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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小娇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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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老四头一回见着这种情景,在一旁搓着手,不敢上前,心里想到:这一品豆花的生意真好,客人真多。
  晓儿她们好能干,见了那么些城里人居然不害怕,还能和他们有说有笑,比大郎几个不知强了多少。
  白老四觉得与有荣焉,呵呵地笑起来。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喧哗起来。
  有人拿着棍子,把白晓儿摆在外头的台子给掀了,白嫩嫩的豆花撒了一地,引来不少瞧热闹的人。
  “这一品豆花的东西有毒,我闺女中午吃了他家豆花,到现在就不行了。”一个男子大声控诉。
  白晓儿心头“咯噔”一下,和黄湘玉忙奔出门去,店里其他客人也都涌了过来。
  门口搁了张破门板,上头躺着个五六岁的女童。
  女童时刻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一时竟瞧不出死活。
  一对衣裳破旧的中年男女在旁边守着,儿一声肉一声地哭将起来,好不凄惨。
  “我苦命的莲儿,都是娘害了你呀……娘本想今儿个是你的生辰,给你买点豆花吃,没想却害了你性命。我还活着做什么,干脆跟你去了,咱娘俩在下头还有个照应……”
  妇人状若疯癫,哭着拿头往地上撞,被丈夫拉住。
  “银娘这怎么能怪你?要不是那一品豆花的人说豆花孩子吃了好,你哪会买这劳什子?咱家平时饭都吃不饱,二十文钱都够好好吃顿肉了……”
  妇人听到这话,仿佛悲从中来,哭得更大声了。
  责备的目光纷纷投向白晓儿几个,白馨儿吓呆了,抓着白蕊儿的手往她身后躲。
  就连见惯风浪的黄湘玉,此刻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最后还是白晓儿上前,对那两人说道:“两位可是有什么误会?我家的豆花卖了也不是一天,很多小娃娃都吃过,没见着有什么不妥,你们……”
  话没讲完,却被那男子恶狠狠打断:“误会个屁。我们莲儿早上好好的,下晌吃了你们家豆花就开始肚子疼,这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没出的气了,废话甭说,你得赔我女儿来。”
  “这位大叔,时间紧急,咱先不提旁的,先找大夫给娃娃瞧瞧才是。您放心,诊费我出,一切等把娃娃救回来再讲。”白晓儿沉稳地说道。
  男子听到要请大夫,面色却陡然变了:“没见人都没气了么,还瞧什么大夫?我就晓得你们财大气粗,大夫定是被你们买通了,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抵赖不想赔钱。”
  男人口口声声要赔钱,就是不肯救孩子。
  白晓儿眸子微眯。
  那妇人突然拉住男人的衣襟,哭求道:“当家的,咱就听这姑娘的请大夫吧,说不定……说不定莲儿真还有救呢……”
  男人见自己婆娘当众拆自个的台,面色难看极了。
  白晓儿心里大概有了底,这时,王氏牵着儿子从店里出来,不紧不慢的说道:“还是给孩子请大夫吧,若真是豆花有问题,她们难道逃得脱?到时不仅要赔钱,还得吃官司,你有什么好怕的?”
  这王氏说的有道理。围观的不少人都赞同。
  那男人见风向开始偏向白晓儿,甚至有人对自己起了疑心,当下抗声道:“请就请。本来我还想留一线,没想有人抢着想吃官司,到时可别后悔。”
  白晓儿便对黄湘玉道:“婶儿,你快拿银子去德仁堂请诸先生来。”
  诸先生是德仁堂最好的大夫,医德高超,在镇上很有些名气。
  这下质疑一品豆花和白晓儿的人就更少了。
  很快须发皆白的诸大夫被请了来。
  “就是这孩子吧?”
  诸大夫废话不说,放下药箱蹲在地上开始诊脉。
  那妇人含泪瞧着大夫,嘴合了张张了又合,想询问又怕扰了大夫看病,那模样瞧着当真可怜。
  而男人在一旁阴沉着脸,嘴角噙着冷笑,仿佛有恃无恐。
  白晓儿见了,总觉得有点不对。
  果然,大夫诊完脉,又翻了翻孩子的眼皮,摇头道:“救不回来了,还请另请高明。”
  “老天爷,我苦命的莲儿啊……”
  听闻噩耗,妇人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扑到女儿身上放声大哭,异常凄厉。
  白晓儿忍不住想道:“这妇人定是孩子的亲娘,不然不可能哭得这样伤心。”
  黄湘玉问道:“大夫,这娃娃到底得的什么病,如何会这样?”
