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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婢女要上房-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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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如何答复的?”
  “奴婢说大概还要过个十日八日的。”
  “那你过会儿去跟她说,让她不用担心,千代明日就回来。”慕容烟的语气突然冷漠了下来。
  他闭上眼,头轻轻向后靠去,那椅子便向后歪了,一会儿复又轻缓的荡了回来。
  他就这般缓慢的摇曳着,少有的心事重重。
  瑞园这边,婉婷原本开开心心的回报了香儿,两人正因时日宽松而倍感踏实。
  这下又听说有了变化,明日千代便回府。瞬间屋子里一片寂静。
  其实这瑞园儿本来便该清静,整个园子除了她两,就只有两个粗使丫头,干的都是些跑腿儿打扫庭院的粗活儿,基本也不进主子屋,睡的也是后罩房里和各院粗使下人一起的大通铺。
  “那只有今夜去了。”香儿沉默半天终是开口,这左右是个单选题。
  婉婷看了看靠在床围上,惨白着嘴唇的香儿,心疼的说道:
  “姑娘,那奴婢自己去吧,大不了打起十二分精神,保证不出乱子!就算真出了事,奴婢也绝不会供出姑娘!”
  香儿苦笑着看了看她,摇了摇头。心说我相信你的衷心,可不太放心你的行为能力。
  “你出去吧,我再睡一会儿,晚上应该能退一半热了。过了凌晨来叫醒我。”
  今夜无雨,寒气却是不亚于昨日。
  两个笨拙的黑影,又从瑞园儿溜了出来。
  其中一人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委屈道:“姑娘,好冷啊!”
  另一人的腔调则更显委屈:“我还发着烧呢,我说什么了!”
  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也顾不上冷不冷的了,转身就贴到了那冰凉的大理石墙上,隐在阴影里。
  隔了一会儿,才发现只是虚惊一场,不过是风吹石子的声响罢了。
  两人将双手抱在胸前,咬着牙压制着那阵从大半个前身龚来的寒意!
  “快走!”两个黑影又摸索着朝前面走去。
  而此时,在她们身后却还有两个身影:慕容烟,还有他的护卫玄武。
  “公子,不出您所料,一过凌晨,属下就看到两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从那个园子里出来。”玄武恭敬的禀报道。
  玄武是槐夫人从小选配在慕容烟身边的四大护卫之一,此人善骑射,眼力好。
  四大护卫各有所长,一直在京康守在慕容烟身边。直到这次回南疆,慕容烟才准了他们长休,回北晋探亲,近日才刚回来报到。
  “嗯。”慕容烟脸上没半点儿表情,从容的跟在那两个黑影后头,看着她们一路神经兮兮的摸爬滚打表演着十八般武艺,然而并没有任何人经过。
  她们谨慎的躲上躲下,躲左躲右,可就是不肯回头看看。后面那两人藏都懒得藏,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跟着……
  玄武尴尬的皱着眉头,他还以为刚长休回来,公子给他的第一个追踪任务,得是什么武林高手,却想不到是两个小笨贼。
  慕容烟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不准备告诉玄武,前面那个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爬行的黑衣人,就是那个传闻中他千挑万选的侍婢,甚至是以后还要立为王妃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香儿:谨慎点儿而已,怪我喽?

  ☆、知难而退

  “公子; 看他们这方向,不是去夫人那边; 便是去百草房。”
  玄武能做出这个判断并不容易。因为前面那两货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躲躲藏藏兜兜转转的也不走啥直线,进三步退两步; 根本看不懂目标到底指向哪儿。
  “咳咳……”
  前面传来一阵干咳。慕容烟眉头一蹙,仿佛感觉是自己的喉咙涩痛……
  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自己的心竟是到如此地步了?
  随后便轻声对玄武吩咐道:“让她们知难而退吧。”
  他原是想追踪到底的,看看她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但眼下看着香儿的身体受不来的样子; 只想让她乖乖回去睡觉; 不然这小病也是能拖成顽疾。
  至于她在玩些什么把戏,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她不杀人放火; 不逃离出府,如此便够了。
  “是!”玄武低声应道,继而从袖中抽出一副折叠弩。那弩很小; 似是特制; 他又随手在地上捡了根树枝为矢。
  这边刚要射出; 手却被慕容烟按下了。慕容烟不放心的嘱咐道:“小心别射偏误伤到人。”
  “噢……”玄武含糊应着,心里却是一百个想不通!公子何时这般不信任自己的能力了?百步穿杨都不在话下,这么近的距离随便射个警告箭; 怎的还能误伤?
