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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商女压邪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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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剧烈地喘气,喉咙干涩。
  ————
  洛云卿想去无极观找书,想去见见国师,可是,没有名目,怎么去?
  这日,她在玉器铺子巡视改建的进展,萧昭找到这里,行色匆匆,面有慌色。
  她所认识的三皇子,淡雅从容,玉树临风,从未有过惊慌之色。
  “那批贡粉出了问题。”他竭力克制惶急。
  “怎么会?”她惊得心神剧颤,“有什么问题?”
  “秦贵妃用了鸭蛋粉,脸上长了红疹。”萧昭眉宇紧皱,“太医诊治过,是鸭蛋粉之故。”
  “鸭蛋粉有问题?”洛云卿心慌慌的,“怎么会有问题呢?难道制鸭蛋粉的原料有问题?”
  贡粉有问题,令妃嫔的脸受损,若皇后怪罪下来,她和整个洛家要承担的罪可不小,重则满门抄斩。
  他急道:“你赶紧去问问,鸭蛋粉里究竟放了什么东西。”
  二人赶往工坊,找到谢淳。
  谢淳强调,制鸭蛋粉所用的原料是他精挑细选、严格把关,不可能有问题。
  萧昭也强调:“太医看过鸭蛋粉,鸭蛋粉确有问题。”
  洛云卿慢慢冷静下来,“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这个问题,三殿下,你可否从宫中私自拿出一盒鸭蛋粉,谢淳应该可以看得出来是否有问题。”
  “我尽力而为。”他沉重道,“眼下只有秦贵妃出事,倘若皇后也出事,这件事就……”
  “如若皇后动怒,只怕我们都逃脱不了干系。”谢淳明白当中的利害关系。
  “三殿下,若有什么消息,劳烦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萧昭应了,匆匆回宫打探消息。
  洛云卿告诫自己,必须以冷静的心态审视这件事。
  这一夜,注定难眠。
  次日,她和秀娘外出办事,午后回府时才知道出了大事。
  管家福伯说,皇后搽了胭脂,脸上长了红斑,大怒之下,命人来封铺抓人。官差到府上抓人,要找大小姐,老爷声称自己是一家之主,所有铺子都是他的,要抓就抓他。如此,官差抓走了老爷。
  洛云姝等姐妹哭哭啼啼,杨氏虽也着急,但更多的是气愤,冲上来打洛云卿。
  一旁的秀娘连忙拦住,阻止她打小姐。
  “老爷被抓都是因为你!你那什么胭脂水粉,谋害秦贵妃、皇后,还害惨了老爷……倘若老爷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杨氏愤愤地骂道。
  洛云卿疾步往外冲,秀娘赶紧追上去,“小姐,你去哪里?”
  洛云卿说要去找三皇子,让她在府里等。
  可是,三皇子府门口的侍卫说三殿下不在府里,她说进去等,侍卫不让进。
  轻风从里头出来,她惊喜不已,说明来意,他冷漠道:“洛姑娘请回吧,三殿下不会见你。”
  “三殿下为什么不见我?”
  “我也不知呀。”
  说罢,轻风进去了。
  洛云卿如坠冰窖,这算什么?当真出了事就划清界限、撇得一干二净?
  昨日之言,言犹在耳。
  最无情、最冷酷的,当真是帝王家。
  萧昭,原来你担心被我连累。那么,你我就此成陌路。
  她坐上轿子回府,头疼不已。
  如若她去无极观求国师,国师会帮她吗?
  不,不能去求他!
  虽然陛下宠信他,他也有本事帮她,可是,她就是不想借助他的权势,利用他。
  利用,会亵渎了她对他的情意。
  现在,唯一能帮她的,只有萧胤。
  洛云卿去龙渊楼找他,他说要去澡堂,风流不羁地笑,“此事我有所耳闻,要我帮你,没问题,不过你知道我的条件,无须我再说一遍吧。”
  她咬唇,默默回凤凰楼。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再去龙渊楼,掌柜说公子留了话,如若她回心转意,便去澡堂找公子。
  曼陀罗花馆的浴池还不够大吗?他去澡堂,还要她去澡堂找他,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目睹她成为他的女人!
  卑鄙!无耻!
