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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名医贵女-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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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云家到底上辈子修了什么福,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落到你们家了?”徐文成唉声叹气,“只恨啊,老夫没个儿子,不然绝不会让你小子捡便宜!”
  被徐知府夸的,飞峋有些脸红,心却很甜。虽不是表扬他,但他却为涟漪高兴。
  欢快的气氛过后,换之严肃。
  “所以说,奉一教真正的背景,不是轩国,而是北秦国?”徐文成严肃地问。
  飞峋点了点头,“对。”
  徐文成突然冷笑出声,“北秦国,有何可怕?如今我大鸾国上有明君、下有忠良、更是有涟漪郡主这般七窍玲珑的奇女,老夫相信,不日,我们便能将奉一教那邪教赶出大鸾疆土!”
  云飞峋也郑重其事,“徐世伯说得对,无论是奉一教还是北秦,敢侵我大鸾,虽远必诛!”
  “好!果然有你爹的风格!”徐文成越发喜爱自己这世侄,竟有相见恨晚之感。
  飞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递给徐文成,“这是涟漪临出发前,我爹交给涟漪五封信其中的一封,是写给您的。”
  徐文成顿时明了是何含义,哈哈笑了起来,“你爹在京城呆傻了,十几年不见竟不了解老夫了,只要他一句话、只要时机成熟,还用他写信来说服?”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封住的信撕破、取出、展开。
  纸张只有八个字,徐文成看到后,双眼猛的大睁,又是半天未说出话来。
  “怎么?”飞峋关切道。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响彻厅堂。
  飞峋接过纸张,定睛一看,只见那纸上的八个字为——蓄势待发,一举破敌。
  原来,父亲早已料到了一切。原来,父亲他早已看透了涟漪。原来,装疯卖傻的不止是徐知府一人。
  云飞峋失笑,“你们二老啊……”真是臭味相投。后半句话,飞峋未说。
  就此,徐知府吴文成和以云飞峋、苏涟漪为代表的商部正式达成协议,徐知府暗暗重振旗鼓,筹集力量,只要苏涟漪的一声令下,东坞城官府势力便如同睡狮苏醒,扑向奉一教贼人。
  ……
  回程的路上,徐姨娘仍然无法平复激动的内心。因为五舅爷真的不作为,因为涟漪与飞峋两人卧底成功,因为东坞城即将获得新生,东坞城百姓从此可摆脱控制。
  与徐姨娘不同,坐在马车中的云飞峋倒是十分平静。他侧着头,看着车厢窗外,若有所思。
  “飞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徐姨娘忍不住问,问过后便后悔。虽然她算是云飞峋的长辈,但一个是嫡子,一个是姨娘,论起身份,她不比飞峋高出多少,飞峋若不告诉她,她也挑不出理,白白丢了面子。
  云飞峋见徐姨娘问他,赶忙回过身来,认真回答,“涟漪临出京城时,我爹给涟漪写了五封信,让其将信交给对应之人,只要这些人见了信,便定会使出全部力量协助涟漪。”
  “哦?”徐姨娘好奇,“哪五个人?”
  云飞峋丝毫不隐瞒徐姨娘,徐姨娘跟随他爹多年而无子嗣,加之在他儿时也是极为疼爱他,飞峋一直尊敬徐姨娘。既然徐姨娘问了,他便将除了吴知府外的四人名字说了出来。
  徐姨娘听后,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温柔笑了起来。“果然是我崇拜的元帅。”
  “怎么?”飞峋问。
  徐姨娘答,“这些人,大半都是元帅的心腹。当时我们全家被召入京城,元帅便将众人遣散。当时城内有风言风语说元帅不肯带当年的苦弟兄入京享福,其实确实暗暗隐藏实力,只等今日。”
  这已不是云飞峋今日的第一次吃惊、也不是第二次,短短一日,他被许多人改观,无论是徐知府还是自己父亲云忠孝,更或是枕边人苏涟漪。而今日,他才发觉,自己的不足还很多,要不断进取,方才能追上涟漪的步伐。
  云飞峋哈哈大笑了起来。
  “怎么了?”徐姨娘关切的问。
  飞峋道,“徐世伯说得果然没错,我们云家祖宗到底积了什么德,竟有这么多德才兼备的好女子加入云家,真是太幸运了!”
