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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开挂模式-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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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挑了挑眉,看上去倒是颇有兴致:“那好,朕正好想如厕。”
沈采采:“。。。。。。。。”
妈的,臭流氓,不要脸!真想打断你三条腿!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短,卡文期间还望大家莫怪。
大家晚安,么么哒(#^。^#)
第48章 回京(一)
虽然气起来很想打断对方三条腿; 但沈采采终究还是只在心里想想,面上还是兢兢业业的给人做拐杖。
当然,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原则的:如厕什么的是不可能去扶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扶人去如厕!
偏偏沈采采和皇帝现下住一个寝殿; 虽然不同榻但早晚都是见得着的。皇帝心情好了或是心情不好了,时不时的便要逗她几句; 只把沈采采折磨得心力交猝; 简直半点山间游乐的心情都没了:说什么出宫游乐,她刚来没几天就遇着刺客; 然后身边就多了个要求特多的伤残患者,每日里过得水深火热,根本就是自己被人游乐嘛!
所以,哪怕东奚山条件再好,沈采采这会儿都不想再呆下去了,就盼着自己能够早点回宫,然后回凤来宫好好的躺上几天歇一歇。
然而,皇帝却是与她恰相反——他简直是乐不思蜀; 真想做个昏君在山上住到明年才好。
只可惜天不如人愿; 月底的时候; 朝里却是来了急报:今春多雨; 南边春汛,受灾甚广,灾民遍地。
南边素来是鱼米之乡,富裕已久; 但是再如何的富裕也是要看天吃饭的,讲究个“春种、夏长、秋收、冬藏”,这春汛一来,淹了田地屋舍且不提,怕还会误了今年的春耕播种。最最要紧的是:前头的地震才刚过去,户部上下都已是紧着银根过日子,现下还不知要从哪里调派银钱米粮去赈济南边那些灾民。。。。。。。
皇帝心里急着南边灾情,一时间也顾不得去逗沈采采,这便收了收心情,摆驾回宫去了——虽说东奚山上也可以处理朝政,但眼下出了大事,人心惶惶,他为人君只当回京定一定人心。
沈采采:虽然我也很担心灾民,但是这种情况还是不得不说一句“谢天谢地”。
******
皇帝回了宫,召内阁议事,只缺了个久病的郑首辅。
只是此时却也顾不得郑首辅,内阁上下议了大半日,这才初步拿出章程:京城到底离得远,现下只能先从南边储量教丰的几个粮仓调粮,还得使人严控当地粮价,以免无良粮商以此牟利。。。。。。
议事议到一半,众人又为着是不是要派钦差、派什么人而争论——说到底,没郑启昌这么个首辅镇着,内阁里群龙无首,遇着大事,各人都难免要为着自己的利益而争执不休。
皇帝面色不变的端坐在上首位置,似是漫不经心的听着下头人吵着。过了片刻,他抬了抬手,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
茶水是早便凉了的,因为阁内议事的缘故,周春海等人自是不敢随意进来,自然也没人添茶倒水。而这凉了的茶汤倒是更见清苦,皇帝一气喝了大半盏,凉水入了脾胃,他那被阁内炭火热气烧得有些晕沉的脑子终于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他略沉了沉声音,淡淡的道:“够了。”
皇帝的声音并不算高,也只有短短两个字,但却犹如轰隆隆在人头顶掠过的雷霆,震得左右再不敢多说。
几个阁老都不由的垂了头,恭恭敬敬的模样。
皇帝的目光从他们低垂的头顶扫了过去,微妙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徐徐道:“钦差的事情明日早朝再议,其余的事便按先前所议的来吧。”
“臣等遵旨。”几个老臣自是知道皇帝手段,当下也不敢再有什么异议,这便俯首应是。
皇帝略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行了,时候也不早,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余光瞥见皇帝那不甚好看的脸色,连忙依礼告退。
暖阁里头便又只剩下皇帝一人,他从边上捡起摆放在一边的拐杖,从位置上起来,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到了窗边然后抬手打开那扇紧闭着的木窗。
