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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妆记-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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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死心眼的孩子。

    刘太后不由地一阵心疼,“但愿这些乌七八糟的破事能快些结束,哀家出把力气,但愿能遂了他的心愿。”

    言霄从来不会说他喜欢哪个女孩子的,他从小到大,都一直做好了一个人坦然赴死的准备。

    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啊。

    (未完待续。)

第281章 我一直在这里

    刘太后问玉姑姑:“镇国公府那位……如何了?”

    玉姑姑知道刘太后指的是老夫人姜氏。

    “报了信,也没多大反应,这老太太也是……挺奇怪的……”

    玉姑姑只能给出这样一个评价。

    姜氏其实并不比刘太后老很多,只是看着却早已衰败地如枯槁老树。

    一辈子,送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开,刘太后有些能理解她的感受。

    “不过皇上这回,也确实太……”玉姑姑想说“过分”,可是到底忍下来了。

    生生阻碍人家骨肉见最后一面,也不知图的究竟是哪点爽快。

    刘太后叹道:

    “这回镇国公府,怕是有些大麻烦了……”

    虽然言霄没有说过,但是刘太后毕竟眼色还在,这点道理,她不会看不穿的。

    没过多久,言霄就给她递来了消息,这回是小王爷许清越的病情。

    总算有起色了。

    刘太后也跟着高兴起来。

    “不太对呀,”玉姑姑疑惑:“娘娘,宫里这几日都这么乱了,少爷为何把小王爷送进宫里来诊治。”

    刘太后觉得自己当真是糊涂了,立刻吩咐:“立刻派人去渭王府看看!”

    言霄这边,许清越既然已经转好,他便吩咐阿寿:

    “行了,围着渭王府的兵马,让管云骢撤了吧。”

    阿寿无奈:“少爷,不是我说,这回您也闹得太过了吧……”

    带兵围了渭王府,这是什么人才做得出来啊!

    言霄笑笑,“太嚣张?”

    对着阿寿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他很自得:“要的就是那么嚣张。你以为皇上怎么会这么安静,他分明也是疑心渭王了,若是渭王要进宫告状,行啊,我还怕他不来呢,看看要给他摆鸿门宴的究竟是谁。”

    和两个父亲一辈的老狐狸玩心机,阿寿怎么就觉得这么不放心呢?

    不是他不相信言霄的能耐,实在是连太后都不敢轻易和皇帝或者渭王正面为敌,言霄怎么就敢?

    他想到了苏容意……

    美**国?

    言霄一眼就看出他又在想些有的没的,立刻抬脚要踹,阿寿本能闪过:

    “少爷,我这就去。”

    言霄自己捏了捏脖子,最近可真累啊……

    苏容意稍微休整了一下,就不意外地看到了韩静山。

    “苏小姐,”他拱了拱手。

    苏容意点点头,也向他行礼。

    韩静山说:“苏小姐几日来照顾谢小姐辛劳了,皇上感念您的辛劳,您可以回披霞殿休息了。”

    苏容意微微惊讶,却也立刻收住了表情,向韩静山行礼道谢。

    她的禁令,算是解了。

    但是这很奇怪,皇帝难道不想问罪谢邈吗?不想盘问她个中疑点吗?

    “因为皇上现在还没有空来管你。”

    言霄又好整以暇地冒出来。

    苏容意回头:“你还做了什么?”

    言霄抬头,看着空中适才晴空万里的天气此时却多了层阴云:“不是我要做什么,是有些事,早晚也都会发生。”

    苏容意心里突然有些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可是转眼,言霄又扬起了他那张如三月春花般灿烂的脸:

    “别害怕,我一直在这里。”

    他这说的什么话?

