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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海兰珠之还君明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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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至于哈日珠拉,问过阿娜日后,尹兰确定,布木布泰再没有其他亲姐姐,那自己岂不是那受尽皇太极宠爱却早亡的宸妃?想起上一世妹妹尹素对自己莫名的敌意,没想到穿越到这一世还是逃不过姐妹相争,更可怕的是自己知道这场争斗的结局,宸妃赢得了皇太极的心,却还是输给了孝庄,与皇太极的爱情成了一个悲剧。
想到这,尹兰定了心神,暗暗下决心,上天让自己穿越成为哈日珠拉,那从今天起,自己就是哈日珠拉,既然自己有机会重新来过,为何不放手一搏?自己不愿当那福薄早逝的海兰珠,哪怕一丝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自己也一定会牢牢抓住!
尹兰开始慢慢思索起当下的形式。哈日珠拉的母亲原本是寨桑的大哈屯,然而生产哈日珠拉时难产而死,再加上大祭司说哈日珠拉多灾多难,寨桑便在心中认为是哈日珠拉克死了自己的母亲,心中多有不喜。现在的大哈屯博礼在亲姐死后才被提为大哈屯,听阿娜日说,这位大福晋表面上对待哈日珠拉十分关心,在寨桑心中也留下来好印象,然而却常常暗中使坏,哈日珠拉原本性格倔强,不讨父亲喜爱,又被大福晋厌弃,便是受了苦也都自己往肚里吞。
尹兰不禁摇摇头,这孩子实在可怜,从小没有父母疼爱,生活也处处不顺,定是非常缺少安全感,说不定皇太极就是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才让她傻乎乎的全心全意爱上。不过这都是历史上苦命的海兰珠,可不是她尹兰!她一定要活成不一样的哈日珠拉!
“哎哟!疼——”尹兰头上挨了一记,立刻大叫起来,转头望去,看到了满珠习礼那张稚嫩又清俊的脸。听阿娜日说,满珠习礼虽是博礼的儿子,却并不如吴克善这个长子受重视,他从小又和布木布泰不亲,倒是和哈日珠拉没有像其他人那般水火不容。这几日哈日珠拉病后初愈,没见其他人来探望,满珠习礼倒是来过两回。
“哈日珠拉,你怎么又坐在这发愣?可不是一病把脑子病坏了?”
听到他明显的调笑,尹兰摸摸头上疼痛处,气不打一处来:“你才病坏了脑子呢!还有,我是你姐姐!你得喊我姐姐!”
满珠习礼仰头一笑,挨着尹兰坐在身旁的草地上:“我可没有这么呆傻的姐姐,哪有格格像你这般天天往汉奴身边凑的?连布木布泰那丫头都比你有格格的架子!”
尹兰看了他一眼,她前几天发现科尔沁不少逃难而来的汉人,被抓住后都成了草原上的汉奴,生活困苦。正好尹兰十分思念自己南方的家乡,听听汉语也能解了思乡情。开始时她还苦思如何能让阿娜日相信自己突然会说了汉语,没想到阿娜日完全没有半分疑问。原来这哈日珠拉原来在科尔沁格格中因为布木布泰有意无意的排挤,并没有交好的朋友,倒是在汉奴中认识了一位年龄相仿的陈姓女子,慢慢学会了汉语。只是那位姑娘年初已经被其他部落的一位世子看中,带回去做了小妾。
尹兰慢慢开口:“你可不要小看了汉人。咱们草原上的汉奴都是避难过来的,兴许瞧着成不了气候,可是咱们南边的大明却是真真的把咱们蒙古铁骑赶回草原来了。汉人虽比不上咱们蒙古人勇武有力,却靠着汉族文化长久的立足中原,这文化可是软实力,能在不知不觉间渗透,比武力征服可有用多了。”
满珠习礼一脸惊异,细细思索了片刻道:“过去我只当你是和布木布泰不对盘,赌气才来和汉奴混在一起,没想到你心中有这样的大道理!你说的我虽不能全懂,却也觉得很有道理。”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看咱们蒙古人早就没了先祖成吉思汗那时候征服天下的心,咱们科尔沁势力单薄,往往都靠着嫁女儿联姻来换些好处,却从来不知晓自强的道理。”
满珠习礼语气中充满壮志难酬的遗憾,尹兰听了却不禁赞叹,他今年才十岁,却能明白这样的道理:“你说得对,靠着女儿们维系关系,哪里是咱们蒙古勇士该做的!你放心,如今大明正乱,咱们蒙古自然不会置身事外,日后自然有机会让你一展抱负!”
