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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角[穿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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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美人没跟着走,一个人留下来。
  “表姐别理会郑修容,她那张嘴早晚得出事,和她生气哪里气得过来。”李美人温声劝道:“她与我住在一处,我都懒得与她说话,没得让自己跟着没脸。”
  丽婕妤捧着手炉,神色依旧不愉:“我真是被皇后害死了,本以为得了个女儿,哪怕没有恩宠,这辈子好歹有个盼头。如今连太后也得罪了,还与那疯子住在一起,皇上怎么会再来?说皇上亲自给公主定封号呢,结果到现在都没有个下文,我这辈子,恐怕已经毁了。”
  李美人心中唏嘘不已,怪不得入宫前母亲让她先冷眼看着,凡事都别乱掺合。这可不就见到个现成的例子,眼看丽婕妤突然被两宫看上眼,又看着她突然变得如斯境地。果真都说深宫深宫,果然深不可测。
  李美人眼波流转,小声道:“妹妹倒有个现成的法子,姐姐可要听听?”
  这好比一株水上的浮草,丽婕妤忙道:“你快说。”
  两人在屋里合计许久,李美人才告辞离去。
  李美人走后,小公主醒来哭闹,丽婕妤抱着她好生哄着,抱着抱着就来到院子里。
  丽婕妤想着李美人说的话,一瞬不瞬地盯着正殿的大门,心中犹豫不决。
  忽然大门一阵震耳的拍门声,里头有人厉声喊着:“放我出去!”
  丽婕妤吓了一个机灵,抱着孩子退后半步。
  “又到清醒的时候了,每日都是这个时候,奴婢听着都渗得慌。”宫女拥着丽婕妤与孩子退后,明知道里头的人出不来,可听着那急促的拍门声还是害怕。
  低头看看怀中的孩子,丽婕妤眼中的犹豫之色渐渐退去,吩咐道:“打开门,我要给娘娘请安。”
  “婕妤,皇上吩咐过……”
  “打开,过年了,总不能连礼数也不顾了。”丽婕妤道。
  丽婕妤来了后一直很忌惮嘉妃,平日这个时候都抱着公主躲得远远的。宫女想了想,便吩咐:“开门。”
  大门打开,众人以为嘉妃会冲出来,早就做好准备。却见嘉妃只是形色狼狈憔悴,眼神狠厉站在门口,并没有走出来。
  “终于肯开门了?”嘉妃冷笑,直直盯着丽婕妤:“你这个贱人。”
  丽婕妤的宫女想为主子顶撞回去,却被丽婕妤拦住:“你抱着公主回去,我与娘娘说几句话。”


  ☆、74。第七十四章


  丽婕妤走进去; 并未让人关门; 让奉命守着嘉妃的宫女松了口气。两人就在亮堂的正殿坐下,自嘉妃传出疯病以来,丽婕妤头一次认真打量嘉妃,却见她只是形色憔悴双眼无神,并不像一个疯子。
  可平日里发疯症又是如何怎么回事呢?丽婕妤不再去想其他; 而是道:“嘉妃姐姐今日感觉可好?”
  “少来虚情假意,要说什么就说; 我不过是一时踩进了坑里,你这个小贱人也敢来讥讽我了; 呵。”嘉妃笑得阴冷,眼神跟淬了毒一般直勾勾的,倒真有一点疯癫的模样。
  “您误会了,我是真心想要来请安的。如今皇后娘娘掌印; 倒是给了咱们一个恩典,我们住在一起; 小公主也方便许多; 您也能时常见到。”
  “皇后……”嘉妃一个瑟缩。
  那日她浑浑噩噩跑出去; 也根本分不清自己做了什么,却被景阳宫的奴才拉进去毒打了一顿,回来后才有些清醒,只记得自己被景阳宫的奴才打了。
  “是呢; 皇后娘娘让我照顾好您; 也要将小公主抚养好; 日后她必有赏赐呢。等娘娘病好了,咱们就带着公主一同去给皇后娘娘谢恩。”
  一口一个皇后与小公主,嘉妃满脑子就只记得皇后与小公主,脑袋又尖锐地疼起来。
  听见嘉妃癫狂的叫声,门外的宫女跑进来,将丽婕妤一把拉来:“婕妤回,娘娘该吃药了。”
  丽婕妤就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嘉妃被拖进屋里,然后传来一阵挣扎声,此后就再无声音,嘉妃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娘娘每日都要服用一次这药么,怎么看着怪说摹!崩鲦兼ノ孀判拿拧�
  侍候嘉妃的宫女答道:“这是今日第二碗了,待会午睡醒来还有一碗呢。”
  丽婕妤是出了名的怯懦,宫女也不甚在意,只以为她被吓住了。
  丽婕妤点点头,仓惶走了。
  傍晚太极殿摆宴,皇后与皇帝扶着太后入殿,满堂跪迎,声势宏大。入了座,太后却招手让俞贵妃陪伴在旁,丝毫不给皇后脸面,众人看向俞贵妃的眼神也尖锐了许多。
  皇后却不甚在意,回了自己的高座。身后嬷嬷抱着南朝王的儿子,皇后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逗弄,爱怜不已。皇帝微微蹙了眉,似乎对此不太高兴。
  外头飘着鹅毛大雪,殿里的地龙暖烘烘的。又是一年过去,虽发生了许多事,但此刻只剩下年节的喜庆。
  闫清从侧门入内,让宫女为他除了披风,在皇帝下首坐下。忙累了一日,心中的大石也放下,此刻只想着好好吃两口饭菜。却见皇帝举起了酒杯,闫清便又跟着众人起身。
  坐下后,听南朝王道:“父皇罚你了?”
