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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女配翻身大作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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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溯一轻笑一声,对着山下城关旁驻扎不前的军队:“端晔,你在害怕?”

    信步而上,到了那琉璃古寺。

    轻扣三声。

    “母亲。”

    女子回首,眉目秀雅,清致绝伦,见之忘俗。

    来人已是少年模样,白衣玉树,温润如玉。

    怔愣间,指尖颤抖:“溯一。”

    “端晔临行时,倒把酿的酒忘了,我于府中取了些,母亲不妨用些?尝尝如何。”溯一摇摇手中酒壶,“就当,他给您送行来了,如何?”

    少年笑得开怀,眉眼间带了些妖冶,生生坏了他如玉面容。

    女子沉默,却闻得周遭已有响动,溯一轻笑,不过一瞬,已有数十人着黑衣铁甲,重重包围,中间一人,玄衣黑袍,正是刘起。

    溯一却不在意,兀自倒着酒,“我就说,他怎会丝毫不在意。”一杯满,“母亲,请。”

    刘起欲止,却被身后女子一喝:“退下。”

    刘起犹疑,女子颓然一叹,“刘将军,就当我与自己儿子共饮。”刘起犹不放心,看了一眼酒壶,旁边之人不知听见什么好顽的一般笑了一声。自顾自倒了杯酒,饮下。

    刘起跪地,“臣就在门口,若有异动,请夫人传唤。”退了出去。

    女子接过酒盏,眼中存了些热盼:“溯一,我一直在等你。”

    溯一毫不在意:“是么?儿子不胜惶恐。”满饮一杯:“这是桑落,您最爱的酒。”

    女子浅饮一口,眼角已有些晶莹,“很好。”又饮一口,“你很好,他很好。”

    溯一一直在笑,到最后,已经带了些痴狂,“夫人,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

    “每逢午夜梦回,她碧衣染血的模样都在折磨着我,日日夜夜。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在她最爱的衣裳上划下一口,沾着她的鲜血,就那么堂而皇之说:“是我”?你怎么会?我那个温柔的母亲,又怎会是那个亲手杀了母妃的人间恶魔。她想杀你儿子,你为什么不向我索命,为什么不?”

    这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控诉。说者锥心,听者亦痛心。

    女子泪布满面,浑身颤抖:“孩子,是我们有罪。我不能,不能。”

    溯一眼角滴落一滴晶莹,再回首,已是清明。轻笑一声,“那么母亲,你杀我母妃,令我二人天人永隔,我今日弑母,让你们亦无相见之日,可公平?”

    女子垂落清泪,“很公平。”

    只可惜,可惜我还未能见他一面。

    溯一步步逼近,取下头上玉簪,对着它温润一笑,痴痴一念:“母妃。”

    而后动作狠绝,刺下。

    泪泪鲜血迸发,沾满了女子玉颈,沾满了手上玉簪,也沾满了如玉双手。女子咬紧贝齿,掩了呼声,脆弱地再无法支撑,绵绵向后倒去,溯一抱住了她,却在笑,笑得悲凉,笑得开怀,笑得心伤。

    眼角泪珠垂落,双手似被灼伤。

    门前早有人涌来,不住的惊呼声呼救声。

    溯一却再也听不到。

    他看见,中秋月宴,母亲酿了桂花酒,母妃做了北地糕点,两人相视而笑。父亲一手环住哥哥,一手抱住他,教导他们兄友弟恭。两人似懂非懂。

    他看见,谷阳高台上,戏子咿呀,抑扬顿挫。父亲依然踌躇满志,左侧坐着母亲,听着戏文,脸上温柔,看着哥哥,可是哥哥看不到。他看着右侧母妃与我,眼含羡慕。那时母妃抱着我,捏了葡萄,送入我嘴中,父亲见状,亲手剥了颗喂他。他看见,哥哥害羞躲闪,母妃眼里藏锋,母亲冷眼旁观。

    他看见,少年时,哥哥聪慧颖悟,锐意进取。父亲欣然,封,世子之位。

    可是不久之后哥哥大病,父亲脸如寒冰,母妃只是抱着他日日探望,母亲却是第一次发怒。

    再后来,母妃染血,父亲面色哀痛隐忍,母亲自请入清净寺,哥哥性情大变,他,也不再是从前的他。

    低头看手上的血,轻语:“母亲。”

    微笑:“母亲。”

 42。浪荡子vs深沉女(完)

