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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传说-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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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卢东篱这话是不是有心讥刺其他人听着心里肯定也是不自在的。
卢东篱也不抬眼多看大家的表情只笑道:“下官还要去别处衙门报呈公务就此告辞。”
也不等人家再多说别的转身便去了。
他步子虽迈得快奈何耳边隐约还是听见后头冰冷的话语。
“以前在府里办差时倒还真是一副目下无尘的清官样子好象全天下就他一个好人咱们这么多人谁能让他放在眼里啊。不过是个小县城真面目立刻就露出来了。”
“那虽是个小县城到底以他为尊万事他说了算嘛自然就和在我们郡里办事不同了。”
“风劲节为什么那么爽快放出来谁心里不明白到了这份上还要装出清官派头一毛不拔到这等地步真是……我呸。”
卢东篱苦笑为官者仪态全无到这等地步利令智昏到如此境地实在让他不知是愤怒还是悲哀。
且不说言语粗俗心态丑恶全无读书人的样子。便是说人闲话竟然等不到清静处背着人说去明知有可能被他听到还要说出来这等行径和官场中人圆滑处事万事留一退步的做法完全相反。
由此可见几乎所有人都是真的认定了自己不知收了风劲节多大的好处。
今日如此无礼只怕一来是眼红自己拿了大笔好处二来恼恨自己没有孝敬三来就有点儿泄愤的意思了。
以前自己这个在府衙办差的清官一个人不合时宜生生碍了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事现在大大小小的官都确定自己是个贪官了立时便觉可以扬眉吐气可以挺胸抬头可以找机会把以前不知不觉受过的气忍过的委屈一股脑全泄出来了。
他素来养性功夫极极佳倒也不至因此而生出愤怒之情便是心头那一点抹不去的悲凉之意也并不是为了自己。
漫步出了府衙却见卢东觉快步迎上来:“大表哥……”
卢东篱微微皱眉他实不愿让这个小表弟跟在自己身边面对这些难堪:“不是让你在驿栈等我吗怎么自己过来了?”
“别提了驿丞说是快过年了各处的官员都上省城来住满了没咱们的空房了。”卢东觉愤愤然说“让他们想办法腾一腾竟是连理也不理我。”
卢东篱一笑:“你没打赏钱或是赏钱给得太少了吧?”
卢东觉气怒:“你是官住驿栈是你的权利他们怎么还想多要赏钱不成?”
卢东篱微笑摇头:“你可知一个驿丞们的工钱有多么微薄根本不足养妻活儿又要侍候大大小小的官被人呼来喝去动则获罪。若不是图那赏钱谁肯做这种吃苦受累的事。咱们若真是清如水明如镜他们也就绝了指望偏现在只怕满省城的人都当咱们大大了一笔财若还是一毛不拔他们心里就要恨咱们吝啬小气了。再加上如今快到年关上省城来的官员确实很多我官又小出手又小他们自然是要先照顾官大且出手大方的这也是常情。”
卢东觉恍然大悟:“原来又是风劲节那事拖累的啊我说呢那驿丞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怪还有别的官拖
音大声喊原来是那位刚强独断决案迅快的卢大人哥你一文银子也没收我们去找他们分辩。”
他伸手就想拖了卢东篱回去找人算帐卢东篱不觉微笑轻轻拍拍他:“傻小子清者自清何须辩白浊者已浊辩白何用?”
卢东觉怔怔望着他:“大表哥你做了好事却受这样的冤枉你本是清官却被人当成贪官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啊?”
卢东篱笑着冲他眨眨眼:“你家大表哥的修养好啊所谓骤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未来的状元郎你还有很多要学呢?”
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有心情玩笑卢东觉想笑却觉笑不出闷闷得道:“做清官做到连住驿栈都受一肚子闷气还让人赶出来这个世道想当清官真要这么窝囊吗?”他眉宇间渐渐升起迷惘之色。
不是正义一定战胜邪恶吗?不是清官一定大得人心吗?不是贩夫走卒普通百姓全都拥戴清官吗。为什么连驿栈的一个挑夫都敢给他白眼而贪官们只要给的赏钱够大方在这些老百姓眼中也就远比清官可爱呢?
卢东篱见他神色略有迷乱心中实有不忍明知若乘此机会多说几句可以让这个赤诚的少年更加了解现实的可怖了解他所一心向往的科考官场但心头却又着实不忍多说只得笑一笑又是一记重手敲在他脑袋上:“愣什么呢还不跟我走?”
