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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小农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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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哥,我叫江晨,只是一个种田的小农民,你也别恩公、恩公的叫我,要是不嫌弃就直接叫我江小弟便好。”江晨微笑道。

    “那不行,要不是恩公,我已经死了。我的命是小事,可我身上还有父亲大人交代的大事,耽搁不得。”李德謇脸色严肃认真的说道。

第32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一)() 
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江晨觉得自己没必要跟李德謇去争论这个,一个称呼而已。

    昨天遇到李德謇的时候,他的脸上沾染了不少血迹,回到家又已经天黑,忙于处理林槐的事,所以没怎么留意到他的长相,此时仔细一瞧,他虽然不是那种玉树临风的美男类型,但那剑眉星目,强健体魄,看起来也是英气逼人、气宇不凡,十足的一个硬汉。

    不过李德謇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的,江晨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李大哥,昨天那种情形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有些不知所措,加上家里还有急事必须要回来处理,所以就没有带你去到县城就医,小山村也没有个郎中大夫,最后就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你的伤口。真是不好意思,待会我就送你去县城。”

    李德謇摆摆手,微笑道:“恩公哪里的话,这已经是救了德謇的命了。也好在恩公当时没有去县城,那里恐怕是已经有阎罗殿的人了。外伤已无大碍,内伤慢慢调理就好。”说着又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这又是做什么?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就好,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休息。”江晨急忙说道。

    “德謇多谢恩公的救命之恩,待父亲交代的事情完成,德謇必会回来报答恩公。”李德謇虚弱的说道。

    江晨听出了他的意思,道:“你要离开?”

    李德謇点点头。

    “我想令尊交代的事肯定是很重要的,我要是留你,不合情理。但我要提醒你的是,正因为事情很重要,所以你才要保证自己一定能完成,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阎罗殿的那些杀手,我看连我们田里的一个庄稼汉都打不过,人没了,那还谈什么大事。”江晨缓缓说道。

    李德謇撑着那重伤的身体想要试着站起来,可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体内的伤痛,顿时冷汗直冒,心道:父亲见我未按约定时间回去,也会猜到我此行的结果,还是按恩公说的先养好伤,待父亲到来后才能相助。

    “恩公教训的是,是德謇考虑得不周全,只是那阎罗殿是专业杀手组织,没有见到我的尸首,肯定是不会就这么放过我的,要是留在这里,岂不是陷恩公于危险之中吗?”

    “这个你可以放心,附近有六七个村子,我们这里地处偏僻,那些人要是知道你藏匿在这里,昨晚就已经杀过来了,我看他们多数会守株待兔,你不走反而会没事,安心养伤就好。昨天那里死了很多人,我想官衙应该已经知晓,下午的时候我去一趟县城,打听一下,顺便帮你抓几服治疗内伤的药。”江晨再次扶他躺下。

    “可是”李德謇心里犹豫,还是想走,怕真的连累到江晨。

    “没有可是,你这命算是我救的吧?那就得听我的。好了,你休息,我还有事要去做。”江晨板着脸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看着江晨离开的背影,李德謇甚是感动,躺在床上,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颇重,刚恢复的体力已经透支,再次昏睡了过去。

    下楼的江晨考虑到事情或许真如李德謇说的那般严重,叮嘱在院子里玩耍的林楚成不要出门,又上王有家嘱咐他一遍,才去自己的蔬菜大棚。

    出了村子,一路上遇到不少在忙农活的村民,他们都非常热情的与他打了招呼,昨玩他与崔柳丕交易的时候,有不少人在听墙根的,他为林楚楚一家花了五千贯钱的事一大早就传遍了清水村,他的身份和地位也因为这件事在村民心中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也是江晨乐于见到的,关系弄僵了,以后还怎么要在这里发展。

    来到蔬菜大棚,见到正在忙碌的林楚楚,她一身粗布麻衣,挽着袖子,拎着一个木桶在浇水,额头鼻尖上挂着晶莹的汗珠,脸上没有丝毫疲态,反而是挂满了幸福的笑容。

    江晨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到了她的身后,笑道:“是什么喜事让我的楚楚这么开心啊?”