    消息传来时,端晔正执着兵书愁眉不展,苏沅几多犹豫,只得上前轻声,望以最和缓的方式告诉他。他听罢,却仍是保持那看书的姿势一动不动,似乎入定。只是书卷,再也没有翻动过。

    苏沅心中拗痛,温声宽慰,“阿晔,刘起有言,他下手偏了一寸,夫人或有一线生机。”

    端晔青筋暴起,面容凄凄,闭目喃喃:“为何她如此绝情?”却又一瞬间颓唐下去,自嘲:“我早该知道,她一向如此。”

    苏沅沉默,事实上早在此前两人便预料到溯一此举,便派了刘起暗中保护,若非夫人所愿,绝不会是如此结局。

    “公子,审理正求见。”

    端晔疲惫不堪,挥了挥手。

    来人深深而拜,重重跪下:“公子,刘起自知罪孽深重,百死不足惜,只这书信,是夫人所遗,不敢不报。”

    苏沅接了过来,递到他手旁。

    他几多犹豫,还是打开了,苏沅看着他,捏着信纸的手已是颤颤巍巍。挥手遣了帐中人。

    示吾儿:

    日居月诸,渐免于孩。然昔日音容笑貌,历历在目,甚念。死于溯一,我之幸事。固所愿也。当年罪孽,多年蹉跎,其中苦痛,犹未能消泯。日日念佛,始终耿耿。多年执迷不悟,但只愿,凡百有心,奚特于我。你与溯一二人,皆是心志纯净者。惟愿一死,消尔兄弟芥蒂,若果真如此,当是死得其所,夫复何恨。若是你二人执意过往,便当母亲自偿冤孽,却这一场业障陆离。痴儿,且听我一言,生死海里浮沉,真是无出头时。

    端晔朗声大笑,却是眼中含泪。是呐,你最终得偿所愿了。

    便是这身后事,你也赢了。你以性命相偿,我又怎敢不从。

    “传令,退军百里。”声音不大,却是果决。

    苏沅应声:“好。”不曾质疑。

    ……………………………………………………………………………………………………………………………………

    元朔二十一年,王世子溯一与公子端晔言和。二人以凉州洹水为界分地而治。至此,搅乱南城十三州一月有余的战争结束。

    元朔二十二年,老王爷忧思成疾,溘然长往。

    天色青芒,飘来点点细雨。一人玄衣,一人白衣。着玄衣者带了酒壶,高高举起,橙黄色的酒水泪泪流出,落在黄土上,溅起几滴。酒香弥漫,当是今岁新酿桂花酒。

    疏风郎朗,暮雨幽幽。天地间,只闻那白衣者念着:

    绿兮衣兮,绿衣黄裹。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

    “此次任务完成度为ss。”一号久违的声音终于传来。

    姜子言在那之后便已离去,不知所踪。想是溯一还了她自由身,她终于如愿从这场权谋中脱身而去。而溯一,早已认出她,却仍称呼她朝阳,她便也随他去。尽管大权在握,他却恰如往昔,十年如一日,依然是翩翩公子如玉。只是却于而立之年早逝。早年那场弑母的痛切,终究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弥补的伤痕。溯一终生未娶,他逝去过后,钦州府便交由端晔掌管,傅尔受溯一遗命相佐。至此,南城十三州重新归一。

    而端晔,她陪着他,从那场浩荡烟波走过,看他治国安邦,政绩斐然,一步步成为当世明主。陪着他,从大婚欢欣,到子孙满堂,老夫老妻。多年来,一直平平淡淡,相互守望。任务却始终未能完成,她也始终未能理解任务要求。

    直到两人垂垂老矣,他于弥留之际,对她微笑着:“有卿相伴,不虚此生。”她终于明白了。

    当时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她是困惑的,任务要求很简单,陪伴在端晔身边。可是怎样的陪伴,算是陪伴?一开始她以为,是挤开女主姜子言,伴于君侧,有求必应。可是后来,靖王,王妃,溯一···渐渐多了许多人,许多事。她也卷入他们之间的世事缠绕中,成了这结局中必不可少的一环,此身再不由几。到了年岁蹉跎,她却明白了。

    什么是陪伴。

    王妃那十年茹素,不曾再见斯人面。念之思之,克之断之。在陪伴谁?

    王爷留着故人素簪,却于爱妻长逝之后追随而去。在陪伴谁?

    溯一多年痴缠绕,一朝得报恩仇,哀哉?快哉?又是在陪伴谁?

