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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宠记_咩咩桑-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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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嘛!本宫可是听说了,方才进宫的时候,长宁侯是和谢姨娘同坐一辆马车,长宁侯夫人一个人乘坐一辆马车的……虽说谢姨娘身份不一般,可到底是个侍妾,长宁侯宠妾灭妻就不好了!”慧贵妃也这么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她前段时间使了苦肉计,惹得皇上来看了她几次,这两人的关系倒是和缓了不少。

    说到这儿,皇上却是想起来了,“东阳伯府一门忠臣,如今珍珠又在朕身边伺候,谢橘年到底是东阳伯府的二姑娘,是珍珠的嫡亲妹妹,当个姨娘实在是不像话……朕看不如就这样吧,将谢橘年抬为平妻,你们看如何?”

    慧贵妃一下子傻了。

    她前脚才踩了谢橘年几脚,后脚皇上就说这样的话……这不是打她的脸么?

    慧贵妃朝着宋阁老使了个眼色,宋阁老像是没瞧见似的。

    慧贵妃急的不行,又瞟了宋云瑶一眼,宋云瑶依旧没说话……这一个个的,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

    保宁长公主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慧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可是眼睛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来瞧瞧?”

    慧贵妃气的要吐血了,“……”

    皇上扫了她一眼,“朕知道,这平妻是商户人家才有的规矩,上不得台面,可凡事皆有例外,这长宁侯府之中子嗣单薄,谢橘年身份又不一般,这个平妻当得,长宁侯夫人,你觉得了?”

    被点名的宋云瑶笑吟吟站起身来,方才她紧咬下唇,这下唇都被她咬白了,“皇上说的是!”

    这就是答应了!

    谢橘年却有些缓不过神来了,这就成了?

    她原本以为这事儿是要费些周折的,没想到这么简单……她不在乎平妻的身份,可却在乎自己的孩子生下来还要喊自己一声姨娘,喊宋云瑶母亲,介意每次出入重要场合,陪在沈易北身边的都是宋云瑶,介意百年之后,葬在沈易北身后的还是宋云瑶!

    沈易北捏了捏她的手,道:“高兴吗?”

    谢橘年点点头,眼眶有些发酸,“所以你今日才非要我来宫里头了?”

    “对,我想要你亲耳听到这个好消息,而不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沈易北声音压的很低,正欲再说话的时候,耳畔却传来了皇上的声音,“……今日也算是又喜事了,你们也别顾着什么君臣之礼,今日能够在这儿的都不是什么外人!”

    说着,皇上更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下头坐的的人自然也忙站起身来喝酒了。

 142 都是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谢橘年抿了一小口,嗯,酸酸的,甜甜的?好像是红枣茶,怕是沈易北知道她不喜欢吃太油腻的东西,可宫里头的除夕宴向来多荤腥,这个季节也没什么蔬菜,怕她吃不惯,还专程在里头加了几颗酸枣,好让她解解腻味儿了。

    她只觉得这红枣茶更甜了。

    一低头,她就看到丹阳县主冲着她挤眉弄眼,看那口型好像在说恭喜她了……

    谢橘年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她和珍珠坐的太远了,她不太看得清楚珍珠面上的神色,可就算是不看,她也能想得到珍珠脸上是多高兴的神色了。

    不过珍珠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可丹阳县主……嗯,她借口今天是个好日子,朝皇上讨酒喝了,“……皇帝舅舅,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今天就不能喝酒吗?就喝一点点?”

    想想就能知道,怕是她刚才在保宁长公主那儿碰壁了。

    可九五之尊的皇上也不好冒冒然发言,只道:“这种事,你还是问你娘的好!”

    保宁长公主看都没看她一眼,淡淡道:“不行!”

    丹阳县主嘴角的笑意就没了。

    季皇后只笑着打圆场,“丹阳也别不高兴了,这御膳房新新来了一个北疆的厨子,不仅擅做好看好吃的糕点,那一手荔枝酿更是做的极好!”