  徐姨娘笑了,“是啊,涟漪确实是个难遇的好姑娘,你定要好好待她,万万不能负了她。”
  云飞峋却突然笑容狡黠,“姨娘难道忘了,您也是加入云家的姑娘吗?嫁入云家的都不是平凡女子,姨娘您也算是一个。”
  徐姨娘一愣,脸立刻红了,掏出帕子掩了脸,“你这孩子,开玩笑开到姨娘身上了,该打!”骂虽骂着,心情却是好得出奇。
  飞峋笑着,而后慢慢又回过头来看车外的风景,心中却忍不住担忧——涟漪可好?涟漪可安全?涟漪可顺利?涟漪,我想你了。

  ☆、271,乔伊非

  奉一教营地内,经过整整三日的修养,玉容病情已经稳定,体温恢复正常。
  这三日,苏涟漪几乎不出房门,更不肯见玉容,唯一的一次见面,也是玉容不肯吃止痛药,周立无奈跑涟漪这里求助,哭爷爷告奶奶的请了涟漪去。
  说来也怪,只要苏涟漪到了玉容帐内,对方二话不说,痛快的便将止痛药吃下。
  涟漪并不觉得玉容是因要见她而耍手段不吃药,原因是她到了玉容帐内,玉容并未因此说话,两人都是默默无言。她猜测,玉容是真的不想吃止痛药,他好像想借由身上的痛楚,抗衡什么。
  当然,这都是苏涟漪自己的猜想。
  安静的午后,缠着面巾的苏涟漪在营地周围散步,累了,便找了块平整的石板坐下,从怀中掏出医术,细细看,慢慢背,将医术上每一种草药特性和特征,都牢牢记在脑海。
  远方,有人一溜小跑跑来,“小涟姑娘,小涟姑娘……”
  涟漪抬头望去,是孙嬷嬷。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裙摆,不紧不慢道,“孙嬷嬷别急,有什么事吗?”也许悠闲久了,她竟开始享受这珍贵的宁静。
  孙嬷嬷在苏涟漪面前站了住,喘着粗气,“小……小涟姑娘啊,营中来了个大人物,听说是很大很大的人物,周侍卫见那人都不敢吭声。那大人物去了玉护卫的帐子,我便赶忙出来找你了,你去看看吗?”
  苏涟漪的新圣女身份已在营中传开,众人对她其十分折服,威信自然比安莲要不知高出多少倍。消息才刚刚刚放出,人人都改了口。
  原本李嬷嬷和孙嬷嬷两人也改了口的,但苏涟漪却觉得别扭得很,硬是让两人继续称呼她为小涟。
  涟漪静静听着孙嬷嬷的话,双眼微眯,思索着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能到营地来。突然,她心里蹦出一个答案,内心如爆炸了一般。会不会是哪个人!?她千辛万苦想钓出的那个人!?
  “那人长了什么摸样?”涟漪问。
  孙嬷嬷摇头,“不知,我们都没看到,只是听说那大人物进了玉护卫的帐子,玉护卫的帐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侍卫,好怕人!”
  “我们现在就去瞧瞧。”涟漪哪还能呆得住,领着孙嬷嬷便快步向回赶。“营内可有风声,猜测那人是什么身份?”
  “没有,营内风声被打压得紧,没人敢对这人身份猜疑。”孙嬷嬷答。
  苏涟漪越来越肯定那人的身份,心跳得也是越来越快。
  太好了,这条大鱼终于浮出水面,奉一教这荒唐的闹剧应该结束了,东坞城也定会重见天日。
  万条思路混杂,苏涟漪竟忍不住高兴雀跃,好在脸上缠着面纱,不至于被人发现她这诡异的反应。
  营地内。
  确实正如孙嬷嬷所说,全营戒备。
  这架势,就好像迎接国外领导人一般,营内侍卫们都严正以待,还有一些面生的侍卫,衣着整洁讲究,如肃穆的雕像一般,驻守在营地每一处。
  整个营地,已无任何死角,每一处都在侍卫们的监视范围。
  涟漪到了玉容的营帐边,见到周立,缓缓上前,“周侍卫,玉护卫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她怎么会说自己来看那“大人物”的?
