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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朱门有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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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朝她嗷呜了几声,摇头晃脑,湿漉漉地眼睛看着她,似乎在为她高兴。元意心中更柔,把它抱紧在怀里,不停地遐想着未来,最后撑不住屋子里融融的暖意,缓缓地睡过去,狐狸就这样被她搂着,虽然有些不舒服,却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怀里,睁大着一直圆溜溜的眼睛,不停地在房间里不停地扫了扫去,似乎在巡视一般。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撒花软帘一阵抖动,狐狸耳朵一动,立马抬起头,警惕地看过去,鼻子嗅了嗅,闻到是熟悉的味道,才有垂下头,搁在元意的肩膀上,懒洋洋地看着那人脱了沾雪的斗篷,又拿了一床棉被走过来,轻轻地把它一头蒙住。
视线一时受阻,狐狸忍不住挣扎了几下,很快就被人掐着脖子起了起来,举到眼前,低声警告道:“初雪,都说你吃胖了,不许趴你家主人身上,怎么老是不听话。”
初雪圆圆的身子在空中扭了扭,胖胖的四肢胡乱地划了几下,依旧没能挣脱开来,便恼怒地朝着对方低低地嗷呜了几声,眼中满是威胁。
对方却是一点也不放松,手中晃了晃,道:“再不听话,就把你丢回珍禽院去。”
元意听到了些动静,缓缓地睁开眼,便看到萧恒正在和狐狸大眼瞪小眼,一副要对视到天荒地老的架势,不由扶额,开口道:“从远,你怎么又和初雪较上劲了。”
萧恒一见元意醒来,立马把手中的东西随便一丢,凑到元意身边,道:“初雪都胖着雪团了,怎么能再趴在你身上,要是压倒爷的儿子怎么办。”
元意心中下意识地一跳,随后才反应过来萧恒并不是知道了,他这阵子都把儿子挂嘴上呢,她不由摇头暗笑,在知道自己有可能怀孕之后,以前尚且能坦然态度,如今倒是患得患失起来。
萧恒不知她心里的活动,只见她摇头,便以为她不赞同,脸上有些不高兴,板着脸训她,道:“不许任性,要乖乖听话,不然爷就把初雪丢回别院去。”
被萧恒丢得滚了好几圈,才堪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的狐狸,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向萧恒看过去,不停地嗷呜嗷呜起来。
“好了,我不抱它就是。”
元意知道自己可能会怀孕,倒也没有和他犟嘴,顺从地应了下来。再看初雪光洁顺溜的毛啊顿时变得乱糟糟的,嗷嗷叫着着实可怜,便叫了腊梅进来,抱他下去熟悉,才放下心来。
萧恒还有些不甘心,连人带被子地把元意抱回炕上,嘟喃了一声,道:“你就不该碰动物才是,多脏啊。”
“不管是烈火还是初雪,下人都洗刷得很干净,没关系。”
元意生怕自己唯一的权力都被剥夺,连忙反驳,以后要是不能逗狐狸玩,不能去马厩看烈火,她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萧恒当然相信它们会洗涮得很干净,不然以元意洁癖的性子也不会碰它们,但是他就是担心,就是那么地不想讲道理,但是最终还是在元意的眼神下败阵下来,负偶顽抗道:“那也必须适可而止。”
元意连忙点头,道:“这是当然。”
她自然不是不辨是非之人,动物身上确实有不少细菌,要是染上弓形虫病就麻烦大了。不过她如今已经习惯要逗逗狐狸,傍晚去看看烈火,不然总是惦记着,大不了她对它们“远观而不亵玩”就是。
对于她的配合萧恒很满意,脸上顿时云开雨霁,眼底染上了笑意,过会儿才对元意道:“你三姐的事情有进展了。”
本来有些晕晕欲睡的元意顿时清醒过来,连忙抬起头,道:“究竟怎么样了。”
萧恒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慢慢地给她说明事情的经过。
初三的时候,朱常仁便进宫见了太子,开门见山地就元怡身上的伤口进行逼问,又对佟承徽的流产提出疑问,顺水推舟地把那位被灭口的宫女家人推出来,而萧恒给朱常仁的香囊,则是作为证据地掌握在宫女家人手里。
如此一来,便查清了佟承徽早就闻有含有麝香的香囊,胎像不稳,才会在闻到元怡身上药酒味道的时候厚积薄发,顿时流产了。
元怡已经可以洗脱嫌疑,幕后黑手目前还查不出来,但是基本上可以锁定之前与那位宫女有些牵扯的主子,就是不知道最后的博弈如何。
更重要的是,元怡身上伤痕累累,就是太子也百口莫辩,朱父自然是大怒,虽然皇家不能和离,但是他还是以思念女儿为由,把元怡带回了朱府。虽然如今皇权日盛,但是世家的权力也不可小觑,朱府是世家大族,又是太子的得力助手,若是太子不想失去朱家的支持,就该放低身子,诚意十足地把元怡接回去。
元意叹了一声,道:“这么说,元怡如今已经回府了?京中可有什么流言?”