  “嗖!”一根树枝重重的撞在地上,发出声响。香儿和婉婷闻声立时趴地!
  许久,两人才缓缓抬起头,四下看了看; 没什么异常。两人面面相觑,香儿说道:“可能是风。我们太紧张了,快点走吧。”
  可两人刚上前走了两步,“嗖!”又一根树枝撞在地上!
  两人这下确定到,不是风……
  “姑娘,是不是有人发现我们了?”婉婷哆哆嗦嗦的看着乌黑的四周,那月色虽明,却是看不得多远。
  “婉婷你别吓我……要是真被发现了早喊捉贼了!要不我……我们再走两步试试?”
  “好……好吧……”
  “嗖!”又是一根!
  这下两人拔腿就跑!来时摸了快两柱香的路,跑回去却只是一眨眼。回到屋子里两人粗喘了半天!这一路走的提心吊胆还屏着气,太憋屈了!问题是还什么都没干成!
  “婉婷,我们送不回去了。那六瓶不然扔了吧!”香儿觉得那些东西留在屋里就是罪证!早扔早妙,免得夜长梦多!
  “姑娘,千代大人那儿的可都是好药!扔了也太浪费了吧……”
  香儿想了想确实,这册子上的无名药应该都比较珍贵,扔了确实有点暴敛天物。可是……“可那是药哎!我们又不知道是治什么的,总不能乱试吧?”
  “姑娘说的倒也是。”
  ……
  一阵纠结沉默,澹台香决定道:“明晚我们埋到果园儿去!等事情过去以后,再找个大夫鉴定一下药用。”
  “好!”婉婷一想,这主义不错!
  “婉婷,你赶紧回屋睡吧。我怕明天慕容烟来,你起晚又要被猜疑。我反正病着,想睡到什么时辰都无妨。”说完,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懒腰。
  婉婷心想,今夜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姑娘的心是真大……
  不过跟着这种没心没肺的主子倒也好,基本她是不会和别的夫人小姐们,攀比谁家下人贴心干活儿手巧了。况且姑娘打起赏来那也是大手大脚的!
  就比如前几日,公子派人送来几条赤金链子,姑娘只瞥了一眼就随手拿起一条给了她。那可是纯金啊!
  其实香儿当时的内心OS:哼,这工艺比着我当的那条金链子差远了。
  瑞园儿门口。
  “好了,回去吧。”慕容烟直到眼看着那烛火熄灭了,才对身边的玄武说道。
  玄武有些迷糊了……那俩不是从后面的果园儿攀进来的贼么?怎么住在府里?
  然而他的职业素养告诉他:多听吩咐多做事,少问问题少笺言!那园子里住的是谁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只需要听慕容烟的令,做好主子要求的每件事。
  汀罗城的天气一天天转寒,连鸟儿都越发懒散了。直到晨曦由金转白,才压着嗓子不痛不痒的啼了几声。
  比鸟儿勤快的是慕容烟,他一大早就来了瑞园儿后的小果园。
  都叫这里小果园,那不过是相较这宏伟的太守府而言。这园子可一点儿也不小,这头望不到那头的树!可慕容烟已是不知围着它绕了几圈儿。
  他睡不着,所以来的很早。他后悔昨日把补药一口气全送了来!不然这些日子便可借着送药的引子,名正言顺的过来探望。
  这次,他不想再像昨日,莫名的出现在屋子里把她吓一跳。虽然看着她舒服的躺在床上,比自己睡懒觉还要美。
  所以他打算逛逛,等等。等下人们开了房门,他便可以假装路过……
  松软的泥土上,原是有许多小脚印,他便一圈圈的将自己的脚印缠绕进那些小脚印里……
  总听下人说,澹台香饭后爱在这边遛弯儿,看着那些印记,他慢慢闭上眼睛,闻着那落地的桂子香,仿佛觉得是两人在并肩而行。
  只是他的这些微小心思不会告诉香儿,不然他便会知道,那些脚印其实是婉婷的。真正的香儿的脚印,是在通往那扇出府小门儿的路上……
  待这圈儿绕回时,慕容烟正好听见“吱嘎”一声。是香儿的房门打开了,婉婷正取着铜盆儿出来,要去灶房打热水。
  慕容烟赶忙翻过矮墙,这种三尺墙头儿,对他来说就是轻轻一跃,便跳进了院子里。然后抄后门,出了瑞园儿。
  婉婷这边打完热水,正端着盆懒洋洋的往回走。本来眼都半垂不睁的,可一看到迎面而来的慕容烟,立马机警的瞪大了眼!
