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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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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花夕颜分了些包子给儿子和小猪吃,自己省着点,只吃了一个。绿翠吃不下东西,只能喂了点开水。虽是夏夜,可这地方,竟然是白天热夜里凉的。怕绿翠再受到风寒,到时病情一发不可收拾,只好又冒着危险点了一小堆篝火取暖。

    两个小吃货,走了长久的路,吃饱犯困,窝在草堆里,互相抱着,不会儿打起了呼噜。

    花夕颜轻轻给儿子盖上了件外衣,拿帕子擦干净儿子嘴角沾的包子屑。到古代这么久,第一次儿子跟她受了苦头。想在乡下那会儿,日子虽清苦,但是,哪像现在,心慌马乱地急着逃命。

    拿起支小木棍,挑着篝火里的木头,有些睡不着。想起今日在茶楼里,听那评书人说的故事,一时间,对那个宠爱皇后的皇帝不知如何形容。想到有史以来,天子之尊,古代男子三七六院是常事,这男人,能做到只宠一个女人,已是相当让人另眼相看了。

    不解的是,他困她和她儿子做什么。只因为她儿子长得像他儿子?他难道不知道天下长得像的人很多吗?况且小孩子容颜未长开,或许长大了就不像了。

    说到底,她儿子的爹是谁呢?

    敲敲脑瓜,就是找不到花家废物小姐给她留下的任何记忆。只能回去找到花家老太君,再问个明白。本未有打算找孩子的爹的,可被这皇帝给纠缠着,早点弄明白孩子的爹,也能让这皇帝死心。

    心中暗下了决心。再次探了病人的额头,见烧有退下的迹象,拿衣服给病人盖了盖,吹灭了篝火,和衣在儿子和病人中间躺下,以便两面都能照顾到。

    夜里,一轮明月挂在林梢尖头上。马车驶出宫门,穿越城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抵达了破庙前。马队没有点火。马车夫慰藉马匹不让马叫,随行人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奕风翻身下马,为黎子墨掀开车帘。宮相如已是从后面的另一辆马车下来,垂立于旁。身着微服的黎子墨望了下天色,见云层厚积,似有下雨的倾向,不由眉头微皱。

    眼前的破庙,既然都称得上是破庙,门窗俱损,墙瓦漏缝,四处寒风肆虐。若不是夏季,而为冬季的话,在这里过一夜,明儿人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凉薄的唇角就此一勾,压着愠怒。是怒其不知好歹,给她和她儿子好屋子睡不要,偏来睡这个古破庙。

    难道不知道她自己的伤都未全好?不知道她儿子年幼容易犯病?他儿子贵为龙子,都时不时小时候不留意就会生病。小孩子身体未长成,当然要多加留意。

    而他给他们母子住的月夕阁说是禁地,可那里当初建成时,用的都是上好的建筑材料,门窗一闭,温暖犹如三月。通风只需两扇对着的窗户一开,冷暖相宜。况且月夕阁二楼,设有上好的厢房和床榻。这傻子,不会是连那里有床都不知道吧?

    “李顺德,昨晚上,没有给他们抱去被子吗?”

    李顺德弓着腰,知道这是龙颜不悦又要迁怒了,谨慎道:“圣上,月夕阁二楼的房间,因为圣上偶尔有去那儿过夜,奴才定时亲自有过去打扫的,被子枕头都刚换过。今早奴才过去月夕阁一瞧,好像,颜姑娘他们没有在上面睡过。”

    傻子真是傻子!

    或许是傻子,也更可能是她压根没有心思探索月夕阁,是早揣好了要逃出宫的念头。

    后面这个想法令他感觉更糟糕。

    抬脚,有些亟不可待,往庙里走。脚步迈的轻,丝毫没有惊动到里头的人。进去,借着射进窗户的一束月光,看清楚了里头,一堆破草堆上面,躺了大小三个人。

    她儿子一边睡,一边嘴角流口水,小手紧抓着她身上的衣服不放手,时不时小嘴巴挂念着:包子,包子。

    亏这孩子长得和他儿子一个样,性子却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只想着吃的孩子,不知小时候怎么给饿着的。

    心里头莫名地划过一丝涩意。

    再望到她侧着仰着的左脸上那块丑疤,想到今日花淑儿透露的故事,云眉益发沉降。三个人睡得像死猪一样。若是突然来的不是他,是心怀不轨的歹人,怎么办?自然也可以看出,这三个人,都是白天给累的,或许是昨晚就给累的了,所以到现在倦意浓浓。