    “呀”林楚楚先是一惊,但听到是那熟悉的声音后,转身欣喜道:“大哥,你来了。”

    “傻丫头,看把你累的。”江晨从她手里拿过木桶放在地上,用衣襟为她擦去脸上的汗珠,柔声道:“这事让大力去做就好了。”

    这时旁边大棚里的王大力啊嚏一声,打了个喷嚏,心道:是谁在想我?

    而林楚楚见他关心自己,甚是欢喜,那亲昵的动作令她心跳加速,双靥红晕,双眸亮晶晶的,说道:“大哥,我不累的。”

    江晨知道她想帮自己,不想拂了她的心意,让她伤心,笑道:“那好,我们一起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一人拎水,一人浇水,说说笑笑,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时间。

    打理好蔬菜大棚的一切,江晨又拉着小妮子的手,去检查了土豆、红薯、玉米、水稻的生长状况,一直忙到了下午一两点种才回去。

    这次借到的地还剩下一半没有种植东西,因为现在的种子有限,而且初次在大唐种植现代的作物,江晨没有一定能成功的信心,所以留有一小部分的种子。

    而这一半的地他也是有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种草”!

    你没听错,就是种草,种牧草。

    农牧不分家,以后产出的红薯藤、玉米秸秆、稻草,这些都是非常好的饲料,完全是可以用来喂养猪牛羊的,所以畜牧业可以同时进行。

    大唐没有银行存钱赚利息,所以就得靠自己想办法用钱生钱。

    对了,“银行”开在大唐能行吗?

    这个想法江晨很快就否定了,至少以目前他的能力,开银行是不可能成功的。

    回到家,又让王大力杀了一只鸡,为了方便,江晨之前买了不少鸡鸭回来,不用每次想吃肉的时候还要跑去县城一趟。

    午饭时,李德謇喝了不少鸡汤,也吃了些鸡肉,气色好了不少,不过还是得休息,而且没有药物的帮助,他的内伤很难快速的恢复。

    吃完饭后,江晨骑着小黑就往县城去了,他没有架驴车,昨天是赶驴车回来的,又架驴车去,有些明显,他也没有刻意的绕路,那样更会引起怀疑。

    因为没有骑驴专用的鞍子,就临时弄了个垫子,以前在现代他是骑过马的,所以这骑驴也不在话下。

    让江晨诧异的是,昨天血战的地点虽然看起来还是一片狼藉,但是那些蒙面黑衣大汉的尸体和地上的血迹都不见了。

    想想,要是有人报了官,官衙来人也不会把这里清理的这么干净,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人为了不让人不发现这些,专门清理的,这些人可能是阎罗殿一边的,也可能是李德謇一边的。

    一人一驴这就样晃晃悠悠的到了县城。

    “哟,小郎君今儿又没那红薯丸子吗?”江晨都混了个熟脸了,每次进城都要被守门的士兵问一次。

    江晨也耐心解释:“兵大哥,这制作红薯丸子的材料真的是没有了,下次再做得几个月以后了,到时候一定送点给你们尝尝。”

    “小郎君这话我可记住了。”那两个士兵呵呵笑道。

    “一定,一定。”混熟了,江晨现在进城没有再牵小黑一起,把它拴在了距离城门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旁,小黑没他的命令不会瞎闹,而且有守门的士兵在,也不怕小黑被偷。

    城门依然很好进,那就说明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昨天的血案并没有被人发现报官。

    进了城,江晨没有急着去药铺抓药,按李德謇的说法,这里很可能已经有了阎罗殿的人,贸然去抓治疗内伤的药,很有可能会被怀疑。

    “客官几位?”

    “一位。”

    “好嘞,您里面请。”

    江晨找了间茶楼坐下,这里是听各种八卦最好的地方。

    喝了一口茶楼小二上来的茶水,江晨直皱眉头,还是与上次在李正平当铺那喝过的茶水一样,又苦又涩,这让他想到春茶应该到时候采摘了,看来得抽空去研究下炒茶。

    茶水他没再喝,只是拿着茶杯做做样子,侧耳听起了八卦。

    “你听说了吗?刘三全要取第八房妾侍了。”

    “他那身子骨吃得消吗?”

