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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朱门有女-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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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禅师眉头一抬,好脾气点头,“是老衲失礼了,二位施主请稍等。”因为此处没人伺候,他亲自出去吩咐人送斋饭了。
他一离开,元意立马凑到萧恒的耳边,道:“这道一禅师好生怪异,难道他逢人就圈人皈依佛门吗?”
萧恒摇了摇头,看了元意一眼,“并非如此,事实上,爷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见元意脸色莫名,便继续道:“之前我与睿王等人来慈恩寺游玩,偶然遇见道一禅师,便被他缠上,说爷有慧根,硬要爷出家。”
他的脸色有些青黑,这件事对他来说绝对是个黑历史,为此还被身边的人嘲笑了许久。
元意扑哧地一声笑了,从头到脚地打量萧恒一眼,道:“我还真看不出你哪里有慧根了,不过是长得比一般人好看点罢了,难道是方丈看上了你的美色?”
萧恒脸色一黑,捏了捏她的鼻子,怒道,“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夫君的吗,照你这么说来,他不也惦记了你的美色。”才刚说完话,萧恒就脸色一恼,恨不得咬断自个儿的舌头,他被气糊涂了,也随着元意胡言乱语。
元意眼中含笑,道:“不尽然,这次还真给方丈说对了,我上辈子可真正是一个乐善好施好人,功德加身,全身都是金光闪闪呢。”
她保证她说的全是实话,萧恒却被像听笑话一般乐了起来,宠溺而无奈地看着她,道:“都叫你别看那么多的志怪小说,看你快变成和老和尚一样神神叨叨了。”
元意顿时泄气,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相信。
门外渐渐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道一禅师和一个提着食盒的和尚进来,道一禅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小几,和尚端出素斋搁在上头,便行礼退下。
道一禅师盘膝而坐,和善道:“两位施主请用。”
他这幅样子倒是稍稍正常一些,元意双手合十,“多谢方丈。”萧恒也在一旁道谢。
饿了一早上,对于桌上的美味可口的素斋,元意食指大动,便毫不客气地拿了筷子开始用膳,夹了一快素松白玉,松软饱满的味道在味蕾中爆发,美味地让元意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吞掉。这些素菜的味道,果然比送到府里的素菜多了一份鲜美。
萧恒见她吃得高兴,心中也甚是欢喜,频频给她夹菜,道一禅师慢条斯理地用着膳,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的笑容愈加祥和。
直到素斋都被扫荡得干干净净,元意才犹有不足地放下筷子,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方丈,失礼了。”
道一禅师宽和一笑,“我寺的素斋能得到女檀越的喜爱,是善事一件。”他看了元意一眼,苦口婆心地圈道:“女檀越本该是早夭之相,却逆天而存,故而生出诸多波折,若是古佛一生倒能少了冤孽缠身。”
元意没想到他会有此一言,而且说得八九不离十,心中一惊,诧异地看着他。
一旁的萧恒急了,连忙问他:“方丈,可有破解之法?”
道一禅师的视线移到萧恒身上,“你们本该无此姻缘,之前老衲观观看萧施主是孤老之相,没想到有了女檀越的变数,未来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他的脸色变得严肃,就像一尊菩萨一般,“不过你等前世皆是大善人,功德护身,遇事往往能够蓬凶化吉,倒也不必着相。”
元意松了口气,难怪她一直就倒霉不断,原来是因为她是异世之人,不容于天道吧。这等玄而又玄的事情,她一贯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对道一禅师的话谨慎以待。
看来萧恒说的没错,道一禅师确实有点门道。
然而萧恒却没有元意一般轻松了,他是第一次听到道一禅师说他的命数,没想到竟然是孤老之相,他本来不信这些,但是事关元意,让他不得不介怀。孤老,不一定是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亦可以是拥有了再失去……
元意发现自己的手被萧恒紧紧地攥住,力道大到让她发疼起来,但是见他一脸惊惶,心中也跟着抽痛起来。他的情绪不好,元意连忙向道一禅师道别,道一禅师送两人出门,临了递给两人两枚黄色的护身符,道:“此物曾在佛前开过光,能保你们安康。”
“多谢方丈。”元意恭敬地接过,向他道了礼,才拉着萧恒的手离开。道一禅师看着远去的两道身影,叹了口气,便转身回房,继续盘坐修行。
一直到下了山,上了马车,萧恒的情绪还没稳定下来,元意心中一涩,安慰他道:“从远,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萧恒叹了口气,把元意抱在怀里,声音紧绷,“一想到你有可能会离开我,整个人都仓皇无措,像没了灵魂似的。”连爷都不称了,可见他实在是忧虑至极。
元意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她不知道萧恒哪来的不安全感,但是他会如此,想来也有她的一份责任,“你要往好的地方想,道一禅师不是说你的命数因我而变吗?日后咱们还要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呢。”
萧恒身上一僵,继而是激动地扶住她的肩膀,眼中闪耀着璀璨的亮光,几乎让世间的风月都黯然失色,“意儿,你说你要为爷生儿育女?”
