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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海兰珠之还君明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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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吩咐了几句,海兰珠便挥退了众人:“好了,该干什么便去吧,记得仍要像从前一样恪尽职守。”
  众人鱼贯而出,忽闻海兰珠又道:“赛琳,你留下。”
  那被指名的婢女有些吃惊又有些紧张,她不确定的左右望一望,见众人纷纷望向自己,才确定方才的确喊了自己。
  她是跟着海兰珠从科尔沁一道陪嫁过来的丫头,原来不在海兰珠身边伺候,是寨桑临时调拨过来的。
  她惴惴不安的调头回来,小心翼翼问道:“不知福晋有何吩咐?”
  海兰珠抿唇笑了笑,也不急着问话。待众人都走了,她先喝了口厨房才送来的热汤,暖了暖胃,才开了口:“赛琳,你跟着我到大金来了这么久,我待你如何?”
  赛琳早等得冷汗淋漓,闻言紧张道:“福晋脾气性子都好,从不像别的主子一般严苛,能跟着主子,是我的福分。”
  海兰珠挑眉,嘴角的笑渐渐成了嘲讽:“我怎么觉得,你心里并不这样以为呢?”
  赛琳骇得立刻磕头:“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欺瞒福晋!”
  海兰珠冷笑一声:“哦?那你说说,为何要给我下药?”
  赛琳闻言,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眼神发直,胸口起伏,不停喘息。半晌,她爬跪到海兰珠脚边,脑袋用力磕在坚硬的地面,哭着求饶:“奴婢……奴婢罪该万死,求福晋开恩,福晋开恩!”
  她额上先泛了青,渐渐出了血痕。海兰珠恰逢孕期,见不得这样哭天抢地的见了血,叫阿娜日将她拉住:“你知错了,便好好说说,都是怎么给我下药的,若有一句不实,我今天便把你送到贝勒爷面前去,让贝勒爷发落。”
  赛琳浑身战栗,立刻断断续续道:“奴婢……奴婢全都招!奴婢每日负责福晋无力的洒扫,才来时,哲哲侧福晋便给了一包药,要每日擦洗家具时泡在搓洗的水中,每日擦一擦便好……”
  她说着又要扑过来:“奴婢实在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奴婢害怕那是害人命的东西,自己偷偷试过了,这才敢悄悄用了,福晋饶命!”
  阿娜日用力制住她,气愤道:“你休要狡辩!侧福晋给了你来路不明的东西,你不来回了咱们主子,还偷偷做妖,分明是没把主子放在眼里!”
  赛琳猛地摇头,眼里颊上的泪四处飞溅:“奴婢怎么敢?实在是……奴婢的母亲、弟弟都在大哈屯身边,侧福晋说,如果奴婢不听话,家人都没活路……”
  海兰珠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大哈屯”不是博礼,而是指哲哲的生母,莽古斯的继妻。这位大哈屯同博礼年岁相差无几,膝下只哲哲这一个女儿,在科尔沁也是说一不二的角色。
  海兰珠皱眉问道:“既然你的家人都在大哈屯身边,为何你会跟着我陪嫁而来?”其他几个陪嫁来的丫头,不是孤女,便是全家跟了来,便赛琳是家人都留在了科尔沁。
  赛琳哭着摇头:“奴婢……奴婢也不晓得,奴婢原在大哈屯身边伺候,是大哈屯突然将奴婢送予了寨桑台吉,这才成了格格的陪嫁丫头……”
  海兰珠听了怒从中来,想来这位大哈屯同哲哲早就沆瀣一气,竟那样早便在她身边安下了这颗钉子。
  她叫阿娜日松了手,又亲自走上去将她扶起,拿了帕子为她擦了擦脸:“我晓得了,原来你也身不由己。”
  赛琳的哭声忽然梗在喉咙中,不敢之下的看着海兰珠,不敢相信海兰珠忽然就松了口。
  海兰珠叫阿娜日拿来了金创药,替赛琳细细涂在额头的伤口上,似笑非笑道:“我不发落你,你可晓得回去怎样同他人说?”
  赛琳愣了愣,立刻道:“奴婢说,福晋……招了奴婢又多吩咐了些打扫内室的事儿,日常的洒扫同那边屋里有许多不同……”
  海兰珠满意的点头:“那侧福晋那边呢?”
  赛琳瞳孔一缩,颤了颤道:“奴婢……一样这样说。”
  海兰珠坐回椅子上,眼神冷了冷:“我先留着你,不代表以后不会追究。往后侧福晋再叫你做什么,你只管答应后告诉我便是。你若敢多嘴一个字,我便直接把你拖到贝勒爷面前,贝勒爷先废了侧福晋,再办了你全家!”
