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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厨神-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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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十病了不能来,今夜你替老十给你母后守灵,明儿个一早便走吧。”
  “等我大行之日,会昭告天下,与你母后一起下葬。你跟老十不用过来奔丧,在东南只遥拜便了。”
  月华一听,心如刀绞,两腿膝行着到了皇上面前,“噗通”“噗通”给皇上磕了几个响头,泪如雨下,“父皇!”
  皇上却不再说话,起身背着手走了。
  太子紧跟其后也带走了众人,宁寒瞪着月华,冷哼了一声也拂袖而去。
  整个大殿,冷冷清清地只剩了月华跟凌夫人。
  看着殿外手持利剑把守的侍卫,凌夫人跟月华相互看了一眼,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宁寒接出来宁宁跟宁远,出了皇宫直奔御街上的天泉饭庄。
  听着里面欢声笑语,宁寒有些怀疑是不是十皇子醒了?进来一看,果然一家子都在呢,小小的办公室都快坐不下了。
  宁宁跟宁远自然第一个跑了进去,一看见床上躺着的十皇子,便大叫了起来,“咦,你醒了?!”
  十皇子眼神儿淡淡地看过来,等看到是宁宁跟宁远的时候,眼神儿还是闪了闪。看见随后进来的宁寒,便缓缓地闭上了眼。
  云叶扭头看着大步走进来的宁寒,起身道:“你回来了?”
  “嗯。”宁寒看也不看床上的十皇子,道:“外面坐吧。老夫人,姨妈跟月华回来了。”
  床上的十皇子便是身体一震,到底忍不住又睁开了眼,宁寒却已经握着云叶的手去外边了。
  宁宁跟宁远忙拉着十皇子的手问长问短,老夫人也去了屏风外面的圆桌旁坐了下来,问:“可是因为……皇上派人传召了?”
  “嗯。”宁寒道:“今夜自然过不来,明儿个一大早就得离开宫中,只怕直接就带着老十走了。”
  十皇子在里面支愣着耳朵呢,听宁寒说月华跟凌夫人要带走自己,心里十分不爽。
  到底身子虚,声音也很小,只是嘀嘀咕咕地道:“我不走。”
  宁阳最是个无事忙,一听十皇子的话,便噗踏噗踏地跑过来,大声对宁寒道:“爹,小表叔说了,他不走。”
  宁寒跟云叶相互看了一眼,老夫人道:“嗯,不走。你们去玩儿吧。”
  老夫人知道有些话不好当着几个孩子说,便起身道:“外边站站。”
  三人出了办公室,找了间雅室坐下,宁寒简单把皇上的意思给老夫人和云叶说了。
  最后道:“若是老十能走,还是让月华把他带走。月华不知好歹,咱们又何必给她费力不落好?”
  云叶自然知道月华的德行,不由得转脸看向办公室的方向,道:“可是,看十皇子的样子还十分虚弱。若是急着上路,路途遥远……”
  “这孩子的命,可以说是我们救的,若是就让他这么病怏怏地上路,我可有些舍不得。
  老夫人也有些皱眉,道:“若是再出了什么事儿,可就前功尽弃了。还有,刚才不是说。他不想走吗?”
  宁寒道:“皇上跟太子都想让他们早日离京,月华跟姨妈不能在京多留。”
  “咱们若是留着,反而不好。若是太子想做些什么,只怕咱们倒阻了他的路。”
  云叶脸色一白,“你是说……太子会半路杀了他们?”
  宁寒淡淡地道:“谁知道呢?总归不会一帆风顺就是了。路上到处都是流民,他们几个女人孩子……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云叶一听便恼了,道:“我不许!这么个孩子,我怎么也不能知道了却不去阻止!”
  老夫人有些嗔怪,“做什么一惊一乍的,也不一定就是这个样子了。哪有那么多说道?”
  “舅家没人、母后薨逝、凌府倒了、西南王府也不成气候,十皇子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一点儿抓挠都没有,碍着太子什么了?”