窗外尚有伶仃花枝,枝头花苞还未绽开,但那暗香已与暗影一般的动人。而花枝之上则是皎皎月色,如轻纱一般缓缓的笼罩下来,一地水银流淌。
因着暖阁之中烧着银丝炭,里外两个温度。窗外的凉风拂面而过,倒是叫人面上一凉,脑中更是醒了几分。
皇帝心下略宽了宽,正欲回去闭会儿眼睛,好准备明日早朝。恰在此时,周春海忽而从外头进来,他手里端着个红漆托盘,上面是一份密折。
他在皇帝身前不远处停住脚步,恭谨一礼,然后方才小心的将那托盘往前举了举,低声道:“陛下,您之前吩咐暗卫去查的事已有了回应。”
皇帝原还没反应过来——他整日里事情太多,平日里吩咐暗卫去查的事情也多,这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这说的是哪一件事。
不过,看到密折上面的“郑”字时,皇帝倒是会意过来。他眯了眯眼睛,抬手拾起那封密折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皇帝眸光微变,唇角线条冷硬,不一时便冷笑了出声:“这可真是。。。。。。”他感叹般的摇了摇头,神色间颇有几分复杂意味,语声却是讥诮冷漠的,“朕原还想着再留他些时日,多少也算全了这一场君臣情谊,如今看来确是不好好多留了。”
郑启昌两朝老臣,在朝中经营已久,门生故旧遍布朝堂。所以皇帝准备未全前也不动他,哪怕此回东奚山上出了刺客,他心里明知此事与郑家有关但也只打算按下不提,来日再一并算账。
不过,既然郑启昌自己不要脸,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那也怪不得他不给这个首辅留面子了。
皇帝转瞬之间便已有了决断,立时便道:“叫人备车,朕要去郑府探病。”
“陛下,”周春海不由惊诧,连忙劝道,“这个时辰过去,是不是太仓促了?您明日还要早朝呢。”皇帝今日议事议得太晚,这个时候宫门都已落了钥,宫门出入也不甚方便,就连郑家那头怕也是猝不及防,接驾不及。而且这来来回回的少不得要耽搁不少时间,若是因此耽误了明日的早朝才是真正的麻烦。
皇帝却是决心已下,抬手合上半开的门窗,淡淡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周春海见状也没多说,这就去安排了。
好在郑府正好就在中心位置,皇帝从宫里出去的时候虽晚了些,但到郑府的时候正好是一更天,郑家的灯火还没完全熄了。
听说是圣驾驾到,郑家上下的灯火又全都亮了起来,庭中犹如白日。无论是睡了没睡的人全都不得不起来接驾,也就只有郑启昌这一个起不来的病人还躺着。
皇帝只摆了摆手叫人起来,嘴上说道:“朕在东奚山这些日子一直担心首辅病情,原是想着一回京就过来看看的。但是眼下南边出了灾事,朕回朝后便忙个不停,如今好容易抽出空来,自然便带人来看看首辅了。”
说着,皇帝还很关切的问了一句:“朕来得急,倒是不知是不是打搅府上休息了?”
皇帝这都拄着拐杖,连夜过来了,态度又这般温和,郑家上下自是不敢说这是打搅的,眼下也只能诚惶诚恐的谢了皇帝对郑首辅的“关心”。
皇帝略说了两句,很快便进入了正题:“首辅身子如何了?”
郑婉兮看了眼手足无措的郑夫人,固然心下对着皇帝仍旧有些许惊惧但还是不得不接过皇帝这话:“多亏陛下上回派了太医过来,家父这几日精心调养已好了许多,平日里清醒的时候也比之前要多。”
皇帝挑了挑眉:“不知首辅现下可还醒着?”
郑婉兮低垂着眉眼,恭谨小心的道:“家父一贯睡得晚,现下大约是醒的。”
皇帝微微颔首,便道:“正好,朕有些话要与首辅说。”
郑婉兮大着胆子去看皇帝面色,会意的让一众接驾的下人们都下去了,亲自起身替皇帝引路去郑首辅的屋子:“陛下这里走。”
其实,皇帝上回已去过一次,现下再去也是认得路的。不过郑婉兮主动引路,皇帝自然也懒得多说,一行人穿过弯弯绕绕的游廊,倒是很快便到了郑首辅门前。
皇帝摆手让一应人都候在外面,径自推门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还记得之前女配记忆里的桃花汛吧,终于来了~皇帝这里老婆老婆睡不到,地震水灾连着来,可以评选年度悲情人物了23333
另外,蟹蟹一面瑶镜的地雷mua! (*╯3╰)
PS。晚上还有一更,我尽量赶在九点前更新。
PPS。有几个伏笔接下来几章会揭开,女主和男主真正交心的契机也快要到了。有点小慌,我理一下简纲啊~
第49章 回京(二)
皇帝夜至郑府; 这么大的动静,郑启昌只要还没死那肯定是知道的。
故而,皇帝一进房门; 郑启昌这便要强撑着身子准备行礼:“陛下。。。。。”
皇帝抬手扶住了人; 道:“郑卿还病着,莫要多礼。朕今日过来; 也是有几句话想要与郑卿说。”
郑启昌微微蹙眉; 倒是端出恭谨的模样:“陛下直言便是,臣洗耳恭听。”
话虽然如此; 郑启昌心里却不免生出些许的疑惑来:若是为着东奚山遇刺之事,皇帝早该在刺客抓住的当时就发作才是,既然皇帝按下不提那便是不打算为此而与他翻脸——他在朝上多年,再如何的争权夺利,自问自己与皇帝之间多少也是有些默契在的。可若不是为着东奚山之事,皇帝又是为什么深夜来此?