“今早回的府。”萧恒接口道,“因为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东宫和朱府都防得严,倒是没有什么流言,只当太子侧妃回娘家过年。”虽然说这猜测奇怪了点,倒是好歹也在理。
“终究告一段落了。”元意扶了扶额头,继续道:“元怡是嫡女,又事关太子,老太爷也不会坐视不理,想来会有些好结果。”
不管是什么好结果,元怡最终还是会回到东宫,但是这样虐待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也算是一种安慰。她虽然没有出什么力,但是也算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线索,好歹也能补偿了设计元怡入宫,饱受虐待的愧疚。若是其他恩怨另算起来,还是元怡自作自受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些命数,全在各人的一念之间。


182上元灯节

正月十五,上元节。
在万众期待当中,上元节终于姗姗来迟,京城每年的上元节都会举行灯会,花样各异,通宵达旦,是举名狂欢的节日。如此盛会,元意却不曾有缘出去见过,如今嫁了人,没有了张氏的束缚,便早早地央求了萧恒一起去看灯会,萧恒自是无法反驳她,满口应承。
从正院用了晚膳回来,元意回屋换上了新衣,对襟羽纱衣衫,镂金百蝶穿花云缎裙,高梳堕马髻,斜插玉垂扇步摇,纤腰婀娜,容貌娇嫩,额间画一朵桃花,宛若天仙下凡尘。
萧恒盯着元意看了许久,虽然对她精心打扮心有微词,但是又不想破坏她难得的兴致,便没有多言,从腊梅的手中接过一领蜜蜡黄折枝牡丹披风披在她身上。
终于准备完毕,萧恒开口道:“那就出府吧。”
元意脸上不掩喜色,就是身边伺候的奴婢们也欢喜地笑了出来。因为今天是上元节,元意便给院子的奴才们放了假,让她们可以随意出府游玩,就是素梅等贴身丫鬟,不仅有假放,还额外给她们赏了一笔银子,故而大家都兴奋不已。
马车在街头停了下来,刚下了马车,喧闹之声就喧腾而来,不管是如织的人流,还是绚丽的花灯,都引得身后的丫鬟惊叹连连。
元意含笑地看着正看着目不转睛的丫鬟们,道:“我和少爷不用伺候了,你们自个玩去吧。”
因为是早就许诺好的假期,那些丫鬟也不见外,笑嘻嘻地与元意和萧恒见了礼,相约着离去了,只剩下了素梅和杏红依旧伺候在身边。
“你们怎么不去?”
素梅和杏红对视一眼,由素梅开口道,“奴婢们跟着姑娘,好歹能够照看一二。”
元意摆了摆手,“不用了,一年到头忙下来,也是时候放松一下,你们年前人去玩,跟着我们做什么。”
萧恒也在一旁开口道:“少奶奶有爷照顾即可。”
两人如此说辞,素梅和杏红无法,只好福身道谢,等元意和萧恒离开之后,便也相携着离开了。
没有了丫鬟跟在身后,元意与萧恒倒是轻松了许多,一路上观赏着路边各色各样的花灯,不时地驻足点评,两人双手相握,在满是成双成对的街上,一点都不起眼。
忽而元意的脚步在一个摊子前停下,只见在摊主身后,正满当当地挂着各式各样得花灯,不同于其他得大红灯笼,这里得灯笼不仅骨架精致,灯笼的纸面更是挥洒着肆意洒脱的画作,或有江南水乡的温婉柔和,或有北国大雪封山的浩瀚,又有琼楼玉宇的精致……其画工不凡,颇是引人注目。
更重要的是,摊主正是一个年轻俊朗的书生,头戴方巾,一袭青衣,端得气度清雅,君子如玉,引着不少年轻的姑娘在前面逗留,好不热闹。
元意确实扯了扯萧恒的衣袖,一脸地笑意,道;“从远,你看那书生,是不是很眼熟?”
