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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不恋爱就黑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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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煜落地的那一刹,无名山也跟着消失了。连他手里赚着那颗青果也在他落地的那一刹化成了烟霞。云煜手中握空,惊道:“发生了什么!?”
  若是先前人们对于暮朗那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觉着可笑,那么此刻无名山与青果的小事便是重锤,重重砸在众人的天灵盖上。众人方是终于缓过了神,敲着那虚化的迹象由着那无名山一路往下,转眼间便在众人眼前现出一大坑,心中的惶恐被激发,喊叫着,各自用上了救命的法门,接四散往岛外去!
  从无名山赶往无名岛边缘本需要半天左右的路程,众人走了约莫不过半刻,竟然便已经瞧见了无名岛边缘的海浪,原本的迎接的宫娥早已化为空气,晴天朗日与院方的海浪滔天一立之隔,各分两侧掀起无尽气浪。众人便眼前奇景全然惊住,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不好,土地在缩小!”众人方才慌觉,寻起自己来时的船只来。
  能自由进出无名岛的船只只有以无名岛上树木建造的那一批,可正是因此,这些船此刻竟然也半透半明,虽然仍然立在海面上,但谁也无法保证离了无名岛的晴日,这透明的船只会不会一浪打来便散成泡沫。
  众人进退不得,便不由将目光投向了作为东道主的洱海。
  清月在众人的注目中上前一步,面色凝肃:“请诸位放心,无名岛虽自称一界,但毕竟也没有同外界断了联系,诸位手中的铁劵便是得以进出无名岛之界的钥匙,我已联络派内,洱海以派来船只,只消我们出了这界便能见到!”
  一小门派人闻言急道:“可这岛在变小,船也用不得,眼见着离那边越来越远,我又不是蓬莱阁的人,不会御剑术,即使手握铁劵,又要如何穿过这屏障!?”
  苍茫大海,若是清月说出“游过去”未免也太过天真,所以清月说:“或许蓬莱阁可以来回携着大家轮回。”
  云煜比了距离和岛倒退的速度,摇了摇头:“来不及带走全部。”
  云煜作为众人眼中蓬莱阁的最强者,他说出这句话,便似宣判了死刑,众人一时皆面色惶惶,如至末日。
  “完了,完了!”
  有人喃喃自语,恰逢见到了皱着眉梢的暮朗。面对死亡的恐惧使人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其中一人竟然跌跌撞撞的冲上去,抓住暮朗的衣袖,半跌在地,面色狰狞道:“是你,是你杀了岛主才带来厄运!若将你赔给这座岛,或许我们都能活命!”
  这话在清月耳里听来可谓无稽极了,虽然不清楚无名岛乍然崩溃与无名岛主的联系,但若就此将所有的事都归咎于暮朗,也太过可笑。可他这么想,大多人却不这么想。
  众人将视线凝在了暮朗的神上,暮朗察觉到了杀气,一手扶着自己背上的明朔,另一只手,不免握上了自己的剑柄。
  清月见状一惊,暮朗的实力如何,见证了他斩无名岛主一幕的自己再清楚不过。别说是这些人想要那他祭贡,就是所有人此刻一齐向他发难,也说不准谁输谁赢。
  他们站立的土地越来越小了,被吞噬的无名山大洞已经肉眼可见。人心越来越惶,眼见着当真有人想将暮朗扔进那洞里赔罪,明朔终于缓过了神,她伸出手按住了暮朗即将出鞘的剑。
  明朔的发髻凌散,她轻声对暮朗道:“我有办法。”
  她这话说的很轻,但暮朗听见了,清月也听见了。
  清月见明朔恢复了意识,心中微松,开口问道:“婉婉,你有什么办法?”
