实枪自然不会真的拼命,让他们十分顺利的按照计划放下铁索打开了城门。
  “带去刑讯室问清楚吧。”李老将军摆摆手,一时间又是愤怒又是伤感。陈千户的父亲是他当年的亲兵,这些年他对陈千户也是多有照看和提拔,没想到……
  看着像死狗一样被拖出去的陈千户,其他人也沉默了。被袍泽背叛出卖比战场上受伤更让他们心痛,何况他们根本想不通陈千户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们需要组织新一轮的自查。”袁将军打破了沉默:“这次的事情是一个深刻的教训,咱们不是无懈可击的,我们之中还是存在漏洞。大家试想,如果慎军骑兵没有被我们意外拦截,真的在换防时刻突破了防线,被陈献大开城门放入东抚,就算最终咱们依旧会顺利,但带来的伤亡会有多大?”
  “必须自查,而且是彻查。”李荣也拍了桌子:“我会让纠察队随时关注,你们若是胆敢敷衍了事,必定军法处置。”
  众将肃然应诺。
  “对了,到底是哪位将军提前发现了敌军还将他们拦截的?咱们大营好像没有兵力调动啊?”掌管后勤辎重的刘千户突然问。
  “所以才说运气好啊。”李老将军感慨:“京城新锐营听说过吧?文将军亲率五千新锐营官兵前来支援,正好遇上这支队伍,在百里外全歼六千慎军,这首级便是他们的通讯兵带来的。”
  文将军可是武将圈子中炙手可热的新贵,而经历过军校进修或者干脆就是新锐营出身的将领们更是兴奋不已,张勇已经坐不住了:“文将军来了?现在到哪儿了?咱们要去接应吗?”
  袁将军也难得的笑了:“你要是还不累,就带着书记官去吧,正好清点战功清理战场。”
  张勇大声领命,兔子一样蹦起来找人去了。
  东方的天际已经有一丝鱼肚白,黑夜即将过去,黎明就在眼前。
  待新锐营到达东抚军的营盘时,已经是落日西斜的时分。
  和各位将军见礼毕,李老将军已经备下了宴席招待他们。众人落座,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从京城见闻到边塞风光,兴致上来还要赋诗一首,是难得的热闹和轻松。
  “昨天夜里多亏了有新锐营相助,否则我东抚守军恐怕要面临一场恶战。”李老将军端着酒杯敬新锐营的将领:“请满饮此杯。”
  温止等人自然不扭捏,爽快的干了杯中酒:“大人太客气了,我等亦是侥幸遇上,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可见我等正义之师,便是上天亦是站在我大鈅朝这头的。”
  “文将军这话说的没错。”有人拍案道:“这慎军杀我百姓扰我边塞,咱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为我袍泽和百姓报仇!”
  “得了吧你不就是想主动出击?在我这儿都说了多少次了。”李老将军瞪了他一眼:“战术分析课白上的吗?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你脑子有包吧。”
  下边立刻哄堂大笑。其实在座的哪有不想直接杀到慎军大帐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只是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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