萧恒本来漫不经心地在街上游移的视线顿时一凝,仔细端详了那书生一番,顿时脸色一黑,没好气地看着元意,酸溜溜道:“意儿和他还真是有缘呢。人海茫茫,这都遇得到,现在心里是不是很激动?”
他这番拈酸吃醋的话语逗得元意心中一乐,睨了他一眼,又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不由可惜地感叹了一句,道;“可惜我已经成亲,不然上元佳节,才子佳人,正是一段佳话。”
同样的话元意上次说过,尽管萧恒知道她是在玩笑,还是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不许胡说。”
元意哼哼了两声,道:“谁让你漫不经心的,难道陪我逛个街有这么难捱吗?”
之前还好,萧恒勉强在状态,陪她观赏花灯,评头论足几番,不久前就漫不经心起来,对于她的问话,只是敷衍地嗯了几声,元意心中一恼,方才才故意说那样得话来气萧恒。
萧恒自知理亏,连忙讨饶,道:“好了,是爷不好,爷认错还不行吗。”
“勉强原谅你了。”元意眸光一转,停在摊子前的一个江南雨巷的灯笼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下巴一抬,道:“我看上了那盏灯笼,你买给我吧。”
“这有何难。”
尽管萧恒不喜欢那书生的东西,却还是几步上前,敲了敲桌子,问道:“阁下的灯笼怎么卖?”
那书生的头也不抬,依旧在画着画,道:“本摊的灯笼不买,猜对五个谜语白送,猜不对需交一两银子。”
萧恒眉头一抬,道:“拿谜语来。”
那书生终于抬起他的尊首,一看是萧恒,先是一愣,继而又是一喜,下意识地看向萧恒的旁边,果然看到一脸芙蓉色,在灯火迷离的街市上愈加出尘夺目的元意。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朝元意揖了一礼,脸色激动,试探道:“原来是夫人,若是您要灯笼,在下自可送您一盏。”
元意看到萧恒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暗自发笑,面上却是不显,冲那书生点点头,客套道:“公子辛苦画作,我岂能无功而受?还是让我家夫君猜谜吧。”
听到元意的话,萧恒脸色一缓,冲那书生露出森森白牙,道:“公子,请。”
那书生听元意没有反驳,便知她就是上次带着帷帽的女子,心中欣喜佳人姿容玉貌的同时,又因为她口称夫君而备受打击。
于是他审视地看向萧恒,萧恒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心中冷哼,挺直了脊背,唇角勾笑,桃花眼中微眯,面容俊朗,仪表堂堂,端得是富贵公子,人物风流。惹得旁边几个姑娘频频注目,双颊粉红,一副含羞带怯,倾慕不已的模样。
那书生却是眼中闪过鄙夷,这样的风流倜傥的男人,实在配不上那仙子般的夫人。
因为心中有了偏见,对萧恒愈加不满,他看了一眼元意,道:“在下刘栾辰,字苍严,这些是在下不才所想的谜面,有请公子指教。”
他拿出一个木筒,里边插满了竹签,递给萧恒,让他抽出五支。
萧恒冷哼了一声,随意抽了五支竹签,摊开在桌子上,元意心中好奇,也跟着凑过去,替萧恒念出谜面。
“欲访孟尝却未得。”果然不愧是书生,出的谜面风雅得紧。
萧恒沉思了一会儿,在刘栾辰戏谑的视线中,眉头一抬,道:“面不成文。”
“飞书钱塘春已去。”
“鸿江之夏。”
“江海寄余生。”
“泊人。”
……
解完第一个后,萧恒之后便有如神助,元意刚变出谜面,就立刻答了谜底,神色飞扬,胸有成竹,那淡定自若的气度,更是惹得旁边的姑娘眼中发亮。
终于答完五个谜底,虽然刘栾辰还没公布答案,元意却是心中有底,不由对萧恒刮目相看,悄悄道:“啧啧,萧公子文韬武略,真人不露相啊。”
萧恒眸中含笑,捏了捏她的手心,装模作样地朝她揖了一礼,一本正经道:“姑娘,过奖了,不过尔尔罢了。”
元意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嗔了他一眼,道:“不正经。”
刘栾辰心中颇不是滋味地看着两人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但是他并不是输不起的人,朝萧恒做了一揖,道:“公子好文采,五道谜面皆是答对了,架子中的灯笼可以任选一个。”
萧恒脸色有些诡异,大概是第一次被人称赞有文采,不由再次看了刘栾辰一眼,倒是没有之前那般面目可憎了,指了指架子上的江南雨巷灯笼,道:“就那个吧。”
刘栾辰转身拿下灯笼,递给元意,道:“夫人,请。”
“多谢公子割爱。”元意接过灯笼,再次打量灯笼的面画一眼,水墨写意,风流韵致,她忍不住赞了一句,“没想到公子的写意画亦是不俗。”
