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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常见人口不可告人秘密相关调查报告-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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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择在此错位。
  一种在短时间内破碎又重建的痛苦让静静扭曲五官; 她大口吸着气,逐渐感到空无的四周缓慢充满了氧气。
  捂着嗓子,静静勉强平复疼痛,喘息着四下观瞧。
  她正在半空悬停; 而周围除了柔和的白光外只有一团水色的半固体,静静当然认得这里; 她当然也认得这块半固体。
  即使如此狼狈; 可见到对方的第一个条件反射却是笑。
  【好久不见啊,星爵。】
  静静努力扯动脸孔,冲它灿烂地笑着。
  【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惨了; 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
  【……】
  星爵发出的那串省略号电镀一样打在静静的脑海里; 她被刺激得一缩脖子。
  星爵没有再发出信号; 向她靠近过来,它将自身延展拉长包裹住静静。静静只觉得身上有伤口的地方出现了一种“回溯感”,等星爵再离开时,静静发觉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但是星爵……不应该具备治疗魔法吧?
  【我并不会使用魔法】
  【?】
  追着静静的这个问号,星爵表达:【反跳的时间可以掩盖一切伤势】
  【谢谢。】
  静静向它道歉,但星爵首次没有回应她的礼节。
  它的躯体伸出一截包裹住了静静的手表和小包,静静看到星爵将它们压得很紧,尤其是那只不断试图尖叫的手表。它紧紧攥住了它们的时间,手表的滴滴声只能不断在刚开始发出时便被掐断。
  可是它……她记得之前手表被爱国砸坏了才对啊。
  【那不是这个你】
  星爵读到了她的困惑。
  【……什么?】
  【远来者/你错误的使用了锚/也因这个错误/你混乱了部分记忆】
  【???】
  静静的表情还是很困惑。
  【这是我第2次拉你/但这是我第1次拉住你】
  当星爵的这句话出现在静静的脑海中时,她同时闻到了一种火烧头发的焦味,静静分辨出那是一种接近于愤怒和悲伤混合的味道。黏虫曾经也“说”出过这种气味的语言,似乎有些意识体的表达方式是可以共通的。
  星爵:【你的注意点是错误的/我无意表达气味】
  静静:【抱歉抱歉,但你说的错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静静的呼吸频率在适当的氧环境中逐渐恢复,她从跌落的状态调整了一下,深呼吸着。与此同时,星爵回应了她的疑问。
  星爵:【你将时空锚的矢向交给了非时间生物/却将靶向留给了自己/你将生命标靶向未登记的观测体展开了】
  星爵:【将锚送给你时/我并未叮嘱你不可以转送他者/这是我的失误/但你错误的使用了锚/你和仅有的/消亡的另一个你/造成了一切的你的过失】
  星爵严厉的语句像电烙一样击打着静静的神经。
  【远来者/你做出的选择锚下了一个本不存在的时空重力点】
  “……”条件反射张了张嘴,静静困惑地蹙起眉来。
  【我……不明白。】
  【如果你想明白/如果你愿意在此观测/那么我愿借给你我的视野】
  星爵水色的躯体飘到她的面前,尽管在这种情况下,它还是礼貌地询问静静是否愿意让它包裹住自己。
  静静毫不迟疑的同意了。
  【那么/远来者/我将为你引航】
  从头到肩全被包裹住,星爵躯体中的集成核聚拢到静静的双眼与各个脑区周围,一种曾经历过的情感席卷了静静的全身。
  大脑被向四面八方展开的痛感剧烈袭来,静静的双眼翻白,视野中闪过光,世界,文明与万物,还有美,在那股美之中,静静再次看到了前后,也看到了上下。
  这次静静在星爵的视野中逗留得太久,长久超越人性的观测逐渐开始吞噬她。
  先感受到的是绝望,绝望是淹没她的海洋,眼泪和自杀的冲动大概在一瞬间就放肆奔腾,痛苦攫住她的神经,却没能攥紧。
  狂喜在下一秒拽走了她,它推着她的背拖着她的脚,强迫她去观瞧花朵的心,去听长鲸的叹息。可当静静刚刚弯下腰,她立刻又被磅礴的悲伤卷起来,飞上了无情的星云中。