满珠习礼却困惑了:“你是说那林丹汗?可我看着林丹汗虽实力强,实际上却只是众多部落松散联合,如今他真正能号令的不过察哈尔,割据一方尚有可能,却成不了大气候。”
尹兰对满珠习礼敏锐的判断更加欣赏:“你说的对,林丹汗虽然也有继续祖宗霸业的心,多年来却连蒙古也没有统一。我说的是咱们的邻居大金。□□哈赤短短几十年就从一名不文;需要靠卖人参来养家糊口,到了如今的大金汗,这哪是靠着继承祖宗汗位的林丹汗可比的?”
满珠习礼激动的站起来打量着尹兰:“正是这个道理!哈日珠拉,阿爸也是更看好后金,所以才把哲哲姑姑嫁给了大金的四贝勒!想不到你看着糊涂,却也能辨清时势!”
哲哲!尹兰心中一个激灵,哈日珠拉和布木布泰的亲姑姑,大清未来的皇后!这姑侄三人同嫁一夫的事,也只有还未汉化,不分辈份的女真人和蒙古人才能有的事。等等……
“什么叫看着糊涂?我何时糊涂了,你给我说说,还有,我是姐姐!不准叫我哈日珠拉!”尹兰醒过神来,立刻站起来追着满珠习礼大喊。
满珠习礼却是边跑边哈哈大笑道:“谁叫你成日里发呆来着!知道你是姐姐,哈日珠拉姐姐!我不过是把那‘姐姐’两字省略了而已!”
好不容易闹过一阵,两人终于又歇坐在草地上。尹兰伸开双手仰躺在草原上,满足的闭上双眼。草原上虽然太阳烈了些,风沙大了些,让自己不得不每日里多不少护肤工作,却胜在地广人稀,无拘无束,累了随时能坐下。
尹兰前世也算位美女,因此十分在意哈日珠拉的相貌,早忙不迭的照了镜子。哈日珠拉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有普通蒙古女子那样丰满健康的身材,却天生丽质,鼻梁挺直,朱唇皓齿,一双大眼乌黑水灵,更可叹的是有一身雪白光滑的肌肤,与草原上大多数健康的麦色肌肤全然不同。即使才十二岁,眉目尚未长开,尹兰却也能预想到哈日珠拉未来会是一个怎样不可多得的美女,不禁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变成个没人疼没人爱的丑丫头。
耳边传来一阵窸窣声,大概是满珠习礼也躺在了旁边。果然,不多一会,他便开口说话了:“哈日珠拉,我看你自从上回大病,倒是变了不少,难道大祭司的话真是应验了?”
尹兰呵呵一笑道:“是吗?那你说说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满珠习礼声音里带了一丝不确定:“我也说不上……过去你性子倔犟,不爱说话,从来不肯讨好阿爸,哪怕有时我知道阿妈冤枉了你,也没听你开口分辨过。可最近,你却知道常常去探望阿爸,对阿妈也不再轻易争执,就是在我面前也比从前开朗了。你说你是不是这一病就开了窍?”
尹兰睁眼看了看满珠习礼道:“并不是开窍了,只是我懂了个道理。汉人有句话叫‘木强则折’,说的是质地过硬的木材反而容易折断,为人处事自然也是。我过去太过倔强,太在乎别人的想法,不愿与阿爸多亲近,害怕人说我主动示弱,曲意讨好,却不知亲人之间的感情也需要互相表达才能维系,我自己一直格格不入,怎么能要求别人主动关心我呢?还不如敞开心胸,不用太在意他人想法。”
满珠习礼慢慢坐起来真挚的道:“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过去我总想关心你,却被你拒之门外。就是阿爸,也常常被你顶撞得说不出话。我知道阿妈待你不好,只是我无法劝得阿妈转性。哈日珠拉,你放心,我把你当成我最亲的姐姐,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尹兰听了心中大为感动,满珠习礼小小年纪却是个难得的明白人,就凭这份真心,自己也一定把他当亲弟弟对待。
她握着弟弟的手道:“满珠习礼,我知道你真心对我好,谢谢你!”突然转念一想,怎么能让弟弟保护自己?明明自己才是姐姐!尹兰伸手一推满珠习礼的胳膊:“都说了我是姐姐,怎么能让你保护我?该是我说不让你受委屈才是!”
满珠习礼顿时满头黑线:“你哪里看起来像能保护我的样子?先在骑射上比过布木布泰再说吧!”
尹兰一听立刻炸毛了:“谁说要骑射好才能保护你!再说,我不是正练着嘛?你也要好好教我才行呀!”