  宁寒深深地看了老夫人一眼,道:“嗯,我也这么想。”
  云叶却听出了宁寒语气中的敷衍之意,心里直发冷。却碍着老夫人的面儿,不愿意再多说此事。
  等离了老夫人的眼,云叶一把拉住宁寒的胳膊,道:“你务必保住十皇子的命!你看,我们这几天都是为了十皇子忙活,就连三个孩子都帮忙了。”
  “我们全家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一条命,你怎么能忍心看着这么无辜的孩子殒命呢?!”
  宁寒哭笑不得,道:“没有你想得这么严重,我也只是猜测。太子做事一贯也是滴水不漏的,若是想趁机斩草除根,我们也不能阻挡。”
  “留着十皇子到底算是一个祸患。若是几十年后十皇子当真成了气候,到时候天下大乱,我们此时阻挡了,说不定就是罪人。”
  云叶一听,立即道:“我不管以后,就是现在!你一定要保住这孩子的一条命。”
  “他一个孩子,又没有根基,根本不足为虑。为了这个大位,死的人也有几十个了。皇后不管是怎么死的,这件事也到此结束了。”
  “若是太子他不荒淫无度、无天灾**,又有你在这保着他,太子稳坐龙椅几十年,是毫无疑问的。”
  “何必再去杀了自己这么小的亲弟弟,做出伤天害理、天理难容之事来?!”
  宁寒道:“大位之争,死了几十个人算什么?到时候天子一怒、伏尸千里……后悔莫及啊。”
  云叶半晌无语,突然咬着嘴唇,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对宁寒道:“我有办法既可以让太子得一个盛世,又可以让十皇子跟月华熄了觊觎之心!”


  ☆、598

  天泉饭庄雅室。
  太子看着眼前脸色淡淡的云叶,有些诧异,“怎么,不是宁寒?竟是你在此等着?”
  云叶微微一笑,道:“宁寒一会儿就到,太子稍安勿躁。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要找个时间好好说说话吗?不如就是今天吧。”
  太子更为诧异,“说什么?本次半价收购地主余粮的事儿吗?”
  云叶点点头:“嗯,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还有其他话要说。所以,不仅是为了这次,还关乎成国几百年税赋制度。”
  “说起来,我这是有些多管闲事,也算是班门弄斧。不过,都是我的一片心,也是希望成国强盛、百年无虞。”
  “只是,这事儿还得户部的人参加才好,宁寒便是找户部的官员去了。”
  “我今天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成国的万年基业,若是有不当之处,只怕还得太子多多包涵。”
  云叶这头开得好,一下子便把太子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果真,太子严肃了脸色,道:“好,我洗耳恭听。”
  云叶点点头,道:“咱们成国的土地,是如何给老百姓和贵族官员们分配的呢?”
  太子道:“嗯,这个我还算清楚。我朝开国几百年来,成国之大、莫非王土。百姓按人丁分地、死后收回,重新分配给别家。”
  云叶暗暗点头,也就是土地国有制的意思。
  太子接着道:“官员、大臣则按赏从朝廷得到良田,是无须缴纳地租的。还有寺庙的土地,也无须缴纳任何赋税。”
  云叶道:“这个说起来倒是十分公平,老百姓平均分地、官员们论功行赏。大家各得其所、相安无事。”
  “成国跟元国连年征战、死伤无数,壮劳力短缺,撂荒的良田十分可观。”
  “各村各地无人开垦、闲置撂荒的土地也不少,所以,是大有土地可分的。”
  “有钱人也可以大笔出钱购买,在元国大败期间,宁府便出钱在淇城买了三千多亩土地。”
  太子挑眉,“嗯,听说了。”
  云叶估计他应该知道,果然。
  云叶也不诧异,接着道:“这次成国从北到南,都是大旱。不少庄子十室九空,都出来逃荒要饭了。”
  “各村镇闲置的土地更多,地主富户们趁机也入手了不少田地,我娘家便是如此做了。”
  “我们村里的土地,还有邻村的土地,我们云家一口气买了上千亩。”
  这些都是听梁氏给永安城送货的小厮们说的,云争倒没有来信说这些。
  太子挑眉,“倒要恭喜了。”
  云叶淡淡一笑,正要说话,便听门外脚步声响,是宁寒带着人进来了。
  云叶一看,认识,来人正是胡氏的爹!
