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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商女压邪君-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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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她竭力压下心里的惧怕,手攥得紧紧的。
“先喝杯酒暖暖身子。”他抬眼看她,阴沉地笑,“本太子又不是猛兽,你怕什么?”
洛云卿不作声,心中默默盘算着。
他饮尽杯中酒,重重地搁下酒杯,走过来掐住她的双颊,迫她仰起脸,“不喝酒,那就是想尽快服侍本太子了?”
“前阵子府尹刘大人审了一桩奸污案,赵子隼最终认罪,太子殿下记得吧。”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
“那又如何?”
“报官的就是我,我为那姑娘讨回一个公道。”她从容不迫地说道,“若我今日有什么损伤,必定告御状!”
“你以为本太子会让你有机会去告御状吗?”萧综冷笑。
“即使我死了,也会有人帮我告。”洛云卿语声冰寒,眼里蓄满了冰冷的仇恨。
“别以为本太子会怕萧昭!”
他咬牙道,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邪戾之气。
忽然,他拽着她直往寝榻,将她压在榻上。
她剧烈地反抗,却始终无法推开这个发疯的禽兽。
萧综邪狂地吻她的脸颊、脖子,她左闪右避,疯了似的扭动、挣扎,大声喊“救命”。
极度的惊恐里,她下意识地喊:“国师大人,救我……”
喊声凄厉,似要刺破这寒气逼人的夜。
“谁也救不了你!”
他扯开她的衣袍,这时,外面传来打斗声?和刀剑相击的铮铮声,且大有激烈之势。
茫茫的黑暗中,洛云卿仿佛看见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可惜,不是国师。
有人叩门。
“谁?”萧综不耐烦地问。
“殿下,有三个刺客闯入府中。”外头的人禀报说。
“如此小事不要烦本太子!”
萧综呵斥后,忽然觉得头有点晕,他摇摇头、闭闭眼,但头更晕了,眼睛更模糊,也使不上力。
这是怎么回事?
洛云卿轻而易举地推翻他,下榻穿好衣袍,看着摊在榻上的太子,浅浅一笑。
“你对本太子做了什么……”他连忙下来,想抓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我只是在脸颊、脖子上抹了一点可令人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的药粉,如若殿下不碰我,就不会有事。”
这几日,她出府前都抹上这种药粉,以防色狼。
萧综支撑不住,再次软在榻上,“当真是最毒妇人心……”
“殿下,小心‘色’字头上一把刀。倘若殿下不肯罢休,下次就不只是这样了,或许会有一柄匕首***殿下的心口,血流如注。”
洛云卿冷冷地眨眸,转身离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想追出去,却没有力气。
闯入太子府的三个刺客,看见她出来,迅速带着她逃出太子府。
原来,他们是萧昭的人,奉了他的命暗中保护她。
她平安回府,不远处的暗影中,树梢上,站着一个人。
雪白的广袂与银发飞舞在寒冷的风里。
————
沈皇后的脸基本痊愈,这日,苏惊澜最后一次来例行诊治。
她看了看铜镜中那张不复以往光滑的脸,感伤地问:“国师,本宫的脸能恢复如初吗?”
他淡漠道:“臣医术不精。”
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无能为力。
可是,这张脸红一块、白一块,干燥脱皮,余生以这张脸对着陛下和所有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国师,放眼齐国,你医术最高,若你不能令本宫的脸恢复如初,还有谁呢?”她泪光隐隐,楚楚动人地恳求,“本宫求求你,你想想法子。”
“臣有心无力。”他躬身道。
“国师,你一定有法子的,一定有!”沈皇后拉着他的衣袂,可怜兮兮地哀求。
“臣……回无极观翻翻医书典籍,尽力想法子。”苏惊澜轻淡道。
“好好,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她欣喜地笑。
他本要离去,又忽然回转身子,道:“皇后,近来太子可有进宫请安?”
沈皇后眉心一蹙,“倒是有好几日没进宫请安了。”
他忽然提起太子,必定是太子有事。
她问:“近来太子可有行差踏错?”
**国师会帮卿儿吗?
☆、不辞冰雪为卿热(十二)来硬的
“臣无意中听闻,太子出入烟花之地,看上一个姑娘,逼那位姑娘服侍太子。舒悫鹉琻”苏惊澜的声音清冷如春水,春寒料峭。
“胡闹!”