  喜与悲,憎与爱。
  在一切交错对立的情绪中快速游走,静静感到大脑不断被像四面八方持续展开,直到某一个临界点,她忽然听到一个声响。
  一个肥皂泡破裂的声响。
  “——”
  静静感受不到了。
  与其说感受不到,不如说她短暂的对情感脱敏了。摒弃了情绪后,她感受到了一股超越的平静。
  在这股平静之中,静静拨开了眼前遮蔽的“美”,看到了宇宙。
  她于是低头俯视着它,开始观测。
  她看到一片海洋。
  狄拉克之海上光芒闪耀,而时空仿佛一张紧贴海洋表面的塑料薄膜。它们在她的观测中展开,海洋上笼罩着薄膜,而薄膜上面放满了芝麻大小的宇宙,它们无序的排列,每一个都与相近的其他宇宙保持恰好距离,也不很远,更不特别近。
  它们维持着两种态,持续的爆炸又坍缩,持续着降世与灭亡,在浪潮起伏的时间之海与时空薄膜上保持着动态的平衡。
  没有一个宇宙特别重,更没有谁很轻。
  展开视野,静静在这片纪元与末日的海洋中飞翔。
  她仿佛在寻找,却并不知道自己在寻找。
  忽然之间,她看到一片薄膜向下陷了下去,陷入了狄拉克时间之海的深处,它陷落得太深了,以至于轻微影响到了其他全部的宇宙,因而她靠过去,她开始观测。
  观测态的展开让静静见到了一个时空锚点,它吸收了太多重读,太多因果律,以至于形成了一个吓人的时空重力点,拉扯着时空极深、极深的陷下去,陷入时间的海洋中。
  这个锚点自身所属的宇宙被它拖拽下去,同时被它拽动的,还有另一个与这个宇宙因果极为相似,靠得它极为近的宇宙,它们几乎相撞在一起。
  深吸口气,静静让自己舒展全身,轻盈地跃入了那个时空重力点的坐标中。
  繁杂的海水灌入她的视野,薄膜的摩擦按压她早已消失的五感,大量交杂的一切争先恐后冲进静静的脑。
  她先见到了自己,被什么影响着的,数千万个向着四面八方奔跑的自己。
  她见到了不在自己原生记忆中的记忆,见到了数不清的世界,见到了千万次死去的剧痛,也见到了千万次穿越治愈后平静的人生,那些宇宙中有些有她认识的人,有些没有。
  毕竟,每个宇宙都是不同的。
  渐渐的,随着她更深的进入,她同时触碰到了两个宇宙,视野中的那些自己都消散了,只剩下了一个。
  她自己。
  那个她自己走过了一切她记得的世界,做出了一切她记得的选择,也爱上了她记得的那只虫子。她的每一个选择都分化出了她记得的、确定的因果。
  直到她将时空锚交给了虫哥。
  选择变动了一切,狄拉克的潮汐推开了一个选择后,分化出的两条因果线。
  一条死,一条活。
  更深、更深的朝着坐标落下去,静静逐渐脱离了宇宙与时空的宏大,重新看到了美,重新感到了一切。
  一切悲痛,一切快乐,一切人的无法割舍抛弃。
  她看到她的死亡,她看到了索西斯将锚插下去,开启了这个死亡的循环。
  她看到他不断地从洞穴中出来,搏杀,搂住她,拼凑她,又发抖着召唤她。
  她看到他在这个死路一条的循环中绝望的打转,他不断地观测,遗忘,又不断地重新开始,他将那具死亡又重现的尸体上捆绑了超越宇宙重量的近万次的循环,直到它深深的陷下去,直到它沉重到足够影响所有的宇宙,所有的项静静。
  她听到他不断重复着,以他自己不记得的频率,不断地、不断地重复着。
  【请你降临。】
  【我的万物,请你降临。】
  头肩上的星爵将她释放出来,静静喘息着捂住面孔,背弓起来,在无重力中热泪盈眶。
  即使观测态消失,潮水般的海量记忆迅速消失,她也无法忘却那个声音。
  那个愚蠢的,执着的的声音。
  【远来者】
  星爵在她的身边轻柔闪烁。
  【请你去修复这个错误】
  “……”
  吸着鼻子抬起头,静静在泪光模糊中向它展开了一个灿烂地笑容。
  星爵再也没有传达什么。
  它将紧攥的那块手表和小包放进了静静的手掌中,松开了对时间的钳制。
  下一秒,随着滴滴的警报声,静静消失了。
  【——】
  【嘭——!!!】
  巨大的炮轰声炸开在耳畔,静静从低空中掉落摔在地上,脸与嘴磕破,而地面很黏,她滚了两滚便停下了。酸液灼烧一切的硝烟味从土地传来,味道刺鼻难闻,静静忍耐着,喘着气,艰难地爬起来。
  眼皮有点痒,她于是抬手摸了一下。
  是血。
  站起身掏出小伞,舔舔唇,静静擦去头皮上往下滑落的血,目光清醒的望向四周,随即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在一片泰坦的相争之中,少女的步伐踏在战场的残骸上。
  步履不停的,向着心之所系而去。


第122章 
  “索西斯?”