    “这你管得着?人家有钱,没办法。”

    “老郭,一会去不去赌两把?”

    “不去不去,上个月的工钱都输光了。”

    “我可听说常乐赌坊的少东家赚了不少钱回来,今儿赌坊赔率翻倍。”

    “胡子,这县城里怎么突然来了好多书生?”

    “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是我们宁县有位大才子,作了两首好诗,那些书生估计是想来讨教的。”

    “对对对,我听有个书生在念叨什么‘风雨声、知多少’。”

    江晨在一旁是听得瞠目结舌,这关于李德謇那事的消息没听到,反倒是听到了两个关于自己的消息。

    崔柳丕赚了五千贯钱,他炫耀一下,自己放点消息出去解释得通。

    可当时让崔柳毕难堪的那些诗句,以他那性格,应该不会让这些诗句流传出去的。

    难道是小慈传出去的?

    嗯,极有可能。

    又听了一会,没再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江晨就离开了茶楼,前往齐业的木匠铺,买药的事得请他帮忙。

第33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二)() 
不一会,江晨到了木匠铺,进门就见到眉飞色舞为顾客介绍家具的六子,他没打断六子,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六子送走了顾客,才起身走过去,笑道:“六子,生意不错啊。”

    “哎哟,刚才太忙了,都没注意您来了,江郎君这边坐。”六子见是江晨,立马热情的招呼起来,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春耕的时间已过,新犁具的热度也随之消减,仿制品也都出现在了扬州各个县,但新犁具仍是让齐业的木匠铺名气大涨,现在的生意非常的好,而齐业则是把这功劳都归到了江晨身上,所以六子对江晨的态度和对自己师傅一样。

    江晨没有喝茶,倒了杯凉白开喝下后,问道:“六子,你师傅呢?我找他有点事。”

    提到齐业,六子一脸的悲伤,道:“师傅他前几天去上河村帮人改建木房,被圆木砸到了脚,秦郎中正在里屋给师傅他复查。”

    江晨关心道:“严重吗?”

    “嗯秦郎中之前说不怎么严重,只是伤了筋骨,要休养不少时间。”

    就在六子说话间,齐业一瘸一拐的送秦郎中出来了。

    “秦郎中您慢走,一会我让六子去您那取药。”

    闻言,江晨看了一眼拎着小箱子的郎中,心道:李德謇刚好需要抓药,这还真是巧了。

    “齐师傅,我听六子说你受伤了,严重吗?”江晨走过去要扶他。

    “江郎君来了。”齐业摆摆手,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笑道:“没事,小伤而已,最近是忙昏了头,大意了,再服几服药就好了。”

    “江郎君请,我们里屋说话。”齐业给江晨让出了路,又对徒弟说道:“六子手里的活忙完了,你就去秦郎中的药铺把我的药拿回来。”

    “好的师傅。”六子点头道。

    江晨没有进里屋,而是转身对六子说道:“那刚好,六子你一会帮我个忙。”

    六子笑呵呵的问道:“江郎君,有什么吩咐您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昨天让大力帮忙喂小黑的时候,惹怒了小黑,你们也知道我那头黑驴的脾气,发起怒来只有我能靠近,所以大力被它撞了一下,受了点伤,六子你要去给齐师傅拿药,就顺便帮我抓几幅调养内伤的药和治疗外伤的药。”江晨说道。

    “好嘞,江郎君您放心。”说完,六子就叫了个师弟帮他看前台,自己去抓药了。

    “江郎君,这个新犁具当真是好,已经有不少人专门来感谢我,新犁具给他们犁田翻地节省了很多时间,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些功劳可都是你的,他们应该感谢的你。”齐业有些惭愧的说道,不仅捞了好处,还捞了名声。

    “齐师傅哪里的话,没有你的手艺,我光有一个图样也做不出这新犁具出来,我也不贪心,就拿个一半的功劳吧,哈哈。”

    “哈哈哈,好,江郎君这么说了,那另一半功劳我也就不推迟了。”

