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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郎君的古代养家之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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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里勉强有了食物垫底,中午的太阳又大,祁佑忍不住就想打盹儿。可是一躺下,后背就火辣辣的痛,没办法只好从怀里拿出上次在山贼窝找到的两本诗书。
  这第一个词念什么来着,“國士無雙”。
  祁佑:“国士无双。”
  啧,真怀念现代的简体字啊。
  他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苗儿和小柱子他们好奇的看过来。
  “姐夫你在干什么?”小孩儿好奇道。
  祁佑:“我在学字。”
  话落,他又意味不明的补充了一句,“两个地方的文字有些区别。”
  可不是有区别吗,那繁体字和简体字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把他这个精英都变成了半文盲。
  苗儿的眼睛亮了亮,揪着衣摆,小小声请求,“佑哥,苗儿可…可不可以跟着你学,苗儿保证不会打扰你的。”
  她眼里的哀求太明显,祁佑觉得他要是拒绝了,得心狠成什么样。
  所以他一秒钟都没犹豫,笑着道:“行啊。”
  “不过我现在还在摸索阶段,我把我会的教给你。”
  苗儿脸上的笑都快掩饰不住了,她重重点了点头,“谢谢佑哥。”
  “姐夫,姐夫,还有我,小柱子也想学。”小孩儿现在还不知道学字意味着什么,但姐夫想做的事,他也想跟着做。
  因为姐夫是他最崇拜的人呀OvO
  祁佑乐了,用食指点点他的额头,笑道:“成。”
  反正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赶紧想办法,多认识些字才行。
  找谁好呢?这周围又没什么人,再说现在这个世道,你想找人教你认字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祁佑又想仰天长叹了,他真心怀念现代的九年义务教育啊。
  祁佑想来想去,无意间,目光落在了昏迷的裘任身上。
  他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
  裘烈打猎回来,他手上提着三只兔子,两只野鸡,还有三尾活鱼,可谓是收获颇丰。
  祁佑热情无比的走上去迎接了他,“哎呀,裘兄弟辛苦了吧,快坐下歇息喝口水先,这种小事就让我来代劳吧。”
  裘烈目露惊悚,你这么反常,更加不敢让你代劳了呢。
  祁佑有求于人,手上使劲儿,就把东西拿过去打理了。
  裘烈呆呆的看着双手空空,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手上的东西居然被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拿走了。
  祁佑的蛮力当真比他想象中还厉害些,这样的人若是培养出来,将来放到战场上,绝对是一个大杀器啊。
  难怪祖父之前让他不要忙着出去救人,坚持让他再看看。
  这样的好苗子,若是任由他自生自灭,真是可惜了。
  祁佑一回头就看到裘烈脸上惋惜,又夹杂着点庆幸的纠结之色。
  祁佑:…………
  算了,他跟古人的思维存在着天然的代沟呢。
  半个时辰后,祁佑昧下了一只野鸡,其他的全烤好了送到裘烈面前,“裘兄弟快尝尝我的手艺啊。”
  一没盐,二没调料,那东西能好吃到哪里去。
  好在裘烈长年在边关,嘴并不刁,拿着兔子就啃了。
  之前他一直在躲避追兵,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好好吃饭了,这会儿闻到食物的香气,大口大口的吃着。
  祁佑不免嘀咕,难道他烤的兔子真有那么好吃?