    丹阳县主从小在别院长大,这荔枝都很少尝,更别说荔枝酿了,如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季皇后笑着道:“这荔枝酿味道清甜可口,尝上一口,恨不得连舌头都要鲜掉。”

    说着,她更是笑了笑,“丹阳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丹阳县主可是个小馋猫,原先在别院的时候虽也有宫里头派去的厨娘,可来来回回擅长的总是那么三四道菜,她活了这十几年早就吃腻了,如今一听说有这样的好东西,自然忙催促季皇后叫人端上来。

    季皇后没有女儿,看向她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慈爱,只吩咐身边的宫女叫人将东西端上来。

    这荔枝本就是稀罕东西,更别说荔枝酿了,在场的人也分到了些,不过大家只能尝到一两口。

    沈易北和谢橘年桌上分到了两小杯,沈易北一口没喝,全给了谢橘年,末了更是还道:“我向来不爱吃这些……”

    谢橘年也没和他一般客气,只想着尝一尝味儿,看到了夏天能不能也研究出这荔枝酿来。

    丹阳县主喝了一杯接一杯,嘴里更是道:“真是太好喝了,皇后娘娘,还有没有?我还想喝……”

    季皇后笑着说有。

    丹阳县主又喝了几杯,就忍不住想要去上茅房了。

    这寒冬腊月的又不比夏日,喝多了这种冰冰凉的东西自然要去茅房的,一旁的两个宫女们跟着上去。

    丹阳县主一出来就冷的浑身一哆嗦,不过在正殿之中却是太逼仄了一些,一出来就忍不住松了松胳膊。

    只是她没走几步,就见着四皇子挡在了他跟前。

    丹阳县主并不是很喜欢自己这位四皇兄,也许是因为慧贵妃的原因,或者是因为保宁长公主对她说过的话,说她这位四皇兄性子狠辣……如今她不动声色朝后退了几步,见了礼,才道:“四皇兄也出来了,我就先告退一步了。”

    四皇子却是压根没有让开的意思,“丹阳表妹可否借一步说话?”

    丹阳县主如今可尿急了,再说了,她能够做到与四皇子见礼已经算是嬷嬷教了又教的,如今想着这四皇子还没完没了了,想也不想就摇头道:“四皇兄,我还有事儿了!”

    四皇子在那些宫人眼里,那就是太子了,他的话,可和圣旨一样管用了。

    如今见着丹阳县主这样说,知道这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他四皇子一抬手,便有四个内侍从暗处冲了上来,两个人掩住丹阳县主身后宫女的口鼻,剩下的两个,一个按住了丹阳县主的口鼻,一个人更是抓住他的胳膊,生怕这到手的鸭子飞了似的。

    这帕子想必须用药物浸泡过的,这帕子刚沾了上去,三个人便晕了过去。

    四皇子神色不变,“将人拖过去吧!”

    拖着丹阳县主的两个内侍点点头,直接将丹阳县主拖到偏殿的一间屋子去了。

    屋子里冷清清的,并没有烧地笼,如今这人都在正殿,地笼烧了也没什么用。

    四皇子看着躺在地砖上、昏迷不醒的丹阳县主,摇摇头道:“其实我对你这小身板也是没多大兴趣的,可谁叫你命不好,偏偏是保宁长公主的女儿了?”

    说着,他更是蹲了下来,拨开丹阳县主脸上的碎发,“就算是只有九成九的胜算都不行,我要的是十成的胜算,越是到了这个地步,越是半点闪失都没有……父皇也对我说了,保宁长公主是被先帝抱在膝盖上长大的公主,甚至还会被带去上朝,这决断和在朝中的影响力非同一般,你说若是保宁长公主都支持我上位,父皇怎么会不同意了?”

    “你那好娘亲可不是一般人,就算是父皇那边不答应,可她要做的事儿没谁拦的住,包括我的母妃……到时候我成了皇上,你就成了皇后,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我相信保宁长公主一定乐见其成的!”

    丹阳县主就算是昏迷之中,可脑袋还是没有完全昏过去的,迷迷糊糊听到四皇子这番话,也知道没有什么好事,嘴里使劲儿想要发出声音来。

    殊不知,她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四皇子却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四皇子一点点解开她身上的衣裳,整个人都已经开始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保宁长公主定不会舍得让丹阳县主受委屈的,他污了丹阳县主的身子,保宁长公主定会狠狠骂他一顿,打他一顿,可到了最后,丹阳县主还是只能嫁给他!