  “!”
  虫子的头180°扭转过去; 眸色中的杀戮尽数消却; 星云和歌升起来,让它成为了陪衬。那填着星云的眼眸很快靠近过来,滴答落血的触须探到静静的手掌。
  尖锐的触角生物钢直指四面八方; 刺一样的锐利警惕着,只有一条触须水般那么柔软; 它小心地塞到她的手里; 圆润的尖端扭动着; 为她的到来而欢快庆祝。
  静静低头看着手掌中亮蓝色的触须,它微微发着光; 那光芒让静静发怔。
  另两条触须将她卷住举起来起来; 虫哥跑到一个大粘土堆边躲好,同时开始仔细检查她。
  “受伤。”
  他对着她的头皮说。
  “你受伤。”
  “怎么第一句话就是说这个啊; 笨蛋。”
  静静抬手擦了擦眼睛; 咧嘴笑了一下,却又愣了。
  “咕?”
  她的怔愣引起了虫哥的注意。
  “我……我没事。”静静摸摸他; “你有没有事啊?有好好保护自己吗?”
  虫哥乖乖地回答:“我没有受伤。你受伤。”他执着地重复着这件事。
  “你受伤,我不知道。”
  静静解释说:“没关系; 是我自己不小心; 下来的时候跌到地上了。”
  可这个解释明显不能让虫哥满意。
  发出几声忧虑的窸窣,虫哥的几条触须伸过去; 触须伸进她的衣服下摸来摸去; 把静静又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
  在确定后; 虫哥喉管上的喷口打开; 舔了舔她的头皮,又舔走她额头上的血,舔一舔她挽起袖子的手肘,她伤势严重的手掌大鱼际,最后则去舔她血迹斑驳的嘴唇。
  “嗯!”
  在他靠近过来时静静连忙捂住嘴摇头。
  “这里不用的。”
  “咕?”
  虫哥轻易相信了静静的话,可当她放下手,他金黄色的触须条件反射又伸了过去。静静连忙抬手挡住他的触须,湿软的须须尖舔在她掌心上。
  “咕?”
  静静摇着头说:“不用了。”
  虫哥说:“可是你受伤。”
  静静笑着说:“一点点嘛,一点点痛没关系。”
  几乎是立刻,虫哥发出一串清脆的啸叫,像螟虫又像幼鹰。那声音从他的躯体深处传达出来,带着很多叠加的情绪。
  “很有关系。”他学她说话,“你受伤,一点点痛很有关系。”
  静静愣了一下,睁大双眼。
  似乎……。
  过了片刻,她挡在脸前的手掌慢慢拿下去。
  “笨蛋。”静静的声音轻轻的,“你想舔就舔吧。”
  柔软很快贴上来,触须先轻轻舔过静静紧闭的双唇,触摸过她的伤口,又舔食掉她的血液。舔去血液后还不算完,金黄的须须尖找寻到无法压紧的嘴角,顺着那里悄悄钻进去,抚摸过少女的牙床。
  静静抬手啪地拍了他的眼珠,打的虫哥发出一阵尖叫。
  “喂!”静静在虫哥的声音中大叫,“谁准你把舌头伸进去啦!”
  虫哥举着她缩在粘土堆下,发出一声委屈的鸣叫,表示自己只是想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伤口。
  虽然从没有说出来过,但其实静静很爱听他这声鸣叫,于是她为这声鸣叫绽开了一个笑容。
  忍不住笑着探高上身,静静抬起手,抱住了虫哥的大脑袋。
  他头上那个破烂的盆已经不见了,尖刺与硬甲露在外面,每根稍突出些的刺顶端都发出微弱的蓝荧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静静上身靠着虫哥闭起的眼睛,下巴贴在那些尖刺上,轻轻蹭了蹭。
  好像胡须一样,有一点扎人。
  可爱。
  “我就靠一小会哦。”
  静静自言自语一样说着,轻轻笑起来。
  “咕?”
