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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总的猫暴走成人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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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明远今天依然要去看望住院的怀老爷子,照往常一般,吃过早饭将她带进副驾驶。
这可苦了攸宁,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就担心他一时兴起,将车子驶进宠物医院。
直到车辆照旧在怀氏总部停下,攸宁才松了口气,默默抹去额上的冷汗。
九点半,公司员工已忙碌起来。
怀明远踏进办公室不久,项目部的刘斌就过来了,带来一张行程表。
怀明远接过一看,是霍氏董事长霍风接下来一周的行程。
“霍董约了您打高尔夫”,刘斌顿了顿,提醒道:“那是他的私人时间。”
怀明远了然,商场上在商言商,越位高权重的商人,越注重私人时间的安排。
霍风指定这个时间,实际已在提醒怀明远,他不打算与怀氏谈及生意上的事。
怀明远屈指敲了敲那张行程表,静默半晌,才笑了笑:“这个时间……挺好的。”至少对他而言,是挺好的。
之所以争取霍氏,怀明远自然存了自己的考量,怀霍两家企业的合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霍风的赏识……
刘斌不解,等待半天,没等来他的解释,十分有眼力见地退出去了。
* * *
攸宁战战兢兢过完一周,眼看着就要迎来周末,更加心烦意乱了。
这几天她一直躲着怀明远,哪怕每天被他带在身边,也是用尾巴把自己盘成球,努力缩小占地面积,以图缩小存在感。
其实怀明远也只是那天提了一句,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但抵不住这句话带给攸宁的打击太大,缓了几天都没缓过来。
之前她还能安慰自己说怀明远太忙了,不可能有闲情逸致带她去看医生,可是周末眨眼间就到了……
又是一夜没睡好,攸宁头昏脑涨地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目送怀明远出门。
嗯?等等!
出、出门了?
攸宁一骨碌翻坐起身,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否意味着危险解除了?至少今天,她还能保住完整无缺的猫身吧?
攸宁兴奋得直挠爪,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怀明远不知道家里的小猫因为他的离去,已经亢奋得快疯了,他一身运动装束,照计划前去赴霍风的约。
霍风指定的场地在如归会所,怀明远抵达时,霍风也才刚到,正站在草坪上做伸展运动。
见他来了,只略点了点头,坚持将一套太极拳打完。
怀明远坐到桌前泡茶,边看他打拳。
霍风一身宽松的唐装,七十多岁的年纪了,依旧容光焕发,一套太极拳打得行云流水,颇有架势。
收势,他缓缓舒了口气,踱着步回到桌边,问:“如何?”
怀明远递过一杯茶:“不错。”
“只是不错?”霍风冷哼一声。
“陈氏拳刚柔相济,用刚不可无柔,用柔不可无刚,您拳风之中刚盛柔衰,刚柔偏用,已非太极之道。”
霍风倒是不急着喝茶了,意外地看他一眼:“你还懂这些?”
“外公生前是太极老师,小时候被逼着学了点皮毛。”
霍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找我是?”
话音未落,又补充道:“先说好,咱们不谈公事。”
怀明远笑了笑,并不急着开口,执起紫砂壶往霍风杯里添满茶,看看霍风身上的唐装,又看看手中的紫砂壶,才缓缓道:“听说霍叔对传统文化颇有研究,不知您听说过一个典故没有?”
“什么?”
“昔日赵国计划攻伐燕国,辩士苏代替燕国向赵惠王进言,他说:‘今天我经过易水时,
看见一只河蚌正从水里出来晒太阳,一只鹬飞来啄食它的肉,河蚌马上闭拢并夹住了鹬的嘴。鹬说:‘今天不下雨,明天不下雨,就会有死蚌。’河蚌也对鹬说:‘今天你的嘴不取,明天你的嘴不取,就会死鹬。’两个不肯互相放弃,于是渔夫把它们一起捕获了。如今赵国将要攻打燕国,燕赵长期相持不下,百姓就会疲惫不堪,恐怕强秦就会成为那不劳而获的渔夫。’于是惠王取消了攻打燕国的计划。”
闻言,霍风沉吟片刻,问:“除了强秦,还有谁是渔夫?”
