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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穿]盛世为后-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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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她又抓住两姐妹的手细细摸了摸,发现小妹语婷的手上,也有多处茧子,并且还有伤痕。顿时心里划过一丝无奈:“婷婷,这阵子没人管你,你倒是玩疯了啊!”

    “皇额娘,女儿才没有玩,女儿是认真跟着谙达学习的。哥哥可以作证!”语婷语气骄傲地说:“连谙达都说我有天赋呢!”

    “嗯,你有天赋,你的天赋都是拿额娘这里的瓶瓶罐罐练出来的。额娘是不是也有功劳啊?”赫舍里好笑地看着她。

    “皇额娘……”语嫣开声:“其实妹妹真的很厉害的!”赫舍里收敛笑容:“额娘知道,你们都很厉害,大的没有放松功课,就连小五……”赫舍里点了点承琬的额头:“你也没放松吃喝,愈发沉重了!”

    “看见你们好好的,额娘也就放心了,继续保持。瑞儿,以后多多跟着谙达学武,顺便看着点儿语婷,也别被妹妹比下去了。”赫舍里道。

    “放心吧额娘,哥哥一定赶不上我的。”语婷调皮地眨了眨眼:“皇阿玛应承了我,说下次围猎会带上我呢!到时候,我一定要把别人都比下去!”

    赫舍里闻言只是笑笑,围猎?玄烨现在能有心情围猎才怪,祖母病重若此,他是寸步都不想离开的。再加上眼下外边的战事糜烂,做皇帝的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人抓到出外行猎这么高调的借口?

    和孩子们的短暂相处之后,赫舍里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起身到外面想吃点东西然后找太医们详细了解一下太皇太后的病情。

    谁知刚刚吩咐下去准备点心,宫人都还没走出寝殿门口,就被慌慌张张冲进来的小魏子给撞到了:“启禀皇后娘娘,大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赫舍里被声音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是小魏子,心中不解:“出了什么事?”“主子,主子他,他弄伤了手,血洒了一地,还发了好大的脾气,不肯让太医包扎。现在,现在……”

    赫舍里只感到一阵胸闷,腾地一下站起来:“是刚刚发生的事?”一边说一边提起裙摆往外走。后面的一群宫女太监这个时候都很“乖巧”地扮隐形人,对皇后疾步往外走的身影选择视而不见。

    一路往乾清宫方向赶,赫舍里只觉得头疼,刚才玄烨如受伤小兽般的摸样已经让她的心揪成一团了。她以为经过这么多年之后,他不会再有机会体会小时候那种刻骨的伤痛。

    不知是高估了自己的坚持,还是低估了玄烨对自己的执着。结果却是又让她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以前,这一面只有她看得到。

    一种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酸涩中带着苦味。我是真心为你好,却不知道会让你痛苦若斯。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是我的孩子,却忘了我是和你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祖母是对的,不管我是什么样的心态什么样的目的,伤害了你,天大的理由都是我错。赫舍里抬头望天:“小魏子,乾清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把前因后果都说与我听。”

    “回娘娘的话,今儿一大早,天儿都没亮,耿额驸匆忙进宫求见主子。也不知说了什么,额驸走后,主子就一身冷汗坐在龙床上,把奴才吓得不轻。

    刚才从慈宁宫回来,主子的脸色就一直很差,宫人上茶,一个没注意,茶碗碎了一地,主子竟然自己俯身去收拾,划伤了手还把碎片握在手里。奴才怎么劝都不听,娘娘啊!主子这几日一直都魂不守舍的,现在愈发严重了,请您一定要想想法子啊!”