  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她感觉这是她当下人以来,行的最标准的一个礼了!毕竟这主子昨日是想把她卖去妓‘院来着……
  “你这是给你家姑娘打的洗脸水?”慕容烟看着那晃荡洒了半盆的水,漫不经心的问道。
  婉婷战战兢兢,心想该不是又要发火了吧……“回公子……是。”
  “她自己没手吗?”
  婉婷:……
  她心想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安排她来不就是伺候姑娘的吗?再说红杏天天也伺候你梳洗啊,怎么不说你自己没手?
  婉婷只得委屈道:“公子,姑娘还病着……”
  “噢,想起来了,”慕容烟恍然般,“她好像是得温病了是吧?”
  婉婷:???昨天你为这事儿要打要杀的仿佛是逗我玩儿?送来那一屋子药材补品的不是你?
  “回公子,是的,姑娘病的挺重的。”
  “呵呵,你把她说这么可怜,该不是想骗我去看她吧?”慕容烟撇了撇嘴,又叹了口气,这才极不情愿似的说道:“算了,反正这会儿也没别的事,那就随你去看看她吧!”
  婉婷:……
  待两人进了澹台香的房间,慕容烟先是自觉的在堂屋驻了驻,婉婷便识相的进了里屋去叫人。
  “姑娘,姑娘。”婉婷摇了摇香儿的身子,见她稍有清醒,便说道:“公子看您来了。”
  “哎呀!”香儿不耐烦的裹了裹被子,“我病成这样还要给他行礼不成!”
  慕容烟闻声也赶忙进了里屋,见她缩在床上,便笑道:“病着就不用行礼了。婉婷一大早就来给我说你病的厉害,求我过来看看你。”
  婉婷:……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烟:终于找了个体面的借口。
   婉婷:奴婢好像被套路了……

  ☆、水晶珠帘

  婉婷见慕容烟这样自说自话; 心中虽是莫名其妙,嘴上却是不敢表现出半点儿不满; 只是怯生生的抬头望了公子一眼。
  慕容烟看了看她,吩咐道:“你下去吧。”
  “为什么让婉婷出去?”澹台香在床上坐不住了!婉婷出去了岂不又是男女授受不亲了……
  “主子说话,下人在这儿干什么!”慕容烟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态说道。
  “可香儿是侍婢!也是下人!”
  “你还知道你是侍婢?你干过一件侍婢该干的事儿没?”
  “咳咳……”
  “哎……别着急!”
  ……
  婉婷为难的看了看慕容烟; 又看了看床上……这到底是谁吵赢了?奴婢该听谁的?
  慕容烟见香儿咳嗽个没完,着急的伸手去帮她轻拍了两下背,可一想不对啊,咳嗽拍背好像没用。应该是捋捋胸口会好些吧; 可是这也不方便下手啊……
  “昨日送来的官燕可有炖?”慕容烟面上严肃的问着; 手下却是冒了汗。
  方才隔着那薄薄的丝衣在背上摸了两把,虽非有心; 却是说不出的美妙。情急之下没觉得什么,现在倒是紧张了起来。
  婉婷有些胆怯的答道:“公子,奴婢之前做的都是浣洗的粗活儿; 不精于厨艺。”
  慕容烟咂了下嘴; 心想我怎么给香儿找了这么个笨丫头!“那你拿去灶房看着她们做!学会后每日都要炖; 就算病好了也可以拿来养颜。”
  “噢……那奴婢现在就去!”说完,婉婷就一溜烟儿的退了出去,因为她实在是怕了慕容烟。即便知道背后的香儿瞪大着眼; 喊着她,可还是头都不带回的出去了。
  “哎!等等!”
  “还没伺候我梳洗呢!”
  “婉婷你到底是听谁的!”