    “点火。”

    一声令下。

    一支火把燃烧了起来,火光照亮了庙中,直射到熟睡的三人身上。

    最早被惊醒的,自然是花夕颜。只觉眼皮顶上突然一道亮光压了下来,今日太过疲倦,让她睡得过于迷糊。以至于骤然惊醒,被惊吓到不小。突然睁开眼,望到了在顶上俯视她的容颜。

    好深的一双墨眸,在夜中更是惊为天人,充满凌厉和霸气俯瞰着她。

    怒。她从他眼里望到了怒意。

    死了。

    花夕颜闭了下眼皮。似乎在自己的考量里头,从没有想过会被他重新抓住的时候。是她太掉以轻心,还是说,她想不到理由他会费尽心机重新来抓她?

    “李顺德,将孩子抱走。”

    紧随他这一句,她霍地从草堆上坐了起来,一只手护住儿子,两双眼睛瞪着四周的人:如果谁敢,那就是找死!

    奉皇命上前的李顺德,苦笑道:“颜姑娘,老奴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到小公子一根毫毛。”

    “狗屁!抢我儿子做什么!别以为你是天子老爷,天子老爷就可以抢人家的孩子吗?!”杏眸圆瞪,熊熊的火在里头燃烧。她花夕颜生平第一次这么大的火。

    没有一个人敢对她的眼睛,只有有点心虚的人都不敢。这样一双眼睛发起火来,像是阳光,万丈千华,让人害怕。

    一个花家的嫡女而已,如此气势,让人,不知如何描述。

    李顺德不知觉之间退了半步。

    黎子墨望着四周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再走一步,云眉稍拧,对着站在人群后面的宮相如道:“宫卿,你来抱孩子吧。”

    宮相如在人群里头露出了身影。

    花夕颜一股火儿直冒:这狗皇帝,竟然出这种损招!

    “颜姑娘。”宮相如站到她面前,儒雅温柔的声音说,“你知道的,我们不会伤害他,没有一个人会伤害他,包括圣上。”

    花夕颜扭过脸。

    宮相如又是一声叹:“当然,也不会阻止你和孩子见面,不可能分开你和孩子。”

    “那你们抱我孩子做什么?!”

    睡得死沉的小吃货,好像终于被连续的声音给要弄醒了,翻了翻小身躯,嘴巴嘟囔:“谁,谁要欺负我娘?我吃死他!”

    若不是眼下剑拔弩张的情形,这孩子的话能把人逗笑。

    唇角努力掩饰笑意,宮相如说:“颜姑娘误会了。如果我们不把孩子抱走,你不是不和我们回宫吗?”

    “欠债是吧?你们放心,打个欠条,我花夕颜跑不掉的,迟早会把这笔巨债还给你们!”

    归之,逃了出来,和他们再回去,门都没有。

    墨眸的光扫了回来,幽深的视线犹如钉子钉在她脸上:“要走是吗?我可以放你走,只要你完成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秀眉往上轻轻一挑。

    “一个是,将你体内的易容丹解了。另一个是,告诉我孩子的爹是谁,让我找到他确认。”

    “孩子的爹是谁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他是个庄稼汉,已经死了。”

    “不要撒这种没人会相信的谎言。”

    “你怎么咬定我是说谎?”她正奇怪呢,他何来的底气,按说古代没有亲子鉴定。

    “凭你儿子长得像我儿子。我东陵皇室的神族血脉,怎可能是一个普通农家汉子能留给儿子的。如果你非要咬定那人是孩子的爹,我让人去他坟墓挖他遗体,马上可以辨明是非。因为神族人,死后千年尸体是不会腐烂的。”

    花夕颜眉头用力拧了下:“你说我儿子是神族血脉?”

    云眉扬扬:“绝对是。若非神族人,能一餐饭量是常人的十倍二十倍吗?”

    虽然她有想过她儿子的饭量是奇怪了点,但是,想到这里的古人似乎有一些非常人的人,也就没有放到心里去。

    望她怔忪的脸,竟是好像之前对这些事一点都不知情的样子,云眉皱的更深,吐出连他自己都不大敢相信的一句话:“你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

    花夕颜匆忙想掩饰脸上的表情,却也是来不及了。

    单凭她这个样子,他绝对是不可能放她走了。不肯解易容丹是不是,逼着她就是。

    骤然一道龙威沉声:“传朕旨令。”

    庙内外所有人齐齐下跪。

    “此人——”墨眸锁住她影子,“今后为朕的御前尚书,只侍奉朕。”

 【61】颜颜露一手

    一声闷雷,低沉地划过破庙的屋顶上空,飘飘渺渺的雨丝落了下来。

    死寂在庙内外蔓延,所有人的沉默似乎在讶异同一个事儿:御前尚书?