    小魏子说着说着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了:“娘娘,奴才求您了,您好好地劝劝主子吧!”赫舍里一愣:“我……”

    坤宁宫和乾清宫很近,近得赫舍里还来不及了解详细的情况就已经到地方了。小魏子畏手畏脚地跟在赫舍里身后。门口的一群太医见了主子刚想要行礼就被赫舍里制止了:“免了,药箱拿来,你们还在外面候着,一会儿再进来伺候。”

    太医们不敢违抗,全都在外面垂手等待。赫舍里接过药箱,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小魏子祈求的眼神,抬脚踏入宫门。

 第三百七十四章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里面的景象一如预料,玄烨穿着龙袍却是坐在地上,眼前是一地的瓷片。玄烨的手里,还握着一片。赫舍里就站在西暖阁的门口,看到这种情况,低头看看自己,抿了抿嘴,脱掉了花盆底。

    穿着袜子踩在青石砖上,感受着丝丝凉意,赫舍里一步一步走近他,轻手轻脚地避开地上的“凶器”直到伸手能够够到他的袖子,才蹲下身,把药箱放在地上,打开盖子弄出声响。

    玄烨缓缓回头,看见是她,立刻偏头:“我不想看见你。”赫舍里低头:“好啊,那就闭上眼睛。把手里的东西扔了。”

    对面的人根本不睬她,听了她的话,非但没有把瓷片放下,反而又握了握。赫舍里皱眉,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会疼的!”

    “也不疼在你身上!”玄烨一甩袖子:“你走开!”赫舍里一时语塞,手一松,玄烨别过脸不看她。若换做是以前,大家都是四五岁的时候,她还能夺过瓷片强行给他包扎,他顶多挣扎一下也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对面的这位人高马大,在他面前她是一点优势都没了,这会儿又起了性子,她发现自己除了干瞪眼却也是束手无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赫舍里估计他已经疼得麻木了。再次拉他的袖子。这一次,玄烨没有挣扎,赫舍里很顺利的把他的胳膊挪过来,掰开他的手指,轻轻拿掉碎片。

    伤口并没有像小魏子形容的那么恐怖,但伤在右手,赫舍里估计他得十几二十天写不了字了。默默帮他擦干净血迹,撒上药粉缠好棉布,某人眉毛都没有皱一下,仿佛伤口不在他身上。

    直到一切都收拾好了。玄烨忽然嘴角一翘,眼睛看着手上的白布:“好了,现在心安理得了?”赫舍里正在收拾东西的手顿住了。

    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始终没有与自己对视的迹象,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祖母病重,皇上当愈加小心保护好自己,毕竟别人都是靠不住的。祖母尽早留我……”

    “你跪安吧!”玄烨忽然打断她,扶着膝盖站起身来,背对着她往里走去。赫舍里心上一沉。一种压抑的难受憋住了她。

    按理说,她已经做好心理建设,知道被自己得罪狠了的玄烨会发些脾气报复回来。来之前的路上已经想好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但他给自己这样的反应还是让赫舍里觉得难以适应。

    苍白着脸起身,朝他的背屈了屈膝,而后转身出门,对外面守着的小魏子说:“进去把东西收拾干净。吩咐御膳房这两天少些辛辣膳食,少些酱油。”

    “奴才明白,娘娘慢走。”小魏子点头哈腰。但语气里还是有些失望,皇后怎么进去又出来了呢?而且面部表情僵硬,这分明是没有讲和嘛。哎,看来这难受的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

    赫舍里不知道,她前脚踏出宫门,后脚玄烨就把手上的白布拆了扔在了地上。还送了小魏子五记板子。惩罚他去给皇后通风报信。

    小魏子这时才充分认识到,那两人的关系,已经打成死结,谁试图拆解,谁就倒霉。哎。做奴才难,做皇家的奴才很难。做这对帝后的奴才,真是比登天还难。

    赫舍里回到坤宁宫,收拾了一下就上床歇了,晚膳也没用,在床上看着帐子想心事。玄烨为什么会失控受伤?仅仅因为自己刺激到他了?理由不充分啊!

    小魏子说耿聚忠清早天还没亮就进宫见驾,他来做什么?自从玄烨宣布对光明正大以武力削藩之后,吴家灭门了,唯独剩下的吴世г诿迳弦惨丫廊チ耍O碌纳兄『凸⒕壑叶几诚性诩摇�

    玄烨虽未下明旨,但两人都乖巧的很,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了。这一次又是为什么?难道,云贵高原上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政府军被击溃了?