“自然是那个想退出这场持久战的人。”
“泰禾……”,霍风轻呷一口茶,看向怀明远,目含探究:“你怎么知道?”
怀明远笑了笑:“在与霍氏达成合约之后,泰禾对怀氏的项目,依旧感兴趣。”
霍风蹙眉凝视着对面的年轻人,目光灼灼。
怀明远却似浑然未觉,神色自若地温杯烫盏,身后绵延至天际的绿色皆成了映衬。
分明有求于人,却是不急不缓,姿态淡然。
然而,只单单这不经意间的一举一动,就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半晌,霍风忽然哈哈大笑:“怀老真是养了个好孙子。”
怀明远这才现出几许雀跃,隐在幽深的眸色中:“谢谢霍叔。”
怀家纠葛对业界中人并非什么秘密,霍风说的是老爷子而非他父亲,其中所含的深意,他岂会听不出来?
霍风“嗯”了声,却有些不是滋味,定下规矩的是自己,打破这个规矩的也是自己。说好的不谈公事,人家年轻人还没说什么,却是他自己先忍耐不住。
他掀眼看了怀明远一眼,自嘲地摇摇头。
人家年轻人挖了个坑,他还真就乖乖往下跳了。
心上生出几分不服输,霍风抬手指向倚在一旁的高尔夫球杆:“来一盘?”
怀明远笑着答应。
两人打了几个回合,霍风是打惯了的,怀明远这个半路出家的人自然不是对手。
十月秋阳尚暖,两人出了一身汗,霍风看着自己的球再次准确无误地滚进长洞,颇为得意地收住球杆。
怀明远顺势认输,两人一同闲谈着走出球场。
刚拐入室内,迎面跑过来一个女孩,视线从霍风身上扫过,转移到怀明远,眼睛不禁亮了亮。
她放慢脚步,停在霍风面前,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眼神却不自觉往怀明远身上飘。
怀明远目不斜视,笑着向霍风道了别。
霍欣欣目光落在他远去的背影上,状似随意地问:“大伯,那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攸宁:阉了我,你绝对会后悔的!
怀明远不解:为什么?
攸宁:……猫脸一红
☆、暴露
霍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了然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是怀氏集团的总裁。”
顿了顿,似是迟疑了下,才接着道:“也算是年轻有为。”
霍欣欣“哦”了声,收回落在怀明远身上的视线,若有所思。
离开如归会所,怀明远马不停蹄,驱车赶往医院。
今天是老爷子出院的日子,先前就约好了中午去接他。
车子汇入主干道,放置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发出阵阵嗡鸣,随即,便是一段彩铃。
怀明远凝眉看了眼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没管,任由铃声响彻在狭小的空间中。
指示屏上亮起红灯,他停下来,接通电话。
那端传来低沉的男音:“明远,爷爷已经接回家了,你不用再跑一趟医院,直接到家里来吧。”
怀明远目光落在前方跳动的数字上,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挂断电话,他大幅度打了几下方向盘,将卡宴拐入另一侧车道。
一路开得并不顺畅,接连几个红灯,他眉目间渐渐凝了层浅淡的冷色。
直到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的绿灯亮起,他才缓缓呼了口气,踩下油门往怀宅驶去。
怀宅坐落在城郊,是老爷子一手置办的一栋独立别墅,他在那儿住了九年,直到大学毕业才搬出来。
车子开进庭院,怀明娇已经从屋里迎了出来,踢踢踏踏着迈下台阶:“哥!”
怀明远揉揉她的头顶,看向她身后站着的怀明深。
怀明深轻咳了声:“爷爷等不到你,就由我们先接出院。”
怀明远不在意地笑笑,随他进屋。
屋里,怀老爷子斜靠在摇椅上读报,何卿坐在他身边,削着一只苹果。
见他进来,何卿微皱了下眉,语带嗔怪:“怎么这么晚才来,爷爷都等急了。”
闻言,怀老爷子虎着脸抖了抖报纸:“到底是谁心急?我跟明远约的就是中午。”
何卿吃瘪,忙将手里的苹果递过去,讨好地笑着。
正要解释,目光触碰到老爷子冷峻的脸色,却又不敢开口了。
“妈,你厨房里还熬着汤呢”,怀明娇看不过去,忍不住出声替她解围。
何卿乐得顺坡下驴,转身进了厨房。
一时客厅里只剩下爷孙两人,怀明远寻了张凳子坐到老爷子面前。
怀老爷子看他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说:“他们好声好气来接人,众目睽睽,我不好太拂他们的脸面。”
“嗯,我知道。”
他们父子龃龉,最难做的其实是老爷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尽管偏向他,但也不妨碍与那边血脉相连的事实。
怀老爷子心下一松,随口问道:“干嘛去了?一早上没见到人。”
怀明远语焉不详:“霍叔约我打球去了。”
他的计划最终势必会伤老人家的心,能瞒一会是一会。
怀老爷子倒是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想通啦?”