皇帝神色微沉,垂目看着病榻上的郑启昌,忽然一笑:“当年先帝病榻之上; 再三与朕说起当年艰辛; 屡屡叮嘱朕要善待老臣; 莫要寒了人心。朕也一直觉得:君臣一场; 便是看在当年的情谊上,青史之上也应有一场君臣相得的佳话。”
郑启昌闻言,心下不由一顿,指腹捻着被角; 面上勉强作出镇定模样,亦是与皇帝追忆起了太,祖皇帝来:“先帝仁善!臣这些日子病中多思,亦是常回想起当年在先帝麾下时的日子。那时候的年景可没现在这般好,军中供应时不时的便要缺点儿,有时候到了寒冬大雪天还得穿秋袄,外头再披一层寒森森的甲衣,真是能把人冻得哆嗦。那会儿真是把先帝给愁坏了,每日关起门来与我算账,额上的褶子都能夹蚊子了。。。。。。。。”
“唉,只可惜先帝去得早,当年那些老伙计也都去的去、病的病,没剩下几个了。。。。。。。”说着,郑启昌不由垂泪,似是无比感伤。
皇帝神色不动,只静静的应了一句:“先帝当年亦是常与我道郑卿往日辛劳,说是多亏您在后方几番调度,费尽苦心,方才不缺饷馈,不绝粮道。。。。。。”
郑启昌听着这话音,心中更是警觉起来:臣子与皇帝说旧情,那是想要以情动人;可要是一个皇帝忽然与臣子说起旧情,那做臣子的可就要小心了。
有句话说得好“金樽共汝饮,白刃不相饶”——宋太。祖杯酒释兵权起头也是要说一句“我非尔曹力,不及此”,意思是:我若不是靠你们出力,是到不了这个地位的。然而,回忆完了旧情,宋太。祖紧接着便是说“吾终夕未尝高枕卧也”——我整日里不能安枕。最后,这位宋太。祖就以此借题发挥、威逼利诱这臣下交兵权。
皇帝忽而夜至郑家,说起旧事论起旧情,便是郑启昌都有些怀疑皇帝这是打算对自己下手了。可他左右一想却又不知皇帝这又是为何——连东奚山刺客那事皇帝都压下了没提,那就是为着什么事竟是叫皇帝提前翻脸?
郑启昌正满肚子狐疑,却见皇帝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折子丢到他的榻上,淡淡道:“月底南边春汛,你们府上却是早早去了南地买卖米粮,正好遇着灾事,这来回几笔买卖,想必是赚了不少吧?”