元意像是一愣,继而又是愧疚席卷了整个心田,她没想到萧恒会如此介意此事,想来他也察觉到她的态度,才会一直讳莫如深吧。所以她此时不过是说了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他欣喜若狂。
她摸着他的脸,笑着应道:“过了今天,我已是二八之年,若是养儿育女,已经无碍了。”
虽然十六岁还有些风险,但是这时候十五岁就生儿育女的人大有人在,她总该不会倒霉到连生个孩子就一命呜呼了。
165自作自受
自从听了元意的保证,萧恒一直处在亢奋当中,不停地看着元意傻笑,一副痴汉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元意只能默默掀开帘子看车外的风景洗眼。
一回到府里,萧恒立马就把一直负责熬药的樱桃叫上来,吩咐道:“从今以后,少奶奶的药你就不要熬了。”
樱桃诧异地看了元意一眼,得到她点头,才屈膝道:“是,奴婢知道了。”
等到樱桃退下,元意才叹了一口气,替萧恒把斗篷解下,“原来你都知道。”
萧恒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我问过孙大夫。”
经过几个月不懈的调理,元意痛经的毛病已经养好了,只是她的药依旧没有停下来,不过是从一天三次变成一天一次而已,萧恒因为担心,特地去问了孙大夫,才了解了元意如今的身体状况,而且,他也是那时才知道调经的药剂还有避孕的效果。
元意轻笑了一声,难为他一直都没看出什么异常,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的宠爱,这事要是搁在别的男人身上,肯定又是一场官司。
她搂住他的腰,“谢谢你一直都包容我。”她性格说不上完美,有很多缺点,全赖萧恒对她的包容。
“你是爷的妻子,不包容你包容谁?”他得意地看着元意,“像你这样又懒又贪吃,还不敬重夫君得女人,也只有爷受得了你。”
元意抽了抽唇角,她就别想萧恒这厮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来,她一手推开他,嫌弃道:“你该温习去。”
萧恒脸色一苦,依依不舍地看了元意一眼,熟料元意不理他,径直上了床,盖着锦被开始午休。萧恒看了看手上的书,在看了看舒服地在床上打滚的元意,终于还是丢下书,蹬了鞋子钻进被子。
“你怎么也上来了。”元意被他紧紧地抱住,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
“爷也困了。”萧恒不知羞耻地在元意的怀里蹭了蹭,无赖道。
元意对他的厚脸皮已经见怪不怪,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才道:“那好吧。”
这一觉睡得极沉,元意是被一阵冷飕飕的触感给冻醒的,睁开眼一眼,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里衣已经被除去,而萧恒正趴在她的身上,色眯眯地动手动脚。
元意气得牙痒痒的,这厮怎么就喜欢在大白天发情,忍一忍难道会死人吗?
“我冷。”萧恒正在她的身上啃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发现她醒来,元意忍不住,终于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萧恒这才抽空抬头看她,眼中幽绿幽绿,像森林的孤狼一般,他暧昧地笑道:“很快就会热起来的。”
元意简直就要吐血,这个流氓,整天说些下流的话。“我不想要。”
“你不是要给爷生儿子吗?难道反悔了?”他露出一口白牙,在她莹润白嫩的脖子上一咬,顿时露出一口淡淡的痕迹。
“谁说给你生儿子了。”元意被他歪了,下意识地反驳,“我要生女儿。”
“女儿爷也喜欢。”
萧恒的唇角勾起一抹细小的弧度,捧着她的脑袋,吻上嫣红诱人的嫩唇,嬉戏吸允,在身下人最终意乱情迷的时候,身体一沉,两人一同攀附极致的云雨。
直到黄昏淡淡的橘色斜撒进屋里,萧恒才一脸餍足地放下元意,叫了下人送水进来,替她清洗过后,才抱着她回了床上。
一回到床上,元意立马就缩回被子里,只给萧恒留下个背影。这下好了,估计全院子的人都知道他俩干嘛了,简直丢死人了。
萧恒却是厚脸皮的很,仗着力气大,一把掰过元意,从床脚掏了一个软枕垫在元意腰下,又一手抓住元意的双脚提起来,一手捂在她的小腹上,表情称得上诡异的温柔。
元意简直快别气炸了,任谁被倒提着脚都不舒服,更何况萧恒的手劲大得很,弄得她极为不舒服,“萧从远,你在干什么。”
“别动。”萧恒凶巴巴地瞪了元意一眼,又极为温柔地摸着她的肚子,“要是把爷的儿子动没了,你能负责吗?”