没想到这么久了,老爷子还在想着与霍家的姻缘,怀明远无奈地睨他一眼:“霍小姐现在正跟裴谦打得火热,我总不好再去凑一脚吧?”
说完,他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尖。
不过,朋友嘛,就是拿来挡刀的。
怀老爷子叹着气,将报纸翻了页,才幽幽地说道:“裴家这小子眼光就比你好多了。”
沉默良久,没等来怀明远的回应,他突然来了气:“去去去,别碍眼,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你们就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怀明远顺着老爷子的意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见他真的走了,老爷子这才着急了,追着喊道:“别忘了明晚霍家的商业晚宴。”
怀明远脚步微滞,想了想,才恍惚记起还有这么一回事。
他摇摇头,径自坐进车里。
* * *
攸宁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神清气爽地赖在地毯上,左翻一圈,右翻一圈。
一个人正玩得不亦乐乎时,门锁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怀明远回来了?
这么快!
攸宁警觉地翻坐起来,定睛看向门口的方向。
才踏入家门,就见一只小奶猫仰着毛茸茸的脑袋,俏生生地望着他,眼珠子湿漉漉的,仿佛漾了一汪湖水。
怀明远忍不住弯起唇角,蹲下来摸摸她的后颈:“小家伙,还是你好。”
那声音几不可闻,轻得发飘,落入耳中催生了几分痒意。
攸宁抖了抖三角耳,认真看他一会,抬爪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被这么安慰着,怀明远心情不错,从厨房里拿出来一个猫罐头,对攸宁晃了晃:“要吃吗?”
要要要!
攸宁吸吸口水,目光黏在他手里的罐头上,放柔语调:“喵~”
怀明远好笑地稳住她蠢蠢欲动的身体,将罐头打开,放到她面前。
浓郁的香气溢出金属外壳,攸宁不由得吞咽了下,也不管怀明远如何反应,将脑袋埋进罐头里尽情吃了起来。
猫咪能吃的食物少,尽管攸宁不算吃货,想起人类的大鱼大肉,也被馋得不得了。
当然,这辈子她跟美食注定无缘了。
往嘴里塞进满满一口肉,攸宁享受得眼眸微眯。
自从发布会后,这是她吃过最香的一顿饭了,而这些,都是因为她给怀明远争了脸面才挣来的。
攸宁记起有家媒体曾报道过怀明远,那篇文章里有这样一句话:强将手下不养废人。
攸宁觉得这话放在她身上同样适用,强将手下不养……嗯,废猫!
怀明远替她顺着毛,见她这幅享受的模样,轻笑了声:“好好吃吧,吃完带你去趟医院。”
嗯?
医院?
医、医院!
“咳咳——”,攸宁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不妨被满嘴的肉呛到,低头咳了起来。
怀明远连忙将她提起来,拍抚着后背替她顺气。
攸宁皱眉,一爪挥过去,格开他的手:“喵!”
怀明远看了眼旁边的罐头,见她吃得差不多了,索性放开她,走到玄关去拎放在那儿的猫笼。
怀明远这是来真的?!
攸宁猛烈地抖了下,弓起后背,在他拎起笼子的瞬间,炮弹似的飞射出去。
一矮身,藏进沙发底下的细缝里。
怀明远转身的功夫就发现攸宁不见了,环顾了一圈,终于瞥见沙发底下露出来的短短一截尾巴尖儿。
他沉下声音:“泥巴,出来!”
“喵!”攸宁从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挑衅地叫了声。
目光触及他眼底的无可奈何,攸宁得意洋洋地朝他晃了两下尾巴后,迅速缩回。
都说猫咪是水做的,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猫咪的塑形能力!
