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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顾齐眉_偃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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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两耳朵就能听出今晚是谁播报,同期声是谁配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看个新闻联播都会如此严肃认真。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目光,顾灵秀突然转过来,吓得她连忙移开,面红耳赤低下假装洗碗。
  其实还是她做贼心虚,两人目光对上倒也正常,不心虚的笑一笑就是了,没必要这样。
  她埋着头洗碗没再敢抬头了。
  新闻联播结束的声音一响,顾灵秀就把电视机关了。拄起拐杖慢慢往房间走,一步一步都走得很艰难,脸上表情依旧是一脸严肃。
  她看着他背影,想问需要帮忙吗,但欲言又止。
  不一会,他又从房里出来了,右手单撑着拐杖,左手拿着套睡衣,看样子应该是要去洗澡。
  “需要帮忙吗?”她还是没忍住
  他停下来看着她,“洗澡,你怎么帮?”
  她顿时脸一红,支吾着哦了声,拨了拨刘海,逃也似地跑回房间直接钻被窝里,捂着羞红的脸捶了两声床板。
  接下来几天,两人依旧这样搭伙吃饭,顾灵秀也没再提让她搬出去的事,不过她倒也没停找房子。
  他腿依旧这样,也没见他去医院看,礼拜一就这样继续去上班了。看来林业倒是半点没夸张,腿都这样了还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这样不废才怪。
  而自从工作日开始,他又回到了夜不归宿的情况,连续三天半点家都不沾。
  林泉一也终于看中了套房子,除了离学校远了点外,其他条件都不错,她跟房东约好明天就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就定了,当天就搬过去。
  晚上陈乾叫她过去吃饭,虽然估计顾灵秀又是不回来,但还是给他做好了份放桌子上盖着,压了个字条:冷了就热一下。
  过去也没什么事,说是三人单独庆祝一下找着工作的事。
  陈乾今晚话特别多,喝了几杯酒拉着她絮叨不放,一会说借她手机玩一会说些好好工作的豪言壮语,反倒旁边的廖山脸色倒不是很好,闷头吃饭。
  见陈乾有些醉了,两人把他扶进房间把门带上。
  “看来我舅工作挺顺利的”她看向廖山。
  廖山冷哼了下,扒开腿坐到沙发上摸出根烟点燃,吸了口掸了掸,“好个妈屁,这群北京佬。”
  她微微蹙起眉坐到旁边,“怎么了?”
  他看了眼她,身子靠在沙发边沿又吸了两口,缓缓吐出眼圈,
  “今上午我去乾子部门找他,见他问他同事到广营西路搭哪路车,那人直接给了他白眼说不知道上网查呀!”
  “就这?”
  “这还不那个,老子就看不得乾子遭这醉!你说这北京人咋那么恶毒嘞……”
  林泉一耐心他讲完才开口,“他同事确实说的没错,他只是我舅舅同事,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或是帮助任何事。你们当初决定在这发展,就该想过这些问题,举目无亲没人什么帮助、学历能力不如别人”
  “可是你”
  “对,他是我舅舅,我帮他不是义务而是因为我愿意。有什么能力做什么事情,如果不行,我建议你们回家发展,会比这里好很多。”
  林泉一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份,如果陈乾在这,她不一定说得出来,但这预防针迟早要打的。
  而显然廖山听到这话也是一僵,不可置信看着这个气场显然已经盖过他的女孩。
  这时他才意识到,她年纪不大,对外人却是心硬如铁,冷漠得可怕。
  直到烟头烫到指头他才一颤,有些狼狈得挥了挥手把烟给掐了,低头踩了两脚嘟囔着说,
  “真是,书还没读完已经快成半个北京人了,学校里教的都什么东西……”
  她无奈摇了摇头,拿起包说:“我先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屋子一片漆黑,她换上拖鞋打开灯,走到餐桌前打开盖子,纸体饭菜果然还是原封不动。
  她看了看时间,把饭菜收了放进冰箱里,发现已经堆不下了,前两天的剩菜还没吃完,砰地一下把冰箱关好。
  她给自己订了每晚看两小时书的计划,一般十一点前睡觉,洗完澡正在房里看着,隐约听到外面有噼里啪啦的声音。
  第一反应是来贼了,忐忑地放下书,直接赤着脚小心翼翼地摸出去,顺手抓了把扫把,轻手轻脚拉开个缝探头出去,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
  “继续”囫囵不清的声音突然传出。
  顾灵秀?