  明朔让暮朗放下了她,她一抬头,便将在场所有人吓了一跳。少羽给她画的脸已经开始崩碎,她现在的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四分五裂的色盘,吓人极了。连青岩见了,都活活被吓退两步,结结巴巴问:“师、师妹,你的脸怎么了。”
  明朔却没有功夫解释这些,如果这岛是罗浮记忆的凝体,那么以罗浮的性格,他死了,自然也是要让他所有看不顺眼的家伙陪葬。这岛崩坏,有一部分是暮朗给予的重创,恐怕更多的还是来自于记忆本身的意志。
  明朔在心里不免又将罗浮拎出来骂上三四遍,但瞧着眼中透着关心的暮朗,她那些话便吐不出口。
  明朔:……算了,暮朗是无辜的。
  明朔也不解释,只是往已经近了很多的无名山走去,清月见状叫住了她。明朔回头,清月见她眸色清凉,便知道她没有玩闹而是当真心中有数,便只道:“小心些,师兄在这儿呢。”
  明朔点了点头,她在那口慢慢向外吞噬的洞口边,捡起了那柄朱色的短剑。
  罗浮消失后,一切无名岛的事物都变得似有还无,只有这把短剑实实在在的在这里。明朔将少羽的话在脑海里过了几遭,记忆若没有载体也是难以存在的,更别说具现化。这把短剑,恐怕便是罗浮记忆的载体。
  既然是罗浮记忆的载体,那么无名岛自然是无法对抗这把短剑的——换句话而言,这一界都无法对抗这把短剑。
  明朔弯下腰,捡起了这把短剑。
  她并不会用剑,但或许很多年前,尚未浴火重生过的她会。明朔拔了剑,只听叮——
  风声止住了。
  所有人将视线投向了这毁了容的姑娘。她拔了剑,那双如星似月的眼自剑身扫过,剑身便不由一阵轻颤。她的脸明明如同恶鬼,但她此刻断握着剑,站在那处眼波轻扫——竟无人愿扰了她。
  明朔执着剑,莫名便知道该怎么做。
  她转向仿若定住的晴天朗日,握着短剑的手举着剑尖凝向了一点——而后一剑斩下!
  剑身清啸!似凤凰啼鸣自深海破水而出!
  晴天朗日间乍然风云变幻,海水滔天而起,竟遮天蔽日而去!!这一剑,断海、斩天,撕开了界!
  来自界外的海水汹涌而来,无名岛的晴天朗日也再也不见!狂风暴雨侵袭,天际电闪雷鸣——!
  海中的风浪打湿了所有人的衣襟,但所有人都看见了远来的巨船。
  界破了!
  握着剑的姑娘站在风雨中,呼吸急促,浑身上下都被打湿透了。她的发髻依然全部松散,黑色的长发此刻正湿漉漉的全然凝结在背脊上。豆大的雨水击打在她的面容上,而后顺着眼角脸颊滴落,带着点墨黑色,滴进泥土里消失不见。
  眼见着洱海的巨轮越来越近,众人得生,清月不由的也松了口气。
  他看向胸膛起伏的明朔,瞧见她衣服皆因雨水而紧贴在身上,不由连忙褪下自己的外袍,想要给明朔披上。然而他尚未将衣服拿去,只是轻叫了一声“婉婉”,明朔回头——
  清月全然怔在了原地。
  那一刹,世人道倾城。                        


  ☆、倾城15

  没了无名岛的界,洱海上那仿佛下不完的暴雨也停了。
  海清天朗。乌云散去后,此时正值洱海的夏季,如同火球一般的太阳重新出现在洱海的碧蓝如玺的天上,悬着金色的光晕从天际笼下。明朔微微抬起了头,皮肤被照的近乎透明。鬼笔为她化出的那张脸被暴雨冲刷干劲。如今她黑发间露出的面容苍白,却又眉目稠艳。
  岛的崩散也停止了,她站在海水前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指腹下的皮肤光滑轻柔,又泛着轻微的薄薄粉色,令人不免联想起洱海的珍珠。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面对骤然安宁下的空气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明朔抓紧了自己的手指,忍不住微微蹙起眉,语气软而慌的叫了一声:“师兄?”
  只是一句,清月便觉得心中难受得紧,他有些狼狈的偏过头去,将手中的衣物递给了明朔,不去看她,语气透着点僵硬:“……先穿上。”
  明朔知道自己欺骗在前,便也不敢多言,见清月没有在众人面前询问此事,便也乖乖的接过了衣服。然而她还没有穿上,只是拿在手里,见着了他的云煜方才终于缓过了神,瞧着明朔压抑着声音道:“……琅玉。”
  明朔听见这称呼还怔了一瞬,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方才转过头,真正打量起了云煜。
  明朔:……这人是谁,扶摇山的吗?
  云煜瞧见了明朔,见她眸色清朗,眉眼精致,在洱海的金色的光晕下竟显得更不似真人。云煜恍了一瞬,喉头发紧,生怕发了声,眼前沐浴在光中的明朔便会不见了。于是他的声音越发的轻,他道:“……琅玉真人。”
  琅玉真人?