卢东觉摸着脑袋瞅他:“去哪?”
卢东篱用看白痴的眼神瞪他:“去客栈啊?莫非你比较喜欢睡大街?”
那脸上总带着温文笑意令人如沐春风的青年领着一个一手揉着脑袋嘴巴里不时嘟嘟哝哝的少年徐徐行过长街。
少年满脸不平时不时仰面愤然说些什么而青年只是微笑着聆听偶尔在少年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一记。
省城繁华的街道上来往人流如水年关将来人人忙于操办年货没有人会注意这一对同行的兄弟正如同样没有人会抬头望到街边那高高的楼阁上有人正倚窗饮酒带着醉意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视楼下。
“风兄瞧什么呢?”有人从他身旁探身向下看忽得咦了一声:“是咱们县太爷啊?他也来省城了。”
风劲节懒洋洋应一声也没再往下多看回转身去把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拉进怀里适时张嘴含住纤纤玉手细心剥开又送到他唇边的葡萄。
他在济县玩得天昏地暗尚且不觉足又与同县的举人许仕友相伴同到省城来玩。
说是去省城游玩实际上不过是许仕友听说省城醉云楼来了几个绝色的佳人便来窜缀风劲节同去游玩有这么大方的主人结帐玩什么不痛快啊。
风劲节也是无可无不可便应了同行。
想不到醉云楼头左拥右抱之余居然还会一不小心瞄到自家小城的父母官。
那美艳入骨的佳人柔若无骨地全身地靠在风劲节怀中漫声道:“许公子所讲县太爷莫非就是半年前调任济县的卢东篱卢大人?”
许仕友也坐了下来一边低头去饮美人亲送过来的美酒一边笑道:“自然是他。”
在他身旁服侍的美姬也笑道:“这位卢大人听说极是好运一上任就处理了一桩大案子替一个非常有钱的人抹平了杀人罪名。”
其他陪酒的妓女也都笑着接口。
“听说那人真的十分有钱半夜里拉着四五箱的黄金送到县衙呢?”
“我听说是八箱黄金?”
“听说还有两箱珠宝呢……”
“只一个案子就把几辈子的银子都赚回来了当官可真是舒服啊。”
许仕友头上冒汗地望望风劲节斥道:“这些道听途说的事你们就别闲传了。”
“哪里是道听途说谁不知道那是个有钱的人杀人案啊一个有钱老爷打死穷佃户案都定了他一上任杀人凶手成了没罪的人当时就释放了莫名其妙又冒出个凶手要说这其中没得好处谁信啊。”
“再说了如花有个相知的人可是在府衙做事的听他说就连府衙的那干大人都说卢东篱肯定大大财了。据说那有钱人出手不知道有多么大方只是随便打点一下府衙礼单就吓死人了那卢东篱直接放人到手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又有人大奇想:“许公子若认得那位卢大人何不把他也邀上来玩耍宴乐咱们姐妹们得了好处也是要多谢许公子提携的。”
许仕友想着她们说的杀人犯有钱人就坐在他们中间听她们闲说大感尴尬不料风劲节却纵声大笑起来把怀中丽姬的俏脸儿一捏满眼都是笑意:“当着我的面还敢想着别的人上来做客你们越得不听话了来来来每人罚酒三杯。”
正文 第四部 风中劲节之侠盗?
网友上传章节第四部风中劲节之侠盗?指以一个诱人的姿式捧起酒杯香醇美酒徐徐入唇身形软玉温香尽投怀抱红唇淡香以一个亲昵到极点的姿式把美酒渡入那年青英朗的客人唇中。
香唇微动眉眼欲醉:“公子好生狠心我们这些苦命人不过求个三餐温饱罢了公子竟也舍得说罚就罚。”
风劲节哈哈大笑双手对怀中佳人姿意轻薄:“真是个狡猾的美人儿。”
许仕友在旁笑道:“那卢大人没准还真是清官呢你们道听途说胡言乱语有什么罚不得的。”
众女子不觉都失笑起来:“许大人莫非改行说戏文评书了怎么也讲起清官来了?”