  ……
  尽管婉婷已是退了出去,影儿都看不见了,可香儿还是倔强的把冤喊完。
  之后; 便抬头看了看眼前儿的慕容烟,而此时慕容烟也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这人不笑还好,一笑反倒让人摸不清了。
  一双桃花美目,拿捏的弧度刚刚好,笑的两分深情七分难测,还有一分暗藏的邪性时不时闪烁着贼光。
  完了,空荡荡的屋子眼下又是孤男寡女了!
  “我……我……”我了两次,香儿也没想好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略微妙的氛围。
  “我来帮你梳洗。”慕容烟笑着便转身,要去拿那浸在热水里的面巾。
  他这是疯了吗?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慕容烟,你正常点儿好不好!”
  “所以你是想找骂吗?”
  “不是……”
  现在虽有些怪异,可想到他正常时的样子,那种嚣张不可一世的劲儿……还是让他疯着吧!
  于是香儿只得乖乖的看着他。
  慕容烟就像个玩家家酒的小孩儿,生涩却又饶有兴致的学着大人做事。他将那厚实饱含热水的面巾从水中捞起,然后像模像样的用力一拧,那水便灌了一袖子……
  许是水有些热,他嘴上没出动静,可撸起的衣袖下却是烫出绯红一片。
  然而他转过身时,却又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他将那半干的面巾覆在香儿的脸上,用那抹柔软的温热轻轻拭净脸颊,直到擦至额头时,他放慢了下来,那面巾就这样敷在她的额头……
  “你?”这种热敷很舒服,让人心旷神怡,但香儿还是感受到他的动作有些奇怪。
  他闭着眼,隔着那面巾,似是在感受着些什么,“嘘~”
  昨日,她与他,便是眼下她与这帕子的距离,贴合的如此之近……
  可就在这时,却突然来了群不速之客,瞬间将这份朦胧打破!
  “这屋也给我搜!”带头闯进来的,正是太守府的府卫统领。
  “啪!”一个花瓶被他摔在地上,顿时碎成无数片儿。“都给我角角落落的搜仔细了!”
  这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平日里在府中嚣张惯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在掀开里屋珠帘的那一刻,自己立马变成泄了气的皮球——想滚都滚不了!
  一切太迟了……
  “公……公子,您怎么……”那统领打死都没想到慕容烟能在这儿!
  “给我跪下!”
  慕容烟盛怒之下的一声吼,连坐在床上的澹台香都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虽说他擅长颐指气使、呼来喝去,但像今日这般实打实的动怒,香儿还真是头回见。
  于是她同情的看了看闯进来的那人,此刻正是双膝双手连带着脑袋都伏在地上……
  噢,这就是五体投地的标准示范吧?
  要说如今下人圈儿盛传的府里最不能得罪的人,慕容烟绝对是头一号。为何呢?
  以往大家怕他,只是因着他的性子。而现今却是没几个月就要授爵了,封王拜相后便掌了万民的生杀大权。
  也就是说,依大秦律例,若是哪个平民冲撞了他,他直接把对方弄死,只要找个说得过去的由头,便没有官府可治他的罪。
  在这儿,可没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说。
  “公子恕罪……是属下鲁莽……”堂堂七尺男儿,说个话却是哆哆嗦嗦。那统领可怜的跪在那儿,姿势极其诚恳,仿佛跪的虔诚些这事儿就能过去一样。
  他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自己错在哪儿,只当是进门的莽撞惊到了主子。
  “你可知道罪在哪儿啊就求恕!”比起先前,慕容烟的语气稍缓和了些,想是那跪的标准多少还有点儿作用。
  府卫统领回头看了看那满地狼藉,会不会是刚才摔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看了一圈儿,不像是有什么特别的物件儿。
  “求公子明示,属下好补救……”
  “坏都坏了,你拿什么补救!”
  噢,听慕容烟这话儿,果真是摔了宝贝!
  “是……是那花瓶?”
  他说完就小心的抬头看了看慕容烟,没任何反应!
  “茶……茶壶?”
  还是没反应!
  他禁不住又回头扫了一圈儿,没啥了啊!进门儿时间仓促,还没来及放开摔呢啊……
  总不会是……“帘子?”
  他看着那散了一地的珠子,刚才掀帘子时确实粗鲁了点儿,拽断了两根儿。可不就是点儿水晶!也不是啥值钱玩意儿啊。
  “哼!”
  慕容烟重重的冷哼一声,那统领知道这回真猜对了。
  “那属下马上给公子串好……”他以为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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