  诸先生板起脸道:“这哪里是病,这娃娃是吃了有毒的东西毒死的。”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黄湘玉顿时惊呆了。
  那妇人突然情绪崩溃,扑到黄湘玉身上不要命似地厮打她:“果然是你们害的,你陪我女儿来,陪我女儿来……”
  “都愣着干啥,还不锁了人去见官?”
  “哎呀不用去了,这不钱捕头都亲自来了。”
  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道儿来,几个穿公服挎大刀的捕头威风凛凛地走过来,走在前头的钱捕头大手对着一品豆花一挥:“搜。”
  客人立刻跑个精干,只剩白老四抱头蹲在墙角。
  只片刻功夫,店里被翻了个底朝天,一个捕头从抽屉的最里头搜出一个油纸包,对那钱捕头道:“头儿,你瞧瞧。”
  白晓儿远远瞧着,一颗心顿时沉到底。
  事到如今,若她还不知道这事是有人故意害她,那她就真成傻子了。
  这搜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定是方才有人装作顾客,趁乱把这东西塞进抽屉里去的,为的就是栽赃嫁祸。
  钱捕头打开纸包稍闻了下,皱眉道:“这是砒霜,拿人回衙门吧,再把赵仵作给找来,咱们大人一会儿要审案子了。”
  问清旁人黄湘玉是这儿主事的,几个捕头立刻上前将她锁了。
  黄湘玉此刻也明白过来,没哭也没闹,只是一张脸儿白得比死人还难看。
  白晓儿咬牙,那钱捕头却径直走到她跟前,盯着她的眼睛道:“据我所知,那碗豆花是经你的手卖的,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白晓儿握紧拳头没吭声。
  就算他不提,自己也得去,黄湘玉从未经过这种事情,入了那衙门,只怕立刻就被屈打成招。
  白蕊儿和白馨儿见黄湘玉和白晓儿都被带走,当下六神无主起来,也抹泪跟了过去。
  一旁的巷子里,周氏攥着帕子看着这幕,神情复杂。
  她只是叮嘱那朱老五务必将事情办妥,没想朱老五如此狠毒,竟生生弄出了人命官司。
  周氏想到那女童惨白的脸儿,身上一阵发冷。
  不过她又想到,惹上人命官司,白晓儿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就不能再祸害笙儿了。
  比起儿子的前程,死个把不相干人又算的了什么。
  周氏心下稍安,整了整衣裳便回家去了。
  她还得盯着丫头给笙儿炖汤,省得她偷懒。
  笙儿这几天不知怎的,人都瘦了一圈儿,得好好补补才行。
  且说这一品豆花弄出这么大动静,临近几条街上的人都晓得了。
  安家老宅,一座雅致的厢房内,大丫鬟秋月正陪着她们家夫人说话。
  说了一会子话,夫人指着两碗没动过的豆花道:“客人走了,今儿个辛苦你们了。这两碗你拿去和春莺分了吧,我知道你们爱吃。”
  “谢谢夫人,既然夫人发话,奴婢可就不客气了。”秋月笑道。
  “趁热吃,冷了可就没这个味儿了。”夫人温和地说道,秋月心里一阵温暖。
  自己遇上夫人这样好的主子,简直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她屈膝行了一礼,端着豆花回屋找春莺去了,没想春莺蝎蝎螫螫地从廊下跑来,要不是她机灵躲了过去,差点就和她撞上。
  “死丫头赶去投胎呀,豆花要是撞翻了,看拿什么填你的嘴。”秋月笑骂。
  春莺却急得不行:“都什么时候了还谈这个。那一品豆花据说吃死了人,黄老板和白小姑娘都被拿去衙门了。”
  “什么,你说吃死了人?咱们夫人刚还吃了一碗,我得去瞧瞧。”
  秋月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将托盘连着豆花塞进春莺怀里,转头就跑。
  当她把这事儿告诉夫人,夫人却淡淡笑了:“你别慌,我好得很,只怕是有人故意害那白小姑娘,想是她们家生意好,遭人眼红了。”
  夫人出自陇西豪族李氏,看多了大宅门里的弯弯道道,对这些东西门儿清。
  秋月便担忧道:“夫人,那……那白小姑娘惹上人命官司,会不会……会不会蹲牢房呀?”
  夫人眉间微蹙:“蹲牢房还算好的,就怕要偿命呢。”

☆、第三十四章 白晓儿受审

  “不……不会吧?”