  太子点头:“胡副使,坐吧。”
  户部是管着钱粮、赋税、户籍、征召诸事的部门,胡副使倒是个专业人士。从官职上讲,也是个行家里手了。
  云叶接着道:“成国吞并元国日久,人口繁衍迅速。我相信,不过十年八年,官府想要给老百姓平均分地,只怕便不好办了。”
  “这次大旱,被地主富户们侵占、购买的土地不少。若是土地大量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官府不能控制的话,便不能足量收取赋税。”
  “便如这次一般。朝廷无权让官员们和各地的地主富户们缴纳地税,便只能购买。”
  “国库银子匮乏,便要给他们空口许诺,惹得百姓和地主们都是怨声载道。若是长此以往,只怕没有一人乐意听从朝廷。”
  “大旱若持续一年,成国或许便有灭国之祸。”
  胡副使吓白了脸,看看太子、看看云叶、再看看宁寒,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云叶也实在太大胆了些,竟然敢在储君面前说什么“灭国之祸”?!
  宁寒老神在在地喝茶,并不插嘴。
  说实话,宁寒对于打仗自然是个行家,这里说什么土地、税赋的,宁寒根本不感冒。
  不过是陪着自己老婆罢了,至于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本来,把太子跟老胡喊来,不就是等着听她说话的吗?
  见宁寒根本眼皮都不抬,胡副使偷偷擦擦头上的汗。
  以前听京城传言宁寒宠妻,亲眼一见还真是,果然让人无话好说……
  太子脸色有些不快,“成国建国几百年,再纵观前朝历史,不过就是这种法子。”
  “不过一场结束了的战争、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旱,怎么就说到灭国上头去了?”
  “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弟妹,你这话就是在我面前说说,若是父皇听了,还不知道给宁府带来什么灾祸。”
  宁寒把茶杯“砰”地往桌子一放,抬眼看着太子道:“让你过来听听。她还没有说完呢,这意思是不让说了?”
  太子皱着眉头,看着云叶道:“弟妹,接着说吧。只是,国之赋税,弟妹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胡副使立即坐直了身子,一脸期待地看着云叶。
  知道云叶点子多,若是有些好法子,自己这个户部的官员也少挨多少骂。
  这几个月,因为国库空虚、百姓流亡,自己跟户部尚书,不知道被皇上跟太子狗血淋头骂了多少回了!
  云叶道:“我有法子。”
  三个男人见云叶如此,都暗暗诧异,就连宁寒也对云叶挑眉。
  这女人,信心百倍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好法子。
  云叶道:“此时,农民都舍弃了土地去流亡,不过是为了一口吃的。”
  “成国大军数量十分可观,再加上以前元国的士兵,每年军饷、口粮实在是个极大的开销。”
  “此时国家统一,战备减少已经势在必行。若是还一直养着这么多将士,当真国家也有些吃不消。
  “更何况,没有战争,没有了军功,不少将士也没了心思。”
  以前,好多穷人当兵,是为了一口饭、一点儿军饷。
  现在成国统一,天下安顿、西南也安稳,是该到了裁军的时候了。若是借着这个机会裁掉些军队,也给国库省下一笔可观的开支。
  宁寒哭笑不得。
  这个女人,说是什么土地田赋,怎么说着说着,拿自己的将士们开刀了呢?
  胡副使却是眼睛一亮,道:“宁夫人所言极是。每年国库收入的银钱,倒有三成要用于将士们的口粮跟军饷,负担十分沉重。”
  “今年以来,国库银子拿去买粮济贫,许多士兵的口粮跟军饷有些跟不上了。”
  宁寒皱眉,“这个事儿呢,可以这么说。将士们战争时期保家卫国,和平时期倒是可以垦田种地。”
  “只是,军营驻扎之处,并不是都有良田可供开垦。成国安稳,多年内不会打仗,此时把三成将士们解甲归田也不是不可。”
  便是可以裁军三分之一的意思了,其实云叶想说裁军一半的。
  这个事儿是摸索着来的,步子也不可迈得太大了。
  太子皱眉,“只是,此时天下大乱,若是突然提出削减兵士……”
  云叶笑着摇头,道:“官府可以颁布法令,农民受田后,家有成年男子的便算为国家当兵。”
  “只是无须去军营常驻。农忙种地、农闲操练,却要自备粮资,便减少了国家的养兵费用。”
  “若有战事,集合起来开赴战场,此时倒要官府出粮草、发军饷。”
  “你可以把他们叫做民兵。平时藏兵于民,减少了国家开支,但是战争时又有兵士可用。”
  “若是敌人打到家门口,平日种地的村民,组织起来就是一支能打仗的军队!全民皆兵嘛!”