  云煜这话将众人惊醒,他们面面相觑却都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困惑。琅玉真人是谁,修真界有这样一号人物吗?也无外乎他们不清楚,扶摇山本就不是什么高门大派,祈昭亦即使惹得祈洲万里冰封,对于蓬莱阁而言,也不过是一剑杀了的事,甚至都无需对外公告。加上祈昭亦有心隐藏,琅玉真人之名,知道者更是寥寥无几。
  但这些寥寥无几的人中,显然并不包括灵思。
  灵思听见了云煜的话,立刻知道他指的是谁。云煜因为扶摇山的琅玉长老失了心魂一事,在蓬莱阁并不是秘密。灵思甚至因此嘲笑过云煜不是个东西。
  不过区区一个美人,还是个老家伙。祈昭亦过不去便算了,云煜惯来以蓬莱阁少主自居,却沦落到和祈昭亦没什么两样。即使灵思同样喜好美人,喜好者暮朗的那张脸,但她却也没说就此不要了尊严,不要了旁的东西。
  她站在那儿,因提前捏了避水诀,故而是难得的衣着干净,不染片尘。她手里握着长剑,眉眼间仍是傲慢。她扫过明朔,此刻竟正是将苍山上那一幕反转。灵思衣着整洁,而明朔神色狼狈。
  ……狼狈。
  她的头发湿透了,黏在衣服上。一张面容微微仰着,眼角眉间柔嫩的皮肤被先前的豆大的雨珠擦出了红色。她的嘴角轻抿着,心中似有愁绪万千。
  灵思瞧见了,眼睛便再也挪不开。
  她原本是要大声嘲讽洱海识人不清,认个不知几岁的老妖怪当师妹,可当她看清了明朔的面容,那些话便像是焊死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
  ……说出来,她会觉得难堪吗?若她觉得难堪,会不会当场哭出来。
  ……她若是哭了,梨花带雨的模样会更美吗?
  灵思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这样的想法冒出来后便止不住。于是她盯着明朔,无头无脑的来了一句:“被拆穿了身份,你怎么不哭?”
  明朔:“……啊?”
  明朔原本心理的那点忐忑一下便被灵思这句话给冲散,她微微眨了眨眼,想要问上两句。暮朗却微微侧过身去,替她挡了众人的视线,对明朔道:“上船,船来了。”
  洱海的掌门从看见无名岛出异象起便极为焦急。清月输了比赛是小,但若是无名岛出事他丢了这徒弟,才是会懊恼一辈子的大事。
  好在无名岛的界还是有人想出了办法破了,无论是谁,洱海的掌门都觉得自己欠着对方一个人情。
  故而船一靠边,洱海掌门便寻着洱海的众位弟子。他瞧见了安全无虞的清月和青岩不由送了口气,而后目光便瞧见了同样身着洱海的弟子服,却全然陌生的女子。
  洱海掌门瞧见了对方面容一刹便怔住了,也亏得洱海心法讲究清心寡欲,他在瞬间便稳住了心神,虽极为惊讶,但仍是保持了警惕,开口问道:“姑娘可是无名岛上之人?不知无名岛出了什么事?姑娘为何身着我洱海服饰?”
  明朔听到这些问话只觉得为难,她想要说自己是明朔,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清月瞧了见了她的无措,上前一步开口道:“师父,这是阿朔。”
  洱海掌门先是困惑了一瞬,紧接着想起了清月口中的阿朔是明朔,他这一次可是切切实实的惊极了,指着明朔的手指颤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明朔?明朔不是个——这是怎么回事!”
  清月叹了口气:“师父,今天变故太大,还是先让大家上船吧。阿朔的事,我来告诉您。”
  眼见着没有更好的办法,洱海掌门颔首同意。众人三三两两的上了船,但视线却仍是若有似无的瞧上明朔。明朔不太喜欢这样的视线,当有人看的久了写,便颇为生气的瞪回去。可被她瞪的人不仅不生气,甚至还会红了脸,不知所措起来。
  明朔:……怕不是有病吧。
  去的时候明朔和洱海众人一条船,回去后,自然也还是一条船。
  所有的师兄弟们一时间很难接受平日里相处的小师妹淋了场雨就变成了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更不知道该如何和这样的明朔相处,皆离得远远的,不愿靠近。清月又去像掌门解释这一系列的变故,明朔孤零零的坐在中间,神情落寞。
  青岩瞧见了,又不免心疼。他想了想,坐了过去,明朔眼中隐有感动,叫道:“师兄——”
  青岩连忙偏过了头,道:“您可别看我,我的道心可不如大师兄稳固,你这么看我我可受不了!”