  秋月这些日子常去买豆花,和白晓儿她们早混熟了,这会子听说要她们偿命,吓得不得了。
  “夫人您得想个法子呀,白小姑娘若被人害了,以后再也吃不着她家豆花了,芙姐儿这些天都吃惯了呢。”
  夫人想起那小姑娘的机灵劲儿,忍不住叹道:“你不用激我,这事儿我既知道了,便不会坐视不理。你且随我去更衣,我们一会儿去衙门拜会陈大人。不过那陈大人为人迂腐,此事怕是不好办。”
  秋月听了,忙服侍夫人更衣。
  夫人从妆奁中拿出一副满绿翡翠的头面戴上,换了明紫色湘绣衣裙,挽同色披皂,打扮得明艳又华贵,叫人套了马车径直往衙门去。
  到了衙门口,秋月扶夫人下车,见白蕊儿牵着白馨儿在那里徘徊。
  几个高壮衙役拿着水火棍拦住去路,不让她们进。
  “白姑娘。”秋月忙唤了她一声。
  白蕊儿回头见到秋月,如见了救星,忙求道:“秋月姐姐,黄婶儿和晓儿被那些人锁进去了,说是大人要审问,你快救救她们……”
  “你莫急,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秋月问道。
  白蕊儿拭泪道:“方才有人抬着小童来闹事,说我家东西吃死了人,接着就有捕头过来,从店里搜出一个纸包,说里头是毒药。秋月姑娘,那包东西根本不是我们的,也不知怎么就被他们搜出来,难道会有人故意陷害我们……”
  “很有可能。你们生意好,怕是现了人的眼。”一个柔婉的女声说道。
  白蕊儿这才看到夫人,猜到她是秋月搬来的救兵,忙要跪下。
  夫人让秋月拦住她:“不用多礼,我们先进去再说。”
  秋月上前递了名刺,衙役见夫人衣着华贵,便不敢怠慢,立刻进去禀报。
  只一会儿,县令陈大人的夫人姜氏带着丫头婆子匆匆赶来,热络地迎夫人进门。
  “什么风把安夫人吹来了,您有事派人说一声便是,哪用得着亲自过来。”
  “今儿个可不是我的事儿,我是替人来当说客的。”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秋月对白蕊儿扔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三人默默跟在后头。
  那姜氏听清安夫人的来意,显得有些为难:“安夫人,不是我不想帮您,您也知道我夫君性子执拗,向来不让我过问衙门的事儿,我怕……”
  “这样吧,你先帮我探一探,若是不成,我再另想法子……”安夫人说道。
  见她如此关心,姜氏不由想到,那家犯了事的店会不会是这安夫人家的产业。
  姜氏带着疑惑去了前头。
  没想只一会儿,便去又复返,安夫人见她面色,心里咯噔一下,想到此事怕是没成。
  果然,姜氏满面歉然:“安夫人对不住了,我家大人正在升堂,不让任何人通传。”
  安氏见这话没有半点余地,便知自己无力回天,即便心中不忍,还是带着白蕊儿她们走了。
  白蕊儿走到门口,两行泪眼落下,腿一软便瘫在了地上。
  公堂之上,白晓儿和黄湘玉并排跪着,那女童也被抬了来,门板就搁在一旁。
  女童的娘亲哀哭不止,爹沉着脸,似乎对自家娘子的哭声有些厌烦。
  “大人您要为民妇作主啊,我好好的孩儿就这么被毒死了,害人须得偿命才是……”妇人哭道。
  方才仵作已经替她验过,她的莲儿已断了气。
  男人也说道:“如今证据确凿,还请大人还草民一个公道。”
  陈大人便拍了惊堂木,问黄湘玉和白晓儿:“黄氏,白晓儿,如今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你们可有话讲?”
  黄湘尚未开口,白晓儿立刻道:“大人,我们是被冤枉的,那包砒霜并不是我们的东西。”
  “可这东西是从你们店里搜出来的,这总不会错吧。”陈大人说道。
  白晓儿目光清亮,直视陈大人:“大人,当时场面混乱,或许有人趁乱栽赃,谁也不能否定这种可能。”
  陈大人不语,白晓儿接着道:“退一步说,即便我们有心下毒,也不该将药放在前堂。那里人来人往,被人瞧见岂不麻烦?况我家豆花都是在后堂调好才端出来,这么做实在没有道理。”
  白晓儿分析得有理有据,陈大人陷入沉思。
  见陈大人有些松动,那女童的爹立刻急了:“大人,这小姑娘嘴皮子溜得很,死的都能被她说成活的,大人千万不能被她蒙蔽了。”
  这时,钱捕头挎着刀从外头回来,上前禀报:“大人,我派人排查了药店,前天晚上却是有药房卖过砒霜。”
  陈大人一听,来了精神:“谁家卖的?人可带来了?”