“旁的我不知道不过他不怎么收礼我却是清楚的瞧他的作为也确实不象个贪官。”许仕友努力要把话说得正经可信一点但是怀里搂着一个膝盖上还坐着一个身后还有一个在替他揉肩捶背四周一片莺声燕语这话说出来有谁会认真去听。
风劲节倒是一笑轻轻拍着那柔若无骨伏在他怀里的头牌笑道:“怎么不收礼我就听说他初到任时你们这些缙绅名流贺的礼他一样也没辞。”
许仕友苦笑一下:“正是呢当日他宴也赴了礼也收了大家心也安了没想到过不多久东河那边就架了一座桥。”
风劲节点点头:“对了我以前也和大家商议过各人出一份银子在那边架座桥方便来往路人后来出了那事不就耽误了吗?等事情过去了我见那边多了座桥桥前还立了功德碑写的是哪些善人出了多少钱修了这座桥我还当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自己也凑份子把事情定下来了听你这么说倒是和卢东篱有关。”
许仕友笑道:“修桥的事我事先连点风声也不知道修完了立了功德碑上头有我的名字捐钱的数额和我送给县太爷的见面礼一文不差估计其他人也都是一样的。”
风劲节笑道:“他不想要你们的钱可是新官上任照例当地缙绅都是要有所表示的他如果拒绝不收你们可能还以为他嫌少回去又加重礼。再说他初来乍到再三拒绝反而把关系搞僵大家不好见面这样处理倒也没什么不好。”
许仕友笑道:“后来我们自然也是坐不住颇为不好意思。又备了礼去拜见他但他总是公事忙十个人求见最多只有一个人见着他真见成了这礼他也是不收的。”
“那是自然他已经站稳脚根摸熟情况和上上下下的人都熟稔了大家对他的性情也都有所了解这个时候他再拒收礼大家也不会再有什么误会。”风劲节理所当然地道。
怀中的丽姬故作惊讶状:“要照二位公子这么说他倒真是清官了?”
许仕友似笑非笑看着她再看看抱着她的人这才笑道:“若说他是清官倒也未必因为据我所知有一个人的礼他是从来不会拒收的。”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一起望到风劲节的脸上。
风劲节耸耸肩笑道:“送礼可是大学问不是光送值钱东西就成的。我是三天两头送礼给他有时他还回我礼呢可你知道我送的是什么吗?”
许仕友笑道:“我们满县城的缙绅都想知道就是不好问罢了你若肯指教我必洗耳恭听。”
风劲节笑道:“我送他收只因为我送的大多是无关紧要之物比如有次我吃了一道菜觉得好就让厨子多做一盘乘热赶紧送过去有时我外地的掌柜们给我带来了当地的特产美食佳酿我也分一半让人送县衙去。有时我四处闲逛游玩现了不值钱却漂亮可以把玩一番的石头印章便也会替他买一份。这些东西全不值钱但却有趣吃了用了玩了也颇为享受他收了是承情不收倒是矫情了。”
他抬眸望望窗外万里云天:“有时候我也下乡闲游看看我自己的田庄佃户看到很多人脸上有微笑看到农田间稻谷累累我会摘下沉甸甸的稻子放到盒子里让人给他送去这个时候他通常会回我一诗或一幅画。当然有的时候我酒喝多了或是在月亮底下看花看得有点晕了也会写个半诗或随意画两笔也不管好不好看见不见得人就让人送过去我们可怜的县太爷通常都会费心思替我把诗写完再把画也配上诗又送回给我”
他淡淡说着脸上渐渐有了些笑意。
丽姬适时将一杯酒递上他随手接过一饮而尽。
许仕友呆呆地问:“你三天两头让人装在盒子里神神秘秘送进县衙的就是这些东西他偶尔从里面给你的也不过是诗词文稿?”
“不止啊有时我忽然间点莫名其妙的感慨
毫无章法地随意记几笔送与他他偶尔有点不合时宜也会写出来给我瞧瞧对了有时候他看书会写些杂感随记个人感悟也让人送来给我不过这是问我的意见通常呢我也就瞎蒙几句回复他罢了。”风劲节懒洋洋地答。
许仕友苦笑道:“是真名士自风流可怜我们这些俗人了整日地疑神疑鬼还不知道其中是些什么稀世宝贝又奇怪为什么就只有你能讨得我们县太爷青眼呢?你不把富贵功名放在眼中倒罢了他到底是官场中人。你们要诗词唱合也罢只管公开了来做何苦这么一番做作闹得世人惊疑有损他的清誉。”
风劲节冷冷一哂:“我与他也算不上诗词唱合又没有什么事遮遮掩掩。只是我忙着寻欢作乐他忙着一心为民哪个有空天天见了面去谈诗谈词谈天下偶尔想起来随手写些什么当然就让人送去这有什么问题?天下人想什么与我什么相干。人心即已存疑你做了什么都是可疑的他的清誉他自己都不关心我又操个什么心。”
许仕友沉默了一会才叹道:“他是官场里的人岂会不知道这样放在明处的交往易惹是非只是你一番诚意他便情愿清名蒙污也不拒绝你的心意此等人物当是可交之友。”
风劲节笑得一笑:“那是他自己笨不过话再说回来和那些因为觉得自己清如水明如镜就永远趾高气扬你送他两斤桔子他也把你一顿狠训处处小题大做唯恐满世界有人不知道他是清官的那种人相比这个有点笨的官还是不错的。”
那名动省城的美丽名妓整个人都蜷在风劲节怀中却分明感觉到那出手极之大方的俊俏公子似乎注意力已经离她很远了她抬起头来脸上略带了悟轻轻问:“风公子与那个卢大人真的非常熟悉非常有交情?”