  赛琳抖抖索索道:“奴婢一定遵命,再不敢违抗!”
  海兰珠仔细观察她片刻,见她眼里全是恐惧与坚定,不像说谎的样子,才叫她退出去了。
  “派人悄悄盯着她。”海兰珠吩咐道。
  阿娜日很是不满:“格格,您怎么能对她心软?咱们直接治了她不就得了?连贝勒爷都说要直接废了侧福晋呢!”
  海兰珠眉头深锁,细细思索,半晌摇头道:“不,我总觉得,哲哲背后不止这一桩事,定然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哲哲这样早便用了赛琳这样的暗棋,看来有些孤注一掷,又有些无所顾忌,她一定还藏了什么秘密。
  想了半天,心里隐隐有一丝感觉,却怎么也抓不住。门外的小丫头突然到阿娜日耳边耳语了一阵,阿娜日来到跟前,迟疑道:“格格,宝音姑娘来了,见还是不见?”
  宝音?海兰珠愣了愣,倒是许久没见她了。去年她嫁来不久,便做主给那丫头说了门亲事,将她嫁予了正白旗一位蒙古来投的汉子。
  那汉子名叫哲布,为人正直勇武,心思端正,同宝音也相配。如今,蒙古建旗,哲布已升了牛录额真,手底下也管了三百户人,算是个小将领了。
  海兰珠点头允了让宝音进来,想来她是有事才来。
  不一会儿宝音就进来了,她小心翼翼探头进来,见海兰珠含笑坐在屋里望着她,还同过去一样温婉和蔼,这才放下心进来行李请安。
  海兰珠伸手扶她起来:“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往日派人去问你,你可都不来呢!”
  宝音讷讷到:“您是主子,我这个做奴才的 ,哪里敢劳动主子亲自去请……”
  海兰珠听了有些不高兴,拉起她的手道:“你丈夫在贝勒爷手下做事,也是个额真,你不要妄自菲薄。况且就是念着过去的情分,我也不拿你当外人的。”
  宝音听了鼻子酸了酸:“有你这句话,我今日豁出去了一定要告诉你了!”
  海兰珠闻言立刻正色道:“你说吧,有什么事,我听着呢。”
  宝音看了看周围,见没有闲杂人等,才悄声道:“我家那口子在军里,近来听其他旗的蒙古额真们略提起了几句,好像有人在暗中联络他们,要有些秘密的行事。”


第72章 蛛丝(二)
  72 蛛丝(二)
  “我家那口子在军里; 近来听其他旗的蒙古额真们略提起了几句,好像有人在暗中联络他们,要有些秘密的行事。”
  海兰珠心里打了个突,问道:“什么样的行事?”她见宝音有点犹豫又担忧的样子,立刻鼓励道:“你别担心; 实话实说便好; 有我在; 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宝音深吸了口气; 才慢慢道:“原是我夫君让我来同您说的; 他们男人间的事儿我也不晓得。我家那口子头上有位甲喇额真; 同他挺亲厚,日常十分照顾我们。可听说前两日; 他悄悄来同我家那口子说,有人给他们那些蒙古额真跟前递信儿,要暗中扶持一位阿哥呢!”
  海兰珠一听,果然是个大事:“是哪一位阿哥?”
  宝音咽了口唾沫,悄声道:“不晓得是哪一位,不过这个递口信儿的人,倒是教我们大吃一惊; 那位额真与我家那口子举棋不定,寻思着还是不大好趟这样的浑水; 可他们职位不高; 见不着贝勒爷,便叫我来给您带个信; 叫您给拿个主意。”
  海兰珠隐隐猜出了些苗头,心中暗叫不好。果然,宝音接着便以手掩唇道:“就是西屋里那位!”
  海兰珠脸色冷了冷,忍下怒气,缓了心神道:“她果然还留了手。可知道她说的是哪位阿哥?”
  宝音摇头,仔细想了想,又添了句:“不过隐约同大妃有些关系,想来是大妃膝下三位阿哥中的一个。”
  海兰珠略一盘算,论实力与年岁,便只有多尔衮了。只是,大妃在暗地里发力,多尔衮是否知晓呢……
  她按下心里杂乱的思绪,握着宝音的手道:“你说的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今日先回去,都别吱声儿,待我请示了爷,再同你说,放心,至多两日,我必有信儿给你。”
  这件事事关重大,牵扯到朝堂内院,她需要仔细与皇太极商量。
  到得晚间,皇太极匆匆赶回来,甫一见到海兰珠,便拉了她的手询问:“今儿可好?大夫有说什么没有?”