    赫舍里左思右想,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心不定的她努力搜索着自己可怜的库存,都想不起来三藩之乱的具体过程,更不要说某个时间节点发生的细节了。

    深深叹息之后,只能睁着眼睛等天亮,等着明天差人问问二叔,再不行只好上门去问额驸了、哎,太皇太后啊太皇太后,你一病不起,有心无力。却给我套上了紧箍咒。

    我答应了你,于是做好了是本份,做不好就是亏欠。我亏欠了他,要还。那我呢?谁体谅我的难处,我的痛苦?太皇太后,你赢了!

    第二天,玄烨带伤走进军机处,把大臣们都吓着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摸不准是什么情况,谁敢对皇上实施家暴啊?

    玄烨若无其事地坐在主位上,和大家磋商紧急军情。广西出了大事,孔四贞的丈夫被杀,四贞被吴三桂绑架去了云南。

    广西易手,交通通信全部中断。以至于距离事发一个月了,江宁织造才得到消息,千里加急报进京城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玄烨当然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祖母知道,正在焦头烂额的时候,那边祖母病重吐血,可把他吓得灵魂出窍。他已经失去太多了,祖母是他心上最后一道防线,一定不能出事。

    但是残酷的现实摆在那里,战争进行到这个阶段,政府军除了寥寥可数的几次小规模胜利之外,其他地方处处受制,现在更是让敌人捏住了脉门。

    孔四贞身上的光环何其耀眼,吴三桂这一招,不但迅速踏平了广西,而且还狠狠打了玄烨一个耳光,打了朝廷一个耳光可谓一箭双雕。

    然而,讨论来讨论去,大家却没有什么有效的法子来解决这件事。讨论陷入僵局。另一边,坤宁宫里,赫舍里正在计算时间。她让人盯着军机处,等那边一解散,就把索额图请了出来。

    内廷的事连着前朝,索额图对最近帝后的一些摩擦早有耳闻。他对自家的这个侄女已经完全无语了。这丫头分明就是生错了性别,谁家姑娘都没有她这样刚硬的心肠。

    她和小主子分明就是同类型的人,一样要强,一样倔强,一样的不服输。这两人凑一起本来就有风险。两个只会硬碰硬的人在一起,不彗星撞地球怎么可能呢?

    一边叹着气一边踏进坤宁宫,赫舍里早已在大殿的凤座上坐稳了。“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赫舍里欠身:“二叔免礼,赐座。”

    等他坐定,赫舍里居高临下看了看他的气色,只觉得二叔比几年前苍老了许多,不由叹气:“许久不见,二叔一向可好?”

    “回娘娘的话,奴才安好,谢娘娘关心。”索额图起身回话。

    “家里可好?我已经很久没见到额娘和妹妹了,哥哥在军中出事,额娘心中定然怨我。”赫舍里面露忧色。

    索额图沉默,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话。索家流年不利,这些年白事一件接一件,一片的愁云惨雾,但沙场上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呢?

    所以,家里人都没有怨更没有很,就算是痛失亲夫的弟妹也已经接受这个事实,守着儿女平静地过日子。

    然而,很明显的,赫舍里的压力比他们想象的要大许多,她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索家人才会被人盯上,这种心理负担是别人无法开解的,她要是自己想不通,没人能帮到她。

    索额图的沉默让赫舍里内心纠结。不过,她没忘记几天叫二叔来的主要目的。

    “二叔,想必你也注意到了,皇上的手受伤了。我找你来,就是想问一下,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重点原来在这里!索额图松了一口气,说到底,自家侄女还是嘴硬心软,面子上不肯低头,内心深处却是担心皇上的。哎……说起昨天发生的事情,真是一言难尽。

    “不知娘娘想知道的,是什么事?”

    “我听说,耿聚忠昨天清早进宫求见皇上,二叔可知所为何事?”

    “这……娘娘的消息一向灵通。”索额图苦笑了一下:“额驸进宫,是为了南边的事。”

    “皇上的这两位姐夫,性格完全不同,耿聚忠向来不理外事,这次怎么破例了?”

    “娘娘有所不知,这次聚忠带来的消息,与战事无涉,却是皇上的家务事,事关皇室内务,外臣不好启口,所以只能由他代为呈奏。”“家事?”这一下,赫舍里真的意外了。

    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是孔四贞出了事。孔家的这位女公子多么强悍的一个人啊!以女流之资,在北京遥控广西所有事务,简直就是地方上的女王。再加上她是皇上的姑姑,太皇太后的养女,谁敢动她的脑筋?