  洛云卿闯进澡堂,水雾氤氲中,几个赤身男子或坐或站地闲聊,浴池里也有不少男子,热气腾腾,满目肉色。
  所有人发觉有个女子闯进来的时候,惊呆了。
  下一瞬,一丝不挂的男人们齐刷刷地捂着下身奔逃,浴池里的男子听见萧胤说的一句“立即走的,赏十两银子”后,立马闪了。
  她站在浴池边看他,他站在浴池的角落里,双臂撑在浴池边沿,肩膀紧实宽厚,身躯健硕。他俊美如雕的脸庞布满了水汽,剑眉昂挺入鬓,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纹,好似早已料到她会来。
  洛云卿解了外衫下浴池,慢慢走向他,面无表情。
  萧胤似笑非笑地看她,“想与我做一笔买卖?”
  “你当真有法子?”
  “若无本事,算我自愿帮你。”
  她轻然冷笑。
  陡然,他将她揽入怀中,邪恶的手在如雪如玉的娇躯游走。
  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胸前皮薄汁多的水蜜桃熟透了,散发出清幽的芬芳,撩拨人的心神。
  萧胤的脸膛漾着水光,眉宇间的风流之色更为活色生香,他的右掌爱抚她的后背,沉缓有力,力度适中,带起丝丝的痒;接着,右掌慢慢往下滑,在她的臀部又揉又捏,像是亵玩一朵娇嫩的花,要将花儿揉碎。
  洛云卿轻咬下唇,一把抓住他的宝贝,微笑摇曳,“萧公子,你好硬!”
  他惊呼,面色剧变,本能地往后退,可身后并无退路,且那炙热之物已被她牢牢地抓在手中。
  只是半瞬,他已面色如常,“既然你有此雅兴,便在此巫山**、颠鸾倒凤。”
  她的纤纤玉手轻缓地抚触他紧实的胸肌,撩拨他的欲火,“这笔买卖,可行。不过,萧公子必须先救出我爹,待贡粉一事尘埃落定,我自当嫁给你,日夜与你颠鸾倒凤。”
  他冷冽一笑,“洛大小姐反口复舌、反复无常,若我救出你爹,到时你不认账,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如先付定金,我便可安心救你爹。”
  “既是如此,不如到龙渊楼详谈?”
  “也好。”
  洛云卿上了浴池,淡淡地看他,眸光清冷。
  萧胤旁若无人地出浴,身上一丝不挂,精瘦的身躯是上苍的杰作,令人狂喷鼻血。
  小麦色的肌肤隐隐发亮,宽肩窄腰,健美长腿,手臂、胸前的肌肉结实得令人瞠目;八块腹肌和人鱼线完美得无可挑剔,令人直流口水;那毛丛中的小东西依然挺直,似在展现傲人的风采与魅力。
  她的心跳略微加速,喉咙有点干涩。
  没想到萧公子的身材这么好,若是在二十一世纪,只怕会引起无数女人的疯狂尖叫。
  她收回目光,收拾好情绪应战。
  他找了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衣袍,而且,澡堂里没有任何衣物。
  人呢?为何一个人影都不见?
  “不用找了,方才我的伙计已请所有的人出去,所有的衣物也都带走。”洛云卿有恃无恐道。
  “你不让我走?”萧胤不慌不忙地问,只是不太明白她的意图。
  “你想走,我不拦你。”她从角落里取出衣物,在他面前展开,“若想离开澡堂,你有两个选择:其一,裸着出去;其二,穿上这个。”
  “这是……女子的抹胸?”他错愕不已。
  她手中的衣物,是女子的抹胸绑在一起围成一条另类的小裙子,共有四件,套在他腰间,足可挡住重要部位的傲人风光。
  然而,这是女子的抹胸,黄,红,绿,紫,色泽鲜艳,颇有风情。倘若他把这四件抹胸套在腰间走出去,必定引起全城围观!
  他的一世英明怎能尽丧在这女子的抹胸上?
  洛云卿似笑非笑,阴险道:“萧公子还有两个选择:其一,留在澡堂;其二,救出我爹,查清贡粉一案的真相,且立下字据为证。”
  萧胤靠近她,哭笑不得,“洛大小姐,求人不是这么求的。”
  “那萧公子愿不愿帮?”她步步后退。
  “若你是我的女人,我还能不帮你吗?”他摊手。
  “既是如此,你便穿上这个出去吧。”她抛出抹胸,正巧罩在他头上。
  他拿下抹胸,闻了闻,一副陶醉的样子,“这香气,我喜欢。这四件抹胸是你的吧。”
  她笑道:“是倚翠楼的姑娘的。”
  俊黑陡然变色,浮现几许冷厉,“你我也算有点交情,洛大小姐如此逼迫,岂非强人所难?”