  海兰珠抿唇笑了笑,每日一回家,第一句总要问她好不好,倒仿佛她是个瓷娃娃一样易碎。
  她与他食指紧扣,一道坐到桌案边:“好着呢,换了个地方住,又天天喝那样多汤汤水水的,哪里能不好?”
  皇太极伸手摸了摸她红扑扑的脸颊,这才放心点头:“嗯,果然是不错,看来这个大夫的确有些本事,回头我重重赏他!”
  他忽而眼神一黯,一道厉芒遽然划过:“至于那些伤害你的人……海兰珠,咱们其实不用顾忌那样多,就是现在便发落了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他总还是愤恨不已,要立刻处理掉西屋那个。海兰珠抬手抚了抚他的肩,道:“我正要同你说说她,今儿可让我又揪出来两桩事呢!”
  皇太极闻言更是恼恨,听了第一桩事,跳起来就要杖杀了那个叫赛琳的。被海兰珠拉下听了宝音的事儿,却眉头紧皱,沉沉思索道:“我确对有人暗中扶持多尔衮的事有所耳闻,那后头的人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他脸色冰冷:“只是想不到哲哲能狠毒至此,她当不了大福晋,便宁愿葬送全府!好样的!”最后三个字从齿缝中挤出,满是恨与怒。
  海兰珠担忧道:“我不关心她有多狠毒,我只想知道,对你可会有影响?会不会多添许多麻烦?”
  皇太极转头笑道:“不碍事,都是女人的小手段,掀不起什么大浪来,倒是你,安心养身子才是正事,可别为我操心。”
  海兰珠还有些不放心:“你别小看这些女人手段,有时候能要人命的!”
  皇太极勾唇,轻轻将她发上钗环卸下,以手指将发丝理顺,又替她细细按摩头皮,见她眉眼间的紧张渐渐舒缓,才捧住她的脸颊道:“我知道,她们的心思我猜不透,可男人之间,但凡哪个旗哪个牛录有了异动,我都晓得。”
  他看海兰珠终于放了大半的心,又道:“你处理得很好,现在按兵不动能避免节外生枝,到时候一锅端了,才能一个也逃不了。”
  海兰珠点头,心里的疑虑却未全消。她咬了咬唇,把玩着他的手指,吞吞吐吐道:“还有个事儿我还不清楚,你……你别生气……”
  皇太极眼神忽然闪了闪,一道冷光一闪而过。他笑意褪了些:“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没有搅合在这里头,你尽可放心了。”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冷,眼神也移开了。
  海兰珠有些怯怯,扯了扯他的袖子道:“你别生气呀,我没别的意思……”
  皇太极拉回袖子,冷声道:“没别的意思?你这么关心他,难道不是因为上回在汗宫,那小子抱着你闹了那样一阵?”
  海兰珠被他说得一愣,想起上次多尔衮的表白,心里生了一丝愧疚,转而又觉得委屈,顿时眼泪汪汪道:“我……你明知道我……怎么会同他……”
  皇太极立时心软不已,小心拭去她眼角的泪花,轻搂入怀中安慰道:“我没有生气,方才一时冲动,都是我不好。”
  他自嘲叹息:“也不晓得为什么,每次你一哭,我便觉得自己对不起你,好像我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要来好好偿还。”
  海兰珠恍了恍神,忽然想起正史上姗姗来迟又含恨而逝的海兰珠,心里颤了颤:“也许你真的欠了海兰珠呢……”
  日子流水的过,海兰珠肚子渐渐大了起来,人也懒了不少。那边主屋早收拾好了,悄悄打了一模一样的家具,又趁着夜深人静时搬进去换了,海兰珠却懒得赖在院子里不肯搬了。
  皇太极摸摸她鼓起来的肚子,又比划了一下那长了一圈肉的腰,叹息道:“不搬便不搬吧,一切都得要你开心。”
  他近来有些忙碌,父亲□□哈赤已经越来越无力,每日精神不济时便将诸事交由四大贝勒一道处理。而四大贝勒处理,实际上大多便是由皇太极处理。他每日两头跑,忙得焦头烂额,倒让海兰珠有些心疼。
  “大汗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觉着不大对了?”海兰珠心里隐隐不安,□□哈赤应该也就是这一两年不行了,可具体哪个时候,她却是不知道。
  皇太极脸色有些疲惫,摇头道:“父汗无力,医官却什么毛病也瞧不出,大家都以为是宁远之败刺激太大,让父汗一蹶不振。”
  海兰珠从他话中听出了猫腻:“以为?难道?”