    端晔十年隐忍放纵,一鸣惊人,却于旦夕间与王妃阴阳相隔,仍旧是旧事重演。是祸是福?在陪伴谁?

    或许,这些人,都是在守护一段不可追忆的过去。最初的热望,最懵懂的感情,最真挚的过往。远离权谋的真情,逝于岁月的曾经。

    她与他,一起熬过苦难,经过平淡。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陪伴。

    任尘封的记忆,安静滋长。

    尽管此去经年,用尽一生去追寻,那温柔的岁月,惊艳的时光。

    这就是最好的陪伴。

 43。荣祥布庄vs瑞锦布庄1

    “本次传送世界《市井人家》,剧本传送。”

    苏沅闭眼,“剧本传送。”

    再一睁眼,不禁微微一笑,这次剧情倒是简单,女主吕华是穿越之人。家中有一家布庄,穿越过来之后便依靠现代商业手段把自家布庄经营得风生水起。并成功崛起,靠着商业关系打入了当地高层,嫁给县太爷公子。这本来也没什么,只是女配她家也开着家布庄。同行相压,必然一起一落。女配不敌,最终被人家吞没。总的来说,就是两个女人相爱相杀的故事。

    “本次任务目标:发展才是硬道理。”

    “进入任务世界。”

    …………………………………………………………………………………………………………………………

    “阿沅,吃完了把这匹布给你刘家嫂子送去,总不好平白得人家东西。”一个妇人一边手脚麻利包上布匹一边朝她笑着。这是她母亲,面容平和,常含笑意。但是,性子火辣。

    苏沅吸溜完口中的面条,看了一眼,是匹难得的织锦缎,这缎,自家做不来,还是她爹年初在省城买来送她娘的。这会子被她娘作了人情,想来她娘除了投桃报李,心里打的主意怕是跟她一样。清脆地应了声“诶。”今日那刘家嫂子过来送了几尾鲜鱼给她们。虞城是个山城,没甚海产。平日里想吃个鲜味,都是在市集上买的,用盐腌好的,又贵又失了鲜味。大家也不爱吃。

    拎着布匹,晃过左边的胡同,再拐个弯,就是刘家。

    苏沅抓着那门环,扣了几声,便有一个妇人探出来,看见是她,请了进去。这妇人看着约莫双十年华,云雁细锦衣,挑线纱裙,素绒绣花袄,有些旧了,却还是很整洁。头上簪着个纹玉簪,葱白素手上套着只雪贝链,素净又好看。

    这身打扮,一看便知不是虞城人。虞城人不会这么打扮,虞城也没有这样的衣裳。刘家确实是年前新搬来这条巷子的,刘家大哥做着些倒卖生意,从虞城当地买些当地果脯,卖到临水去,再从临水买些鲜鱼,回到虞城。三天一个来回。这生意,贱价买入,高价卖出,只有稳赚不赔的理。虞城心思活络的,便想着照做,只是没过多久便干回了老本行。无他,一来这路途艰险,非年轻力壮者力不能及。二来这活鱼难存,从临水运到虞城,便成了死鱼。虞城人嫌晦气,都不愿买。

    也不知刘家大哥有何本事,能保那鱼始终活蹦乱跳的。不过自然是没有那不长心眼的去问,这是人家赚钱的本事。傻子才会外露。

    综上,这刘家大嫂,又有财力又会打扮又生得俏丽。可会是个大主顾。心思转了几转,苏沅笑嘻嘻地夸道“这链子瞧着真好看,也不辱没了嫂子。”

    刘家嫂子笑了,“快别这样,我可不经夸。”

    苏沅嘟嘴“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又奉上那匹妆花缎:“嫂子,这是我娘让我送来的,您裁了穿上,一定好看。”

    对面人一听,也不推辞,“这缎极难得,也亏你娘想着我。”

    苏沅对此人好感便又上了几分,这刘嫂子,倒很有几分磊落气概。便道:“要阿沅说,这缎是芙蓉妆大花纹,足够出彩,嫂子作条妆花裙,再配件青缎上裳,艳而不复,可不好看得紧。”

    那刘嫂子却似吃了一惊,而后了然一笑,打趣道:“难怪难怪,不愧是荣祥布庄的少东家,小小年纪,眼光很不错。”

    苏家子嗣艰难,苏沅她爹娘年少夫妻,她娘却迟迟未能有孕,后来半生只得她一女,因而十分宝贝,自懂事起,便将布庄生意一一教与她,只盼她日后能有一技可依,再者也存了布庄后继有人之意。她如今也不过十二。是以刘嫂子这般戏说。