  “没有。”闫清摇头。转头看南朝王一副心痒难耐的神情,闫清道:“孩子会送去慈庆宫。”
  眼见南朝王要发作,闫清又道:“父皇说了,我们几个还太年轻,皇孙尊贵,得好好养。我的送去慈庆宫,你的也得送去景阳宫,咱们就专心为父皇办事。”
  这是闫清与皇帝商议的结果,这个孩子本就来得突兀,再显眼了恐怕不妥。且不说其他大臣,南朝王这边就不能失了平衡。便决定趁此机会满足了南朝王的愿望,将孩子送去景阳宫抚养。
  闫清惊讶于皇帝早已看出了南朝王的想法,却冷眼旁观了这么久,不知是不是一直在为这个时候准备着。闫清如今也习惯了去揣测皇帝的想法,虽然从未敢明言过。
  后来四下无人时,皇帝走下台阶,问闫清:“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孩子,难道你觉得如此做了,朕与太后就会高看你几分?”
  闫清想了想,答道:“父皇,几十年后的事,儿臣也不敢保证,父皇您也不一定能保证。”
  闫清不知道皇帝明不明白他的意思,皇帝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后那里你自己去解释,她虽不曾说什么,可你这次已经伤了她的心了。”
  闫清知道太后虽明言让他放心去做,可太后的眼神他怎么会不懂。他将太子的孩子过继在了自己的名下,这个举动连秋嬷嬷都不能理解。
  可是闫清也有自己的私心,却不知该如何说出来,怕说了让太后寒心。
  此刻与南朝王说了皇帝的想法,南朝王的脸色立即缓和下来。
  “你好生劝劝大嫂,孩子去了景阳宫,她恐怕一时无法接受。但父皇也是为了你们好,由母后抚养长大,还是皇长孙,长大后就无人敢轻慢他了。”闫清缓缓说道。
  “她一个妇人懂什么。”南朝王夹了菜进嘴里,大大咧咧道:“孩子去了景阳宫也是咱们的孩子,她还怕长大了不认她吗?”
  闫清说了皇长孙三个字,惹得南朝王满脸骄傲。连闫清都知道,南朝王最看重的并不是皇位,而是那虚浮飘渺的面子。
  而闫清现在却不知道自己最在意什么了,一年里看尽了生死与争斗,闫清心中也渐渐发生了变化,一会还是从前那个他,一会又变得冷漠无比。正如今日劝南朝王的话,他明知道皇帝是拿来诓骗南朝王的,闫清却依旧面不改色的说了,看着南朝王沾沾自喜。面对太后时,闫清越来越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露出了那些心事,看见太后失望的眼神。
  闫清不禁想,他如今到底是不是真心为了让太后与皇帝高兴,还是说他已经形成了这样的习惯,是为了让他们高兴才去做的那些事。这个念头近来一直缠绕在闫清心中,让他困扰不已。
  端起一杯温热的酒,闫清慢慢饮下。热酒流入胃里,连心肺都火辣辣的。
  太后有些着了风寒,轻咳了几声,秋嬷嬷很担忧,劝她回去,别硬撑着。太后却摇头:“今日大家都在,我得坐在这儿才行。太后身体安康,外头才安稳。”
  如此秋嬷嬷便劝不动了,只有给太后手中塞了个手炉。
  殿里气氛活络,见皇后抱着孩子,家眷们有心亲近,便让自家的孩子结伴去给皇后问安。
  不知是真喜欢孩子还是刻意做样子,皇后显得很高兴,让孩子们走上来,将桌上的糕点分给他们吃,孩子们渐渐放开了胆子,拿了两盘糕点走下去分着吃了。一众家眷忙站起来替孩子们谢恩,皇后摆摆手:“本宫喜欢孩子嬉闹,听着声音就开心,你们不用多礼。”
  南朝王妃抬头看着自己的孩子,身边有女眷奉承着,听得她满面红光。