    从未有过的封号,这是要单独给这个女的赐的。

    这是代表圣上要专宠这名女子吗?

    怪了。真要宠,直接赐个才人进宫也行,再慢慢提为妃子,再慢慢提为后。诚然,花夕颜纵使是白昌国望族花家的嫡女,可凭这个身份,来到他们东陵,在其它充满光环的望族女子比较下可就一下不起眼了,能进宫时先赐个才人很不错了。

    李顺德想:圣上的心思愈难捉摸了。再瞧瞧宮相如,宫皇后的兄长,应该是最介意圣上再眷宠其他女子的人,会是如何态度。却只见宮相如安静的沉容,一如既往的恭顺,心里怀的心思像是比圣上更深。

    由于雨是先点滴而下的,安静,安静到庙里,只剩下小木木打呼噜的声音。这个平常爱沾着娘的小吃货,不知怎的,今晚出这么大的事儿,却睡得像猪一样死,没有一点危机感。

    在花夕颜眼里,儿子今晚这般能睡,出乎她意料,伸出的手,并没有把儿子弄醒。

    她沉静的颜容和垂眉,与刚她大声与人辩驳时,忽然变了两样。同样的,在李顺德看来,她安静时,和她大声嚷人时,一样有一种气势,凌厉的,不比帝皇家逊色的气势。

    黎子墨在她脸上望了望,如汪潭的眸子闪了下,对宮相如说:“宫卿,抱孩子。”

    “臣遵旨。”宮相如走上前,伸出手,越过花夕颜的手,抱起了睡着的小木木。

    小吃货落到他怀里,仅是挣扎了一下,没有动,好像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小鼻子还往他身上凑了凑,不知是不是在睡梦里嘟囔:“娘抹了香粉?”

    宮相如扯了扯唇角,耳听身后听见的奕风一阵低笑,只得拿衣服,先帮孩子外面包一包,免得着凉,再往外走,抱孩子上马车。

    绿翠因发着烧,也没被惊醒。李顺德指挥两个人,将她抬出去。最后,面对花夕颜说:“颜姑娘,走吧。”

    秀眉微抬,见近处的龙颜却没有急着走,是在等她回话似的。

    刚她仔细是在心里想了个明白,以前都完全不晓得儿子的来历,如今弄出了个神族血脉的论证,句句在理,让她心中何尝不惊。恐怕,这人,说不定,是她儿子的爹呢?纵使不是她儿子的爹,凭他那说法,她儿子与东陵皇族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不查个水落石出,她和她儿子随时陷入危机都有可能的。只要想想,那小太子黎东钰,之前不是被一群人追杀吗?

    如今,呆在这人身旁,利用这人的情报查个仔细,再做打算,可能是最好的一盘棋了。

    想了清楚,回身,磕了个头:“民妇谢主隆恩。”

    “起来吧。”

    淡淡一声,声音里头却有些复杂,是想,如果她有反抗能证明她还有些漏洞,现在却突然又顺服了,完全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策,不知她内心里又装了什么算盘。

    眸子一紧,似在说:朕等着你继续玩花样。

    耳畔吹来衣袂擦擦声,急利的,是走向外头去了,紧随一批人员的脚步。

    花夕颜跪坐起立,没有忘记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银两,将钱袋藏好了,再随李顺德走出破庙。迎面的雨丝,泼到她脸上,感觉一丝凉气。

    这雨,下得真及时,给他把她和她儿子带走又带来一个借口。连老天爷都帮着他。

    秀眉皱皱,那头,李顺德给她掀开了第一辆马车的车帘,她跳了上去。这辆马车她认得,刚好是上回,她负伤被他带回京时坐的那辆,里头很宽敞。不过,上次还有他儿子在,这回,只剩他一人坐在那,好整以暇等待着她。

    忘了,自己多少年没有和男人单独相处过了,只凭古代年数,有六年之久。

    花夕颜跪了下来。说到服侍上级这门功夫,由于在现代她就是从基层小职员做起的,什么苦头都吃过,也没有所谓自尊不自尊的。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这会儿一时忍得住,才能成大器。

    “圣上喝茶吗?”