“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好好教……”
听着满珠习礼爽朗的笑声,远处夕阳渐渐落下,尹兰心中透出一丝感恩和满足。
第4章 汉奴
自从答应了尹兰要教授骑射之后,满珠习礼倒是格外上了心。他不仅给哈日珠拉重新挑选了一匹温顺却脚力良好的母马,更是亲自挑选了一把适合女子用的弓,每隔一日就来监督尹兰勤加练习。所幸前世尹兰虽不算擅长骑马,大学时却也跟着朋友学过一段时间,而哈日珠拉原本虽然是蒙古格格,却不喜爱户外运动,骑术很一般,射箭更是只懂皮毛,因此满珠习礼完全没对她起疑,反而时常给她讲解窍门鼓励她,让尹兰对她更加感激。
这一日,尹兰正带着阿娜日策马来到湖边。此时的科尔沁草原还没有现代时严重的土地沙化问题,水草丰茂,遍地牛羊,在好天气映衬下更是让人心情放松。哈日珠拉和阿娜日坐在马上慢悠悠的沿湖泊走着。虽说是湖泊,在尹兰这个出生南方水乡的人眼里,却只能算是个小水塘。草原广阔,又无树木房屋遮蔽,因而昼夜温差极大,幸好现在正值四月里,气候尚好,不如冬季严寒,也不如夏季干燥,趁着积雪融化,水源充足的时候,尹兰常带着阿娜日来湖边游玩。
“哈日珠拉格格,又来遛马呢!”湖边赶着牛羊喝水吃草的牧民远远的打着招呼。
尹兰微笑起来,这时候的蒙古人还是保留着原始淳朴的民风,即使哈日珠拉是科尔沁尊贵的格格,令部落里普通的牧民心生敬意,也会如寻常一般常常打招呼,再加上尹兰也并不端起架子,反而同牧民的孩子们也很亲近,更令牧民们心生好感。
“是啊大婶,我遛马呢!你家毛伊罕呢?这几日可好了?”
毛伊罕是这大婶家的女儿,今年才六岁,是个黑黑瘦瘦的小丫头,单纯腼腆,十分可爱。平日大婶放牧时她总跟着,前几日突然不见,哈日珠拉随口问了句,才知道毛伊罕夜间突然腹痛难忍,病倒了。寻常牧民家没有办法请到蒙医来家中看病,寻常小病也能夺了人命,于是大婶说起来颇为伤心。
尹兰听后细细问了症状,觉得很像是自己小时候得过的急性肠胃炎,便回去后寻了蒙医,复述症状后得到答案说是要清热解毒,列举了一些药材。尹兰一一记下,第二日就告诉大婶儿,让她去买了便宜又效果不错的药材回来给毛伊罕服用。
牧民听尹兰问起,忙不迭走到她跟前连声道谢:“毛伊罕这几日已经要大好了,昨儿晚上能吃下一块羊肉了!真是多谢哈日珠拉格格!您可是我们毛伊罕的恩人呐!”
尹兰听了抿唇一笑,虽说自己帮她问了药,却也并不是什么滥好人,买药熬药的事都是毛伊罕父母亲自来的。这时候普通人家常常无法看病医治,不少家中孩子多是因为经济拮据,父母即使知道了该怎么用药也没有钱或者不愿花钱买药,这位大婶愿意给女儿如此费心,可见真是爱护孩子的。
“大婶不用谢我,我只是顺便问了大夫,说到底,买药材,给毛伊罕吃药也是你们自己来的,要说救命的人,那也是你和大夫。”说到这,尹兰又顿了顿,回忆自己得肠胃炎时的就医经历道,“我知道这几日毛伊罕无法饮食,定是瘦了不少。只是她这病症是肠胃里的,大病初愈,还要注意清热,肉食奶食还是应等全好透了再用,否则很容易复发。”
妇人听了心下一紧,接着又是一阵感激,忙道:“这道理我却是不知道,真是多亏了格格提醒!您的大恩我真是难以回报,我家牛羊不多,过大年时却一定会把最肥最壮的牛羊献给格格!”
尹兰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笑说:“不用了大婶,牛羊是咱们最贵重的财产,还是留着自家年节上用吧!”
正说着,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尹兰转头望去,却是个管事打扮的人正拿着马鞭向地上抽打,口中还不时咒骂着,四周的羊群被这么一吓,纷纷逃散,引得牧羊人们四处追赶。尹兰皱皱眉头,仔细一看,却是个面生的男子,大约二十多岁,一身汉人书生装扮,衣服虽破旧,却整理的一丝不乱,身上手上早已满是污垢,脸上却看出也是清洗过的,头发也整齐的用个破旧发冠束着,虽然正挨打,却并没有狼狈的在地上翻滚求饶,而是咬着牙生生忍受。
只听那管事的喝骂:“我看你是不是还嘴硬!看我不打到你跪地求饶!小小汉奴,敢和我较劲儿!我打死你!”