  周立见苏涟漪到了,很是惊讶,因平时小涟姑娘是绝不肯主动来的。“回圣女大人,今日玉护卫感觉良好。”
  被面巾蒙着的脸,只露一双瑰丽的眸子,那双眸眼神迷人,让人忍不住猜想,面巾之下的容颜会是何等的倾城。
  周立内心十分想让小涟姑娘进去,只要她来,主子便会开心,虽然主子不说,但他感觉得到,问题是上面那位却来了,呆在房间内半天,也不知何时出来。
  苏涟漪淡淡点了点头,“今天的止痛药,喝了吗?”如果她没猜错,定不会喝。
  果然,提到止痛药周立就叹气,“没,玉护卫还是不肯喝。”
  苏涟漪看了看周围满满的人,“听说玉护卫有贵客,但即便如此,这止痛药却还是要喝的。今日是他正式修养的第三天,尤为重要。”说完,转身,从孙嬷嬷手中接过准备好的止痛药,“我不方便进去,那就劳烦周侍卫拿进去了,无论如何,都要劝其服下。”
  周立一下子为难,主子只有小涟姑娘在的时候才喝药,再说现在有上面那位,他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啊?
  两人正说着,就听屋内传来玉容的声音,“是谁在外面。”
  周立心中狂喜,他正愁怎么告诉主子小涟姑娘来了呢,主子定会高兴。想着,便转身入了帐内,刚刚还有人对话的门口,一片死寂。
  缠着面纱的苏涟漪,静静站在门口,耐心等待。
  大概五分钟,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周立出了来,那步伐轻快。
  “圣女大人,玉护卫有请,”周立几乎掩不住笑意,待苏涟漪正准备入内时,周立又低声道,“小涟姑娘,里面不只有玉护卫自己,还有一人,身份在玉护卫之上,你有点准备。”
  涟漪点了点头,心头激动。
  玉容的营帐并不简陋,宽敞的营帐内铺着厚厚的摊子,又用屏风将空间分割成了几个小房间,各有用途。
  而此时,玉容正躺在卧室。
  帐内无人,涟漪拿着装着止痛药的食盒慢慢向内而去,猜想“那人”定然也在卧室中。
  转过最后一道屏风,便是玉容的卧室。苏涟漪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并非紧张,而是激动,涟漪竟然慌张得如同毛头小子,将那神秘之人幻想了个便,是方是圆,是胖是瘦,是高是矮。
  可惜,现实永远给人震惊,那人也大大超出苏涟漪的想象。
  室内很静,两人都在等苏涟漪入内。
  苏涟漪终于见到了那个人。
  是个男人。
  年纪大概二十上下。
  容貌俊美。
  眼角带着戾气。
  鼻梁高挺。
  薄唇,抿着下唇。
  一身暗纹黑色锦缎长袍。
  苏涟漪心中道——原来这人便是北秦太子,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其年纪与玉容相仿,凭那眼神及周身的气质,便能看出其暴戾任性、草菅人命。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他除了周身的戾气外竟没什么过人特点,让她略微失望。
  她原本以为,北秦国的太子、谈笑间屠杀众人的太子、因一个游戏便建立奉一教愚弄他国的太子,会是何等奇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涟漪垂下眼,“小涟见过玉护卫,见过……这位公子。”微微福了身,而后将食盒抬了抬,“玉护卫,今日是您修养的第三日。三天是新陈代谢的一个小周天,最为重要,往日止痛药您不喝就不喝了,但今日,您却必须要喝。”什么新陈代谢小周天,这都是苏涟漪顺嘴瞎说的,只是为了突出今日喝药的必要性。
  可以说,苏涟漪从起初看了那人一眼后,便没再看他第二眼。
  玉容躺在床上,上身微微抬起,因下面有苏涟漪专门找人定做可升高、降低的模板。黑衣长袍男子坐在玉容窗前,那椅子是金属的,镶着珍贵珠宝、雕着百花鸟兽,造型别致,又别有一种神秘感在里面。
  玉容笑着对身旁的男子道,“乔伊,这便是我推举的信任圣女,小涟。”
  乔伊?苏涟漪此时已完全确定了男子身份,北秦国国姓便是乔,而北秦当今太子全名便是乔伊非,玉容此时只是称呼其伟简称罢了。
  ……对了,玉容的真名也不是玉容,而是端木珏。
  玉容,女子美貌也。为何堂堂一名男子会以玉容为名,如今苏涟漪猜想,也定与这太子有关系。
  男子的容貌与玉容有几分相似,联想到乔家与端木家的世代联姻,猜想两人多多少少也有血缘关系,容貌相像也是自然。
  乔依非撇了一眼苏涟漪,而后又再次关切地看向床上的玉容,“只要你高兴便好。”声如其人,也是一片冰冷,但其中夹杂温柔,足可表达其关心。
  苏涟漪不是感觉迟钝之人,甚至可以说更为敏锐,其原因归功于她医生的职业,观察期异于常人。看着两人交流的模式,她忍不住一次次想歪。
  玉容却笑了,“假公济私可不好,我选小涟,除了是因她生性善良淳朴,更因其,”玉容顿了下,而后慢慢道,声音放缓,郑重其事的。“她治好了天疫”。
  乔依非吃惊的睁大了眼,但仅仅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哦。”
  苏涟漪微微皱眉,玉容为何对乔依非强调她的医术?