  皇太极凝重点头:“如今父汗去了对大家都有好处,若再这样强撑下去,大金只怕要岌岌可危。”
  海兰珠暗自叹息,想来悄悄动手脚的,便是大妃了。□□哈赤戎马一生,与阿巴亥分分合合,最后却还要葬送在她手上。
  转眼入了夏,天气越来越炎热,听说大明又是水灾又是旱灾,很不安稳。
  后金也好不到哪里去,女真人与汉人矛盾已到了白热化阶段,除了正白旗的地界上,在其他地方,女真人出行皆要成群结队相伴而行,才能免于被汉人偷袭。
  七月,汗宫里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大汗突患毒疽,卧床休息不见好,便决定携大妃一道去清河汤泉疗养,以祈早日痊愈。
  海兰珠看看外头骄阳似火,听着蝉声不断,果断躲在摆了几盆子冰的屋子里不出去。她拿起帕子拭了拭额角的薄汗,又拿手扇了扇。
  这样热的天去汤泉疗养,□□哈赤年纪又这样大,哪里受得住?定然又是大妃出的馊主意。
  好在大汗与大妃单独前往,四大贝勒皆要守在沈阳继续把持着国家的运转。
  皇太极眼神越来越坚毅又莫测,海兰珠隐隐觉得变故就要来了。
  肚子里的孩子睡醒了,突然用力踢了一脚,把海兰珠到处乱飞的思绪扯了回来。她摸摸肚子,柔声道:“宝贝要乖乖,希望你能给阿玛带来好运……”
  果然,□□哈赤到清河不过数日,便传来病重的消息,不日便告了病危。
  沈阳城内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却暗涛汹涌。人人都憋了口气,按兵不动,到处观望。
  海兰珠挺着大肚子,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边擦汗一边道:“可急死我了,到底什么情况,也没个准信儿!”她踱到皇太极身边,一屁股坐下:“你怎么也不急?到底要不要赶过去?那里可只有大妃一人在,就不怕她动手脚?”
  皇太极放下手中的奏报,高深莫测笑了笑:“不急,我后日再出发。”
  海兰珠忽然有些口干舌燥,不禁咽了口唾沫:“你……有把握吗?”
  她问话时心里惴惴不安,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等着皇太极回答。
  皇太极捏住她的手,二人坐北朝南。他嘴角笑意不减,抬眸朝门外朗朗乾坤望去,嘴里吐出斩钉截铁的四个字:“势在必得。”


第73章 汗位
  73 汗位
  两日须臾便过; 皇太极已不再去当值,每日只在府中安心陪伴海兰珠。
  大汗病危,乘坐的船已然从清河顺太子河返回。每日都有大汗病情传来,海兰珠总要心神不定,反观皇太极; 他仍是气定神闲; 胸有成竹的样子。
  八月十一日; 眼看着□□哈赤再也撑不下去; 船已停靠在瑷鸡堡。留在沈阳的十位贝勒; 这才纷纷朝那里赶去。
  皇太极临走时; 抚了抚海兰珠的面颊,两手握住她肩:“你且等着好消息; 不要听信任何传言。”
  海兰珠孕期到第七个月上了,稍一激动就容易面红耳赤。她郑重点头答应,心想着,若非有孕在身,她定要跟他一道去见证生命中这样重要的时刻。
  皇太极怕她见了哲哲这等人败了精神,便嘱咐她只在院子门口送一送。他一步三回头到了正门口,却见哲哲与叶赫那拉氏、颜扎氏等人正不安的守在门口。
  他经过时; 略微停了脚步,朝她几人扯扯嘴角; 留了句:“我出门了。”便拔腿走了。
  哲哲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 心中又爱又恨,正百转千回; 却见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回两步。
  皇太极似笑非笑到了眼这几位,最后眼神落在哲哲身上,不咸不淡撂了句:“你阿玛昨儿去了。”
  这回他没再回头,一径踏出门外,跨上管家牵来的马便挥鞭消失在那方寸之地。
  哲哲只觉天仿佛塌了,倒退了一步,一脚踩在台阶边,扭了脚踝,重重坐倒在地上。
  叶赫那拉氏捏起绣帕,强忍着嘴角幸灾乐祸的笑意,从齿缝里挤出“节哀”俩字,便轻飘飘走了。
  倒是颜扎氏,位份低,也不掺合这些有的没的。她不忍看哲哲笑话,只好福了福:“侧福晋节哀顺变。”便也匆匆告退了。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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