  闫清这边还自个吃着饭,宫女呈上甜羹,闫清不爱吃甜食,便推开在一旁。却有一个小孩跑来桌前,怯怯问:“我能尝尝这个吗?”手指着那碗桂花蜜酱甜羹。
  “怎么不懂事,这是穆王,出门前怎么教你的?”一名大臣上前来,对闫清歉意道:“家中管教不严,王爷恕罪。”
  “无妨,想吃就拿去吃。”闫清将精致的小碗端起来。
  “谢王爷。”小孩口齿含糊地道谢,捧了碗跑了。
  殿外,林语棠奉命回慈庆宫拿太后的鞋,因为之前在雪里走了两步,太后直说自己脚凉。
  正要进去,却见太子妃陈氏从隔壁的暖阁里出来,神色有些匆忙地进了暖轿,林语棠想上前行礼都来不及。
  林语棠望着陈氏的暖轿,直到门口的人提醒了,才抱着东西进殿。
  扶着太后去偏殿里更衣换鞋,林语棠想了想,还是将她方才遇见陈氏的事说了。
  太后愣了愣:“怪不得我一直没见着这孩子,她这么急匆匆跑回去做什么?”
  林语棠蹲在地上给太后换鞋:“奴婢也纳闷呢,可是太子妃娘娘走得太快,奴婢来不及去行礼。”收拾妥当后站起来:“许是犯困了回去睡觉?”
  太后的神情却凝重:“待会让人去问一问,别是这孩子又想起了伤心事,一个人回去伤神。”
  “等这边散了,奴婢就让人去问。”秋嬷嬷道。
  太后被二人扶着站起来,脚上终于没了那股冰冷的潮湿感了,甚是舒坦。
  门外却传来一阵喧闹声,太后蹙眉看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秋嬷嬷立即唤人进来询问。门口的禁卫磕磕绊绊道:“嘉妃娘娘来了,想要进去。”
  “她怎么来了,不是在宫里养病吗!”太后发了怒:“谁放出来的?”
  “许是今日都凑热闹来了,看管得也就松了些。”秋嬷嬷道:“奴婢这就让人送回去。”
  秋嬷嬷正往门口走,偏殿门口就守着零星几个禁卫,本是拦着嘉妃,不知怎么就被她闯了进来,与秋嬷嬷撞了个满怀,秋嬷嬷哎哟一声跌在了地上。
  再抬头时嘉妃自己冲着太后去了。
  “贱人!”嘉妃画着浓妆,血盆大口骂骂咧咧,一把将太后抱着倒在了地上。
  “护着太后!”偏殿一下就乱起来。
  好在身旁还有个林语棠,一手捏住了嘉妃腕上的命脉,奋力将人踢开。
  几人制住嘉妃,许多人来扶太后,太后却痛苦地皱着眉,腰一动不能动了。
  此事迅速禀报给皇帝,皇帝站起来就往偏殿跑,惊得所有人鸦雀无声,互相询问发生了何事。听得是太后出事了,闫清几人也跟着去了偏殿。
  皇后本在喂闫霖甜羹,见到慌乱还有些愣神,问道:“怎么了?”
  “娘娘,太后被嘉妃冲撞了。”嬷嬷回答。
  “啧。”皇后有些不耐,放下勺子,站起来:“走,去看看。”
  刚走了几步,便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台下不知哪个小孩哭起来。皇后低头看去,见一个孩子满口是血,手中捧着一个银碗。
  皇后的心砰砰跳,看见那银碗忽然明白过来,低头看怀中的闫霖,却见闫霖紧紧闭着眼,脸色苍白。
  “叫太医!”
  顿时一片慌乱,禁卫内侍各方奔跑,消息往偏殿传过去。孩子们吃的甜羹有毒,有两个孩子与一名妇人中毒了,皇孙闫霖也中毒,昏迷不醒。
  南朝王妃本去了偏殿,听见消息时一口气回不上来,眼睛一翻就倒了下去。


  ☆、75。第七十五章


  众人七手八脚地抬着南朝王妃下去; 嘉妃被绑住了扔在角落; 此时已经无心理会她,嘉妃却依旧疯疯癫癫的,骂着:“贱人!贱人!”又恶狠狠地骂:“皇后去死!把公主还给我!”