  洛云卿眉心紧颦,清媚的小脸布满了焦虑、担忧与苦楚,“我没法子。萧公子,?你就帮我一次吧,日后我定当报答你。”
  这番凄楚的神色,并没有感动他。
  萧胤鄙薄地冷笑,“我想要的报答,你不愿给,那就休怪我不帮。”
  “宁愿声名尽毁,也不帮?”
  她痛楚地问,其实,她也不愿这么逼迫他。毕竟,她有求于人,而他完全有权利拒绝。
  他不作声,黑眸浮现一缕清寒。
  洛云卿知道了他的决定,犹豫了。
  或许,她不应该强人所难。嫁给他,救了爹和整个洛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出身王侯,家财万贯,人品不做评价,却是仪表堂堂,当她的夫婿,当洛家的女婿,绰绰有余。
  她有什么理由不嫁?
  嫁吧,爹和洛家就能得救。
  可是,她真的不想嫁,不想把一生交托给一个风流好色、放荡不羁的男人。
  在她沉思的时候,萧胤已套上抹胸,抬头挺胸地走出去。
  她追出去,看着他走出澡堂的大门,赴刑场一般,视死如归。
  路人看见了一个奇装异服的男子,纷纷驻足观看。这个男子上身赤*裸,健美的长腿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里,腰间系着一条女子抹胸连接成的花裙,行步间,花裙一晃一晃的,夺人眼目。
  这人不是靖王府的大公子,公子胤吗?
  围观的行人越来越多,或捂着嘴笑,或笑得前俯后仰,或指指戳戳,或窃窃私语。
  萧胤旁若无人地走着,目不斜视,完全不理会旁人的目光。
  这等风采,这等气势,这等傲气,绝无仅有。
  在后面不远处跟着的洛云卿,倒是佩服起他的气魄。
  街上的行人都加入围观的队伍,越来越壮观,仿佛他是领头人,引领时尚潮流。
  终于回到龙渊楼,小轩看见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脑子里一轰,呆住了。
  半晌,小轩才回神,火速去取来衣袍,披在公子身上。
  洛云卿站在龙渊楼前,知道他绝不会帮自己了。
  冷风袭来,寒气逼人,她打了一个冷颤,接着打了一个喷嚏。
  她抹去鼻涕,却看见面前多了两个人,是官差。
  “洛姑娘,跟我们走。”官差冷漠道。
  “你们是什么人?”她明白,等着自己的是牢狱之灾。
  官差没回答,拽着她走了。
  站在龙渊楼大堂饮热茶的萧胤看见了这一幕,面寒如铁。
  ————
  凤仪殿。
  寝殿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
  太子萧综走来走去,满目忧虑。
  沈皇后躺在凤榻上,双目闭着,一张脸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斑,触目惊心,骇然得紧。
  他问检视胭脂水粉的朱太医,朱太医道:“太子殿下恕罪,微臣无能,微臣瞧不出这些胭脂水粉里有什么毒。”
  把脉的张太医道:“太子殿下恕罪,微臣……医术不精,诊断不出皇后为何昏迷不醒,所中的是什么毒。”
  “饭桶!全都是饭桶!”萧综大怒,吼道,“滚!都给本太子滚!”
  “微臣告退。”两个太医后背汗湿,仓惶地逃离。
  萧综坐在榻沿,担忧地叫了几声“母后”,可是,沈皇后毫无反应。
  站在一旁的近身女官元喜惊道:“殿下快看,皇后脸上的红斑似乎有脓。”
  他定睛一看,确实,母后的脸上开始流脓了,这么说,病情恶化了。
  “太医院那么多太医,竟无一人医治得了,都是饭桶!有朝一日,本太子定要拆了太医院!”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元喜忽然想起一人,“殿下息怒。奴婢以为,国师大人精通医卜星象,学识渊博,应该能治好皇后。”
  萧综惊喜道:“对!本太子怎么没想到?本太子去找国师。”
  她追出去,拦住他,嘱咐道:“殿下,国师大人性情古怪,向来只医陛下一人。陛下宠信国师大人,殿下为了皇后,勉为其难地客气一些罢。”
  他颔首,“本太子有分寸。”
  疾步一阵,他忽然想起,应该先打听一下国师是否在宫内。于是,他前往九华殿,问了内侍,这才出宫去无极观。
  马车飞奔,很快便到无极观。
  所幸国师并不摆架子,随他进宫。
  苏惊澜先看沈皇后的脸,再为她把脉。
  萧综见他冷若冰霜,焦急地问:“国师,母后怎样?”