她陡然怒喝,气得拍案,半瞬才稍稍平息怒火。
沈皇后又道:“太子胡作非为,本宫定会好好管教,谢国师相告。”
他雪白的脸淡若烟水,“臣向皇后禀奏此事,只是不愿太子失去民心。泶”
她点点头,“近来陛下颇为倦怠,国师能否为本宫先压下此事?本宫相信,太子只是一时糊涂。”
苏惊澜颔首,尔后告辞。
她望着国师仙风道骨的背影渐渐消失,眉心紧紧地蹙起来铟。
这个国师,是太子登基的绊脚石,但如若有心拉拢,也有可能成为她的人。
————
洛云卿不知是不是那次令太子知难而退,太子不再纠缠她,她过了一个喜庆、祥和的年。
转眼到了上元节,这晚,她和墨香、书香上街看花灯。
长街灯火如昼,旖旎成一片绯红流彤的彩雾。
看花灯的人很多,喧闹声声,各个摊贩前都围着人;每一盏花灯都美得如同一个正当风华的姑娘,令人爱不释手。
墨香、书香都提着两盏花灯,洛云卿看见一个小摊贩在卖酒酿元宵,便要去尝尝。
忽然,有两个青衣壮汉挡住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挡路?”墨香挺身而出,凶巴巴地问。
“洛姑娘,我家公子有请。”壮汉彬彬有礼地邀请。
“你家公子是谁?”书香问。
“姑娘去了便知。”壮汉道。
洛云卿腹诽,难道是萧胤?或者是萧昭?除了这两人,不会有别人了。
然而,她猜错了,她万万想不到,是那个她痛恨的人。
来到隔壁一条街,没有行人,却挂满了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花灯,美轮美奂,犹如仙境。
这条街为什么一个人也无?太奇怪了。
墨香、书香惊叹不已,仰着头看花灯。
洛云卿举目四望,看见一个人从斜侧走出来。他内穿宝蓝锦袍,外披墨氅,伟岸俊朗,脸上漾着淡淡的微笑。
是太子,萧综。
她惊得合不拢嘴,怎么会是他?
他挥手,几个壮汉拉着墨香、书香后退一丈远。他站在洛云卿面前,温和地问:“喜欢吗?”
她不作声,脑中充斥着他以前的恶行。
“很惊讶?”他微笑的模样还是挺有人样的,“惊讶是人之常情。”
洛云卿腹诽,这是惊吓好伐。
萧综笑道:“我命人做了这么多花灯,花了几个时辰把花灯挂上去。”
她蹙眉,他究竟有什么企图?为什么前后变化这么大?
“前阵子我做了一些事令你饱受惊吓,伤害了你,今日这花灯街,算是向你致歉。”
他的语气还挺诚恳。
她愣愣的,感觉像做梦,太不真实了,又觉得一个那么坏的人向自己道歉,是多么的匪夷所思。
不,是毛骨悚然。
“为何不说话?”萧综皱眉问。
“我……我只是路过的……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无论太子变好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不想和他有什么纠缠。
他拦住去路,“我真的很有诚意,为何不接受我的歉意?”
她干笑,“你是尊贵的太子,是齐国未来的国君,没必要跟我一个平民百姓致歉,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直就行了。”
“你好像当我是洪水猛兽。”?他眉宇略紧,“我真的令你害怕吗?”