皇帝眉心微蹙,似是冷笑,又仿佛是讥讽:“这可真是‘未卜先知’。”
郑启昌终于知道是哪里出错了:郑婉兮梦里梦见前世,提前知道了南边春汛之事,为着赚些银钱便派家人去南地采买米粮,低买高卖,正好赚笔银钱以供日后用度。因着这事,自己觉出不对,严审女儿,这才得知了她梦中之谜。后来这事亦是郑启昌给她收的尾。
然而,自己固是心知这买卖米粮之事乃是女儿胡闹,可外人看来:这般大手笔肯定是有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授意。
偏偏,这事实在太巧,买粮是赶在春汛之前,买完了也没立刻走而是正好在月底水灾之时卖出。这般情况被皇帝看在眼里,自是不会去考虑什么梦中之事,说不得立时便要怀疑是他这个做首辅的背地里使人毁坏堤坝,引发水灾,借此发财赚钱。。。。。。。
郑启昌想通了关节,一时却是不知该从何处讲起。说来说去,他还是没法子解释郑家怎么就忽然突发奇想派人去南地买粮,而且还是那么一大笔数目,正好又是赶在水灾粮价上涨之前。即便他现下真说出郑婉兮梦中之事,且不提皇帝信或是不信,必是要更惹皇帝疑心。
事已至此,郑启昌也只得咬住了巧合之事:“不过是碰巧罢了——臣女正是论及婚嫁的年纪,近年来也学着管家,今年初正好听说了地震之事,不知哪来的胆子,竟是想起要做米粮生意。此事,臣却是后来才知道的。”
皇帝听着郑启昌这干巴巴的解释,也不知信了没有,嘴里只是淡淡道:“确是很巧。”
顿了顿,皇帝这才缓缓接口道:“本来,朕原是觉得你这些年来在朝政上亦是用了心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加上先帝时的旧情,朕是想给你一二的颜面,叫你我君臣二人有个好收场。纵是心知你勾结前朝余孽欲行谋逆之事,朕也只当你是病中糊涂,压下不提,想着日后功过相抵便是了。没想到你现今为着几个银钱竟是连倒行逆施至此。似你这般,目无君上,不顾百姓,岂堪相辅之位?”
郑启昌听着这话,竟有几分心惊肉跳。只是,东奚山之事,他多是推给了前朝余孽,手尾亦是处理的极干净,没留下什么证据,所以此时听皇帝这般说起,自然是不肯就这么应下这“谋逆”之事的。
所以,郑启昌便红着眼睛道:“陛下,老臣已是这般年纪,指不定立时便要去见先帝。陛下何必以谋逆之事辱我清名?臣对陛下、对大齐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明啊!”
皇帝拂了拂袖,淡淡道:“怎么,郑卿这是要朕拿证据出来?”
郑启昌面色一白,随即又冷声道:“陛下若有证据,只管拿出来便是。反正,臣身正不怕影子斜,再不怕那些奸人污蔑。”
皇帝点点头:“也罢。”他一顿,随即扬声,“让周进儿进来。”
郑启昌听到“周进儿”三字,神色微顿,但还是维持镇定,不露声色。
不一时,房门便被人推开,周进儿小心的从门口进来,上前行礼,神色间亦是有几分掩不住的无措与仓皇。
只郑启昌神色镇定,似还有几分疑惑:“陛下叫这人进来是做什么?”
皇帝随口把人叫起来,侧头与郑启昌道:“怎么?这可是郑卿两年前安排到御前的人,这是不认识了?”
郑启昌却仍旧是半点不动:“陛下,这位小周公公我确是见过几次,可若说这是我安排在陛下面前的人,这就实在是太过了——内廷之事,我一外臣岂敢、岂能插手?”
皇帝抬了抬眉梢,目光在周进儿仓皇的面庞以及郑启昌淡定从容的面上一掠而过,然后才道:“郑卿果然还是不应吗?”他很淡很淡的笑了笑,“果然,还是要把这些年你们府上与周进儿的往来字条都拿出来给郑卿看一看,郑卿才能想起来啊。。。。。。。。”
听到这里,郑启昌不由的用手攥住了被角,眉间终于沉了下去。
皇帝却是不紧不慢的道:“当年,朕才登基不久,御前少不了要有别家安插的眼线。不过这几年下来,这些人大多都一个个挑出去了,只留了个周进儿。朕知道他是郑卿你的人,这才特特留了下来,私下里还暗示周春海收了他做干儿子。朕平日里偶尔给他派个活,多是能够顺心如意的——比如此回东奚山上,朕让他去马厩给皇后挑马,他去了一趟后,刺客可不就立刻知道了朕要去马厩的事?”
周进儿再撑不住,青白着一张脸跪在地上,浑身是汗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抖如筛糠一般。
郑启昌冷着一张脸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然,既是知道了这是郑卿你的人,你们往来的纸条传递朕自然也都是寻了专人提前先看过,再按着字迹临摹,然后才用临摹后的纸条给你们二人传递。这些纸条的原件朕都让人留着,多少也算是个物证。郑卿可是要看?”皇帝的语气仍旧是慢条斯理,神态间甚至还有几分关切模样。
郑启昌却只觉得身上发冷。
他也曾听女儿说起皇帝手段,因此对这位少年天子提高了警惕,多有提防,再不敢看对方不起。但是,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的明白了女儿为什么会对这人有那样深的恐惧,甚至连他自己都为此感到了胆寒: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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