  他把手里的野鸡跟其他人分了分,他拿着半边鸡身,啃了一口,又腥又臊,也就勉强入口吧。
  祁佑一瞬间就对裘烈同情起来了,这可怜孩子可能从来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一只烤兔子瞧把他给香的。
  祁佑:突然骄傲。jpg
  等裘烈吃完,祁佑又殷勤的送上热水,“裘兄弟快解解腻。”
  裘烈犹豫着接受了,吃饱喝足,瞌睡就来了。
  确认此地安全,他倒头就睡,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等着他教认字的祁佑:(╯‵□′)╯︵┴─┴


第三十二章 
  落日残照; 火烧云笼罩了西边的天际; 刺的人眼睛疼。
  裘烈眼皮微动; 慢慢的醒了。
  “一二一,一二一; 慢慢跑,很好; 小柱子真棒。”
  裘烈寻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夕阳下,一小孩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眉眼带笑; 旁边站着祁佑; 不时鼓励。
  这样的情景; 不知怎么就让他想起了他幼时练武,他爹也是这样在旁边看着他。
  裘烈低头; 掩去了眼中的哀伤。
  祁佑这会儿也发现他醒了,叫停了小孩儿,拉着小孩儿的手慢慢走过来。
  祁佑:“睡醒了。”
  裘烈:“嗯。”
  祁佑:“我在附近找了些野果和野菜,又熬了鱼汤,你过来吃些吧。”
  裘烈刚想说不用,肚子就开始跟他作对。
  他们这种人能扛饿; 但也能吃。
  裘烈以为祁佑又该笑他了; 谁知这次他久等都没听到嘲笑声,一抬头,祁佑都跑到瓦罐边舀食物了。
  祁佑给了他两条鱼; 和一些野菜,“你先吃着。那些鱼汤,待会儿你给你祖父喂一点儿。”
  裘烈愣愣的接过,只觉得喉头有些堵,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多谢”。
  祁佑摆手,“不用,我们这是等价交换。”
  毕竟待会儿还得请你教认字呢。
  裘烈不觉,心里对祁佑的印象越发好了。
  夏季的天,黑的晚,饭后,苗儿去收拾狼藉,祁佑就拿着本书颠颠儿的凑到裘烈身边了。
  祁佑面带微笑,“裘兄弟,帮个忙呗。”
  裘烈:???
  祁佑拿出那本诗集,“我有些地方不懂,麻烦你帮我讲解一些。”
  裘烈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随后若无其事的接过了诗集。
  祁佑:“你帮我听听看,我哪些地方念的不对,或者意思错了,劳烦你帮我纠正一下哈。”
  “………好…”裘烈回应的格外艰难。
  为什么逃命的路上,他还要被诗书支配啊。
  刚刚的伤春悲秋通通都特么见了鬼了。
  就这样,一个半文盲的扫盲之路开始了。
  直到临睡前,裘烈借口给祖父喂药,忙不迭的走开了。
  祁佑:总觉得对方有点落荒而逃是肿么回事?
  错觉吧。
  …………
  次日,软软的风吹过枝头绿叶,依稀有零碎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脸上。
  祁佑抹了把脸,坐起来,习惯性伸了个懒腰。
  咦,后背居然不怎么疼了耶。
  他心里有个猜想,偷偷戳了戳苗儿,小小声道:“苗儿,你帮我看看我后背的刀伤,是不是好了许多。”
  苗儿乖乖的给他看,然后也学着他小小声道:“佑哥,你后背的伤真的好了许多。”
  佑哥果然不是普通人,这伤落在平常人身上,说不定小命就没了,佑哥睡一觉起来,居然就好了许多。
  老天爷啊,真的是你在冥冥之中保佑佑哥吗?
  苗儿忍不住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只觉得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蓝,看的人心情愉悦。
  祁佑: “傻笑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没…没有。”苗儿匆匆起来,就去收拾野菜做早饭了。
  祁佑失笑摇头,傻丫头,不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没必要刨根问底的。
  他起身去看了看老头的情况,探手摸摸他的额头,唔,退烧了。
  裘烈提着一串野物回来,看到祁佑,嘴角咧出一个笑。
  “多谢你的药,我祖父没有大碍了。”
  祁佑点点头,他心情不错,调侃裘烈:“这大早上,你可真够勤快的。”
  裘烈不知怎么接话,干脆闷头去处理猎物了。
  早饭一下子就从素变成了荤。
  祁家人吃的一本满足,饭后,裘烈提出给祁佑上药,不过被祁佑拒绝了。
  这不废话吗,他受了什么程度的伤他心里能没点儿数,就算那金疮药再逆天,一晚上也不可能好到他那个程度。
  为什么这么笃定,看看老头和裘烈身上的外伤就知道了。
  祁佑拿着金疮药,拖着苗儿跑到树后,既然决定以后要娶她,那么让苗儿现在给他上个药也没什么吧。
  苗儿虽然有几分不好意思,但上药的时候,那手可稳了。
  上完药,祁佑和苗儿从树后走出来。
  裘烈好奇的盯着他们,“你们?”