元意心里那个苦啊,估计胆汁全跑到胃里去,呕得要死,她中午的时候干嘛要脑袋发热要说那些话,要是知道会受这些非人的折磨,她还不如无声无息地停了药呢。萧恒这厮,中二起来简直就是毫无人性、丧心病狂。
“这招你是打哪儿看来的?”
萧恒得意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千金方》”
元意简直要奔溃,这是她自己坑了她自己,自从《千金方》被萧恒抢了,她的生活可谓是水深火热,她咬咬牙,“你骗人,为什么我没见过?”
萧恒用愚蠢的眼神看着她,嗤笑道:“这当然是爷续写的《千金方》。”
元意瞪圆了双眼,身子不可抑制地动了动,屁股上立马就挨了萧恒一巴掌,她心中怒火升腾,先给他记下这一笔,而后问着眼前最重要的问题,“你说清楚点,什么续写?”
“《千金方》一共有女体篇,养体篇和双修篇一共三篇,爷来来去去研究了几十遍,觉得略有缺漏,便打算新增一育子篇,目前正在完善当中。”
萧恒一本正经地说着,又拿了一个软枕垫在元意腰上,换了一只手提着她的双脚。
元意这下真的是一口老血给喷了出来,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这么一折腾下来,日后她还有没有命都是一个问题。
她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一声,道:“垫着腰进行了,你快把我脚放下来。”
萧恒根本就无动于衷,继续提着她的脚,还创造性地颠了颠。
元意连忙抓住床单,生生地在唇上咬了一个牙印,平复心里的暴躁之后,才皮笑肉不笑地继续劝道:“你再提着我,以后生出的儿子肯定会恐高。”
萧恒的眉毛动了动,迟疑道:“真的。”要真是恐高,以后怎么爬墙幽会?他的优良传统,儿子必须要继承。
“当然是真的,是你读书多还是我读书多。”元意终于忍不住暴脾气,床板拍的啪啪响,中气十足地喊道。
萧恒撇了撇嘴,只好依依不舍地把她的脚放下来。转而整个人都趴在元意的肚子上,恨不得有了透视眼,把里边看透才罢休。
终于解脱下来的元意松了口气,刚要松了松筋骨,萧恒就立马递过一个犀利的眼神,元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顿时就僵住了,动也不敢动。
直到萧恒重新低下头和她的肚子脉脉相对的时候,元意才回过神来,一脸地心灰意冷,这世界果然玄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得王八之气?
“意儿,你说爷要给儿子娶什么名好呢?”