  钱捕头拱手:“人就在外头,只等大人传唤。”
  “好,快传!”
  一个七十多岁须发皆白的老药柜颤巍巍地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堂前,磕起头来:“草……草民李德贵,是保安堂的药柜,叩见青天大老爷。青天老爷明鉴,我只是个卖药的,这下毒之事与我无关呀……”
  “李德贵你别怕,本官只问你几句话,你老老实实答了便是。”陈大人说道。
  那李德贵这才抬头,抖着胡子道:“请大人放心,草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大人问他:“前天晚上可有人去你家买过砒霜?”
  李德贵立刻点头:“是。”
  陈大人便说道:“你可记得卖与何人,卖了多少,当时是个什么情景,务必细细说来,不得隐瞒。念你年纪大了,起来回话吧。”
  李德贵被衙役扶起,慢慢说道:“那天是三月二十八,因是草民孙儿的生辰,为此草民记得清楚。晚上差不多亥时(晚上九点),我正准备关店,突然来了个年轻媳妇子,进门就要买砒霜。因砒霜是剧毒之物,我不太想买与她,她便给了我一两银子,说要买半两,我见她生得不俗,以为她是那万花街的,再加上她好言苦求,便卖与了她。”
  万花街是清风镇的妓馆一条街,很多花娘为保颜色鲜妍,常年服食砒霜,这已是公开的秘密。
  那李德贵把那年轻妇人认作花娘,为此卖了砒霜给她,也算情理之中。
  李德贵说到这儿,悔恨交加:“草民若早知她买砒霜是为害人,便是给再多银子草民也不得卖呀,还请大人明鉴,草民也是被骗了……”
  李德贵絮絮叨叨,陈大人打断他:“李德贵,你可记得那媳妇子长什么模样儿,若让你辨认,你认得出么?”
  “应当认得出。”
  “好,那你瞧瞧,这几人中谁是那买砒霜的媳妇子?”他指着白晓儿几个问道。
  李德贵转头,一眼就指出黄湘玉:“呀,是她,就是她在我家买过砒霜。”
  陈大人眼神凌厉,沉声道:“李德贵,你可看清了?”
  “看清了看清了,那媳妇子鹅蛋脸大眼睛,那天也梳单螺髻,分明就是眼前这妇人。”李德贵十分肯定。
  黄湘玉又惊又怒:“你这么大把年纪,怎地血口喷人?我何时买过砒霜,我连保安堂在那儿都不知晓。”
  “老朽都快入土半截的人,不说诳语,那人明明就是你,你休要抵赖。”
  黄湘玉与李德贵争辩起来,李德贵却咬死不松口。
  陈大人见最重要的人证也有了,原来的一点疑窦烟消云散,立刻让黄湘玉画押。
  面对莫须有的罪名,黄湘玉自然不肯认,片刻后赵仵作送来结果,剩下的豆花确实验出了砒霜。
  如此所有证据串联,铁证如山之下,要想翻案比登天还难。
  白晓儿没想所有后路都被堵死,心头烦乱极了,陈大人再无耐性,下令打黄湘玉板子。
  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将黄湘玉死死按在长凳上,另一个衙役抡圆了膀子。
  “啪!”
  一板子下来,黄湘玉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当打到第七下,黄湘玉面色煞白,唇都快咬碎了。
  白晓儿见她后背连着股下渗出血迹,忙扑到她身上,张开胳膊护着她。
  那衙役见陈大人不发话,抡起板子,眼见着就要打到白晓儿单薄的身子上。
  这时姜氏突然带人闯了进来,大声喝道:“住手。”
  板子骤然停住,离白晓儿的背尚不到一尺。
  陈大人见夫人就这么闯了进来,起身怒道:“成何体统,公堂岂是你一介妇人该来的?”
  “夫君你先别发怒,我是来救人的,这小童还没死。”姜氏说道。
  “休得胡闹,来时赵仵作分明瞧过了,还不赶紧退下。”陈大人气得挥袖。
  一旁安夫人说道:“陈大人,我这儿有位神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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