    他和老七之间是水火不容的,有他没老七,有老七没他……保宁长公主怎么会舍得自己女儿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想及此,他越发觉得胜券在握。

    丹阳县主因为身份尊贵,就算是在寒冬腊月也不像寻常人穿的一样厚重,如今身上只穿着上等那银狐皮小袄,薄薄的一层小袄,既轻便又保暖。

    不过片刻,他就能看到丹阳县主身上了肚兜了,肚兜上头绣着锦鲤戏莲,就连那锦鲤都是用金丝线绣的……金丝线可比金子值钱多了,三十两金子才能得一两金丝线,因为这金丝线极软,稍有不慎就断了,就连季皇后,只怕也难得这样的好东西。

    四皇子愈发觉得自己的这一步棋走对了……

    正殿之中的谢橘年捡了一道最清淡的清炒菜心吃了,可还是觉得浑身上下有些不舒服,微微有些犯呕,可又觉得什么都吐不出来。

    一旁的沈易北见了,忙道:“怎么了?”

    谢橘年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原先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你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别瞎说!”沈易北偷偷在桌下捏住她的手,低声道:“如今你是长宁侯夫人了,能有什么事情?等过几日我会在皇上跟前替你请封的,你就是三品的诰命夫人了……”

    谢橘年扯出几分笑,可这笑容并没有触及到眼底。

    她一扫眼,却发现丹阳县主不见了,“丹阳县主怎么还没回来?”

    说话的时候,她下意识去扫了一眼坐在皇上身侧的保宁长公主,保宁长公主依旧在和季皇后说话,就算是和与她相熟的季皇后说话,她脸上神色依旧疏离,好像对这天底下的事儿都不操心似的。

    想必是自己想多了!

    谢橘年摇摇头,将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却见着皇上下首的那个位置空着,能够坐在皇上下首的人身份自然是尊贵的……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里坐的应该是四皇子!

    四皇子!

    谢橘年的心没来由的沉了一下,忍不住去扫了七皇子一眼,七皇子也是知道今日这除夕宴关键的很,一直在皇上跟前投乖卖巧,只说自己最近又看了几本书又处理了几件什么案子,逗得皇上哈哈大笑,夸了七皇子好几句了……

    谢橘年愈发觉得不对劲了,按理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是拉拢众人的好时候,四皇子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越是在这种其乐融融合家欢乐的时候,越是到了皇上膝下各个儿子较劲的时候了……

    谢橘年拽了拽沈易北的袖子,低声道:“不对,事情不对劲,丹阳县主不见了,四皇子也不见了,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事儿?”

    “会有什么事?这是在宫里头,不是在外面,就算是四皇子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贸贸然行事,更别说去动丹阳县主了……”沈易北并没放在心上,可话说到这儿,还是不忍心叫谢橘年担心,“既然你不放心,那我还是偷偷让人去瞧瞧吧!”

    沈易北如今可是皇上跟前的心腹,所以在宫里头想要给他做事儿的人不少。

 143 可怜的孩子啊

    沈易北借着如厕的借口偷偷溜出去了一趟,没多久就回来了,低声道:“放心吧!我已经交代下去了,让他们去找找丹阳县主!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会回来告诉我的!”他就不相信这四皇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有了他这句话,谢橘年不安的心才会为踏实了些。

    宴席过半,便有个宫女前来上酒,这个宫女想必是受了谁的提点,倒酒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可就这么一句话,就足以让沈易北和谢橘年面色大变,“说人没找到了,却找到了丹阳县主身边的两个宫女,人,已经死了……”

    沈易北森然,面上倒是不露声色,只微微颔首。

    谢橘年担心的不得了,沈易北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如今低声道:“

    我觉得这件事我们压不住,拖得越久,对丹阳县主越是没有好处……可这儿是宫里头,我们也不能冒冒然动手,不如将这件事告诉保宁长公主的好!”

    谢橘年也是极聪明的,“我觉得也是,如今丹阳县主是……生还是死都不知道,若是冒冒然将这件事闹出来说不准会打草惊蛇,所以还是先知会保宁长公主一身,她的身份到底和我们不一样,想要找到丹阳县主,也应该容易些!”