“不是……”她自然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现在太子是一只温和的羔羊,也许下一刻就会变成一只吃人的猛兽,“殿下英武不凡,怎么会是洪水猛兽,只是,我与殿下并不熟……”
“你不说,我也知道。”萧综低声叹气,“年前我那般逼你,你怕我也属人之常情。”
她腹诽,算你有自知之明。
花灯璀璨,光影朦胧,流淌在他脸上,他俊朗的脸膛变成了暗红色,“我自幼锦衣玉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宫人、奴婢不敢违抗我的命令。因此,在我看来,皇位是我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只要我想要,任何东西、任何人都属于我。”
洛云卿明白他的意思,却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
他苦涩地笑,“年纪渐长,母后对我约束了些,我很是不服气,总是与母后作对。母后不让我做什么,我偏偏要做。因此,我常常闯祸,母后就不停地为我善后。”
她还是不作声,静静地听他说。
“你不畏强权,一再拒绝我,我就越想降服你。”萧综盯着她,眉宇之间全无邪肆、淫恶之色,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沉,“母后知道了这件事,训了我一顿。母后讲了一番道理,我终于明白,得到一个人,并不难,但得到一个人的心,并非用强权、霸道就可以得到。”
“殿下明白就好。”
“母后说,当你整日整夜地牵挂一个女子,想无时无刻地与她在一起,这就是让人欢喜也让人痛苦的男女之情。”萧综轻握她的香肩,眼里漾着动人的情丝,“我活了二十八年,终于明白,喜欢一个女子,是这种滋味。”
洛云卿吓得心肝儿乱颤,他说什么?他这是对自己表明心迹?
他深情款款地看她,“即使我有太子妃,有几个侍妾,但我从未真正喜欢过一个女子。洛云卿,我喜欢你。”
她身子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承蒙殿下错爱……其实,殿下从未被人拒绝过……才会这样想……过阵子,殿下就会想明白……这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新鲜劲儿一过,就什么都没了……”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贪新鲜。”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对你是真心的。”
“殿下,我无意嫁入皇室,还请不要白费心机。”
说罢,洛云卿落荒而逃。
————
一定是见鬼了!
本以为摆脱了太子,却没想到招来更大的麻烦。
洛云卿头疼死了,太子会怎么证明呢?
然而,没等到太子的纠缠,却等来了一个骇人的消息。
这几日,北魏、柔然使臣来齐国贺新春,在宴请使臣的国宴上,使臣听闻齐国找到了已消失数十载的凤血九鸾冠,想一睹风采,长长见识,好回国跟他们的陛下讲述见闻。齐皇和沈皇后商议后,展出凤血九鸾冠,让两国使臣一饱眼福。
凤冠亮相之后,大殿的万千烛辉被凤冠的玉光、金光压了下去。
众人叹为观止,大赞齐国有福。
北魏使臣忽然走到凤冠前,绕着圈子走了片刻,然后问,这凤冠当真是消失数十载的凤冠?
沈皇后自然说千真万确,北魏使臣说,他的陛下也曾找到凤血九鸾冠,不过皆是假的。他还说,有一法子可鉴证凤冠是真是假。
众人忙问是什么法子,北魏使臣道:月夜,在户外空旷处,高高举起凤冠;倘若凤冠为真,经月光照射,凤冠会在地上投射出一只凤凰振翅飞翔的影像。
齐皇、沈皇后为了证明凤冠是真的,同意做这个验证。
结果是,萧胤献上的凤血九鸾冠是假的,没有投射出什么影像。
有大臣认为这只是北魏使臣的阴损手段,目的是令齐国自愿丢弃凤冠,如此一来,北魏便可轻而易举地得到凤冠。
最后,齐皇仍然将凤冠收在宫中,命人严密看守。
让洛云卿担忧的是,萧胤不见了。
&n?bsp;他会不会被抓入天牢?
她去找萧昭,他说,使臣已经走了,凤血九鸾冠还收在宫中,至于真假,父皇偏向于……假的。
北魏使臣揭穿了凤冠是假的,齐国大失颜面。
“那萧胤呢?被抓了吗?”她着急地问。
“前日被关入天牢的。”萧昭安慰道,“你无须担心,萧胤毕竟是靖王的长子,父皇和皇后不会滥杀无辜的。”
“哦,那就好。”
洛云卿担心的是,如若查出萧胤是从她这里得到的消息,她会不会再入天牢?
萧胤的背后有手握重兵的靖王,可是她的背后有谁?国师会帮她吗?萧昭?太子?
忐忑地过了一夜,太子的近身内侍来请她,说有重要事商量。
来到太子府,她看见萧综在大厅焦急地走来走去,满面忧虑。
“云卿,大事不妙。”他急切道。
“什么事?”洛云卿的预感很糟糕。
“萧胤被关入天牢,那个常州恶霸已押解进京。”他忧急道,“萧胤的仆从小轩说,是你先得知常州恶霸手里有凤冠,是你告诉萧胤的。”
她点头,“我只是把这个消息告诉萧胤。”
萧综道:“在父皇和母后眼里,并非如此。他们认定,是你与常州恶霸合谋,把凤冠卖给萧胤,欺君罔上……”
洛云卿如遭雷击,这什么跟什么,她只不过帮萧胤找凤冠而已。
“萧胤献上凤冠,本是好事,可是现在变成了催命符。”
“萧胤会被斩首?”