风劲节大声叹气低下头来似笑非笑看着她:“你这般聪明不会还听不出来吧我就是那个因为涉嫌打死了人被他当堂释放的大财主那个你们说半夜送了好多箱金子和珠宝去他家的大恶霸啊。”
耳衅低低的惊呼声响起风劲节摇摇头略显无奈颇带惆怅:“为什么所有人听到贪官贪财帮助恶霸枉法逃罪的故事永远都只会注意贪官到底得了多少钱占了多大的好处而不肯分心去记一下恶霸的名字呢?可怜那些无数故事中的恶霸们啊。”
风大公子在温柔乡中左拥右抱的时候卢东篱兄弟二人已找了一处干净整洁的客栈安顿了下来。
卢东觉年纪小坐不住又逢着将近年关省城各处无比热闹他就更加奈不得寂寞了强拉了卢东篱陪他一起四处闲逛偶尔买些有趣的小玩意好吃的小点心。没长大却总自以为是大人的少年满载而归乐得嘴也合不拢白天受的闲气转眼已抛到脑后。
二人回到客栈时夜也略有些深了走道上都是静悄悄不闻声息的。两人图方便只叫了一间房此时信手推开忽得都是一怔。
房里的行理早被翻得乱七八糟连行理箱子都变成了一堆碎片替换衣服全部撕碎东一片西一片挂了满地。而床上的被子早就掀掉枕头已被撕开总之是一片狼籍混乱不堪。
卢东篱只来得及愣一下背上就受一记重击身不由主向前跌去身上痛极嘴里脱口却只叫:“东觉快走。”
然而脖子上一凉接着是耳边一声冷笑:“走得了吗?”
直到这时卢东篱才勉强看清生了什么事。
自己已经坐倒在自己房间里身旁是脸色白完全已经吓呆了的卢东觉。
那高高兴兴买回来的一堆小玩意散落了一地。
房门无声无息地关上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没有人会知道有两把雪亮的钢刀正架在两个人脖子上。
拿刀的两个高大汉子黑衣蒙面很标准的神秘人装束眼神凶狠而声音冷厉:“说你的金银财宝藏在什么地方?”
“金银财宝?”卢东篱愕然做梦也想不到有人会来找他这种穷人要金银财宝。
刀柄重重在他肩上一拍他痛得脸色刹时苍白一片。
“少装糊涂你这贪官吸尽民脂民膏却还贪赃妄法使百姓有冤难伸今日我们要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卢东篱目瞪口呆这算什么?侠盗与贪官?也是爱热闹的卢东觉最喜欢的戏文最爱听的故事了吧?
可惜的是这么期待的事生在眼前他那可怜的小表弟却不见一丝兴奋的表情基本上人已经吓傻了。
正文 第四部 风中劲节之再会
网友上传章节第四部风中劲节之再会东篱定了定神才道:“我是个穷官并没有什么钱
刀柄狠狠撞在胸口刹时之间奇痛入骨卢东篱只觉得眼前黑两耳嗡嗡一阵响几乎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说声没钱就想蒙混过去?我们早打听清楚了你们这些当官的年关头上都是要给上头送礼的。你包庇杀人犯赚到金山银山能不上来打点打点?”
卢东篱心中已明白祸事因何而来正筹思脱身之计卢东觉却忍不住叫道:“又是因为那件事那全是祸会大表哥从来没收过贿赂收礼的事只是谣传。”
“谣传说得真轻巧当我们是白痴。”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又重重提起来就要往下打。
卢东篱挨了两下已知这二人出手奇重卢东觉一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孩子哪里承受得了脱口便道:“我带你们去拿就是。”
刀子顿在半空凶狠的声音也略略和善了些;“这才识相我们也不过是谋财你把钱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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