    苏容意觉得愕然,可是却也有些害臊。

    她想,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吧,哪怕很多时候,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女人了。

    言霄却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只看了一眼天边,道:“走吧,该去看看杨妃娘娘了,宋承韬已经在等你了。”

    麻烦,总是要一个一个去解决的。

    有想不明白的疑点,也是要亲自去一个个解密。

    苏容意再次回到披霞殿,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她站在熙宁宫的石阶上,仰着脖子和谢邈韩静山对峙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永远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了。

    “苏小姐……”

    许嬷嬷拉着她的手。

    当时她被带走的时候,许嬷嬷就很不放心。

    苏容意点点头,“嬷嬷,娘娘她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

    许嬷嬷惆怅地摇摇头,“今天一次都没有醒过。”

    苏容意连衣服也顾不得换,就匆匆先去探望了杨妃。

    言霄被拦在门口大呼小叫的。

    许嬷嬷觉得自己耳朵都快聋了。

    言霄这个人,哪怕后宫嫔妃们没见过,也都听说过。

    但是他到底身份特殊,又是年少貌美,是不适合在后宫行走的,寻常,他进宫也只会出现在琼华殿。

    如今,竟然这般不管不顾,闯到披霞殿来了。

    许嬷嬷直想呼一声无法无天。

    “嬷嬷,您这是要去告状的表情啊?”言霄倒是一脚蹬着门槛,好心情地和人家聊起来了,“您要不去找皇上告告去?看看他现在有没有功夫见您?”

    许嬷嬷心中叫苦,“言少爷啊,这不方便,于礼不合啊……”

    “啧啧,”言霄很嫌弃地感叹了两声,“当真是‘心不正则言不正’,我就比四皇子大一岁,杨妃娘娘都可以当我娘了,我还能怎么……”

    许嬷嬷一把捂住他的嘴,“哎哟,好少爷,您跟嬷嬷进来吃点糕点好不好?”

    言霄呜呜了两声表示同意。

    内室里杨妃静静地睡着,神态安详,就如常人无异。

    苏容意问伺候的宫女,“娘娘可有梦呓,夜游等症状?”

    宫女答:“寻常睡得很安稳,就是叫水解手也是没有的。”

    苏容意“嗯”了一声,打量着穿着中衣的杨妃。

    不施脂粉,不戴钗环的杨妃,还能隐约看出年轻时的貌美清丽。

    苏容意见她穿着中衣,便道:“太医院的宋知事要来替娘娘诊脉,你先替娘娘穿件衣服吧。”

    宫女有些犹豫,“苏小姐,便是诊断,不该是等娘娘醒了以后……”

    哪有嫔妃睡觉时让个男子进来看病的,传出去一向重名声的杨妃还怎么做人。

    苏容意道:“非常时刻,娘娘这般已属不正常,为了娘娘的安危,拖不得了,皇上若要怪罪起来,也有我……”

    她想到自己也没什么分量,又加了一句:

    “也有言少爷和太后娘娘交代。”

    宫女便无话可说了。

    她和另一个贴身宫女扶着杨妃坐起来更衣,苏容意却注意到杨妃脖子中有一根线。

    不习惯戴首饰的杨妃竟连睡觉也不摘下的东西。

    她好奇道:“娘娘这是挂着什么?”

    (未完待续。)

第282章 曾经的心意

    宫女正扶着杨妃的肩膀,杨妃依旧是沉沉睡着,丝毫没有转醒的意思。

    她听见苏容意问,便低头往杨妃胸前看了一眼,说道:

    “娘娘戴着一块玉佩,好些年了,寻常都是贴身带着,只有沐浴时会取下,连我们都是碰不得的。”

    说着她已经帮杨妃整理妥当衣服,依然把她放在床|上躺好。

    苏容意觉得很疑惑。

    杨妃是个性子寡淡的人,她连对儿子也可以做到十几年不闻不问,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如此执着?

    “娘娘戴了有少年?”

    那宫女偏头想了想,她自己也不过二十多岁年纪,“苏小姐,我伺候娘娘的时候就是这般,您若想知道,恐怕等会儿得问问许嬷嬷了。”

    “不必了。我就是随口一问。”

    苏容意收回视线。

    自己或许有些小题大做了,或许杨妃是觉得时刻戴着玉佩能心安,或者是这块玉佩被高人开过光,未必就是对她来说特殊的一个物件。

    收拾妥当以后,宫女打起了帷帐,宋承韬才提着药箱进来了。

    苏容意见他脸色不太好,还是劝道:“你自己的状况还是要注意……”

    宋承韬的脸色白惨惨的,“苏小姐,等一会儿,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苏容意点点头。