  祁佑大方承认了,“苗儿是我的未婚妻。”
  苗儿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又不好意思。
  其他人却是见怪不怪,小柱子还跟着用力点头,“我是姐姐的弟弟,姐姐的丈夫就是我的姐夫。”完全没毛病。
  裘烈的脸色更微妙了,上下打量祁佑。
  还没他大呢,居然就有妻子了。
  心里有一丢丢的不爽啊。
  若是他早些遂了母亲的心愿,前两年就成亲,也不会让母亲就………
  裘烈压下心中不合时宜的悲伤,蹙着眉头,他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
  祁佑可不知道他心里那些弯弯道道,又拿出昨晚的诗集看,“左右裘兄弟无事,我又来劳烦你了。”
  裘烈:…………
  幸好裘任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他醒了。
  裘烈几乎瞬间就跑了过去,跪在他身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哑声道:“祖父,你终于醒了。”
  除了裘任,没人明白他这句话背后有多少彷徨害怕无助。
  所以他抬起手,安抚的拍了拍孙子的后背。
  祁佑看着他俩,总觉得心里闷闷的,不太舒服。
  裘烈弯腰虚抱着裘任,低声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祁佑悄悄让苗儿给那老头儿准备了一份清淡的野菜汤。
  裘任接到汤,对着祁佑点头笑笑。
  吃了些东西,裘任的精神好了许多,自然也看到了祁佑手里的诗集。
  “小兄弟还通诗书?”
  祁佑:……不愧是祖孙俩,连问话都一模一样有木有。
  他扬了扬书,道:“不通。”
  裘任噎了一下,不通你还这么骄傲干啥?
  祁佑紧跟着又道:“所以,我这不是在请教裘兄弟吗。”
  裘任的表情有片刻的怔愣,半晌才回过神来,呆呆的反问:“你说你请教谁?”
  裘烈心虚的别过了头。
  祁佑不疑有他,一脸傻白甜回道:“当然是裘兄弟呢。”
  裘任:………
  他回头不敢置信的盯着孙子,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也敢教?”
  裘烈咳嗽了一声,“那个,祁佑问我的。”
  裘任:………突然好同情祁小子。
  然后才想,原来他叫祁佑啊。
  祁佑祁佑,自有天佑,倒是个好名字。
  裘任让孙子把他扶着半坐了起来,比起昨天的要死不活,今天则是好多了,至少说话能连续了。
  为了不误人子弟,还是他这把老骨头早日上阵吧。
  裘任是个典型的实干风,废话不多说,“通避拳主要讲究个灵活多变,你………”
  祁佑一听,先是“妈呀,这就开始了”,然后才想“咦,这拳法听着还挺精妙的样子”。
  他静下心来,跟着裘任的讲解,慢慢比划。
  他练的认真,脑瓜子也灵活,多来几次,就渐渐摸到了门槛。
  裘任看着他的目光别提多满意了。
  苗儿和小柱子则是星星眼看着祁佑,佑哥/姐夫真厉害!
  祁佑这一练,就练到了中午。
  他停下来后,苗儿赶紧过来用袖子给他擦汗。
  裘任这个时候才想起,“对不住啊祁小子,老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了。”
  祁佑:……你老人家现在才开口会不会晚了点儿(甠。�
  幸好他恢复能力惊人。
  祁佑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然后拉着裘烈又跑出去找吃的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比较规律了,就是练武,认字,如此循环。
  裘烈年轻力强,恢复能力强,没几天,他身上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
  但裘任就不行了,人老了,恢复能力慢,更何况他之前还伤的那样重。
  所以他们就暂时留下来了,食物都是现成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呗。
  就是盐的问题不好解决,看来还得过一段茹毛饮血的日子了。
  最初裘家祖孙是不太愿意的,茹毛饮血那可是野人才做的事。
  直到有一天祁佑把裘烈打趴下了。
  祖孙俩再也不自欺欺人,乖乖跟着喝热血了。
  祁佑的悟性很好,底子也远超常人,不过大半个月,他就把这套拳法学了个七七八八。
  这天祁佑外出打猎回来,心里算着今天怎么吃,就看到裘老头跟他孙子打起来了。
  好吧好吧,口误,是祖孙俩切磋武艺呢。
  祁佑偷空瞅了一眼,然后就移不开目光了。
  看着那祖孙比武,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真帅啊!
  一刻钟后,两人收手了,裘任的目光看过来,直接了当问他,“你想学吗?”