“意儿,你给爷生三个,不,五个儿子吧。”
“意儿,你喜欢女儿,就允许你生一个吧。”
“意儿……”
元意在心里默念,我不与中二病深度患者一般见识,他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罢了,她一大把年纪了要会宽容,这厮不过是乐傻了罢了……
“意儿,爷觉得不够保险,咱们再来一次吧。”萧恒一脸的严肃和认真,向她伸过手,就要解她的衣服。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元意一手拍掉他的手,横眉冷对,“萧从远,你当姑奶奶我是猪啊,姑奶奶我也是有人格尊严的。”
“怎么会!”萧恒吹了吹被打得通红的手背,“虽然你也姓朱,但是意儿可比猪漂亮多了。”
元意觉得她快要疯了,脾气一上来,抽出腰下的软枕朝萧恒砸去,“姑奶奶我不生了,你要儿子,爱谁找谁去。”
她把被子一裹,背过身子不再看他。屋子里顿时陷入了寂静,萧恒没有再来缠她,元意松了口气,盯着绣床的雕花发愣了许久,依旧没等到身边人没有什么动作,从刚刚开始到现在,一动不动,像是雕像似的。
冷静了下来,元意突然间开始良心不安,想起萧恒今早给她做长寿面,带她会朱府,拜见阿娘,他的惊慌和激动,一幕幕地在她的眼前闪光,她的心里一软,眼睛开始酸涩。
她扭了扭身子,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就对上萧恒的眼睛。他手里拿着两个软枕,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只是眸子辽铄洌ǘǖ乜聪蛩裼钪姘悴悦#窒窈谝挂谎录拧�
元意心中一抽,从他的手中拔出软枕,默不作声地垫在腰下,色厉内荏道:“这样总行了吧。”
萧恒这时候才动了动,直接趴在她身上,又开始解她衣服,元意眼睛一瞪,“不行……”
她才刚开始反驳,他又默默地看着她,眼神同样的苍茫孤寂,就像是无声的控斥和指责,元意顿时气弱了下来,自暴自弃地别过头,任他如狼似虎地把她拆吃入腹。
这一次,元意自然而然地错过了晚餐,直到她最后支撑不住,不知是饿还是累,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昏迷之前,心里还在不停地唾骂,她为什么又要心软,活该受罪。
166既嫁从夫
元意是被饿醒的。
睡梦中就闻到一股浓香扑鼻的食物味儿,她的眼珠子动了动,睁开眼,就看到萧恒端了一碗粥站在窗前,看到她醒了,扬眉一笑,“意儿,吃点东西再睡。”
外边天色黑漆,明月透亮,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因为屋里的炭火充足,萧恒只是穿着一身轻薄的里衣,一手端着粥,空出一只手把全身软绵绵的元意扶起来,才舀了一勺粥往她嘴里送。
早就饥肠辘辘元意自然不会跟自个儿的肚子过不去,张开口吃了进去,顺滑暖胃,味道鲜美,让她忍不住满足地轻叹了一声。
萧恒微微一笑,又继续舀了一勺给她喂下,直到一碗见底,他才拿了空碗出去,递给婢女,回来继续爬上床,揉了揉元意的胃,“睡吧。”
吃饱喝足,元意终于又有力气睡觉了,不用萧恒吩咐,蹭了蹭他的胸膛,满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天色大亮,床边空落落的没有人影,出了会儿神,元意才起床洗漱穿衣。因为昨天的荒唐,她心中羞窘,对上身边的丫鬟也有些尴尬,于是异常地沉默。
只是许久也没见萧恒,她才问道:“少爷去哪儿了?”难得看到他早起,此时又不在房里,委实奇怪。
素梅想来了解元意的性子,因此脸上不见异色,而是一如既往的一副恭敬样子,道:“姑娘,有客来访,姑爷去前院的书房待客了。”
元意稍稍惊讶了一下,不知是谁一大早来拜访,但也没有多问,淡淡地嗯了一声,让人送了一份早膳去书房,便自个用膳。刚吃完早膳,腊梅便从外边进来,对她说道:“姑娘,夫人派人请您过去。”
“知道了。”元意眉头一跳,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淡定地擦了擦嘴,又洗净手之后,才跟着外边得传报奴婢前往正院。
云氏已经眉目含威地坐在了厅上,待元意向她行礼,她才淡淡地嗯了一声,让她起身。她目光犀利的看着元意,尤其在她淡青色的眼底一顿,才开口道:“恒哥儿年轻气盛,不知节制,你作为妻子,要多加劝告,怎么能和他一起胡闹。”
果然是为昨天的事兴师问罪来了,连闺房之事也会被婆婆教训,难怪婆媳矛盾会是千古难题。
她一副看着狐媚子的眼神让元意不好受,心道她和云氏果然是阶级敌人,就算偶尔和平,也平缓不了两人的阶级矛盾,恐怕这辈子都会这样斗智斗勇下去。
元意的斗志被腾腾地燃烧起来,挺直腰板,瞬间精神十足,万般的心思化为脸上的一抹羞涩和无奈,“《仪礼》有言,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媳妇虽然苦口婆心劝导夫君温习诗书,但夫君所定,媳妇不过一介妇人,亦不敢拒绝。”她眼睛晶亮地看着云氏,又道:“不如婆婆给媳妇一句话,日后夫君的话可以不从,以后也不会有此麻烦。”
云氏顿时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她做婆婆的,怎么可能愿意看到媳妇不听儿子的话,那还不放了天了。自家儿子什么性子她心里明白,朱氏好歹也出身诗礼之家,昨儿个的事也只有目无礼法的恒哥儿做得出。
但是天底下的父母就是偏心,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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