    然而,索额图给出的答案偏偏就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回娘娘的话,奴才也是方才刚刚知晓,广西出了事,和硕额驸战死,格格落入吴三桂的手,身陷云南。”

    “什么?竟有这种事!”赫舍里闻言腾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瞪着二叔:“这消息确实?”

 第三百七十五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回娘娘,消息是千真万确的。”索额图无奈道。

    “原来如此。”赫舍里长叹了一声,太皇太后病得太不巧了,而我也出现得太不巧了。才会撞在枪口上。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解决问题才是第一要务。

    “二叔,此间只有你我二人在,你能否对我透个实底儿,朝廷,还能撑多久?”赫舍里走下凤座,站到了索额图面前。

    索额图肩膀一抖,迅速低头:“你想听实话?”

    “是,实话。”

    “讷甘……”

    “您就说吧,说了,我这心里也好有个数。”

    “若到月底还没有好消息进来,军机处的压力,皇上的压力,恐怕就……”

    “月底啊……”赫舍里的心一沉,这日子对内廷女眷来说,每一天都很漫长,但对热切盼望战争出现转机的朝廷来说,却是转瞬即逝。

    距离月底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天的功夫了。十几二十天能做什么?这一瞬间,赫舍里真的有些痛疼了:“二叔心中可有对策?”

    “奴才能有什么对策,现如今的状况,只能是看天意了。”索额图一叹:“北边虽然有恭亲王,但各位旗主心不齐,也是内忧外患……”

    “南边想来也是一样的,小姑父虽然久经沙场,但南方的民情复杂,只怕他也是力所不及,难以为继。”赫舍里接口道。

    “其实,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索额图此时完全放松下来,开始对赫舍里推心置腹:“眼下我军遇到的最大的问题,是粮饷。”

    “粮饷啊……”赫舍里长叹一声:“就算有金山银山也经不住全面战争,更何况这全面战争还是一副持久战的摸样。皇上那边,至今都没有松口吗?”

    “皇上现在是骑虎难下,想松口也是不能的了。毕竟加赋是不可能的。而借饷也是万万不能的。皇上还不容易把权利从议政王大臣会议众位中抢过来,又怎么会因为区区几两银子再度授人以柄呢?”索额图轻叹道。

    “哼……”赫舍里听到这里,鼻子里出气,冷笑了一下:“钱不一定要靠偷抢拐骗借,才能从别人手里到自己手里的。二叔,在这方面,你却是不如阿玛了。”

    “大哥?”索额图一愣,大哥是个商人,对于怎么赚别人口袋里的钱当然是得心应手的。可是,商人是靠的是买卖。这和朝廷有什么关系,总不能让皇上和自己的奴才做交易吧?

    “娘娘,奴才愚钝。不明白娘娘的意思。”索额图老实交代。

    “的确,朝廷没有什么实际的东西可以与臣下交易,皇上的面子上也过不去。不过,二叔不妨想一下,一个很有钱的人。每天锦衣玉食,住得雕梁画栋,出入又有大群的家奴,这样的人,他缺的也不是什么实际的东西。”赫舍里耐心启发道。

    “那他们……”索额图似乎是想到了,目光亮了。

    “老祖宗带着咱们离开那穷山恶水。来到这遍地金银的好地方。我们享受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先辈的功勋和朝廷的恩赐上。那些寄生虫不是不懂道理,只是觉得没轮到他们身上罢了。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是时候让他们尝尝滋味了。没道理皇上在前面几近绝望,他们还在后面混吃等死。”赫舍里说到这里,有些咬牙切齿。这个民族集体弱智成这样,居然还能窃据华夏的气运,占据这锦绣河山。

    奈何。以我现在的立场,还得保护并维持这种统治。中国悲催的近代史已经告诉我们。那些维新改革什么的,这个运动那个运动,只要不是从根本上推翻这个朝廷,都是隔靴搔痒。

    玄烨是个好皇帝,千古一帝的名号不是假的,但含金量实在是不敢恭维。至少在维护满蒙贵族的利益方面,他做得最彻底。

    封建盛世,必须是统治阶级手里有钱,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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