“那倒不至于,毕竟靖王手握重兵,父皇还要倚重靖王保家卫国、守卫长江一线。但这件事必定要有人来担罪。”
她明白了,凤冠一案要一个人来背黑锅,那个人就是她。
萧综握住她的手,“今日晚点儿就有官差去抓你,你务必躲一躲。”
洛云卿心慌意乱,能躲到哪里去?
不对,如若这件事真的会有如此结果,为什么萧昭一点儿也不担心她?
这出戏,是太子自导自演?
无论是怎样,她都不能轻易相信太子的一面之词。
“谢殿下相告。我先回去了。”
“云卿,你不信我说的?”他拉住她,颇为受伤。
“不是不信……”洛云卿不想再留在太子府,不想再与他多待一时半刻。
“你去换一身男袍,然后我带你出去,你就会相信我说的了。”
萧综吩咐下人拿来一身男袍,让她去更衣。
更衣后,她和他坐在马车里前往凤凰楼。
远远的,她看见四个官差从凤凰楼出来,前往洛府。
马车跟在官差后面慢慢行驶,官差进府搜人,半盏茶的时间后才出来,空手而回。
眼见为实,洛云卿不得不相信太子说的是真的了,怎么办?
“明日我进宫向父皇、母后求情,但你必须先躲在安全之地。”萧综眉宇紧凝。
“我躲在哪里?”
她心慌慌的,浮现在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是躲在无极观,可是,上次国师不帮她,这次会帮她吗?
想起国师,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罢了,无情的人,就不要去想他了。
萧综道:“若你信我,暂时住在我别苑。”
洛云卿犹豫了下,终究答应了。
————
太子派人去找秀娘,对她透露,小姐暂时安全,无须担心。
洛云卿见他规规矩矩的,也就放下心来,在厢房歇会儿,黄昏时分去用膳。
膳厅里,萧综站在窗?前,一袭宝蓝色金线绣锦袍衬得他身形俊伟,沉静的背影颇有几分未来国君的气度。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朗朗笑起来,“云卿,来,与我一道进膳。”
洛云卿坐下,“让殿下费心了。如若殿下有要事在身……”
“入夜了,哪有什么事。”他热络地夹菜放在她碗里,“尝尝我这别苑厨子的手艺。”
“殿下客气了。”
她吃起来,默默想着,太子这般平易近人,还真让人不习惯。
二人边吃边聊,他还挺能说的,口若悬河,不停地说,还一边吃,她真服了他这伶俐的嘴。
饭后,他的近身仆从奉上一只锦盒。
萧综打开锦盒,取出一支金光闪耀的金钗,形为龙戏凤,造型精美,光泽鲜艳,一瞧便知不是民间的凡物。他笑道:“这支龙戏凤金钗是外祖母送给母后的,去年,母后将这金钗交给我,让我转赠给喜欢的女子。”
洛云卿吓到了,这是沈皇后的金钗。
“母后把金钗交给我的时候,我不以为然,如今,我明白母后的意思了。”他眸光定定,十足的诚挚,“云卿,我为你戴上。”
“不可!”
她连忙站起身,见他面色一沉,就解释道,“这支金钗这么贵重,我怎能收下?殿下,只有太子妃才有资格戴这支金钗。”
他笃定道:“只有未来的齐国皇后才有资格。”
她蹙眉,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只要你嫁给我,我便废了太子妃,你不仅仅是我的太子妃,还是未来的齐国皇后。”萧综朗声道,眼眸闪着期盼的光。
洛云卿再次被吓到了。
太可怕了!
太子妃!
未来的齐国皇后!
她何德何能?
她的喉咙干涩得厉害,“殿下三思。这金钗,我绝不会收下!”
萧综叹了声气,道:“我实话跟你说了吧。父皇、母后已决定斩你和那个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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