    苏沅不意出此机锋,却不得不行,因而听了这话倒有几分腼腆,笑了笑:“还得嫂子多多看顾。”

    两人又话了番家常,苏沅这才回到家中。

    此时苏盛依然没有着家,苏盛是她父亲,因着布匹生意,早出晚归的,已近半百年纪,却每日操劳。原主懂事,心中不忍,便想着早些接手,也好与父分担些。是以现在已经开始学着管事了,有时布庄生意忙不过来,或者父亲劳累不的时候,都会让她代为看顾,好在她从小耳濡目染,上手倒是很快。她爹倒是很欣慰。

    苏沅便帮着她娘做菜,一边打探消息:“娘,咱对街那家瑞锦布庄,怎么样?”

    她娘头也不抬,手起刀落,去了鱼头,“什么怎么样,老样子。”

    苏沅失望,恹恹地拨了一下在水中漂浮的绿叶子,看来从她娘这套不出什么消息。明日还是自己上街去瞧瞧究竟。胡思乱想着,她娘已经做上了剁椒鱼头,又蒸了条鲜鱼,空气里飘着股又辣又鲜的鱼香味,苏沅咽了口唾沫,她娘对做饭这事情有独钟,她家虽说不算大富之家,不过多年经营布庄。到底还是存了些私钱的,她家也请了一婢,但是平日就管些洒扫之类的活,厨房这事,她娘不让碰,厨房俨然是她一个人的小天地。不过也亏得如此,她才有得吃的。

    吃完晚饭,她便自告奋勇,带了她娘做的菜去慰劳她爹。到了布庄,眼见得伙计照顾着生意,进了里屋,她爹现在闲得很,戴着副西洋老花镜,对着账本,便改了主意,把那食盒往她爹面前一放,略说了声,挑了她爹的宝贝老花镜,一溜烟跑了。任她爹在后边吹胡子瞪眼的。

    过了街口,便转向了另一条街,苏沅眯着眼瞧着那瑞锦布庄。而今还是一间小小的铺子,不大不小。苏沅大概明了这是什么时候。女主吕华刚刚穿过来的时候,这瑞锦布庄刚刚由估衣行转成布庄,所谓估衣行,便是那富贵人家将那穿剩下的,或是过时的衣服,送到这儿,那些穷人们,或是些爱俏的姑娘,自会在这买上半旧不新的衣裳,这衣裳,质有高有低,只要淘得好,也可以低价买到些光华绚丽的衣裳。是以这家估衣铺在虞城大受追捧。只是如今转型了,大概是有些自矜,便不愿再干老行当了,问题却来了…………没有主顾。可不是嘛,之前那些人便是图便宜才到这估衣铺,你若不卖,自有别家,可是愿意买丝买绸的那些人,自有自己常去的去处,譬如苏沅自家的荣祥布庄,是以新老顾客皆寥寥。瑞锦布庄的吕东家最近可愁得慌。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愁了。穿越过来的女主吕华该大展身手了。

 44。荣祥布庄vs瑞锦布庄2

    自从知道女主已经穿过来,苏沅便开始严阵以待,每日去荣祥布庄点卯。布庄的老伙计都诧异不已,夸她最近来得可勤快。

    苏沅思索着剧情,这吕华原先性子木讷,女主穿越过来便开始大放异彩。但这之前,她得解释性格变动,再加上说服她父亲吕岩听她的主意,必然要花一定时间。她该趁此时机早做准备为是。

    苏沅仔细观察了自家布庄,是两层楼结构,一楼卖些棉帛绢绫,二楼摆着些丝绸罗锦。一楼左侧是库房,作囤货用。二楼里头设了个小隔间,便是她爹日常办事的地儿。

    对门那里还有个自家的小作坊,存着些提花机,罗机子,花楼之类的纺织用具。她爹请的固定工便在那里作绸绮。闲时也做些棉布绢绫,不过自家卖的棉帛,主要是从城东那家纺布行那里买来,偶尔平日里赋闲在家,作些织活的娘子也会拿了自己的织物,到荣祥卖个价钱,给家里作个添头。

    虞城的布庄不多,却也不少。她家算是中上之流。虞城最大的布庄是杨楼街上的云纺,式样新奇,织工精美,但是相对的,价钱也贵,主顾多数是虞城里的达官贵人、富商之家。平日里几乎见不着云纺的东西。而荣祥的绸绮主要针对那些手上有几个闲钱的,至于布匹平常人家都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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