    宋承韬已经见识过了许清越和二牛等人身上的蛊,若杨妃真是中蛊,想必很快就能判断出些线索。

    她松了口气,纹霜一直在外候着等她。

    “小姐这几日休息得不太好,趁现在这个功夫去歇歇吧。”

    苏容意笑了笑,“多谢姑姑,我不是很累。”

    “那您用些燕窝粥吧。”

    纹霜倒是很细心。

    苏容意随意吃了点东西,觉得胃里有些暖了,才想起来:

    “言少爷他……”

    纹霜道:“言少爷一直在,许嬷嬷伺候着。”

    苏容意有了些定心的感觉。

    “小姐……”

    鉴秋过来通报:“宋大夫出来了。”

    苏容意忙搁下手里的调羹。

    宋承韬眉宇间的神色十分凝重。

    两人一起到了言霄所在的花厅。

    “如何?”

    言霄问道。

    宋承韬点点头。

    言霄“哦”了一声。

    “意料之中……”

    “也是虫蛊?”

    苏容意问道。

    没想到宋承韬却没有一口承认。

    “或许并不是。”

    言霄反倒见怪不怪:“上回你给许清越治的时候,起初也说找不到源头,最后不是一样找到了?或许杨妃娘娘身上……”

    “不一样。”

    苏容意说:

    “初雪原擅长用虫蛊,他的长辈也必然善于此道,但是当年他父亲制的蛊,他未必就会。”

    言霄摸摸下巴,“我们在这里猜也没有意义,还是要让初雪原来看过。”

    “可是这要皇上先松口。”

    言霄已经把后宫弄得乌烟瘴气的,皇帝到底会不会愿意继续追查下去,他们心里也没有准数。

    “再等等吧,皇上马上就会松口了。”

    言霄举杯饮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天气渐渐阴下来,苏容意和宋承韬并肩立在廊下。

    “苏小姐,我想问一句,她……我是指薛姣,你是不是还见过她……”

    他指的是,薛姣死后。

    苏容意点点头,答非所问:“如今,她是真的解脱了。”

    她以另一种身份站在你身边,可她,早就不是过去的她了。

    现在的自己,到底是苏容意多一些,还是薛姣多一些,她自己有时也不能分辨。

    宋承韬叹了一声:“那就好。其实这次进京,我总有个想法,能够带她回去,不过现在,想来也是不可能了……”

    薛姣已经灰飞烟灭,就在这寂寂深宫里。

    当日那场大火,宋承韬应该从这里推断出了什么。

    苏容意觉得他话中的语气沉重,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若她还在,必然也不希望你们回到这泥潭里的。”

    他,和薛栖。

    宋承韬点点头,“是,等这几日风波过去,我便想回西北去了,带着小栖。”

    苏容意心头一松,觉得这样是最好。

    他又转回头,盯着苏容意道:“好几次,苏小姐,我也真的以为你就是她了。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栖说,你就像他的姐姐一样。”

    那时候,他心中还很不平,对她很反感。

    薛姣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什么人都和她相比的。

    可是现在,他与她不长时间的相处,也竟让他有一种,她还在自己身边的错觉。

    苏容意心中一惊,只说:“我与她见不过几面,结为莫逆,大概也是因为性情相投的缘故。”

    “是啊,无论如何,她在我心里,只有一个。”

    他一声长叹。

    且已经死了。

    苏容意虽然有时候不会很自然地联想到男女情事,但是她和宋承韬相处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表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

    他一直是个很淡漠,很沉静的人。

    原来,她作为薛姣的时候,他对自己有这样一份心。

    她到如今才领会到。

    她自嘲地笑笑。

    可是她若一直活着,宋承韬的这些话,她大概也是永远听不到的。

    没有什么遗憾,因为她本来就不能再做回薛姣,她作为薛姣的生命,早就已经结束在寒冷的江水中。

    所以,就这样吧。

    “宋大夫,她会明白的。”

    宋承韬深深看了她一眼,“希望如此吧。”

    天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宋承韬先告辞了,他自己擎着伞,背着药箱的身影挺拔独立,缓缓远去。

    苏容意有些失神。

    “真是奇怪啊,如果他真的知道薛小姐是被谢邈害死的,怎么不想着报仇就先放下了?”