    于情于理,保宁长公主是丹阳县主最亲近的人,不管怎么样都是该她拿主意。

    谢橘年想了想,趁着空当站起身来,“……平日里多谢保宁长公主和丹阳县主的照拂,我想要敬保宁长公主一杯!”

    按理说敬酒站在原地静就行了,可她端着酒杯缓缓朝着保宁长公主走去,因为她是皇上才封的长宁侯夫人,如今她行事没了规矩,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慧贵妃不屑的扫了她一眼……当真是个没谱儿的,以为这是长宁侯府了?这皇上才给了她些甜头,就这么猖狂!

    珍珠倒是不安地扫了她一眼,珍珠是知道她性子的,这……是做什么?

    众人的神色,谢橘年都顾不上,她一步步朝着保宁长公主走去。借着敬酒的时候用袖子挡在嘴前飞快的说了一句话,“丹阳县主不见了,她两个宫女被人打死了!”

    说着,她这才酒杯放下来,“还请保宁长公主不要嫌弃我蠢笨才好,如今到了保宁长公主跟前敬酒也是想要好好谢谢保宁长公主。”

    保宁长公主坐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这,这是什么意思?

    她抬头看了谢橘年一身,见着谢橘年虽在笑,这笑容并未触及到眼底……想着谢橘年平日里对丹阳的好,她觉得这话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丹阳出去也有一会儿了,不过是想着丹阳身边跟了人,又是在宫里头,所以她并不担心……

    想到关键处,她倏地一声站起来,下意识吩咐人去找,可她到底是被先皇抱在膝盖上长大,从小就听多了正事儿。

    如今她只深吸一口气看着下头的人,众人脸上都带着笑,一张张脸重叠在一起,叫她分不清谁是谁,更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只好将满腹的担忧咽了下去,“长宁侯夫人说笑了!长宁侯府一门忠臣,长宁侯夫人进退得当,我怎么会嫌弃你了?”

    说着,她更是笑吟吟道:“还记得往年除夕的时候父皇总是会派人折几只龙游梅进来,如今却是没有,想必这个时候御花园的龙游梅开得极好……长宁侯夫人可否陪我出去看看?”

    还有这事儿?

    皇上可不记得原先除夕宴的时候有没有龙游梅,不过保宁长公主这话都说了,他只道:“这么冷的天,何必为了几枝梅花大费周章?既然你想看,朕要李长德走一趟就是了!”

    一旁的李长德微微颔首,意思在说他很愿意走这一趟。

    可保宁长公主却道:“皇上多虑了,我只不过喝了几杯酒,觉得有些逼仄,这才要想要出去逛一逛……正好想到龙游梅,想去看那满园子的梅花,若是真的折几只过来那没意思了。”

    说起来,她更抬脚朝着外面走去,想必是一心担心丹阳县主了,“更何况我身边还带着长宁侯府夫人和宫女,不会有事儿的。”

    她这话说着像是证明什么似的!

    其实皇上压根就没有想过会有人会在宫里出事儿,毕竟这可是皇宫,谁敢在宫里头做乱?

    如此,皇上就点点头,保宁长公主在正殿里头还是有条不紊的,可是一出了这正殿的大门,脚下的步子就迈得飞快,嘴里一个劲道:“怎么回事啊?你好好和我说!丹阳怎么会不见了?”

    她因为走的极快,脚下的步子有些踉跄,若不是谢橘年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只怕她就要摔倒了。

    谢橘年也是一头乱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心里没来由觉得一阵担心,见着丹阳县主和四皇子都不在,所以这才多想了几分,侯爷派人下去看,没找到丹阳县主,却是在花园里头见到了丹阳县主身后宫女的尸首……”

    保宁长公主在别院之中身边也是养了些人的,虽是些女眷,可这些女子动起手来一点不比男人差,这丹阳县主身边跟着的宫女身手自然也是不凡。

    好在她小心谨慎惯了的,这次进宫也带了不少人,如今只叫过几个人来,让她们通知下去快些去找丹阳县主,末了,像是在和谢橘年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丹阳身边的那两个宫女身手不凡,一般人是动不了她们,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子……”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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