  乔依非没急,玉容却急了,“不许这么漠不关心,难道你就不想痊愈?”
  涟漪心中一顿,痊愈?
  乔依非收回视线,当那温柔的视线放在苏涟漪身上时,已是冰冷十分,“面对现实吧,珏。”
  “该面对现实而非逃避现实的是你!”玉容激动,猛的想坐起,却动了伤口。身子猛地一顿,而后面色突然苍白。
  “玉护卫别动,”涟漪冲了上来,直接无视黑衣男子那杀人的目光,按着玉容的肩膀让其慢慢躺下,“伤口刚有气色,怎可乱动,将这止痛药喝了吧。”
  玉容的眼神暗淡下来,而后安静地将止痛药喝了下。
  乔依非冰眸略带惊讶地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而后那眼神若有所思,让人捉摸不透。
  将止痛药服过后,涟漪便道,“玉护卫,药已经服过了,那我便先告退了。”
  “等等,别走。”玉容赶忙开口叫住她。
  一切都在涟漪的意料之中,她认定玉容不会让她轻易离开,因玉容有事求她,而那件事,定是关于北秦国太子乔依非。
  如今苏涟漪彻底推翻了之前的想象——当时玉容红着眼圈说要守候某人,她一直以为是玉容的未婚妻,如今想来,怕不是未婚妻,而是乔依非才是。通过刚刚两人的对话,涟漪尝试着推测,乔依非应是身患疾病,而玉容一直在为其医治,却无效果,如今他将她留下,也是希望她医治他的疾病。
  堂堂一国太子,会有什么病呢?
  如今太子这般暴戾任性,会不会与这病有关系?而北秦国君如此纵容太子,会不会也因这病的缘故?
  苏涟漪莫名其妙想了很多,连自己都觉得毫无根据。
  玉容回过头去,直盯着乔依非,“你答应过我不放弃,你曾承诺过我,只要我不放弃你便不放弃!”
  乔依非却轻轻冷笑了下,“我是曾承诺过,但前提是,你说你来医治我。”
  说到这,玉容惭愧的叹气,“乔伊,我为了你学习医术、为了你研习各种奇方古方,为了你甚至屡屡用活人做实验,难道你就不能为了我坚持一下?”
  苏涟漪一愣,活人做实验?垂下眼,她对玉容此举不赞成,这是在亵渎医术!
  乔依非不语。
  玉容又道,“你的病有何难,能难过那天疫?天疫所到之处绝无活口,比历史上任何战争都要可怕,小涟她连天疫都能治,连整个村子的人都能救,难道不能救你一人?”
  苏涟漪皱眉,她很想反驳——天疫是传染性疾病,只要对症下药服用青霉素,便可成功控制病情。她是人不是神,怎么可能医治所有病?她即便是有现代医学的知识,但在生产力落后的时代,没有相配套的医疗设施,她也只能干着急。
  “乔伊,算我求你了,你知道,我长这么大从未求过谁,但今日我求你,给自己一次机会,给小涟一个机会,行吗?”玉容苦苦哀求,与平日里那般冰冷算计完全是两个人。
  苏涟漪哭笑不得,给她一个机会?她可不稀罕这“机会”。
  见乔依非依旧不理睬,玉容一咬牙,又挣扎着坐起,却被眼疾手快的苏涟漪又按到床上。
  “玉护卫,难道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苏涟漪最讨厌的便是顽固不化、屡教不改的病人,想找死别在医生面前找死,最后结果算谁的?知道的人明白是病人自己作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医生医术不精。
  涟漪的话刚说完,突然觉得身后一凉,下意识地闪向右一闪,余光之间一道寒光,是匕首!
  乔依非见一击不中,反手又是一击,那匕首直刺苏涟漪要害。因这一切发生于眨眼之间,苏涟漪又一只手按在玉容肩上,又因周围空间狭窄,根本躲闪不得。
  那匕首丝毫不留情面,向着涟漪腰间刺来,涟漪情急之下别无他法,直接一个翻身,越过玉容,跳到玉容的床上,而玉容也正好夹在两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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