  她放下扫把出去开灯,见他脸色潮红的瘫倒在门旁,头侧靠在墙壁上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王总刘总,浑身酒气味。
  她立马过去询问,“你还好吧?”
  顾灵秀半耸着眼看着她,慢慢举起手指着她嘟着嘴说,“美……美人……计……
  计”
  ……看来真是醉得不清
  她无奈地蹲下去,一手扶着他腰一手揽着他手臂想把他扶起来。但他右腿刚站直,左腿一点支撑不住,整个身子就直直要往前跪。
  她立马双手揽住他腰把他重心往后拨,奈何她低估了一个男生的重量,更何况是身高一米八几的醉酒男人,顾灵秀整个身子连带她往前压,地板发出重重的一声沉重,两人齐齐摔在地上,她被压在下面。
  脸直接埋在他胸膛里,她废了半天劲才拨开喘口气,感觉自己差点被生生压死过去。
  摸着发胀的脑袋撑坐起来,看着地上依旧毫无没半点感觉的顾灵秀,真有种直接想直接把他丢地上的冲动。
  第二十四:醉酒
  但看到他虽然醉了,手还是无意识摸着左腿,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拍了拍手说,真是欠他的……
  站起来继续把他弄进房里。
  废了好半天劲才把人给拖上床,正想说先口喘气,就见顾灵秀那边已经开始脱衣服了,吓得她立马过去阻止,
  “祖,祖宗,求你了”
  喝醉的人哪管那么多,只觉得热,甩开她手就烦躁地去扯衬衫扣子了,刚脱了第三个扣子他因为酒染得赤红的胸肌就露了出来。
  她立马捂着眼扭过身子,使劲挥手,住手住手。
  见他上身衬衫扣子已经被他全解开了,不过衣袖的扣子他怎么也解不开,衣服脱到手臂那怎么也脱不下,这会正气恼地弄着。
  大概真把他弄得恼了他,直接就这样让衬衫褪到背和手臂那里不管,手又伸到裤头那里要去解皮带。
  “啊,停停停”
  她惊得直接死死抓住他手臂不让他继续动作。
  顾灵秀的眼睛慢慢有了聚焦,眼神无辜地看着她,就像要糖不成功的小孩,突然嘴一瘪,“我疼”
  他一愣,慢慢放开他,看着他褪去裤子后露出的左腿,比那天看到的还要红肿变形,周围也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疤,与右边纤长的细腿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去外面端了盘温水帮他擦身子,擦到左腿的时候动作明显轻缓了许多。
  他身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疤,很新,应该是在狱里落下的。而那条左腿明显有些变形,很大一圈红肿,她那温毛巾捂了好久才撤去。
  她看着他睡着后还微微蹙起的眉,心里堵着似的难受,手指慢慢探手他的脸,轻轻摩挲着他眼睛下面柔软温热的皮肤,轻声掩好门出了房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密切注意着顾灵秀房间的动静。
  到了半夜,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他房间噼里啪啦东西摔下来的声音。
  她一个激灵,脑子又清醒过来,连忙披了件衣服跑过去敲门,
  “顾先生,顾先生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里面依旧是东西摔下去的声音,伴着轻生的痛苦呻吟声。
  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推门进去。
  灯开了一看,顾灵秀连人带被摔下了床,满头是汗紧咬着嘴唇,捂着发疼的左腿在地上打滚,桌子上的东西也全被拂在地上。
  她连忙弯下腰,隔着裤子轻轻抚摸着他左小腿,眼睛急得发红,“别怕,我送你去医院,别怕,去医院……”
  急急忙忙去拿手机,突然想到林医生对他情况比较熟,而且是他朋友,肯定知道怎么办,幸好上次就把他电话记了,连忙拨了他电话。
  她一边帮顾灵秀轻轻揉捏,希望缓解他疼痛,一边焦急等林业接电话,电话一通,她焦急说,
  “林医生我是小泉,不好意思那么晚还打你电话。可是顾先生现在情况有些不好,他腿痛,我想请问我现在需要做什么?要马上送医院么?”