  明朔只好“哦”了一身,不去看青岩,而是盯起了甲板。青岩也盯着甲板,见不到明朔的面容,只是听着声音,他多少能松口气,虽有些掩耳盗铃的味道,但青岩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青岩原本就见不得明朔垂头丧气,如今更是不忍。
  他盯着甲板,安慰道:“别担心,大师兄会和师父解释清楚的,你救了大家,无名岛不关你的事。”
  明朔:“嗯”了一声。
  青岩顿了会儿又道:“别的也不用担心,不管你之前是谁,又为什么要易容。但你一日是我洱海弟子,便永远都是我的师妹。”
  明朔听见这话十分感动,正要再叫一声“师兄”,一声冷哼便从入口处传来。
  蓬莱阁的灵思不知何时走了下来。
  灵思神色傲然,瞧着青岩讥诮道:“认一个老太婆做师妹,这事恐怕也只有洱海做的出来。你怎么不干脆去魔岛,对着魔婆婆叫一声师妹?”
  青岩:“你!”
  明朔闻声皱眉,冷声道:“阁下何意?”她这句话说出来倒是有几分清月的风格,眉眼间略带冷淡的模样也有三分似清月,到一时间震住了场子,让灵思退了一步。
  灵思缓过神来,越发得理不饶人,她正欲再说两句,却不知为何蓦地觉得背脊发寒。明朔瞧着她,眸光潋滟。她却被这样的眸光看得遍体身寒,甚至有些说不出话。
  明朔瞧见了,方才微微露出一抹笑,轻言轻语:“怕是姑娘晕了船,还是回去休息吧。”
  她这一句说完,灵思竟然真的觉得有些发晕。但她知道自己不是晕船,而是因为眼前的人。都说佳人倾国,可什么样的佳人才可倾国。灵思未曾见过倾城佳人,可如今明朔瞧着她,温柔的眸光也可化作一汪冰泉,瞬间浇灭了她心中炽火。竟然忍不住放柔了语调,说了句:“好……”
  当她这句话说出了口,方才恍觉自己说了什么,一时面上讪红。灵思眼角瞥见了青岩的表情,不由更怒,甩袖而去道:“你们给我等着!”
  青岩道:“好啊,我等着!”
  明朔却没有青岩那么乐观。她垮下肩,面容都愁成了一团,半点没有先前的模样。她叹道:“师兄,还是别惹她了。她是暮朗的师姐。”
  青岩听见这句话,颇为恨铁不成钢:“你的朋友才不怕她呢,他连无名岛主都敢杀!”青岩盯着甲板,气道:“你啊,还是多顾着点你自己吧!”
  明朔想着灵思来了这条船,或许暮朗也来了。
  于是便提着裙角上了甲板。
  果不其然,她刚上甲板,便瞧见了暮朗。
  暮朗手里拿着那把剑,站在甲板上瞧着似乎永远也见不着头的大海,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甲板上没有其他人,灵思似乎也不在了。明朔想了想走了过去,对暮朗道:“我换了一张脸是为了方便,不是为了不见你。”
  暮朗听见了,眸光转向明朔,他笑道:“我知道。”
  明朔莫名松了口气,暮朗便接着道:“你若想骗我,换脸是没有用的。”
  明朔愣了一瞬,暮朗却微微欠下身,半跪在了甲板上,伸手抓住了她在裙下的脚踝。若不是现在知道了他是罗浮,自己惹不得,明朔恐怕已经反射条件一脚踢了出去。
  然而即使她想踢,或许都没有办法。暮朗握的太紧了,他抓着了明朔的脚踝,褪下了她的素履和白袜,手指从她的脚踝上轻划至她的脚面。明朔被他的手指引得脚尖忍不住发抖,却又完全挣不开来。
  暮朗的指尖摩挲着她脚背上那道浅浅的朱印,仰首向她微微笑了。他弯着眼笑起来的时候,比明朔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干净纯粹,纯粹到让明朔难以相信他居然就是罗浮。
  可罗浮的剑还在他的手里,明朔被他钳着脚听见他轻声道:“至少也要砍了脚,对吧。”
  明朔:“???”
  明朔:“!!!”
  明朔吓得一下就从暮朗手里抽回了脚,满心都是“卧槽这果然是罗浮”,脸上瞧着暮朗更是惊疑不定。暮朗瞧着明朔,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替明朔穿好了鞋袜,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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