  “皇后昏迷不醒,是脸上红斑所致。”苏惊澜语声轻淡,“且皇后的脸开始流脓,若诊治不及时,只怕一两日内便会恶化、腐烂。”
  “国师,母后能否医治好,就靠你了。”萧综吓得心惊肉跳,恳切地哀求。
  “那些胭脂水粉呢?”苏惊澜的目光移向近身女官元喜。
  “大人,在妆台上。”
  元喜指引他来到妆台。
  苏惊澜一盒盒地打开来看,这些胭脂水粉出自“洛云卿”,盒子精美,香气四溢,质地上乘,怪不得广受欢迎。
  其中一盒嫣红的胭脂的香气有点怪,他再三闻了闻,仔细甄别,雪白的眉宇微微蹙起。
  元喜问:“大人,这盒胭脂可有不妥?”
  萧综闻言,走过来问:“国师,就是这盒胭脂令母后的脸变成这样?”
  “皇后用过这盒胭脂吗?”苏惊澜淡淡地问。
  “每日都用。”元喜回道。
  “殿下,这盒胭脂应该被人做了手脚。”他再次认真地闻着,纤长的睫羽微微翘起。
  “还请国师治好母后。”萧综的眼眸紧紧地眯起,迸射出一道厉光。
  苏惊澜的声音清冷、轻软似丝缎,“这盒胭脂有一味奇香,由此断定,里面有一种西域奇花。”
  萧综紧张地问:“什么花?有剧毒?”
  苏惊澜道:“凝香绛珠。此花毒性不大,不过若覆在脸上,可致面肤长红斑、腐烂。”
  萧综克制着心头的雀跃,“国师医术果然高明。本太子这就向父皇禀奏,母后就交给国师了。”
  ————
  天牢。
  不仅洛正刚被关在天牢,施展、谢淳等人也被关押了,洛云卿的牢房与谢淳相邻,可说话。
  谢淳说,胭脂水粉绝无问题,倘若贵妃、皇后用过之后长红疹、红斑,许是被人做了手脚。
  她叹气,萧昭闭门不见,萧胤不肯出手相救,这一次,就只能待在牢房听天由命吗?
  虽然她不认命,但事已至此,她又能做什么?
  有人!
  一个狱卒走过来,她错愕不已。
  萧胤竟然打扮成狱卒的样子进入牢房!
  他来做什么?
  “这一劫,你很难躲过。”他站在牢房铁栏前,语声冷漠。
  “你应该很开心、很欣慰。”洛云卿想起他的铁石心肠,不由得心中有气。
  “据闻,皇后用了你铺子里的胭脂,脸上长了红斑,且开始流脓、腐烂,所幸医治及时,没有继续恶化。”
  “是吗?你来这里就是告诉我这些?”
  “胭脂水粉令贵妃、皇后容颜受损,此乃谋害大罪,不仅是你、你爹、铺子里的伙计和整个洛家上下,甚至是三皇子,都难脱干系。”萧胤声若霜水,说出的却是最令人惊骇的事实,“你们都会死,三殿下也会被治罪。”
  &nbs?p;洛云卿骇然,“三殿下为什么被治罪?”
  他说道:“三殿下将你铺子里的胭脂水粉带进内宫,你的胭脂水粉之所以能成为贡粉,是他促成的。在太子眼里,三殿下和你们是一伙的。”
  她明白了,怪不得萧昭不见自己,宁愿背信弃义也不见,原来他早已料到有此牵连。
  萧昭自身难保,想救她也是有心无力。
  而萧胤见死不救,只怕也是力有不逮,他只是异姓王靖王的庶长子,不涉官场,怎有能耐插手此事?
  一切都明白了。
  只因这次的祸太大。
  萧胤冒死进天牢看她,跟她说这些话,让她明白萧昭的难处,只怕是见她最后一面吧。
  “我打听到,三殿下已被太子拘禁。”萧胤又道。
  “是我连累了三殿下。”洛云卿苦涩地叹气。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话毕,他转身离去,步履沉重。
  她颓然坐下,心如死灰。
  就这么死了,真的不甘心,因为,她真的没有害人之心。
  能救她的,只有国师了。
  国师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
  牢房潮湿,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洛云卿越来越觉得冷,冷得四肢发颤,心缩成一团。
  昏昏沉沉的,头疼欲裂,她摸摸额头,这是发烧了吗?
  白天在澡堂,衣裳湿透了,后来就被抓进天牢,这么冷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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