  林业一听立马睡意全无,把手机放在脖子那里夹着,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你先拿毛巾沾些冷水帮他外敷,我现在马上过去。”
  “好,麻烦你快点”
  她看着顾灵秀疼得脸色都发白了,嘴唇因为死死咬着已经泛出血红了。
  自她进房间后,他就没再发出声音了,只是拼命咬着牙忍着。
  她挂了电话立马去打了盆冷水来,但顾灵秀疼得死死捧着左腿不肯放手。
  “我帮你敷一下,你把手放开。”
  他这才慢慢放开手,放在一边死死抓着被子忍着。
  她把毛巾拧得半干敷在腿上,看他表情依旧很疼的样子,想着说说话兴许能转眼他注意力。
  便没话找话说,“明天,你不回来吃饭的话,就跟我说。因为,因为我每次煮好,你不回来饭菜都浪费了。”
  见他不回答,她又继续说,“常说粒粒皆辛苦,屋里也没养个狗什么的,不然还能喂了。说到狗,我家有只黑背,母的,长得又高又壮,专门防贼。”
  说话期间她又换了次毛巾,“贼都不敢惦记我们家,前段时间刚产了窝,听我爸说,现在它可凶了,谁都不能靠近,一次我弟要去摸”
  “闭嘴”
  他微微睁开眼,连睫毛处都垂着密汗。
  她看他手没再死死跩着床单了,觉得这法子应该有效,继续说,
  “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小姐不知厨子难为,你这样时间不定,我怎么知道该不该煮你的份”
  “这几天,会回”
  大概是受不了她这样没完没了的絮叨,他咬着嘴回了句。
  林泉一也自觉说不下去了,觉得今晚说的话比她二十一年都多。
  幸好林业很快就赶来了,带了俩医药箱过来,又是敷又是打消炎针止痛针的,她在旁边看得直打冷颤。
  折腾完已经快三四点了,给他服了些安眠药后两人才退出房间。
  她还是有些担心,倒了杯温水给他,“林医生,他这样不去医院没问题吗?”
  林业灌了几口水说,歇了口气说:“去了医院不愿动手术也是一样的,暂时缓解疼痛罢了。”
  他放下水杯抹了抹头上的汗说,“对了,今晚谢谢你。依他性格,估计痛死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她摇了摇头表示应该的,“顾先生为什么会突然痛?”
  “骨髓炎,忌烟忌酒,刚刚闻着他一声酒气,喝酒了吧”
  “恩,他回来时醉熏熏的”
  看顾灵秀痛成这样,她也不太好受。
  “所以这就是我希望他身边有个人的原因,我以为,他知道后,马上就把你赶出来了,看来”
  “他限我这周之内搬出去,还提过两次。”她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别,你可千万别走”林业立马脸色一急,把杯子放下:“这样吧,我不收你房租,你看行吗?”
  “不是这个问题”她有些无奈,“我和顾先生不相识,平日生活在一起不方便,而且,顾先生似乎也不喜欢我。”
  说不喜欢是轻了,他明显对自己怀着浓重的戒备和敌意。
  “他以前不这样的,后来被朋友”林业与顾灵秀相识数年,自然深知他脾性,所以不自觉替他辩驳,顿了顿又觉得这事对她说有些冒昧,转了口说,
  “算了,就当我拜托你了好不好。算是帮我个忙,看着他点。过了这几天,他腿不方便,我再劝劝他去动手术”
  “林医生,我”
  “拜托了,不要推辞”
  她有些纠结,可是看他这样又于心不忍,
  “可是我可以,顾先生那边也不同意呀。”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去跟他说说,其实,他心挺软的。”
  林泉一微微咬着嘴唇,思索了会,“好吧,那过了这几天。”顿了顿说,“我需要注意点什么?”
  骨髓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看他能疼成这样,肯定好不到哪去。
  林业高兴地点头,乐得告诉她,把顾灵秀平日都有些什么讲究,吃些什么对骨髓炎比较好、注意些什么都说了一大通。
  “大概就这些,也没什么了,没什么的,我就先走了。”
  她点点头,拉了拉衣服起身送他到门口。
  “走了”林业挥了挥手准备走,突然被林泉一叫住,“林医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怎么了?”
  她犹豫了半会,启齿问,“顾先生他,现在是保外就医吗?”