尹兰听他咒骂,心中不悦,调转马头走近喝道:“住手!”
那管事的火气正旺,心想又是哪个不知好歹的送上门来,正待好好训斥,却见面前一匹枣红色小母马,品相虽不算极品,也是少有的良驹。再抬头一看,马上高坐着个十多岁的少女,一身浅蓝色格格装扮,肌肤白皙胜雪,气质清艳动人,虽然身材纤瘦,那大大的杏眼中却流露出一股迫人气势,紧抿的朱唇也让人不敢小瞧。
他心中暗恨,连忙弯腰陪笑:“原来是哈日珠拉格格,不知您有何贵干?”
尹兰扬手一指:“我从远处就听你在鞭打此人。这是何人?犯了什么事需要如此责打?”
管事的呵呵一笑道:“回格格的话,这是咱们新抓到的汉奴,来了好些天了,死活不肯跟着干活。今天这贱奴竟然还想逃跑,被我逮住了,还要跟我顶嘴,可不得给他个教训!”说着朝那人又是一瞪眼。
那年轻男子已经从刚才一顿鞭打中慢慢缓过来,正努力撑着地勉强站起来,听了管事这话,冷冷哼了一声,用还不流利的蒙语说:“无知蛮夷!君子怎能弃书放牧?我原也有功名在身,岂是你们这等小人可以轻易羞辱的?”
尹兰微微一笑,心中了然。自古读书人讲究风度傲骨,让他这样放下诗书,跟普通人一道放牧务农确实是难为他了。尹兰平日里并不喜欢酸腐书生,只是此人年纪不大,倒是真有几分傲骨,生生受了那管事的鞭子,身上早已伤痕累累,此时却还能镇定的说出这些话,更让尹兰赞叹的是,他挨打时一声不吭,同其他人全然不同的反应实在让人敬佩。草原上汉奴不少,起初也有不肯屈就的,但毕竟人都有求生本能,往往饿了两三天再挨顿打也就服了软,再给口饭吃,自然都慢慢干起活来了。
看到他这强忍疼痛摇摇欲坠的样子,尹兰心中不忍,想到自己正应该找个老师学学已经有些生疏的文史知识,同时也熟悉熟悉繁体字的书写和阅读,方便日后生活,便下马走到他身边,温声道:“听你的话,也是个读过书考过科举的,既然你不肯屈就,不如我给你个差事,请你当我的汉学师父如何?”
那男子瞥她一眼,冷言道:“我堂堂丈夫,怎能与区区女子为伍!”说完,甩袖瞥向一边,不再理会。
那管事的一听又一把火上来,扬起鞭子又要挥:“敢这么跟格格回话,我看你就是欠教训,不打不老实!”
尹兰知道这样的观念根深蒂固一时难改,也不恼,挥手制止了管事,改用汉语对他说:“我虽是‘区区女子’,却也有求知的权利。孔子也说过‘有教无类’,都是求知教学,先生为何独独歧视女子?再者,自古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说法,可见女子也是能有大作为的,先生以‘区区女子’为由拒绝我,实在是不妥。”
那人一愣,没想到蒙古草原上的格格竟然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还能引用经典说出一连串道理,他迟疑道:“没想到你的汉话说得这样好,只是你们蒙古人与汉人深仇大恨,一向仇视汉人,却不知你为何还要学习汉学?”
尹兰闻言便知他心中已有松动,想必这草原上挨饿受冻被人欺凌的日子也给他留下了不少阴影。她微微一笑回道:“你要说深仇大恨,我却并不大认同。同是生活在华夏大地,只是不同民族而已,哪里来什么深仇大恨,不过都是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心思在作祟。你看蒙汉交界处的百姓们,不也有不少和睦融洽相处的吗?我想学汉学,只因我敬佩博大精深的汉文化,汉家的历史、文学都灿烂恢弘,源远流长,这种积淀正是我们马背上民族所缺少的。既是求学问道,何必在乎出生民族?”
那人听了尹兰的话一阵恍惚,喃喃自语道:“是啊,哪来的深仇大恨,非要把无辜百姓牵扯其中……若是互相体谅,何至于到今天这样水火不容,我也不至于无家可归……”
尹兰趁势继续劝说:“我听先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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