  太子几个都是一个激灵。
  胡副使看太子跟宁寒都面露赞许,更是忍不住击掌赞道:“果真是个好法子!”
  见两人沉思不语,云叶道:“国富民强也不是一句空话。此时天下大旱,各地民怨四起。官府若不做好善后和安抚,只怕要出大乱子。”
  “虽说各地都有了抗旱的举措,看来成效并不是太大。所以,太子若是能狠下心来,命各地的官员跟有钱人都拿出钱粮来,才是救国之道。”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太子道:“第一次,便让生意人多交了一成的市税;这一次又半价购买地主们的粮食……”
  云叶笑道:“成国各地的官员才有几个?各地的地主跟富户一听半价购粮,只怕都有藏匿的。”
  “这些地主富户遍及城乡,财富不可估量。只是,多有目不识丁的,出仕无门。”
  “若是他们家里子孙能得个一官半职,便能光宗耀祖。你让他拿多少地出来、多少钱出来、多少粮出来,只怕他们都会乐呵呵地了。”
  太子一听,便皱起了眉头,问:“你这是让朝廷卖官?!”
  胡副使也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叶,“宁夫人,这……这个不大好吧?”
  宁寒一贯支持自己老婆,看着一脸不快的太子跟胡副使,也阴沉了脸。
  云叶点点头,“是的,非常时期用非常之法。这个官职卖给他们,却不让他们上任。若以后考中了,才能授以实职,走马上任。”
  “一纸文书却无实际位置,让他们担个虚名,朝廷却得了真金白银,何乐而不为呢?”
  

  ☆、600 相安无事

  捐官,自古有之,有些可以上任,也就是有实职,而绝大部分是没有实职的。
  本来是一介白身,不过花几个钱儿,就能被人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老爷”,连带着老婆孩子,甚至整个家族都是无限荣光的事儿!
  云叶见两人思考,道:“可以出钱、可以出地、可以出粮。明码标价,一个县几个官可卖、一个郡多少官可卖……”
  “若是一个官职买的人多,便可以参考拍卖的方式,层层加价。谁最后出的钱最高,便把那官职卖给谁。”
  胡副使点点头,“价高者得,或许便有翻倍的银钱收上来。只是,宁夫人,他们得了这虚名,有没有什么可以看见的好处呢?”
  云叶道:“自然。比如朝廷圣旨或者官牒任命;优先当选里正村长、行会社老;县郡重要事项可允许他们出席。”
  “还有,县郡的重大事件让他们参与评判;上官巡访可出面陪同……等等,不一而足。”
  总之,都是虚的。
  不过是个名誉奖励,或者面子上很好看的事儿,让他们出席、露面,极大地满足他们的虚荣心罢了。
  “只是,既然是为了丰盈国库而设置的,即便他们买了官职,自然不能给他们免土地赋税和徭役。”
  “成国几百年来,按照田亩生意收税、官宦减免税赋的做法要改。以后,若想国库一直充盈,便要改变以往的做法。”
  “以后不按人头儿,只按照家中资材收税。一亩地多少税、一间铺子多少税、一视同仁,也是平均财富的意思。”
  “太子、胡副使,可听说过‘寡贫富、恨不均’这句话吗?”
  众人不语,太子略一沉吟,“此话何意?愿闻其详。”
  云叶淡淡地道:“意思很简单。就是‘不怕大家都穷,怕分配不均、贫富差距过大。’”
  这话其实出自《论语》。
  原文:“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
  云叶道:“无论哪朝哪代,社会稳定、百姓平安,实际上也要靠一定的平均。”
  “如果贫富差距过于悬殊,社会便有可能分崩离析。‘不患寡而患不均’也符合公平和正义的做派。太子、胡副使,你们认为呢?”
  众人都点头,这个自然。
  人的眼、人的心,是最爱比较的。
  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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