“泥巴,听话!”看着沙发底下一双湛蓝色的眼眸,怀明远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一人一猫僵持中,怀明远的手机突然接连发出几声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
他收回视线,划开手机屏幕进入微信,全是裴谦发来的。
裴谦:在吗?
裴谦:明天商业晚宴,记得带上你的猫。
裴谦:小道消息,霍大小姐是猫奴,看了之前那期访谈,看上你家猫咪了。
怀明远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给他去了个电话。
那端小小声地“喂”了下,做贼似的。
怀明远皱眉:“你怎么了?”
裴谦哀叹一声,“被霍大小姐抓壮丁了。”
接着,电话里传来他絮絮叨叨的抱怨:“你说霍昕瑶是不是有病,自己不想相亲直说不就好了吗?非要弄什么曲线救国,让我假装她追求者去搅局。”
“别说我是裴氏的少东家,单凭我这幅样貌,至于对一女人求而不得,还去撬人家墙角吗?”
怀明远及时打断他,话语间带着意味深长:“你跟霍昕瑶,什么时候好到可以相互救急的地步了?”
“……”裴谦卡壳了下,撂断电话,丢下一句:“我该出场了。”
怀明远看了眼由亮转暗的屏幕,勾了勾唇。
也许他在老爷子跟前胡扯的那些话,算不得胡扯?
低头看向埋在缝隙里的小猫,怀明远难得踌躇了。
既然要带着她去参加晚宴,是不是就不能去医院了?
将手掌伸到她面前,怀明远轻声哄她:“出来吧,不去了。”
攸宁半信半疑,没敢轻举妄动。
怀明远无奈,尝试着解释:“明天有个商业晚宴要参加,不能带你去医院了。”
哦……
攸宁在心里点点头,勾住他的手指将自己从细缝里拽出来。
怀明远却是动作一顿,脸上现出几分惊异:“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完蛋了……
攸宁绝望地闭了闭眼。
她一心想躲过被剖腹的惨剧,完全忘了还有这一出……
这么多天在怀明远面前小心翼翼的伪装,全白费了!
攸宁感觉到了心脏的急速跳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挣脱胸腔蹦跶出来。
犹豫着,她无辜地瞪大眼睛,歪着脑袋,对他“喵”了一声。
镇定!怀明远再怎么聪明,也绝对想不到这只小猫的身体深处,竟然藏着一个人的灵魂。
怀明远目光沉沉地看了她半晌,终究再没有说什么。
随后,他似是妥协般叹了口气,起身去收拾她吃剩的猫罐头。
攸宁松懈下来,浑身瘫软地趴倒在地上,回忆起方才千钧一发的时刻,还兴奋地挥了挥爪。
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里,攸宁显然不知道还有秋后算账这么一说……
☆、酒会
商务酒会定在霍氏旗下的酒店举行,怀明远到时,里面已是人头攒动。
会场上灯火辉煌,各种烟酒气味交杂缭绕其中,并不好闻。
一踏入会场,攸宁就被呛得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没办法,变成猫后,她对于周围的气味也变得十分敏感。毕竟,猫咪的嗅觉灵敏度是足以和狗相媲美的。
怀明远停住脚步,安抚性地摸摸她的鼻尖,直到她适应了,才走去与霍风打招呼。
今日的霍风与之前所见的不同,一身黑色西装将他爽直利落的气质修衬得恰到好处。
见怀明远过来,他从侍应生的托盘里端了杯酒递给他,笑着同他闲聊,完全看不出两人有过私交的痕迹。
打过招呼,怀明远退出包围圈,将霍风身边的位置让给周围蠢蠢欲动的人。
会场外连着一个小小的露台,与宴会厅隔着道玻璃门,怀明远将酒杯递还给侍应生,抱着攸宁推门而入。
站了一会儿,身后的玻璃门响起细微的推拉声,怀明远回头看去,怔了怔:“宁伯父。”
宁旭显然也没料会在这儿碰见他,他是躲出来吸烟的,指间还夹着一抹猩红。
那场新闻发布会后,两人还是第一次撞见,想起酒会上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宁旭狠狠皱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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