  她的笑的震动从体腔共鸣过去,这引起了他的好奇。那串笑传导到了虫哥闭起来的虹膜上,但他被静静遮住了半边眼睛,看不见上面的情况,因而只剩下了两只警戒着外面。
  “……”
  “!”
  忽然之间,索西斯闻到头顶腥风扫过,一股巨大的冲击向下压来,他猛地绷直肌肉顶住了这波冲击,离子刃条件反射抬起,挡住了巨兽下落的锤击。
  轻拨开静静的身体,睁开一只眼珠朝上,索西斯在静静胸与肘的缝隙中间见到了她森然的面孔,还有撑开在兽齿间的小花伞。
  “索西斯卷住它!”
  虫哥的触须几乎和静静的命令一齐出动,数十条锋刃狠扎进巨兽的身体,静静踩着虫哥的脑袋迅速跳上去,将身躯的重量全压在小伞上。巨兽的咬合本就让小伞承担了巨大的压力,静静一跳上去,伞面上立刻出现了魔法护痕。
  “给我……撑住!”
  单膝跪在伞面上,静静从包里掏出粒子枪,扣动扳机单手上膛,微一歪头,她瞄着伞骨打出了一枪。
  这一枪,改变了一切。
  黑粒缓缓没入伞面,又缓缓从伞面中穿出来。
  它轻柔地飞向前方,触碰到了巨兽的咽喉,接着爆炸开来。
  绿色的血雾轻飘飘的落向地面,却在没能落地之前便被风吹散开,吹向四面八方。巨兽的半身在刹那间气化,只剩下下半只被炸烂的肉碎,零星的掉在地面上。
  喘着气贴在虫哥的胸前上,静静盯着地上仅剩的兽,大脑一片空白。
  打出那一枪的瞬间她仿佛忘记了什么,就像……像贴在记忆上的一枚本就不太清晰的贴纸脱落了。
  她刚才还记得那件事的轮廓,也好像它很重要,可她现在完全忘了。
  一阵分解般的剧痛突然袭来。
  静静被这阵痛激得浑身汗毛倒起,忍不住地尖叫了一声,叫声隐没在了战场的炮声背后。
  她的尖叫让虫哥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可那阵剧痛却转瞬即逝,抓住虫哥的触须深呼吸,静静瞪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正懵逼着,又一阵剧痛骤然侵袭。
  “啊——!!!”
  疼。
  疼的要命。
  静静抱着全身疼得弯下腰去,整个人对折着瘫在了虫哥的触须上。
  这次,这阵剧痛并没有消失。
  它在静静躯体中狂乱的持续着,鞭打着她的内脏,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是负担。静静的面目皱缩着,她隐约听到旁边虫哥多足慌乱的刮擦声,可她实在无暇顾及。
  全身像要分解一样,解离的膨胀感在大脑中穿梭,千百万的因果从四面八方疯狂窜进体内,它沉重得让她几乎站不起来。静静的太阳穴鼓跳,膨胀与分解不断在体内冲撞,她大口喘着气,感到自己的肺都要融化了。
  手表的滴滴声尖锐刺耳,静静抓着虫哥的触须半靠着,却发现自己的手上青筋鼓起,皮肤涨红着,指甲上的美甲脱落,甲面开始成粉解离。
  静静喘息着看着反覆看自己的手,却连惊恐的精力也分不出来。
  手表的尖叫声更加急促,更加刻不容缓,静静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巨兽在一个个消失,仍在撕打的虫一个个因为对手的消失而停下了动作,还来不及分开的则全被带走了。
  先是最远处的,然后快速的朝这里递进,一排排的,像浪潮在推进,也像……也像什么东西在逐渐分离。
  静静忽然明确的意识到,如果这一次分开,那就是永远分开了。
  她立刻回头大叫:“索西斯!”不等虫哥回答,她忍着五官的疼痛说:“我再也不能来了,我要走了!”
  “!”
  静静看到虫哥四只硕大的眼睛聚焦在她身上,眼眸中的双瞳紧缩着。他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母舰,接着转回头来,触须缠紧了她。
  静静双眼含泪,放声大笑起来。
  真是个笨蛋啊。
  巨兽消失的推进线只是一眨眼,便来到了她们的面前,静静的笑声发到一半,更剧烈的疼痛便使其戛然而止,像被人用钩子粗暴地拽起来,静静带着索西斯强行挤进了正在崩塌的时空裂隙。
  因果的消解让宇宙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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