  她骂的是皇后,却盯着太后,想必是将太后当作了皇后。
  闫清背着太后去了暖阁; 太后却推他:“你快去前边看着,我这儿不要你伺候!”
  宫宴被人投毒; 太后吓得脸色发白,皇帝连太后都顾不上了; 尽管李公公尽力拦着也要去前边看着。
  太医涌入太极殿,皇孙已经送去了偏殿,其余中毒的人也安排了太医诊治,宫宴上一片慌乱。
  闫清听了太后的话回到正殿; 下头乱糟糟的,闫清看过去; 无一不是仓惶悲哀之色; 心中无比愤怒; 却有一股无从发泄的感觉。
  皇帝也是如此,坐在上面脸色发青,还要极力忍耐着。见着闫清在旁,皇帝一字一句道:“你去查; 给朕查清楚了; 朕要知道真相。”
  闫清立即领命去了。
  皇后在偏殿里走来走去; 神色愤怒,偏偏一旁的嘉妃不断骂她,皇后怒道:“给我堵了她的嘴!”
  一旁嬷嬷劝:“这儿许多外人,毕竟是妃位……”
  “都快要死的人了,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皇后一眼瞪过去。
  等了一会,终于听得太医来报:“皇后娘娘安心,小皇孙已经醒了。”
  皇后大喜,却听太医道:“此毒本不是剧毒,再加上皇孙吃得少,所以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皇孙太小,以后身体恐怕会因此落下病根,需得好好调理才行。”
  “什么病根?”皇后眉头微蹙。
  “如今还不确定,但身体孱弱是必定的,若是更严重点,恐怕还会影响行走。”
  秋嬷嬷正出来询问消息,刚好听见太医说的话。
  皇后沉默了许久,才道:“好好为皇孙调理。”
  等太医退下,身边的嬷嬷担忧道:“娘娘……”
  皇后为何要亲近小皇孙,嬷嬷可是知道的,如今小皇孙已经算是半个废人了,一个可能会残废的皇孙对皇后来说可没多大用途。
  秋嬷嬷想上前去,可又摞不动脚,便隐在大柱子后继续听着。
  听到皇后鼻尖抽了抽,惋惜着:“我可怜的孩子……”
  嬷嬷扶着皇后往里屋走,皇后的背影很悲伤:“想必是我害了他,做我的孩子,终究没有好下场的。”
  “娘娘万福,千万别说这样的话。”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秋嬷嬷才默默退了出去。
  这是闫清第一次沾手宫里的事,不免有些无从下手,宫里除了李松再没闫清的人,李松一人怎么忙得过来,也没有那么大的人际关系。正愁眉不展时,俞贵妃找到闫清,对他道:“这样的大事你一个人是查不出来的,该去找俞家帮忙才是。”
  闫清这才想起俞家。
  不怪宫里的人都想在外有个靠山,一到关键的时候,这些关系的重要就显现出来了。
  闫清找俞家帮忙,俞家一句也没推脱地应下了,他们为俞贵妃在宫里布的眼线可不少。
  虽然皇宫是皇帝和太后把持,可俞家这样的家族要查一件事自有他们的方法。闫清大致问了后便撒手不管,让他们查去了。
  太极殿里渐渐恢复了平静,中毒的三个孩子与一个大人里,其中一个孩子中毒最深,已经回天乏力。其余三个被太医灌药清了毒后便无大碍了。
  那个孩子被抬着出了太极殿,闫清正站在外面,看着一家人强忍着悲伤隐入黑夜。
  闫清停下脚步。
  “王爷,进去。”李松低声道:“太后还在暖阁里呢。”
  想起太后,闫清立即转道去暖阁。刚步入门口,便听见屋里太后的声音传出来。
  “如果真是她做的,那也枉费了我们对她的苦心,冷宫还是大理寺自有她的去处。”
  “奴婢心里也藏着疑虑,只希望是我们猜错了。”秋嬷嬷道。
  “这一次再不要心软,那些人跳腾了太久,是该杀鸡儆猴了。若这次皇帝要杀谁也不要劝,咱们冷眼看着就好。”
  “您说的是。”
  转眼秋嬷嬷就走出来,绕过屏风见到闫清时吓了一跳,拉着闫清走远了些,问道:“您什么时候来的,都听见了?”
  “只听见了最后几句。”闫清苦笑:“嬷嬷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父皇让我去查,我到现在还没查出来个结果,不敢去见他。”
  “只不过是我们胡乱猜的,作不得数。”秋嬷嬷摇摇头,又道:“奴婢在此求王爷一件事。”
  “您说。”闫清颔首。
  “王爷要是查出来了,不管是什么结果,王爷能否来慈庆宫告知奴婢一声?”
  闫清不解:“此事当然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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