    不知道他赐她这个御前尚书是要做什么的,归之,先从倒茶开始吧。手刚伸去抓茶壶,只觉眼前两道冰冷的视线在她脸上打量。

    啪!

    一本古籍掷到她面前。

    “给朕念念。”

    念书,比起叫她做其它事儿,是好太多了。或许她该感谢这个狗皇帝没有刁难她。拾起书本,抚拍过封页,见写着《帝训》,翻开页面,里头注明了一个作为帝皇的皇上,需要遵守的种种礼德。

    这样看来,这人也算是个励精图治的皇帝了,把祖先流传下来做皇帝的准则时刻放在身边。花夕颜心里叹了叹,即读了起来。

    马车外飘渺的雨声,伴随她清脆犹如琴弦的嗓音,让他一刻闭了眼。

    花夕颜读到半截,歇息会儿润嗓子时,抬眉见他斜倚在金黄龙榻上。闭目的龙颜更是犹如仙人,犹如天工雕琢的五官,沉静时宛如尘世之外。美得像凤凰小说网妃子,另一面,睡颜中没有失去半分凌厉的云眉,彰显出一种瞬间可以压倒人的掠夺本性。

    心头不知怎的一个悸动,是像闻到了他飘来的龙涎香,这股味道不知如何形容,像那淡雅、迷人、高贵的兰花香味,闻着更有着勾人魂魄的本事。

    举起书本要捂住会儿鼻子。

    那头他眸子却突然一睁,望着她道:“怎么不念了?”

    “民妇以为,圣上睡了。”

    “朕听着呢。如果你又想跑——”

    他是蠢的吗?以她本事,想跑又不是完全不可能。愿意留下来,肯定短时间不会想跑了。

    “民妇怎敢?”

    好个低眉顺服的模样儿。

    他放下腿儿坐了起来,沉沉地看着她:“不,你敢!”

    心头一阵有点儿怦跳。

    马车这会儿可能是经过了城门,要抵达宫门,听着外头传来一些忙乱的声音。

    他骤然变得凌厉的眸子望着外头,问:“李顺德,什么人这般吵?”

    “回圣上,前面下雨路滑,一辆马车翻了,堵住了御道。现在正打算绕道。”

    “那就绕吧。”

    “奴才遵旨。”

    夜行中的马车队急忙转了方向绕开前头突然堵路的道儿。

    雨中的路央,载满货箱的大马车侧翻在路面上,物品零落了一地。几个搬运工正着急清理货物,只见一队神秘的马车队突然到来,一个个吃了一惊,不知是哪里来的人。之后,马车队又骤然转向,急蹄逃走。

    等车队消失在路口,一个男子走到了侧翻的货车旁。几个搬运的小厮,见到那男子便是行礼:“首领。”

    男子在夜色里辨不清容貌,只能见到一双像猫儿的眼珠,眸子咄咄的绿光,像是昂贵的绿宝石。只见其头戴貂毛帽,肩头披了个羊皮坎肩,奇装异服,应是异族人。

    “刚来的马车看清楚了吗?”男子暗沉的嗓音问。

    此话,表面男子一直在哪里观望着马车队的到来和离去。

    一小厮贴近他耳边,用异族语说:“首领,像是皇宫里的侍卫,我见到其中一个骑着马的,佩着御前侍卫长刀。”

    “皇上的马车?”绿宝石的眸子一亮,在夜中倍显诡异,“都说东陵帝君是个怪人,喜欢微服出巡。这会儿半夜三更,又下雨的,出宫莫非是会情人?”

    几个底下人都不说话。

    叫做首领的男子,摸了把下巴颌,唇角在夜色里翘了翘,绿眸在那马车绕道消失的地点闪了下光,转回身:“赶紧把货物整理好,运进将军府。”

    “是。”

    几个小厮在夜中忙碌不停,男子则踱回了商铺里。只见那商铺顶上悬挂的牌子,几个不起眼的字写着:两相欢。

    御驾的马车驶过宫门,躲在宫门僻角的一个小太监,像耗子似的,垫着脚尖,在见到车队里头有奕风的影子时,转身回头就跑。这在宫里不知跑了多长的路,满头大汗的小太监,全身衣服被细雨淋到半湿,终于在一个角门里,见上了一个女子。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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