刘栾辰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颇有种知音的感慨,道:“在下画作拙劣,最善的还是工笔,让夫人见笑了。”
萧恒不动声色地把元意拉到身后,“你的技艺,比之我家夫人,确实差远了。”
他的话中虽然带上些感情色彩,但是却也非妄言,元意的工笔画虽非当世一绝,但是确实比刘栾辰好上一些。
刘栾辰眼前一亮,有些羞愧道:“是在下班门弄斧了。”
元意好笑地看了萧恒一眼,对刘栾辰道:“公子此言差矣,我不过是偏通一门,哪比得上公子写意工笔皆是精通。”
眼看两人还有你来我往地谦虚下去,萧恒顿时唇角一抽,扯了扯元意的衣袖,才道:“刘公子博学多才,仪态不凡,若不嫌弃,请稍后来得月楼一同赏灯。”
得月楼,并非一般的酒楼,而是专门用于上元节赏灯而建造的灯楼,地势高耸,是除了皇宫之外最高的楼房,可以夜市的灯火尽收眼底。最重要的一点是,得月楼出入的只能是达官贵人,平头百姓不得入内。
萧恒这番邀请,对于上京赶考的刘栾辰来说,无疑是一个大机遇。


183所谓情趣

这其中的关节,刘栾辰自然知晓,他一个毫无背景的书生,若要有所发展,正是要认识一些达官贵人。不过他之前一直没有门路,现在萧恒给了他一个通天的梯子,不管出乎什么目的,都让他心存感激。
于是他朝萧恒揖了一礼,道:“多谢公子,说来惭愧,认知这么就,还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呢。”
萧恒一笑,道:“免尊姓萧,单名一个恒,字从远。”
不顾刘栾辰听到他的名字骤然呆愣的模样,萧恒拉了元意离开了摊子,走了一段距离,元意才打趣道:“从远真是大名鼎鼎呢。”
刚刚刘栾辰那副表情,想来往日里也听说过萧恒的大名,不然也不会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萧恒却不以为杵,反而自得道:“本大爷声名远播,整个京城有哪个不认识爷的。”
元意抿唇一笑,看了萧恒一眼,琉璃般清透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不是对刘公子不喜吗,怎么又邀请他一同去看花灯?”
“此人气度非凡,是个人才。”萧恒的眼中闪过一抹幽深,而后一片清宁,笑着看向元意,“况且,本大爷心中有丘壑,岂会因为一个书生而斤斤计较。”
元意最见不得他一副老子第一老天第二的架势,于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是这样么?当初是谁为了一个书生打翻了醋坛子来着。”
萧恒顿时一噎,眼神开始飘忽,左顾右盼地没有看她。这时恰好有一对青年男女从两人身边穿过,萧恒眼神微动,看向元意,转移刚刚得话题,讨好道:“意儿,你要不要糖葫芦?”
元意也看到了刚刚那个男子给女子递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自然知道萧恒为何有此一问,但是她把视线往正在人群中蹿来蹿去的糖葫芦贩子,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摇头道:“不要,脏。”
她一直不知道为何那些穿越女子逢上街必要买糖葫芦,记得她第一次上街的时候也想效仿一番,但是但她看到毫无遮掩、在街上饱受烟尘的冰糖葫芦时,立马就没有了胃口,更何况人群来往,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身上蹭到了糖葫芦,那得多强大的胃和内心,才会一脸甜蜜地吃下去。
元意的脸色瞬间变得诡异,萧恒立马就知道她的洁癖犯了,视线默默地从一堆红彤彤的糖葫芦上收回,笑得一脸和煦,道:“外边的东西确实脏,意儿想吃什么,回府上让厨子给你做。”
虽然说有些扫兴,但是元意还是点了点头,以往还可以毫无顾忌,但是现在她情况玄妙,确实要注意些。
刚才那对男女没有走远,大概是听到元意和萧恒的谈话,那女子本来咬了一口的糖葫芦便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倒是那男子反应过来,扯了扯女子的衣袖,鄙夷地看了萧恒与元意一眼,道:“七娘,咱们不和这种没情趣的一般见识。走。”
女子点了点头,瞪了元意一眼,顺从地和男子走了,不过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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