    言霄正靠在门边,嘴里嚼着果子。

    苏容意有些无奈,回头道:“你不觉得,这样听人家说话有些失礼吗?”

    言霄耸耸肩,“君子不欺暗室,他既然这么堂而皇之地开着门说话,就说明是人人能听的话。”

    他总是善于诡辩的。

    “所以,您听得可满意?”

    言霄看着她似乎微微有些生气的表情,心中怔了怔。

    “你是个很好的女人,苏容意。”

    没头没脑的一句夸奖。

    她顿感不解。

    言霄笑笑,看着她的目光更柔和了。

    面对别人的,哪怕永远不能回应半点的心意,她都是抱着尊重和保护的态度。

    她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未完待续。)

第283章 兄弟

    天空开始飘下小雨的时候,渭王终于进宫了。

    这次接待他的,不是笑脸迎人的黄全贵,而是浑身肃杀的韩静山。

    渭王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的脸色沉沉地垂下,保养得宜的脸上很少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

    熟悉渭王的人知道他总是温和而高高在上的。

    皇帝好像刚歇了午觉出来,坐在龙椅上随意翻看了几本折子。

    两人都寂静无声。

    其实皇帝兄弟两个长得不太像,皇帝生得有几分凶相,尤其一对眼睛,似老鹰般敏锐。渭王相较而言则俊朗温和许多,为人气度也显得疏朗阔达。

    “承之,黔州水患,户部请的赈灾款项,你帮朕来看看有无纰漏?”

    渭王一凛,“国家大事,自然是皇兄亲断,哪里有臣弟插手的份。”

    皇帝“哦”了一声,甩开折子,“好,你就没有对朕说的话?”

    渭王向皇帝拱拱手,“言霄私自带兵围了臣弟的府邸,带走臣弟的儿子,还搜了臣弟府中的一个清客,请皇兄做主。”

    他太了解皇帝的性子。

    皇帝那般说,就是等着他这番告状。

    “带兵?谁给他的权力?”

    皇帝冷冷地道。

    “臣弟不知。”

    皇帝又“哦”了一声,“如果朕说,这是朕的意思,你怎么看?”

    “皇兄如何与臣弟开此般玩笑?”

    渭王脸上反而露出淡淡的笑意,仿佛还似少年时与兄长叙话一般。

    皇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你就好好说说,怎么拦着不让人带走清越呢?刚才朕收到消息,他已经醒了。”

    “果真?还是皇兄有办法,这孩子还算命大……”

    他话音中尽是慈父对儿子的一片爱护。

    “啪——”地一声,适才还在皇帝手边的奏折立刻甩到了渭王面前。

    “许承之!别给朕装糊涂,说清楚!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根本就知道清越中蛊一事?”

    渭王肃容,“皇兄,若是臣弟真的知道,为何不派人救治?清越是臣弟唯一的嫡子,更是我与皇兄都寄予厚望的人,有什么理由臣弟会置自己儿子的死活于不顾?同样是为人父,皇兄难道不更能体味这样的痛楚吗?”

    皇帝只是冷冷的,带着几分讥诮地看着他。

    他以前,也是一直很相信这个弟弟的,就算没有推心置腹,却也不会像猜疑旁人那样猜疑他。

    毕竟,他自己很有可能无嗣,那么继承皇位的多半就是许清越。

    面对刘太后和言霄的背景势力,毫无疑问他们两兄弟是同一阵线的。

    皇帝回忆起了遥远的时光,在他们兄弟二人还是少年时,家中境况并不很好,作为几乎已经难以考证的皇亲,他们在金陵这个地方,活得还不如一个三品大员的儿子来得风光,直到先帝豫宗愿意寻找嗣子,他和两个差不多出声的男孩子挑选入宫,最后只有他被认作了皇帝的儿子。

    这是莫大的荣耀,无上的光荣,他的父母弟弟,因此可以摆脱拮据的生活,甚至成为这个皇朝最尊贵的家族,所有人都要匍匐在他脚下,听他的驱使,他是天下唯一的主人。

    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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