  祁佑有点飘,感觉不真实,这么厉害的功夫,对方真愿意教?
  祁佑:“您愿意教我?”他下意识用上了敬称。
  谁知裘任却爽快的点点头,“自然。”
  然后祁佑又学了枪法。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裘家祖传的枪法,只传后代和后人。
  祁佑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给人当徒弟了。
  不过实惠都收了,再来说这些未免矫情。
  然而现在祁佑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每每觉得裘老头看他的目光都慎得慌。


第三十三章 
  分别的日子总是来的很快; 祁佑只觉得一晃神; 一个半月就过去了; 然后裘家祖孙也要走了。
  说实话,相处了这么些日子; 祁佑觉得这祖孙俩还不错,现在要分开了; 真有几分舍不得。
  裘任喝着碗鱼汤,冷不丁开口:“祁小子,你知道吗,我裘家世代为将依靠的是什么?”
  祁佑渐渐严肃了表情:有种不好的预感。
  祁佑装模作样的拱手; 生硬的转移话题:“没想到裘老先生还是名将军啊; 失敬失敬。”
  裘任笑了笑; 眼中却没多少笑意,“败军之将; 何以言勇。”
  祁佑心里一咯噔。
  裘烈不知何时低下了头,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的紧紧的。
  裘任继续说道:“祁小子可曾听过西北裘家。”
  祁佑:“没有。”他回答的斩钉截铁,立志要当个话题终结者。
  这话题再聊下去就真的要出事了啊。
  裘任愣了愣,随后苦笑一声,“是啊,我裘家的确今时不如往日了。”
  祁佑内心抓狂:不是啊; 我没听过你; 那是因为我是个西贝货啊。
  裘任:“我裘家满门忠烈,世世代代从未出过孬种,没想到却毁在了我身上。”
  “祖父!”裘烈开口唤住他。
  祁佑在一边瞅着; 觉得要不是裘烈拳头攥的紧,这丫不会就哭出来了吧。
  裘任摇了摇头,“不论如何,身为将军,不在战场,就是一种耻辱。”
  “那不是你的错。”裘烈突然激动起来,低声吼道:“明明就是五……他们故意陷害我们,父亲和兄长没有光明正大的死在对敌中,反而丧命于自己人手里,何其可笑,何其讽刺。要不是他们看我年纪小,没把我当回事,才让我钻了空子,否则现在,裘家就只剩我一个男丁了。”
  “祖父,这一路,我们逃的有多艰难,难道你的心里没有感触吗。”裘烈吼到后面,都快压不住声音了。
  一双眼通红通红的,就像一只随时想着报仇的狼崽子。
  祁佑的心越来越沉,他就知道这个话题不能聊,现在遁走还来得及吗。
  事实证明,来不及了。
  裘任看着祁佑,那眼神中充满了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慈爱,祁佑被看的有几分不舒服。
  他别扭的扭了扭身上,却逗的裘任低声笑了,随后越笑越大声,甚至到了畅快的地步。
  他看着祁佑,感慨道:“我裘家枪终究不会没落的。”
  祁佑心里猛的冒出几分不安,有什么东西隐隐破土而出,却让人畏如猛虎,祁佑本能觉得不好,拼命催眠自己,老头说的是裘烈,裘烈那小子的功夫的确不错。
  只不过………
  祁佑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裘烈一脸迷茫,偏头看裘任。
  裘任却是一脸释然,“既然逃都逃了,总要逃的有意义,我们要去临淮郡寻太子殿下,然后将边关之事,尽皆告知于他。”
  祁佑脸色微妙,临淮郡啊……
  随后又想起,古代的逃兵貌似判的挺重,估计要砍头的吧,这裘老头还是个将军,现在逃了,别管为什么逃了,这将军不在战场就是死罪啊。
  就算他裘家有天大的冤屈,只这一条罪名下来,就能把他压的死死的。
  而且有冤屈,不找皇帝,偏偏找太子。
  要不是裘老头脑子秀逗了,就是其中另有隐情。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裘老头虽然老了,但脑子还是很清醒的啊。
  但问题是,那太子靠不靠得住啊。
  虽然百姓说,太子去了临淮郡,又是杀贪官,又是派粮的,但不见得就会在裘家这件事上偏帮他们。
  还是那句话,逃将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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