  他表情一变,“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这个,不重要。只是,顾先生的情况,应该还达不到能保外就医的程度,他腿怎么会这样?”
  林业看着她的眼神慢慢变为怀疑、探究、疑虑,良久才开口说,“不管你怎么知道的,反正灵秀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他的腿就是这牢里留下的。你们学法律的不天天说法律平等嘛,呸,牢里自己没管好犯人,才让他腿给弄成今天这样,他们怕抖出去呀,折中给弄了个保外就医……”
  后面林业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了,及时收住了话,“挺晚了,我先走了,东西先放这,明天再过来。”
  转身出了门。
  林泉一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一直想着林业的话,后面干脆起身又看了一个多小时书,看看天快亮的时候起身去厨房熬汤。
  熬汤最要时间,她看看时间还够,换了身衣服去楼下跑了二十分钟步,回来时顺带买了早餐。
  掏钥匙一进门,就看到顾灵秀拄着拐杖。
  “顾,顾先生,那么早?”
  他看了眼她,点点头进了洗漱间刷牙。
  她进厨房看汤,把火关了端下来,舀了两碗放桌子上乘凉。
  想起他昨晚喝了酒,又去厨房打果汁,听到洗手间门一开的声音,她探头出去,
  “早餐在桌子上,可以先喝汤”
  他拄着拐杖走到厨房,半靠着墙壁支撑,“你,在弄什么?”
  “打苹果汁,喝了酒,喝点果汁好。”
  本来橙汁是最好的,但屋里没橙子,只能将就着。
  “恩”他环抱着胸口点点头,“我不吃苹果”
  她哑口无言,有就不错了,还挑。
  “你不用装老实”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昨晚,你明明话很多。”
  ……
  榨汁机一停,她就拔了插头,把果汁端出去,懒得搭理他。
  他放下环抱的手,拄起拐杖一步步走到餐桌旁边,一坐下就问
  “房子找到了么?”
  她小笼包咬到一半,没想到昨晚才帮了他,扭头就忘,不急不燥把整个小笼包吃完,又喝了一口汤才说
  “恩,等会去看房”
  他点点头,舀了勺进嘴里,“我不希望,昨晚的事情再发生。”顿了顿又说:“你是汪泽凯的人,所以也不必,假装同情我。”
  她听这话时被口喝汤给呛着了,捂着嘴咳了两声,顾灵秀就递了张餐巾纸到她面前。
  她愣了愣接过,说了声“谢谢”,抹了抹嘴边。
  同情实在算不上,她家附近是家医院,自小生老病死的见多了,比他可怜的多了去了。
  她也不是什么普渡众生的菩萨,但唯独对他,她心里总是管不住的存了些心疼。
  虽然没尝过男女之爱,但也毕竟活了二十一年,不可能半点不知自己存的是什么心思。
  相处几次就知,顾灵秀不是能存情之人,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点点地藏好自己的心思,别扩大也不许溢出,止住自然是最好的。
  而且他说自己是汪泽凯的人更是不知道他从何得来的结论,
  “我只是汪先生聘请的法律顾问,仅此而已。”
  顾灵秀眼神有些微恙,点了点头,不知是相信她的话还是知道了的意思,转了话题指着桌上的小笼包问:“什么馅的?”
  第二十五章 :食髓知味
  林泉一显然没反应这话题转得那么快,愣了几秒才说:“有尖是肉馅,没尖豆沙”
  他夹了个没尖的,慢慢嚼完说,“以后别买肉的,都是死猪肉。”
  她默默放下手里的半个肉包,一阵恶心,表情有些微妙,死死憋着又灌了杯苹果汁才压下去。
  顾灵秀表情倒是很淡定,“怎么,这就受不了,至少生耗子肉你没吃过。”
  她抹了抹嘴,往杯子又倒了一杯,“怎么,你吃过?”
  顾灵秀没说话,低头喝着汤。
  她看着他愣了愣,微微咬着下嘴唇埋下头喝汤。
  吃完饭,林泉一收拾了下就准备出门去看房子,见他坐在沙发专心致志看文件,觉得有必要说一下,走过去说,
  “我出去了,下午也有课,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冰箱里有菜可以热一下,不喜欢可以煮碗面或是叫外卖。”
  他放下文件,微微瞥头看着她,眼神有些疑惑,然后点点头,又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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