    两人开起了玩笑,房间里顿时笑声不断。

    聊了一会后,江晨问道:“齐师傅,我看县城里来了不少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江郎君你问这事啊,听说是我们宁县出了个大才子,作了几首惊世绝句,在扬州传开了,那些个书生都是慕名而来的,想见一见这个大才子。”齐业说道。

    江晨放下心来,看来李德謇的事确实没有走漏消息,诗的事情不怕,这里是在古代,没有照片,那些书生能找得到他才怪。

    那些诗当时是因为看不惯吹牛逼那人才念的,没想到还惹出了这么个事。

    又趁六子还没回来,他给齐业画了一些椅凳和沙发的图样,大唐现在初有雏形的椅凳坐起来腰部和臀部极其不舒服,跪坐他又不怎么习惯,所以想做一些现代已经成型了椅凳和沙发,坐起来舒服一些。

    刚讲解完椅凳和沙发制作的一些注意事项,六子就回来了,药抓得很顺利,那秦郎中知道他们经常外出建房,总会受那么些伤,也没有多问什么。

    江晨拿到了药,就向齐业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很小心,这都是因为电影、电视剧看多了,总认为有人会跟踪。

    好在是一路安全,回到了家中药给了林楚楚去煎,江晨则是与已经睡醒了的李德謇聊起天来。

    “李大哥,你是怎么惹上那阎罗殿的杀手的?”江晨也有一颗仗剑江湖的心,对这些事情颇感兴趣。

    李德謇一怔,有些犹豫,道:“恩公相问,我理应解释,但这里面触及父亲交代的事,不是信不过恩公,只是此事或许牵扯到扬州一位大人物,所以现在事情为明,实在是不能透露半分,还请恩公见谅。”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江晨笑道,不过好奇心不减,又问道:“这个阎罗殿在江湖中很有名吗?”

    “回恩公,我对江湖中事情并不了解,不过这阎罗殿的确是江南一带比较出名的民间组织,听说只要钱给的足够多,没有不敢杀的人,很是猖狂。”李德謇眉宇间隐约有些担忧之色。

    这么厉害?

    不过敢杀和能杀是两码事,在这没枪没炮的时代,你去杀李世民试试?这阎罗殿估计也不怎么靠谱。

    “李大哥不是江湖中人?”江晨有些失望道。

    李德謇摇摇头,说道:“我是在京城办事的,真正的身份以后定会告诉恩公。”

    “京城长安城吗?”这又是勾起了江晨的好奇心。

    “对。”李德謇点点头。

    江晨与李德謇聊了一会关于长安城的事情,就让他喝药休息了。

    京城办事?

    那不就是在天子脚下做事的,李德謇很有可能的官家的人,官家的人被杀手追杀,这要是按照电影、电视剧的剧本来演,里面肯定还有很多精彩的事。

    好奇是好奇,可人家不能说,江晨也只能作罢。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已经是来到了三月中旬。

    蓝蓝的天空上云彩在徘徊,绿油油的秧苗随着轻风摇曳,水汪汪的田野里,五六个妇人一人一档子的站着,弯着腰,一棵一棵的插着秧苗,一行、一行、又一行

    “江郎君,没想到您不仅会作诗,还会种地、犁田、插秧。”王大力站直身体,扭了扭腰,对在田埂上取秧苗的江晨说道。

    旁边的那几个妇人一听大力这么说,便起哄让江晨作首诗来解解闷。

    “就你话多!”江晨瞪了王大力一眼,一把秧苗甩到他面前,溅了他一身污泥。

    这是惹得大伙哈哈大笑,王大力也不气,用衣袖蹭了蹭脸,也跟着嘿嘿直笑。

    插秧是件乏味的活,江晨知道她们是在起哄瞎闹,但看到此情此景,刚好想到了布袋和尚的妙语,便笑道:“那我就来念一首关于插秧的诗。”

    大伙见江晨认真了起来,而且还是关于插秧的诗,觉得有意思,就都停了下来,盯着他。

    江晨咳咳两声,朗声道:“手把秧苗插野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六根侵尽方为稻,退步原来是向前。”

    诗是念完了,看到的却是大伙的面面相觑,都没有读过书,除了第一句“手把秧苗插野田”听得懂外,其他三句并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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